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萼深吸一口气,平生第一回妥协,竟是这等窝囊。.23
“真儿酿的小米酒风味独特,世上再找不到同样的美酒。”上官浪说着,再帮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不喜欢看到真儿,只要一看到这个女人,他就会想起自己负了她的事实。
他没能守住自己的心,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皇妹。
真儿默默用膳,上官浪坐在一旁默默喝酒,气氛顿时有点沉闷。
又喝了一点,上官浪只觉全身发热,莫明地感到焦虑。
真儿见上官浪频频出汗,忙去至他跟前想为他拭汗。
她的指尖才碰上他的额头,上官浪便抓住她的柔荑,沉声道:“离我远一点!”
真儿美眸一黯,她缩了手,垂眸坐回席间。
上官浪见到她的表情,一时间更是心烦意乱,他扣住真儿的双肩道:“真儿,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我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不是你想的这样,跟你的脸无关!”上官浪焦虑地打断真儿的话。
“怎会没关系?自从你再见我,从来不敢正眼看我的脸,我知道,你是嫌弃我的脸长得太丑。”真儿泪眼涟涟,一吐这些年来自己的委屈。
她突遭横祸,若非遇得上官萼,她早已香消玉殒。
她侥幸活了下来,却发现还不如死了痛快。最起码,她死了能一辈子活在上官浪的心中,更不必知道他的心里装下了其他女人,这比杀了她还更难过。
“真儿,不是的,我说过,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美的真儿。我不敢看你,是因为我愧对于你……”上官浪话未说完,便被真儿以吻封缄。
上官浪知道自己该推开真儿,可是他的手脚不听使唤,身体更不听使唤,更不情不自禁地吮上真儿的香唇……
那厢云若水远远偷看,见大功告成,忙换上一套宫女衣裳急匆匆回到若水居。
真儿如果顺利将上官浪骗上了榻,明天上官浪会不会对真儿不利?
上官浪是聪明人,他很快便会发现自己被人下了药。只盼他对真儿的情份够多,不忍责罚她。若是这般,便是他们成功的第一步。
云若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她次日一大早起身,让莲子打听真儿那边的消息。
只可惜石沉大海,莲子和笙儿都打听不到。
云若水更想自己亲自走一趟,却又怕被上官浪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是以不敢轻举妄动。
足足等了两日,云若水才等到真儿现身。
云若水忙不迭地拉真儿入寝房,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二爷对我始终不冷不热,只是以费解的眼神看我,次日起身,他什么也没问。就好像那晚什么也没发生!”真儿淡声回道:“若水,你高估我的能耐了。”
她总觉得上官浪现在很嫌弃她。
“傻女人,他没对你发飙,不忍苛责你,就是不舍得对你下毒手。这两日他都在你那里留宿,是不是?”云若水贼眉贼眼地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纯粹休息而已。”真儿没好气地回道。
“那晚下了药不只是休息吧?”云若水笑得龌龊。
真儿失笑:“你啊,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而我还跟着你胡闹。经此一役,我倒是觉得够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你这种想法要不得!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你不能轻易交出自己的男人。一次不行,大不了你扑倒二皇兄几次,一定有效果。”云若水打断真儿的话。
这么认命怎么可以?既然喜欢,当然是用尽手段抢过来。
上官浪对真儿分明就还有旧情,不舍得看她难过,若不然,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完全没必要盖被窝纯聊天吧?
