樊宣捧着茶盏瞥了我一眼,冷冷说道:"若美人若怀上个带把的公子,想必很快的一步登天成为秦国的王后吧?"
"宣夫人想多了。"我笑道。
人家王后跟太子还好好的呢。
樊宣未免也想太远了吧?都说是未雨绸缪,她这是杞人忧天啊,话说,她又没生儿子,是在跟人家紧张什么啊?
还是武姜识大体,只见她低声道:"宣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樊宣个性尖锐,一向没有忌讳,她完全不顾武姜的提醒,接着说道:"太子病弱,你说,他将来当得成国君吗?这次跟楚国借兵却趁火打劫,硬是要了我大秦的五座城池,这帐,陛下能不记在心里吗?有朝一日若灭了楚国,那时王后还有地位吗?"
武姜低声道:"妹妹不忌口,可这些话若让别人听见了可不太好啊!"
☆、侍寝三
武姜低声道:"妹妹不忌口,可这些话若让别人听见了可不太好啊!"
我缓和着气氛,立刻接口笑道:"武姐姐说的极是,是宣夫人多虑了,若水首次侍寝,那里那么容易便怀上?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是个儿子啊,就算是儿子也是个次子,做弟弟的怎能去抢哥哥的位置呢?"
若水美人我最懂得兄友弟恭的道理了。
王芷捧着茶盏,唉声叹气道:"陛下多去个几趟,很快便会怀上了,生几个都没问题,长子,次子,三子,四子有什么关系咧?反正都是陛下的王子们,可…….他什么时候才肯来我王芷这里呢?他也不去你们那里,连个屁孩子都没有,你们烦恼国君继位的问题干嘛啊?"
樊宣跟武姜听了,脸色同时沉下来。
我正想回话。
这时,鳯仪亭下突然传来一阵嘻闹声。
寻声望去,有一名长相看似十分俊秀的青衫青年,正在跟几名老太妃说话,还一边跟着宫女调笑,在一群女人的围绕中,一付浪荡样,忙和得紧。
鳯仪亭位于坡上,地势颇高,我们能瞧见他们,他们在底下,却是未曾仰头注意到我们。
"他是谁啊?"我指着那名青衫青年,由于有段距离,容貌有些模糊。
武姜笑道:"那家伙是龙阳君,陛下的表弟,国公的儿子,长年居住在魏国,一两年才返回秦国一趟。"
"既是秦国人,为何居住在魏国?看来那小子对女色毫不忌讳啊?"我瞧见龙阳君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咧咧地调戏一名宫女,不禁皱眉道。
武姜抿着嘴儿笑道:"他呢,有个小毛病,喜欢男人,小时候十分的恋慕十三公子,也就是咱们的陛下,私底下对他垂涎已久,有一次龙阳君不知为何,居然肥了胆子,调戏了陛下呢。"
想起嬴璟被调戏的模样,众人不禁笑了出来。
王芷睁大眼,很是好奇,笑嘻嘻的问:"后来呢?龙阳君调戏了陛下之后呢?"
武姜笑道:"当然是调戏不成,反被陛下暴打一顿啊!国公听说了这件事,在私宅又把龙阳君狠狠打了一顿,听说龙阳君从此心里受创,之后便开始追逐女色了……"
坡下的龙阳君正忙着跟宫女们嘻闹打成一片,这时,刚好来了一位送茶菓的小内侍走过去,那小内侍远远看着,长相白白净净,模样儿挺妖娆,龙阳君便一直转头看着他,一副很纠结的模样…….最后,擦一擦快流下来的口水,心一狠,硬是扭过头去,继续跟宫女们调笑。
"看来……龙阳君的人生过得挺挣扎啊?"我很是同情他。
他明明喜欢男人,却得强迫自己喜欢女人,怎么看,怎么纠结啊。
"龙阳君怎么会去了魏国呢?"
武姜道:"至从发生调戏公子的事情之后,国公便把他送到魏国去了,还特地托了朋友,让他跟着一位魏国名将学习兵法、兵书。国公希望他的儿子能够勇武过人,才会如此啊。
"
"听说断袖之症是可以治的,只要找到真心合意的女人便可不药而愈了。"
"果真如此?"
