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润唇瓣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再近一些,就能感受到上面柔软炽热的气息。
秋斐心中惊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撑起手臂要起来。
程姻却突然伸手搂住她的削瘦腰身,力道有些大,制止道:“等一下。”
她唔了一声,声音闷闷,“有点疼。”
她的手肘处刚才撞在床脚,此刻有点淤青浮现,现在又被压住。
被她这么一说,秋斐不敢乱动,两人微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把手臂抽出来,秋斐才两只手撑在她的肩膀处,缓慢起身。
两人坐在客厅,秋斐帮她上药,面对面,距离很近。
因为刚才的尴尬,谁也没先开口,显得气氛十分沉默。
程姻皮肤白,一块突兀的痕迹拓在上面,涂了碘伏之后更加明显。
秋斐莫名叹了口气。
脚伤了,现在手也伤了。
秋斐顿了顿,开口问:“要不要包扎一下?”
程姻摇头拒绝,“不严重的。”
像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是对的,还用那只伤手摸了摸秋斐的额头。
微凉的手掌贴在额头,秋斐本身有些发热,现在触感更加明显。
一下又让人想到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秋斐把她的手拉下来,无奈道:“好了,不要乱动了。”
她犹豫着开口问程姻,“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程姻垂了垂眼睛,“是我姐姐的公司财务方面出了问题,现在急需处理……”
简短数语,程姻将大致情况交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诋毁也没说,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但是秋斐莫名能感觉到背后的难过。
她自己虽然少时家庭遭遇变故,父亲也早早逝世,但母亲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
她从没想过,相处起来温柔可爱的程姻,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一个家庭。
秋斐一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但是程姻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认真地看着她,似真似假道:“我不需要安慰,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
这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谢书和程聆风不喜欢她,但是家里的长辈都很喜欢她的,甚至后来的同学,老师,研究所的前辈们,都挺喜欢她的。
或许在青春期还有过难以自愈的纠结时刻,但是现在她已经坦然面对了。
但是在秋斐看来,睫毛飞眨,隐隐有哽咽之声,更像是一种逼不得已的保护。
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心疼,她突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程姻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圆眼睛,扭过头,语意切切:“我又不缺她们这份爱。”
这句话也没错,也是真心话。
谢书离婚后,她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生活中没了谢书和程聆风,她不知道有多快活。
秋斐无奈叹了口气,心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小心翼翼揽过她。
程姻是故意的。
她表现得越坚强,越无所谓,在他人看来,越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特别是昨天晚上她还趴在秋斐肩头,把她的衣服都给哭湿了。
这样的场景她小时候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没想到如今也有用上的一天。
她悄声去看秋斐的神色。
并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今天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秋斐愣住,她想起今天的尴尬……
她本来正想打算开口和程姻提这件事的。
但是,她又看了一眼坐在面前巴巴望着自己的程姻。
一时心软,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但是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心软,往后几天她会如此“后悔”。
明明睡前还是规规矩矩的,但是半夜秋斐模糊醒来时,程姻的四肢拥上来抱着她,脑袋埋在自己颈窝,呼吸声轻轻洒在皮肤上,激起一股战栗。
秋斐突然有点脸热:“……”
同时,她伸手按住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
程姻睡在她旁边,睡衣卷边到腰际,露出窄腰和两条修长的白腿。
秋斐:“……”
秋斐深呼吸,从旁边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第三天早上。
这次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但是一截莹白的小腿勾着她的大腿,温热的肌肤相触,压在柔软的大腿上,触感鲜明。
秋斐再次深呼吸。
她几次张口,想要让程姻回客卧去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狠不下心。
她记得有一次邹竹心喝醉之后,两人同睡一张床,半夜醒来看到邹竹心抱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正香,当场忍无可忍抽出手臂,当场去了客卧。
怎么对程姻就狠不下心呢。
如此几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秋斐心头。
这天上完课,她回到自己办公室,系主任突然给她发消息。
说是最近有个专题学术会议,问她要不要去,在隔壁省,央大有两个名额,时间大概一个星期。
但是明天就开始了,时间比较紧。
这次会议正好和秋斐的研究方向相符,按理来说,也是要去的。
但是如果不去,也没什么问题,这由秋斐决定。
秋斐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回复:“去。”
她决定得突然,一时头脑发热,冷静下来,猛地想起家里还有两只猫需要照顾。
好在程姻这几天脚伤好了很多,虽然还没好全,至少行动还算便利。
家里的两只猫,就拜托她帮忙照顾。
到达隔壁省的第一天,和几个学术大佬见了一面后,秋斐返回酒店。
酒店大床房,只有她一个人住。这令秋斐感到一阵放松。
晚饭过后,程姻打来视频电话,视频画面里出现程姻的脸,还有卧室的背景墙。
秋斐愣了一下,莫名问:“你现在睡在客卧?”