“若水,你这些骇人的想法到底打哪里来的?”真儿被云若水的大胆言论吓得不轻。
“你管我从哪里来的想法,你只要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你一定要夺回二皇兄的心。美人计和苦肉计都最好的计策,你二者兼施,还不怕二皇兄不对你俯首称臣?若是可以,再怀上一个小宝宝,用孩子拴住孩子他爹,这个方法更妙。所以吧,多上几次床能增进感情,信我没错。”
云若水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美好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很能耐。
“二爷不笨,他上过一次当,怎么可能再中我下的药?”真儿直觉这个方法行不通。
“笨蛋,谁说要你下药?你脱光自己,往他跟前一站,包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二皇兄?待到二皇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你再带着二皇兄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从此过快乐似神仙的幸福生活。”云若水眼冒红星,她希望真儿和上官浪这对苦命鸳鸯最终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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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5 8:49:30 本章字数:4233
“你想得太美好了。舒籛镧钔近几日我试探的结果,二爷对皇位誓在必得,你以为男人都像女人,只要爱情就够了,他们的野心膨胀,要的永远都是权势!”真儿神色黯然。
说起来,她只是靠卑鄙的下药方法才得到上官浪的身体,她这种不知自重的女人,没有男人会珍惜她。
“上官家的男人不一定。上官萼以前还不是一样只重权势,可是有了我之后,我觉得权势和我他都想要,最起码我能站在和他的皇位一样的高度。二皇兄一向重情重义,他肯定比上官萼那胚子好骗。放心吧,听我的没错,今晚想办法再扑倒二皇兄!”云若水说着眉飞色舞,恨不能帮真儿一把。
真儿面有难色:“我真的不会勾惑男人,学不来这种事。”
“一回生二回熟,二皇兄一定更喜欢你这种不懂***技巧的女人。”云若水窃笑,难以想象真儿把上官浪扑倒的情景漭。
此后,云若水再帮真儿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她差点没教真儿用蛮力。
真儿还是在犹豫,云若水说得口干舌噪,最后还是放真儿回她的寝宫。
当天晚上剀。
真儿早早上榻睡觉,她只希望上官浪别来陪她,否则她真可能变成云若水说的那种禽-兽不如的女人,再次扑倒上官浪。
老天爷听不到她的褥告,不多久,室内响起了异动。听脚步声她便知道,是上官浪来了。
她悄悄侧转身体,想假装不知道上官浪来到。
不多久,上官浪脱衣上榻,头倚在她的背部,像是很疲累:“真儿,我知道你没睡。”
真儿犹豫片刻,才转身看向上官浪,蹙眉问道:“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是我对你下了药,为何从来不问为什么?!”
“我欠你的。”上官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只因真儿脸色剧变,她上前揪住上官浪的衣领,冷笑问道:“你欠了我,所以有义务陪我睡觉么?!那是不是我要得到你的身体多少次,你都没有异议?!”
上官浪没作声,眉峰却微微拧起,哑然启唇:“你不适合这种表情。”
在他的印象当中,真儿是一个如水一般的女子。她性情温顺,不喜争不喜抢,似乎是老天爷给她什么,她都乐于承受,无论是好的,或是不好的。
“二爷,你错了,我适合这种表情!”真儿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上前用力拉扯上官浪的里衣,一字一顿地道:“你欠我的,就用身体还我,直到我认为够了为止!”
上官浪微微挣扎,反而被真儿压制得动弹不得。
上官浪这回才知道,他是真的激怒了这个永远没什么脾性的女人。
这也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生气。
在上官浪恍神的当会儿,他被真儿迅速剥光了衣物,直到他和真儿水乳-交融,上官浪也还没弄清楚自己对真儿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感情存在……
“真儿,好家伙,听说你把二皇兄制得服服贴贴,他差点没对你下跪是不是?”两天后,云若水得到一些小道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来核实情况。
真儿看一眼兴奋的云若水,心情不好,懒得理会云若水。
“真儿,别这样,说一下。我听到的都是小道消息,你那晚是不是真把二皇兄给强了?”云若水直接蹲在真儿跟前,美目盛满好奇。
“既然是小道消息,多半是不可信的。若水,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发现自己被你带坏了。”真儿没好气地推开云若水。
分明是眼前这个女人夺走了她心爱男人的心,她却还和这个女人成为朋友,更无法怨恨她。
只要想到这点,她就恼怒。
“皇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宝贝又不在,我不找你找谁呢?听说你昨儿个在景阳宫让二皇兄当众帮你斟茶递水,有这回事么?”云若水不着痕迹地导回正题。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传闻有几分真假。
那些流言传得绘声绘色,不像是假,所以她特来探听虚实。
“他说他欠了我,我要他以身体作赔,这不是很好么?”真儿眸色渐冷,只因想起上官浪逆来顺受的表情。
是不是她要他去死,他也毫无二话?