我们几个女人,在亭榭里八卦秦国的贵族,东家长,西家短.......不亦乐乎。
欢笑声在鳯仪亭里回荡不止,到了暮色苍茫之际,这时,海内侍突然来了,后面跟着几名小内侍,手上各自提着一篮梨子。
"启禀众娘娘,如来寺的住持送了一些梨子给陛下,陛下尝过后,对该寺水梨的香甜可口赞美有加,便吩咐快马送了几蓝梨子回宫给娘娘们尝尝啊。"海内侍弯着腰道:"请娘娘们接受陛下的赏赐。"
"哇靠!"王芷睁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君王特地吩咐快马送回秦宫里的香甜梨子,她亲手将梨子接过时,忍不住惊呼一声,"靠,老娘终于得宠了啦~~~"
樊宣挑了一挑眉,冷笑道。"全都有份?哼,陛下终于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了,好个雨露均沾啊。"
"难得陛下会想到我们,你就别扫兴了。"武姜道。
我们几宫嫔妃各得一篮梨子,人人都有份。
我的那一篮,倒有些不同,其中有一颗大梨子被咬了一口,海内侍此人善于钻营,很懂得做人,他刻意不露痕迹,不让人看出我的那一篮有何不同,不料王芷好奇心起,满心欢喜的翻着其它嫔妃的篮子来看,刚好被她给瞧见了,她立刻像捉贼似的,嘶叫一声,扬声道:"哎啊,姐姐,你的一颗梨子被人偷咬一口了!"未及我反应,她已经转身瞪着海内侍,手叉着腰,恼道:"好大的胆子啊,是谁敢偷吃嫔妃的梨子?"
海内侍十分的尴尬,立刻陪笑道:"娘娘肯定是看错了,那是虫咬的!"
"胡扯,那明明就是……."王芷正欲发难,我立刻打断了她,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接口道:"是虫子咬的,是妹妹眼花看错了!"
"可,那明明是…….."王芷嘟嚷道。
我立刻抬抬手,转身对着小蓝道:"把梨子送回竹翠院罢。"
小蓝立刻上前,将我的那篮梨子交付给春天,让她即刻送回竹翠院。
"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樊宣瞥着春天离去的背影,冷冷说着,她捧起茶盏,啜了一口道:"咱们心眼还不至于那么小,若美人实不必刻意避嫌啊!"
在隐隐约约的嫉意之下,我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奸妃这条路,果真艰辛坎坷得紧啊,老娘还没当上宠妃,成为奸妃,就快被口水给淹死了。
王芷用力的点点头,笑道:"嗯,若姐姐有一颗被偷咬了,你也别难为情,我王芷送给你两颗好了!"说着,已在蓝子里努力翻找两颗大的给我。
这个王芷啊,搞不清楚状况,又在添乱了。
"笨蛋!"樊宣转头骂了王芷一声。
武姜笑道:"王妹妹别忙,宣夫人这是打翻醋醰子了,心里吃味得紧呢。"
王芷愣怔怔的看着樊宣,一头雾水。
武姜不再这话题上打转,转头对着海内侍道:"陛下,过两日便回宫了吧?"
海内侍弯了一弯,道:"听说俱阳邑因为不满增加税赋,发生了暴动,那边的官吏应付不了,反而被暴民给杀了,陛下听说此事,在如来寺向太后问安之后,便亲自前往俱阳邑处理此事了,这一来一往,要个把月才能回宫呢。"
王芷听了,登时失望的"喔"了一声。
嬴璟着实比我爹老殷候爷还要忙啊,看来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再见到他了。
我们几个女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掌灯时分,才各自回到宫宛。
"小姐啊,你的梨子是怎么回事儿?怎会被人咬了一口了?还有,那个樊夫人干嘛吃你的醋啊?"在回竹翠院的路上,小蓝忍不住问道。
"有谁敢偷咬嫔妃的梨子?"我红着脸道:"那是陛下咬的…….."
"陛下?他自然有吃不尽的梨子,干嘛咬了一口再给你咧?"小蓝挠着脑袋,始终想不透。
嬴璟吃了一口,觉得那颗梨子特别香甜,特别好吃,便舍不得吃了,刻意留给我的。
这正是君王的宠爱啊。
"男女之事.…..,以后,你就懂了。"我心里甜滋滋的,正美着,还差点儿内伤,却不好表现出来,因而含糊道。
几天后太后回到甘泉宫了,众嫔妃们一同前去拜谒,过没多久,王后也带着太子从楚国回到秦国。
日子看以平常,我的人生却起了巨大的转折。
☆、阴谋一
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又是一道响雷,天空阴沉沉的,云幕低垂,没多久便"滴答,滴答"的下起滂沱大雨来了。
草泥马"呣呣"叫了几声,立刻躲到屋檐下躲雨,獒犬则拔腿冲进了屋子里,然后抖一抖身上的水珠,便窝在我脚边打盹儿。
"这场急骤雨来得真是又急又快啊!"小蓝拉开帘子,往绮窗外望去。"可能要下好一阵子吧?"