程姻理所当然道:“对啊,反正一个人睡在哪里都没什么差别。”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突然有人敲门,秋斐打开门,是会议主办方来通知明早的会议开始时间。
八点到场,还挺早的。
程姻笑了笑,眉眼弯弯,很体贴道:“你明天要早起,你快睡吧。”
正说着,小猫挠了挠门跑了进来,程姻顺手将手机放在一旁,抱起小猫出去了。
忘记挂断电话了。
秋斐愣了愣,却见程姻很快又很快进来,关上房门。
大概是一个人独处更加放松,屏幕里程姻很随性地脱了睡衣,大概是要去洗澡。
微微一侧身,胸前的饱满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刺激着感官。
秋斐:“……”
秋斐深呼吸,用力把屏幕合上。
或许是被今天的场景给刺激到了,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是那天的场景复现。
明明秋斐以为自己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此刻居然会在梦中重现。
依旧是一上一下的姿势,错愕的吻之后,自己不知为何没有起身。
直到程姻突然害羞地冲她笑,然后翻身把她压下,两人的姿势更换。
她一脸茫然,意识到了什么。
程姻伏在她身上,柔软的发丝垂在背后,伸出手指卷起她的一束头发在指尖把玩。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
程姻突然凑近,笑容清甜,一身湿漉漉的水,像只小海妖,“姐姐,我能亲你一下吗?”
秋斐正要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
温软炽热的唇已经落在她的脸颊上,吮吸她的耳垂,继续向下。
灵活的舌头微探,向下深入……
秋斐表情复杂地被惊醒,坐起身,羽绒被从身上滑下,露出雪白的肩,浑身裹了一身薄汗,心脏急促到想要蹦出来。
下床喝了一杯水,情绪逐渐淡下去,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消弭。
秋斐平顺呼吸,她说服自己,可能是很久没有自给自足的原因。
会议为期七天,秋斐以为自己能好好睡,却没想到没想到还不如在家。
一时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七天时间过去,会议结束,秋斐终于返程。
下了飞机,秋斐回家,自从那晚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心情十分莫名,下意识想要遗忘,但是冷不丁地总会想起来。
没想到打开门,程姻不在家。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她有些庆幸不用面对程姻,可似乎又有些别的情绪闷在心头。
打开手机才看到程姻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那时间她正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前几天脚伤好一些后,程姻开始去工地那边了,白天去,晚上回来喂猫。
既然秋斐今天回来,她今天就不回去了,直接在工地那边睡了。
秋斐盯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当晚,洗完澡,躺在床上,今天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她心情并没有好很多,她犹豫片刻,打开了一个小柜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窸窣的声响过后,秋斐懒懒地靠在床头,将手里的东西搁在床边柜,微喘着等待身体平静下来。
她微微皱眉,许久没做,身体有些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下床去洗澡,换了件睡衣。
站在浴室镜子前,秋斐顿了一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满目春情,唇色红郁的女人看了一阵。
她欲望不重,可这次足足纾解了两次,才勉强压下身体的火焰。
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在她不知不觉间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