“果然上道。真儿,好家伙,你学得很快!”云若水闻言失笑。
上官浪就是这种性子的人。他重情重义,是一个好男人。他喜欢一个人,会为她不顾一切,当年的真儿有这种能耐,而今看来,真儿的这种能耐依然还在。
真儿看向云若水,幽幽一声叹息:“他对我百般顺从,就算我做什么他也毫无怨言,我该高兴的,却又高兴不起来。”
“所以说,需要时间,这才刚开始,你已将二皇兄治得服服贴贴。等时间再长一些,他依赖你,习惯你的存在,到时肯定没有你不行。大不了再来一个大失踪,让他知道自己失去你痛不欲生……”
“云若水,醒醒吧,二爷现在喜欢的人是你。若是我走了,想必他会很高兴吧。”真儿打断云若水的异想天开。
云若水摇头:“这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你肯定没我清楚。男人是那种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的那种怪物。二皇兄确实喜欢我,但那可能是占有欲更多一些。对你的就不同了,那曾是刻骨铭心。你以为人的心真可以装下几个人?”
就像她,有许多男人待她好,可她的心从未从上官萼身上转移,她爱过的男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上官浪那么长情的人想必也不会例外。
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她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占有欲作祟。最起码在他夜夜留宿真儿寝居的这段时间,上官浪从来没找过她。
这就说明上官浪不是一个端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男人,他也需要时间静一静,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只能装下一个。二爷心里现在装的人是你,我每日跟他同床共榻,却一点也不开心,我得到的只是他的躯体,他的心我却够不着。”真儿失神低喃。
“这样吧,光猜猜不出所以然,我们来试试二皇兄就知道了。”云若水美眸一转,想到一个方法。
“怎么试?!”真儿淡声问道,并不太关心云若水的试探。
她始终以为,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放心吧。真儿,莫胡思乱想,你就用你的柔情和蜜意圈住二皇兄,这种方法准没错。”云若水说完便匆匆离去,打算开始她的试探大计。
这件事,干脆把真儿也瞒在鼓里,相信效果会更好。
她回到若水居,果见有一个人不甘寂寞地跑来找她,正是上官落。
“五皇兄,来,咱们说说悄悄话!”云若水去到上官落跟前,笑得贼眉贼眼。
上官落一听是悄悄话,高兴得合不拢嘴,乐呵呵地跟在云若水身后,进入寝房。
两刻钟后,上官落面有难色地自寝房出来。
要他找一个能在皇宫自由出入的优秀男子?这要从何找起?!还要让他能接过真儿的男人?这就更难了,他的好皇妹一肚子坏水,不知此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云若水既然开了口,他当然不可能让他的好皇妹失望。
倒也巧了,上官落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却是御医院的新晋御医祈渊。祈渊是太医,生得俊美,温文尔雅,谈吐不凡,才进太医院不久便招来了一堆宫女的倾慕。
“下官参见娘娘!”祈渊被诏进若水居,对云若水行礼。
谁知这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公主绕着他转了三圈,而后连说了三个“好”字,令祈渊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你去一趟流月居,帮真妃看诊。真妃最近一些时日郁郁寡欢,非一般药剂可以养好她的身子,她需要一个知识渊博的太医开导,五皇兄特别推崇你,认为你是不错的人选,你最近负责照顾好真儿的一日三餐,除了晚上,白天尽可能一直陪着真儿,知道么?”
云若水淡笑启唇,道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下官在太医院当值,若是全天候陪诊,只恐招人非议。”祈渊第一时间就觉得云若水这个女人有点怪,她出的主意更怪,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容很有问题。
“放心吧,真儿现在是后宫大姐大,你只管照顾她就好了。这件事若做得好,你将前途无量,信我云若水,有肉吃!”云若水轻拍自己的胸脯,笑意厣厣地下保证。
祈渊失笑,实在是云若水和他想象的出入甚远。
他以为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女人,谁知这个女人竟有江湖女侠的豪爽。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谨遵娘娘吩咐,下官还盼着以后跟着娘娘能吃上更多的肉。”祈渊恭声回道。
“哈,你这人有意思,我喜欢。放心吧,你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真心待真儿好就对了,关心她,嘘寒问暖,做好你御医的本职工作即可。现在你可以前往流月居帮真儿看诊了,太医院若只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你没必要回去,只管照顾好真儿即可。”
云若水示意祈渊办正事,祈渊依言退下,往流月居而去。
他进宫的时间并不长,是以今日第一次见到后宫妃嫔。
至于真妃,因为深居简出,更是淡出人们的视线,若她不出现,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后宫妃嫔中还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祈渊向宫女禀明来意,最后在宫女的带领下,祈渊进入流月居。
他在书房见到正在习字的真儿。
女子脸上有一道怵目惊心的刀痕,除此之外,她的容颜和气质都是上上之选。
好一个如水一般的女子!