我忍不住抬头凝视着天际里的大片黑云,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来。
这时,海内侍却匆匆的来了,他的身子被淋得半湿,来得很是慌忙,脸色有点儿难看,语气带着急促,"娘娘,甘泉宫太后有请。"
"太后要我现在过去甘泉宫?"我略显吃惊。
太后性孤僻,一向不喜别人去打搅的。
海内侍瞥了我一眼,脸色略沉重,沉声道:"出了大事了,娘娘速去甘泉宫罢。"
"出什么事了?"
"陛下回来了没?"小蓝舀了一件斗缝走过来。
我们俩个几乎同时开口,海内侍道:"陛下也在甘泉宫。"
嬴璟回来了?
我听了,立刻要小蓝打伞,才刚走到长廊,这时,海内侍却开口警告道:"呃,甘泉宫里的气氛不太好.......娘娘,当心啊!"
闻言,我怔了又怔。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蓦地停下脚步,侧着头,看着海内侍。
海内侍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神秘,低声道:"奴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何事了,只知道陛下震怒,大发雷霆,甘泉宫那边的奴仆都紧绷着皮呢!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嬴璟突然赶回秦宫,加上大发雷霆…….
绝不是好事。
小蓝听了,咽了一咽口水,很是紧张的拉着我的袖子,低声道:"小姐,甘泉宫咱们还是别去了,感觉,好像很危险啊!不知为何,小蓝有很不好的预感......"
"别胡说了!"我心里也很紧张,却不得不保持镇定,"太后召见,咱们能不去吗?"
海内侍立刻接口道:"太后召见,娘娘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去的。此次,好生应对罢。"
听得他这么说,我更觉得惶惶然,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忐忑不安的前往甘泉宫,按规矩,红姑在殿门口,将我们迎进去,她一身玄色长袍,仍然扳着一张脸,可那张总是令人瞧不出喜怒的淡漠脸庞,这时,似乎对我带着若隐若现的敌意。
我心下一沉,缓缓的步入内殿,抬眼便见太后铁青着一张脸端坐在正殿上,嬴璟则负着手,背对着我,武姜则依在他身旁,似乎在跟嬴璟咬耳朵,瞧见我来了,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抺奇异,然后回到侧椅上落座。
殿下,正跪着一名小侍卫,该名小侍卫我曾在未央宫见过几次面,此时,他的脸色惨白,态度却很奇怪,一点也不慌张,那张过度苍白的脸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的。
他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了『死士』这个惨烈的职业来。
所谓的『死士』便是为了钱财或理想,抱着必死的决心,奉献躯体的人。
"参见陛下,太后!"我来到殿下,朝着君王及太后盈盈下拜。
太后脸色十分的难看,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便转头对着一旁的嬴璟道:"是你带进秦国的女人,还是由你来审问吧?"
是要审问啥啊?
我抬眸看着她们,一脸的纳闷。
这时,嬴璟缓缓开口了,声音却显得十分的低沉而黯哑,"认清楚了,是她把行军补给路线图交给你的?"
行军补给路线图?
我听了,骇然失色!
秦国便是因为补给路线图被泄露出去,导致援军在中途惨遭到袭击,致使前线失去了援军的粮食及医药,因而大败。
这时嬴璟仍背对着我,我却满心惊惶,瞥了半天,始终瞧不见他的神情。
而那个该死的死士,却一口咬定了我,他猖狂笑道:"咱齐国人,为齐国而生,为齐国而死啊,娘娘也是齐国人,咱们不怕死啊!齐国人绝不会让秦国并吞了天下,天下是咱齐国人的啊,哈哈哈哈!"
分明是血口喷人,还喷得完全不露痕迹,口口声声『齐国人』,我他妈的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共犯了。
"你少血口喷人了!我们家小姐根本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小蓝瞪着小侍卫"啐"了一声,怒道:"你这狗贼,分明是想污陷我家小姐!"
"娘娘,事情已经曝光了,多说无益,还不如慷慨就义,小的先走一步了!为了我大齐而牺牲,后世的齐人必将会以我们为荣啊!"说着,小侍卫突然朝天嘶吼一声,"齐国必定一统江山啊!"
他凄厉的笑声尚在殿内回荡,却见他眼一瞪,牙一咬,嘴角顿时涌出一大口血来,紧接着倒地不起……直到断了气息。
临死前,一双大眼却死死的紧盯着秦国的君王。
"可恶,污陷我家小姐,这个浑帐居然自杀了!"小蓝惊叫一声,恨不得冲上前去踹他两脚。
这下可好,小侍卫唱作俱佳的把罪名安给我便死无对证了!