真儿的翦水秋瞳定格在祈渊的脸上,淡然启唇:“看够了么?”
祈渊神色微赧,这才发觉自己唐突,他忙向真儿行礼:“下官祈渊,参见娘娘,恭请娘娘金安!”
“免礼!”真儿免了祈渊的礼,淡扫一眼祈渊道:“本宫没叫太医来看诊,你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么?!”
祈渊抬眸看向真儿,谦恭回道:“下官奉德妃娘娘之命前来帮娘娘看诊,德妃娘娘告诫下官,除了晚上,白天要随时恭候在娘娘身侧!”
真儿一愣,想不到是云若水在搞鬼。
她几不可见地轻挑秀眉:“若水可还对你说了什么?!”
“回娘娘的话,德妃娘娘只说要下官尽心尽力照顾娘娘,其它并未多言。”祈渊如实回道。
真儿仔细查看祈渊的表情,觉得这个年轻人并未说谎。
既是云若水的意思,她不好拒绝,便启唇道:“那你暂时在流月居当值,有需要的时候本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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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5 8:53:02 本章字数:4247
“是,娘娘。舒籛镧钔”祈渊退出书房。
半个时辰后,祈渊再入内,端了一碗药汁入内,递到真儿跟前道:“下官见娘娘脸色很差,想是心有郁结。虽说心病不是大病,却也可在后天调养,娘娘还请趁热喝下。”
真儿看一眼黑糊糊的药汁,摇头道:“本宫没病,不需要喝药。”
“下官准备了蜜饯,喝药时和着蜜饯会好很多。明儿个下官熬药的时候会注意一些,娘娘此次先将就一回。”祈渊说着拿出蜜饯,把药递到真儿跟前一些。
真儿本想再拒绝,可是看到祈渊坚定的眼神,她拒绝的话愣是止于唇迹,未能说出口漭。
她一咬牙,喝下苦药,却没碰蜜饯。
“本宫不喜欢太苦的东西,亦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真儿轻拭唇角,起身走出书房,走离祈渊的视线。
祈渊看着手中的蜜饯,哑然失笑刿。
到了次日,祈渊熬药时花了一点心思,再把药碗端到真儿跟前。
真儿试着在药碗边闻嗅,发现没有那种恶心的味道,颜色也没那么难看。
她试着喝了一口,淡然点头:“这味道本宫能喝下,祈渊,做得不错。”
“谢娘娘赞誉。”因为真儿的赞美,祈渊抿唇一笑,掩饰不住的高兴。
真儿看在眼中,暗忖这个御医到底是年纪轻,她的一句赞美,竟令他这般高兴。她却不知,是因为她的赞美才令祈誉开心。
在景阳宫批阅完奏折后,上官浪信步走在宫道之上。他觉得自己很长时间没见到云若水,想见她一面,可是他眼前却浮现真儿愤怒的小脸。
一向温顺的她恶狠狠地压倒他,要他以身偿债……
怔了一回,上官浪不知不觉转了方向,走往流月居。
宫女见是他,未有阻拦,他顺利进入流月居,却听得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的笑声。
男人?!
上官浪的瞳孔紧缩。后宫一向没有男人出入,流月居又怎会有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和真儿聊得甚是欢快。
上官流信步进入厅中,只见一个男人正在殷勤地摆放碗筷,一边道:“下官在流月居用膳始终不好,待娘娘用完晚膳后,下官便告退,便不陪娘娘一起用膳了。”
“反正没人,在本宫这里也没有过多的礼数,难道要本宫求你,你才陪本宫用晚膳?”真儿轻启红唇,声淡如丝,却有不可抗拒的威赦力。
祈渊失笑:“官大压死人,下官不敢不从真妃娘娘的懿旨!”
真儿美眸闪过一点笑,莞尔:“你知道就好!”
他们光顾着说话,没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把他们的举动都收入眼底。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都忘了彼此的身份和地位。
上官浪足足站了一刻钟,见没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便举步。
祈渊和真儿都听到了脚步声,他们同时回眸,见是上官浪,二人都是不紧不慢地起身。
“下官参见王爷!”祈渊去至上官浪跟前行礼,不卑不亢。
上官浪冷眼打量祈渊一番,方启唇道:“你在哪里当值?怎会在流月居?!”