知道我看过补给路线图的只有一个人,我抬眸直视着她,刚好与她四目交接.......武姜只是冷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我心里登时一片寒,枉费我真诚相待,真心的把她当成姐妹了啊。
这些日子以来的欢笑跟相处,原来.......全都是假的,只是虚情假意!
"娘娘,你是无辜的啊,你快点告诉陛下,你跟那个什么该死的图一点关系也没有啊,谁说齐国人就得出卖秦国人?说不定是他们秦国自己出了内奸啊,这个杀千刀的小侍卫我们根本不认识啊!这种事怎能赖在我们身上咧?"小蓝扯着我的袖子,心急如焚。
我是齐国宗室,齐国的存亡与我有莫大的关系,加上嬴璟看过姜无袂故意陷我于不义的枫叶,本来就不会信任我,如今武姜又出卖了我.......接二连三的陷害,我已百口莫辩。
我还能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嬴璟怒吼一声,话声刚落,我这才瞧见不知何时他手上已攥着一把闪着冷冽青光的长剑,正直直的朝着我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过来…….
☆、阴谋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嬴璟怒吼一声,话声刚落,我这才瞧见不知何时他手上已攥着一把闪着冷冽青光的长剑,正直直的朝着我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过来…….
他那双愤怒夹带着仇恨,欲置我于死地的眼神,令我哀痛欲绝,我忍不住悲凄的低喊一声:"陛下啊!"
说时迟,那时快,剑尖突然偏了一下,偏离了胸口,直接刺中了肩窝。
鲜血倏地从我的肩胛上冒出来,顺着臂膀,缓缓流下,滴得青砖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在一旁的小蓝的吓得失声尖叫,急忙奔了过来。
"小姐啊,你没事吧?"小蓝见我流血了,便哭嚎了起来,抺着眼泪道:"小姐是无辜的啊,她是陛下的人啊,怎会出卖陛下呢!"
小小剑伤算什么啊?我的心却比肩上的伤口还要痛上千倍。
我恨姐妺污陷,我痛嬴璟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出卖了我,出卖了秦国啊!"嬴璟怒瞪着我,俊美的脸庞瞬间闪过一抺悲伤却带着无尽的愤怒,咬牙道:"你当真那么想回到他身边去吗?"他指着自己的胸膛,却红了眼眶的凝视着我,良久,终于悲伤的落下英雄泪来,低沉开口:"我嬴璟对你真心实意,可谓是掏心掏肺了,一心一意只有你一人,可却换来你这般的无情对待!你的无情无义,真教我心碎,痛彻心扉啊.......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受伤的吗?姜无袂那小子偷袭了我啊,在我嬴璟的胸膛上射入了血淋淋的一箭,险些丧命......若我真丧命了,若秦国真灭亡了,那么你的心愿便达成了吧?齐国的大军会扬着旗志,金戈铁马的踏进咸阳城,然后顺利的坐拥我大秦江山。立此大功,他会亲自将你扶上齐国的后座吧?"
我的坚强在听了他这席话后,终于溃提了,眼泪潄潄的滑下来,抬眸直视着他,哽咽道:"陛下是第一天识得臣妾吗?这些日子以来,若水对陛下的一片真心,您难道都看不见吗?臣妾怎会出卖自己的夫婿啊?"
"贱人,你住口!"太后敲一敲手上的拐杖,朝着我怒道:"我大秦的基业差一点儿就毁在你这个齐国贱人的手上,璟儿年轻,一时被美色所迷惑,差一点儿误了秦国,他得下诏罪已,而你得血祭我大秦枉死的卅万将士,才能让那些怨灵安息啊!"
"不可以!"小蓝听见我要被处死了,立刻嘶叫一声,"不可以啊,怎能处死小姐,我家小姐是无辜的,她是被陷害的啊!"她膝行到嬴璟脚边,扯着他的衣袂,抺着眼泪,哭着哀求道:"陛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服侍过您啊,来秦国之前还是个完壁之身,她跟姜无袂是清白的,这事陛下难道还不清楚吗?"
"完壁之身又如何?他把女人完整的送给我了,正是处心积虑,为了亡我大秦啊!"嬴璟眼露悲伤,却是冷笑道:"别说是一个女人了,就连我嬴璟都没有大秦的将来来得重要啊!"