祈渊正想回话,真儿抢在前头道:“这是祈渊,太医院的御医。祈渊,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祈渊领命,再朝上官浪拱手,这才拿起一旁的医药箱,从容不迫走出流月居。
待祈渊走远,上官浪连讽带刺地道:“我好像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真儿脸色微变,她深吸一口气,方压下胸口燃烧的怒焰,她一字一顿地道:“是啊,你若不来,我在想今晚要不要留祈渊过夜。最起码,人家比你要年轻许多,想必会更懂情趣!”
耍嘴皮子,谁不会?她不见得比上官浪差。
“你该知道,你是真妃,本王夜夜陪你还不够么?!”上官浪眸中闪过一丝戾意,不受控制地掐上真儿纤细的颈项。
“不够,我欲求不满,就等着皇上回来之前多找几个男人陪寝。要知道,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多对不起自己?二爷,你说是不是?!”
真儿目光灼灼,凑近上官浪,在他薄唇边吐气如兰。
上官浪一时间有点迷乱,不知是该吻上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是该甩袖而去。
“放心吧,我只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不需要你对我负责!”真儿帮上官浪做了决定,她拉着上官浪的大掌,走进了寝房,很快便脱-光自己,直直地躺在榻上。
上官浪柞在原地一动不动,眸色深沉地看着真儿,良久他才沉痛启唇:“真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怎样,我都不记得了。二爷,没人在原地踏地,你不也走了很远么?”真儿自榻上下来,冰冷的双唇亲吻上上官浪的。
她是变了,被云若水那个死女人带坏了。
既然已经回不去,不如再坏一点,拉她深爱的男人一起下地狱,那又何妨?
只要在一起,他们在人间或是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当上官浪进入真儿的身体时,被动的他像是一匹失控的野马,牢牢控制真儿的身子:“你想做淫-妇,本王成全你!!”
真儿美眸空洞干涩,浅笑如花:“你记得喂饱本宫,若不然,本宫吃不饱,肯定找就手的男人下手,本宫以为,祈渊就不错,本宫看到他的脸,就肖想他的身……体……”
真儿的声音有些破碎,只因上官浪的动作加大。
真儿突然失笑,一边喘息一边道:“你说若水看到你我翻云覆雨的情景,你要如何再对她说喜欢她?”
上官浪冲-刺的动作一顿,他满脸汗水,不敢相信自己再一次把云若水给忘了。
他为了那个女人想得到皇位,他以为他爱云若水,从来他都不曾怀疑自己的心。
这一刻,他却有点不确定。
到底是因为皇位他拉云若水做借口,还是因为他爱云若水,便想要皇位?!
“在我身边,就别想若水了,这样让我不痛快。”真儿用力咬上上官浪的脖子……
次日云若水还在睡懒觉,却被某个盛怒当中的女人连拖带拽地拉起。
她睁开美眸,看一眼女人道:“欲求不满找二皇兄,做什么寻我晦气?!”
她忍不住再打了一个哈欠,实在太困了。
在皇宫那么无聊,没有她可爱的宝贝陪伴在侧,她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有啥意思,只能以睡觉打发无聊的时间。
云若水不负责任的话直接招来真儿的用力一拳:“我不玩了,没意思!”
她再喜欢上官浪也不喜欢以自己的身体作赔,她感觉自己很下-贱,那种感觉不好受,反正就是让她高兴不起来。
“姑奶奶,现在正在高-潮当中呢,你不玩怎么可以?你现在是救二皇兄好不好?依我看,宝贝和皇兄都不是有耐性的人,如果宝贝天天吵皇兄,皇兄肯定会再杀进皇宫。到时二皇兄就惨了!”云若水觉得自己一点也没夸张。
上官萼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皇宫待太长时间。直白点说是那个男人占有欲太强,含蓄点说那个男人欠虐。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皇上不至于算计到一切吧?”真儿不大相信云若水的说词。
“这世上若真要找一个了解上官萼的人,我相信非我莫属。我太了解那个男人了,他每走一步皆有险恶用心,而且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就怕等你相信的时候,已然太迟。”
云若水言之凿凿,务必要让真儿这个天真的女人知道,宫变不是闹着玩。一不小心就是抄家的大罪,绝不是玩家家酒。
上官萼这个胚子怎么可能拿皇位随便开玩笑?想必是早有后着吧?