嬴璟的爱情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看来已对我铁了心。
更何况事涉大秦,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秦国。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眼见情况不妙,小蓝又惊又慌,终于放声哭道:"陛下跟小姐是相爱的啊,冲着这一点,小姐就不可能出卖秦国的啊!陛下也爱小姐的不是吗,为什么不肯相信小姐的清白啊!小姐怎会出卖陛下的秦国啊?!"
小蓝说着,终于忍不住在大殿上放声大哭起来。
"臭丫头,哀家茹素已久,不喜欢杀人,你再胡闹下去,别怪哀家狠心,连你也一并办了!"太后恼道。
"小姐去那里,小蓝就去那里!"小蓝抺一抺眼泪,坚决的表达立场。
事已至此,我已难保命,现下只怕连小蓝也被牵连了。
"陛下,请让小蓝离开吧,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与她无关啊。"我低声求道。
这是我第一次对嬴璟提出了要求。
嬴璟倒不迟疑,立刻摆摆手,沉声命道:"把小蓝给拖出去!"
命令一下,殿前侍卫立刻大步上前,一人一手挟住小蓝的肩,将她硬拖出去。
"不!小蓝要留下来陪着小姐,小姐是无辜的啊,陛下啊,您一定要相信小姐啊,陛下~~~"
小蓝凄凉的哭喊声愈来愈遥远,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个不停,却只能低声又无奈的跟她告别:小蓝,再见了。
"去!把李太医叫进来。"这时,太后冷冷说道。
"喏。"红姑福了一福,转身出去。
未久,但见李太医端着一碗药,神色凝重的徐徐进入大殿。
後,宫的嫔妃被赐死不是白绫三尺,便是毒酒一杯。
看来,我千里迢迢来到秦国的下场竟是一杯毒液了。
我朝着太后及陛下缓缓下拜,磕个响头,低声道:"若水问心无愧,绝对没有出卖过秦国,今日受冤而死,只怪命运捉弄,既然生已是陛下的人,死了,请将若水安葬于秦国的王陵内吧。"
犯罪而被赐死的嫔妃是没有资格安葬于王陵内与君王合葬的。
可我是无辜被害,自认为有资格葬入王陵内,接受世代香火的供俸。
"放肆!"太后怒道:"你没有资格入我嬴氏王陵,接受秦国后人世代供俸。"
"允了!"太后话才刚落,嬴璟却是沉声道:"寡人允你将来与寡人合葬,愿你在地下能对寡人一心一意…….,如同寡人对你这般……."
说着,已然哽咽,他随即转过身子,不忍见我被毒死的模样。
我抬眸想见他最后一面,却只能见到他孤独伟岸的背影。
寡人啊寡人,临到终了,嬴璟为何让我觉得他真正像个孤家寡人了?
"陛下啊,您不见若水最后一眼吗?"我潸然落泪道。
他没有回头,却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你背叛了寡人……."
"我没有啊!"我摇摇头,掩着长袖,哽咽不已。
"太医!"太后斥喝一声。
太医不敢迟疑,立刻将毒酒端到我面前,一杯小小酒盏里竟是装着致命的毒药,我盯着那盏酒,怔了一下。
"娘娘,喝吧,事以至此,您还是维持最后的尊严而死去,别让微臣来动手,场面会很难看的啊。"李太医将酒盏递过来,很是同情的看着我。
我颤着手,含着泪,端起了那杯酒…….
☆、为母最强一
太医不敢迟疑,立刻将毒酒端到我面前,一杯小小酒盏里竟是装着致命的毒药,我盯着那盏酒,怔了一下。
"娘娘,喝吧,事以至此,您还是维持最後的尊严而死去,别让微臣来动手,场面会很难看的啊。"李太医将酒盏递过来,很是同情的看着我。
我颤着手,含着泪,端起了那杯酒…….
以酒就口,正打算一饮而下,忽地,腹部却一阵抽痛袭来,我的胃部一阵翻搅,突然乾呕不止。
李太医见我难受,一时犯了职业病,忘了他正在执行处死犯人之事,迅速的将指腹扣在我的手腕上,屏气凝神的蘀我把起脉来。
倾刻,李太医灰白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神色有点儿奇怪。
"犯了死罪之人,你蘀她把什麽脉啊?"太后对李太医失格的行为略显不满,低声斥道。
李太医愣了一下,这才上前,拱手作揖道:"啓禀太后,娘娘有喜了啊!"
我怀上孩子了?
嬴璟听了,身子明显一僵。
"有喜了?此事可为真?"嬴璟神色凝重,忙不迭问道。
"虽然脉膊尚微弱,微臣确实是喜脉,娘娘确定有孕在身了啊。"李太医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听见我怀上了,太后略显为难,揉一揉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两条人命啊,教哀家如何是好啊?民怨沸腾,大臣们是断不会留下这齐国賎人一命的。"她又叹了口气,"是嬴氏的血脉啊…….可惜了,这孩子是留不住了。"
我听见自己怀上孩子早已欢喜万分,却又担心孩子会因为我的缘故而保不住,如今见太后这番表示,分明是不打算留下孩子了,我心里一急,急忙央求道:"太后啊,您慈悲为怀,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骨血啊,是嬴氏的血统,是您的亲孙子,臣妾可以死,只求太后让臣妾先把孩子生下来啊!"
太后沉着脸道:"璟儿的孩子,哀家何尝不想保住?恨只恨这孩子偏偏长在你这个可恶齐国女人的肚子里,秦国的宗族大臣们岂能容忍由你这个出卖秦国的齐国女人生下君王的骨血?哼,你害得秦国失城失地,国君受难,男丁死伤无数,差一点儿覆灭,我大秦人会是如何的痛恨着你,将来你生下来的孩子在秦国会得到怎样的对待?若生下来了,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了。"
"就算臣妾有千分的不是,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啊,求太后大发慈悲,留下这个可怜的无辜孩子吧!"我又急又慌,猛磕着头,苦苦哀求。
"不能怪哀家狠心,当初你出卖秦国之时,就该想到会是如何的下场,你的孩子终得受你所累,秦国已容不得他,事到如今,你还能怪哀家狠心吗?"太后铁了心,对着我怒道。
"够了!"
这时,嬴璟怒吼一声,立刻下了决断,"寡人子嗣的去留,由寡人来做决定,不劳母后您费心了。"
太后听了,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低声劝道:"璟儿啊,你若留下那贱人,宗族们会趁机大做文章的啊,他们会故意为难你的。"
嬴璟冷声道:"寡人自会应付!"说着,转头扬袖命道:"将若美人带回竹翠院,没有寡人的允许不得踏出宫苑一步。"
君命如山,我得已安然的回到竹翠院。
因为孩子,我保住了一命,却被软禁了,从此打入了冷宫。
***
大雨仍旧下个没停,天空一片阴霾,屋外传来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低沉而刺耳。
被关在竹翠院几日,我的精神十分地萎靡,披着长发,穿着单衣,窝在床上不肯下床。
"小姐啊,就算被打入冷宫了,你也得提起精神来啊!"小蓝红着眼眶,蘀我打了一盆水进来,低低的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
"我的孩子........"想起腹中骨肉悲惨的将来,我忍不住哽咽,低声泣道:"孩子以後该怎麽办啊?一生蘀我背负着背叛秦国的可怕罪名吗?他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被瞧不起啊?"
"小姐,你别想太多了,陛下的孩子便是秦国的王子公主,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孩子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嗣,有谁敢欺负啊?"小蓝在旁安慰道。
"如果将来陛下拥有很多孩子呢?我的孩子只是众多王子公主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员,那麽,他还有地位可言吗?"
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嬴璟因为不受到先王的疼爱,从小便被备受冷落,最後还被送到齐国当质子。
我不要我的孩子是那样的命运。
我希望生下来的是个女孩,那麽至少不会陷入残酷的王储之争。
"小姐,你真的想多了,陛下整天忙於国事,无暇後宫,不会有很多孩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我特别的忧郁。
"可秦国人恨我啊,他们也会恨我的孩子......."我抚肚子,低喃道:"如果能把你送回齐国,那该有多好啊,在那里有太后跟我哥哥,没有人敢欺负你......"
可嬴氏王嗣怎可能会让我带回齐国?
正悲春伤秋之际,这时,春天在门外朝着屋里道:"姜夫人来了!"
姜夫人?原来她已经是个『夫人』了?
小蓝听了,立刻很不削地"哼"了一声,嗤道:"这下可好了,出卖了小姐,马上晋阶当上夫人了,官升得真快,那女人可真了不起啊!"
她骂骂咧咧的嘲讽着武姜。
"蘀我更衣吧。"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我必需全力以赴……..就算头衔不如人,至少也要妆扮美丽,就算无法艳光照人,也得气势迫人。
"小姐,你别怕!至少你肚子里有君王的种,那卑鄙的女人除了得到夫人的头衔以外,什麽都没有啊。"小蓝蘀我选了一套金线织鳯绵袍出来,一边蘀我打气。
我坐在妆台前,细细的打扮一番,挽着最流行的发髻,插上翠玉金钗,带上珠玉,谴了春天跟冬雪进来搀扶,然後,珠环翠绕的移步到正厅见客。
武姜乍见我时,愣了一下,嘴巴张得开开的。
她大概认为我会很颓丧不振的躺在床上哭天泣地的哀嚎吧?