“好吧,我继续努力。对了,你为什么让祈渊白天一直在流月居陪我?”真儿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
云若水找来的人不错,虽说年轻,但说话做事很有分寸,也不会太多话,惹她嫌弃。
“我是怕你胡思乱想,便找了他陪陪你,你的心理有一点问题,需要人好好开解,祈渊是聪明人,有他开解你,我放心。”云若水淡笑,轻捏真儿柔嫩的玉颊,柔声道:“真儿,你知道我待你好了吧?我说什么话,你是不是都该无条件地相信我?”
真儿失笑,没好气地拍开云若水不规矩的小手:“行啦,你说什么都对,我不该有意见,好了吧?没意思,回去了。”
“要不这样吧,今儿个你陪我睡好了。”云若水美眸一转,觉得趁热要打铁。
她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若是上官萼翻脸,肯定不认兄弟情份,毕竟是上官浪先对不起上官萼。
时间不够用,只有用猛药。
“你说笑吧?”真儿不确定地回眸,看向云若水。
“真儿,你现在回去,晚上用了晚膳再过来陪我。我最近特别想宝贝,忆子成狂,你当可怜一下我,好不好?”云若水差点没抱住真儿撒娇。
真儿无法拒绝云若水,最后只有应允,也许这就是上官家的其他男人无法拒绝云若水是同样的道理。
她回到流月居,便见祈渊准备了一碗药,似乎等了不少时间。
“下官参见娘娘。”祈渊见到真儿,第一时间上前向她行礼。
“你很准时。”真儿说完,自动自觉地拾起药碗,把药汁一饮而尽。
祈渊见状,眸中闪过一点笑意:“娘娘是下官见过的最听话的病人。下官还准备了一首曲子,娘娘听了,心情愉快,对身子有帮助。”
他说着去到古筝前,长指轻拨琴弦。
是一首很动听的乐曲,听了让人身心俱愉快。
真儿忍不住闭上双眼,只觉全身心都放松,更想躺下,好好休息一回,再不想扰人的感情事。
“祈渊,你可有曲谱?我也想学。”祈渊一曲奏毕,真儿凑上前问道。
“娘娘若想学,下官教娘娘便是,这首曲子很简单,很容易上手。”祈渊笑得温文尔雅,柔声回道。
“好吧,你教我,省时间。”真儿手一痒,便迫不及待地学起来。
她悟性高,很快便学会一首曲子,只是有几个转音的地方有点不熟练。
待到晚膳时分,真儿已学会一首曲子,遇得知音,更是忍不住炫技。
上官浪来到流月居时,入目便是真儿陶醉的表情,以及祈渊看真儿时的温柔眼神。
他眸色一黯,踩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室内,冷声道:“真妃好兴致!”
真儿纤手一顿,音符嘎然而止。
她侧首看向祈渊,祈渊收到她眸中的讯息,朝真儿和上官浪拱手:“下官告退!”
章节目录 父皇好坏……
更新时间:2013-1-6 9:49:33 本章字数:3164
待祈渊走远,室内只剩下上官浪和真儿,上官浪冷眼斜视真儿道:“这是后宫,你要懂得避讳,别以为每个男人都受你的勾-引!”
他早上才离开,这个女人这么快便开始诱-惑其他男人,就这么饥不择食?!
真儿径自收了古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上官浪的怪脾气。舒籛镧钔这个男人认定她水性扬花,那么无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这个男人对她有所改观吧?
待她收好古筝,想起与云若水的约定,她打算前往若水居。
“你是想去哪里?!我来,你便想走?!”上官浪及时拦着真儿的去路,沉声喝问滟。
“我今晚住若水居!”真儿眉眼不动,轻声回道。
上官浪深眸微沉,冷然启唇:“依我看,你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我,或者说,你以进为退,以为这样便能拴住……”
他话未说完,真儿便甩开他的手走出室内。上官浪疾步追上前,用力扣住她的皓腕道:“女人的这套把戏我见得多了,别在我跟前耍花样!踏”
真儿不惊不怒,没正眼看上官浪,声淡如丝:“我的若水一早约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晚我都会在若水居留宿。”
上官浪微蹙修眉,看出真儿神情的冷淡。
他以为,这个女人爱他,可是从她冰冷的表情,他完全看不出这一点,是他高估了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地位么?