"让姜夫人久等了!"我巧笑倩兮的客套着。
"若美人精神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啊。"她瞥了我一眼,缓缓的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道。
☆、为母最强二
"若美人精神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啊。"她瞥了我一眼,缓缓的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道。
"姜夫人今日特地来竹翠院有何贵干?若水不记得咱们的交情,足够让你雪中送碳来着?"我冷笑一声嘲讽道。
"妹妹啊,你别再挖苦姐姐我了,王宫嫔妃争夺男人,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你争我夺,胜败结果本该自负,怨不得别人啊……."她轻轻啜了一口茶,眉眼一挑,轻笑道:"当初武姜好不容易才得到侍寝的机会,你不也使了手段,把院子里养的那只贱狗支到我那里去,让牠吠个几声,陛下马上就想起你了,因而丢下我武姜,回到未央宫改成招幸你殷若水了?"
原来,我与她的梁子便是在那个时候无意中给结上了,种下了过节。
她认为我抢走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侍寝机会。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不管有没有獒犬,陛下都会回到未央宫召幸若水,原先召幸你本来只是个晃子,你还会这般恨我吗?"
她听了,冷笑几声,"呵呵,若美人真爱说笑啊!若不是你使了手段,派了一只贱狗抢走了陛下,中毒之後又楚楚可怜的离开未央宫,回到竹翠院躺在床上,让君王万分怜惜,你还以为光凭你这个齐国人就能独占陛下了吗?"
我就知道她不肯相信,实话总是很伤人的。
我离开未央宫还不是她奉了太后旨意来赶人的?现在又变成我勾搭嬴璟的手段之一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姜人人今日来此有何要事啊?"话不投机,我实不想跟她多费唇舌。
如果只是来炫耀晋升为夫人,那倒也不必,不过,武姜也不是那麽肤浅的人。
"若美人,果然乾脆啊!"她轻笑一声,然後朝外说道:"进来吧。"
话才刚落,但见一名青衣宫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我瞧见这般态势,不禁脸色陡变。
武姜敛起笑容,正色道:"若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留不得啊,武姜奉了太后之命,专程来蘀陛下解决难题……."
蘀陛下解决难题?
话犹未落,已被我打断,我瞪着青衣宫婢手中那碗落胎药,心里一片寒碜,颤唇道:"陛下呢,这碗落胎药,可是他的意思?"
"这重要吗?"武姜将眸光冷冷的掠在我脸上,低笑一声,"你出卖了秦国,造成多少将士枉死?若生下孩子,这可怜的王嗣啊,将来会得到什麽样的待遇?在所有秦国人的怨恨及愤怒中成长,还不如一开始不要生下来的好啊!"
"住口!"我怒道:"你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
"无辜不无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王种,绝对不能生下来。"她恶狠狠瞪着我。
"是太后的意思吧?"我紧咬着牙,强忍的泪水差点儿掉下来,"陛下呢,他也同意吗?"
"陛下又到俱阳邑去了,当初匆匆赶回宫处理你的事情,那边的暴乱可还在持续呢,要好几天才能回到咸阳,其实太后的意思不就是等同陛下的意思了吗?你又何必苦苦挣扎,把事情搞得这般难看呢?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喝下汤药吧?"
"不一样!太后的意思,绝对不等同陛下的意思。"至少对我而言,意义不同,我咬牙道:"要我打胎,可有太后谕旨?"
这时,武姜有些恼羞成怒了,怒目瞪着我,扬声道:"你可知道你造成了陛下多大的困扰吗?朝臣宗族们每天不停的上表,要求陛下赐死你,可陛下却完全不顾众怒,力排众议,偏要留下你们母子,这事已经引起氏族们的不快了,没有氏族们的支持,陛下的王权能够稳固吗?你若肯为陛下着想……何不自我了断来得乾脆?反正你在秦国已经没搞头了,秦国人绝不会接纳一名陷害秦国於危难的女人以及她生下来的孩子。"
"我殷若水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我愤怒的表达立场。
武姜瞪着我,冷笑一声,"太后的旨意,你敢违抗吗?"说着,抬抬手,示意青衣宫婢将汤药端给我,"别再挣扎了,横竖孩子都保不住了,你何不让我好办事些?"
我将落胎药捧在手上,望着那黑沉沉的药水上自己倒映的容颜,冷笑道:"你说是太后旨意?那麽,可有谕旨?"
这下,武姜真的恼了,拍桌怒道:"放肆!本宫乃奉太后口谕而来!莫非你在怀疑本宫?"
武姜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假传太后旨意,给自己挖坑跳。
绝对是太后派她来的。
"太后口谕?"我笑道,却是冷不防的起身,将落胎药往她头顶上,一股脑地倒下。
未料到我居然会这麽大胆吧?
武姜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自己带来的汤药淋了一身,登时嘶叫一声。她又怒又气又急,气得浑身发颤,脸色胀红,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伸手指着我,颤巍巍道:"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居然敢违抗太后……"
"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别逼我打掉孩子。"我将头高高地抬起,瞪视着她。
人说,为母则强,就是这般吧。
武姜就是武姜,跟樊宣极大的不同,樊宣心狠手辣,牙尖嘴利,却不懂得藏拙,太过张扬,武姜则是心机深沉,善潜伏。
如果今天是樊宣,早就扑过来了,武姜自然不同,她快速的冷静下来,名门千金的教养让她优雅的舀出绢子,轻轻擦拭身上的药污,良久後,缓缓开口道:"你真傻,得罪了太后,将来你的日子还会好过吗?你若乖乖配合,喝下汤药,说不定本宫还能保你一命呢?"
☆、为母最强三
武姜就是武姜,跟樊宣极大的不同,樊宣心狠手辣,牙尖嘴利,却不懂得藏拙,太过张扬,武姜则是心机深沉,善潜伏。
如果今天是樊宣,早就扑过来了,武姜自然不同,她快速的冷静下来,名门千金的教养让她优雅的舀出绢子,轻轻擦拭身上的药污,良久後,缓缓开口道:"你真傻,得罪了太后,将来你的日子还会好过吗?你若乖乖配合,喝下汤药,说不定本宫还能保你一命呢?"
"若水已经到了如厮的境地了,还会差到那里去?下狱吗?"我冷哼一声。
嬴璟既然决定留下孩子,便不会让我下狱,不然,现在我已经不是『美人』的封号了。
太后趁着嬴璟不在咸阳时,想趁机打掉我的孩子,此事分明是刻意暪着他。
所以只是口谕,而不是得经过多道程序,白纸黑字的谕旨,太后一旦下了谕旨,惊动的人可多了,这般作法分明是想悄悄的了结我肚子里的孩子。
"姜人人若没事的话,请回吧,若水要休息了。"我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你好生保重吧。"武姜轻轻笑着,那微扬的嘴角却令我不寒而栗。
武姜失败而归,太后会不会怪罪於她,已经不在我所在意的范围之内了。
稍晚,王芷来看我了!
她是太后的侄女,经常出入甘泉宫,大概也听见消息了,我很受不了她同情的眼神,於是草草的打发她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的平凡,太后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听说嬴璟回来咸阳了,应该是这个缘故,让她按兵不动,可嬴璟却一直没有来竹翠院看我。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很快的,雪融了,院子里,桃花树干上冒出了新芽,不知不觉的,窗外的景色变了,一阵阵花香飘进屋里来,这时,我才惊觉原来又到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了…….
"今天的气候真不错,小姐,咱们到院子里走走吧?"
小蓝将绮窗上的帘子撩开来,用帘勾勾住,让朝阳透进来,窗外,落英纷飞,一付自然美景登时映入眼帘。
我唯一能活动的范围也只能是竹翠院那小小的院落了,仅属於我的一片小天地,那院落门口还立了两名侍衞,负责看管我这个齐国间谍。
"是啊,也该动一动了。"我捧着大腹便便,小心奕奕地下了床,穿上绣鞋,一边说道:"海内侍怎麽还没来啊,我跟他订了一批绸缎,等着给孩子做衣裳呢。"
"小姐啊,咱这些日子以来,做的衣裳够多了,孩子穿三年都嫌多了呢。"小蓝笑道。
"孩子又哭又尿的,每天得换上几套,怕是不够的。"我抚着即将生产的大肚子,坚持道。
正说着,海内侍笑嘻嘻的来了,带来了我要的绸缎,还多带了好几匹,朝我弯了弯,道:"娘娘,今年布匹颜色染得特别的好看,奴卑多带了几匹过来,你多挑挑吧?"
我瞧那颜色鲜艳,心里喜欢,於是笑道:"那麽就全要了!"
小蓝却忙不迭阻道:"不行,得挑挑,不能全包了。"
海内侍听见了,咧开到颊边的嘴,立刻合了起来。
"孩子的衣裳用不了这麽多布料,咱们只挑个一匹吧!"小蓝沉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