真儿后撤一步,挣脱上官浪的束缚。
若非不想上官浪落得如此下场,她这么被动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踏出这主动的一步,这真的不是她的性子。她这人被动成习惯,若非必要,这种和男人玩暧昧的事她做不来。
“二爷,我们都变了。”良久,真儿才艰难吐出一句。
也许,以后他们还会变,变得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真儿黯然转身,踩着轻盈的步伐渐渐走远,不多久,便走离了上官浪的视线。
上官浪怔在原地好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流月居恍了好一会儿神。
没有了真儿的流月居变得很空荡,空荡得让他心慌慌。
真儿的一句话,让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其实这段时间夜夜留宿在真儿的身边,他不时会在噩梦中惊醒。
噩梦的他总是看到真儿血流满面地看着他,说他们走得太远,回不到过去……
这晚,上官浪并没有离开流月居。他就躺在真儿躺过的榻,枕她睡过的枕,闻她特有的味道。一时间,过去的回忆有如潮水一般将他湮没,欲出不能。
那厢真儿去到若水居,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旁用膳。
云若水见状,打趣道:“一定是和二皇兄起嘴角了吧?小两口越吵感情越好,这样才能更贴近彼此的内心。”
真儿挟菜的动作一顿,闷声回道:“或许这是你和皇上之间增进感情的方式,可你知道,我和二爷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只是伤心,如果做不成夫妻,他们一样可以在远处默默地关注,知道大家过得很好就好。可是现在这样,见面不如不见,一见面就闹不愉快,她自己不痛快,想必也让上官浪不愉快。
“是不是那样,很快见分晓。”云若水美眸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刺探上官浪的真心。
真儿不解地看着云若水,问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天到晚都有很多鬼主意,让人不得不防。
“你说得我好像很喜欢玩花样似的。你知道,宫里的规矩多,人也是这么多,我还不喜欢到处惹是非呢。你以为二皇兄是大皇兄,会由着我胡闹么?不说了,吃饭吃菜,我要早点睡,这样就不会害相思病,想念我的小宝贝了。”云若水说着往真儿碗中挟了许多菜,一边叨叨不休宫里这不好那不好。
真儿心情不好,懒得理会云若水。
待用完膳,真儿去洗浴,云若水如此这般对莲子附耳一番。
莲子边听边点头,暗记在心里,确定莲子记得真切,这才安了心。
次日上官浪主持朝政下朝,才走到路上,便看到莲子慌慌张张地朝他跑过来。
他心一凛,沉声问道:“是不是若水居发生了什么事?!”
“二爷,不好了,若水居失火,奴婢听得真妃……”莲子话还没说完,上官浪拔腿便往若水居的方向跑去。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此前做的噩梦,若是真儿不小心没了,他要怎么办……
他跑到若水居,果见若水居在冒烟,他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真儿!!”他一声大吼,跑进若水居。
正在室内扑火的真儿听得上官浪的名字,下意识地便想回应,云若水忙拉住她道:“救火要紧,先别理二皇兄。”
真儿觉得这话在理,忙往寝房着火的地方泼水。
上官浪没听得真儿的回应,更是心乱如麻,他一直在想,如果真儿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上官浪冲到现场,没发现身着宫女衣裙的真儿背对着他忙着泼水,却只见云若水还得空在一旁喝茶。他冲到云若水跟前厉声喝道:“真儿在哪儿?!她出了事,你居然还有脸喝茶?!!”
该死的云若水,他要杀了这个女人,就是她把真儿带到若水居。
云若水被上官浪摇得头晕眼花,指着他身后道:“就,就在在你身旁呢……”
上官浪根本不信:“事到如今你还敢玩……”
“二爷?”真儿不确定地看着上官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上官浪如遭电噬,他缓缓回头,看向身畔小脸有锅灰的女人,不正是他要找的真儿。
“你没事?”上官浪又惊又喜,上前检视真儿全身上下。
真儿点头回道:“我很好啊,烛台烧着了我的衣裙,我随便找了一套换上。没事,我好得很。”她说罢嫣然一笑。
上官浪看得她的灿烂笑容,眼眶一热,用力拥她入怀:“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死了?”
真儿满足地倚在上官浪的怀中,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时候只要她有一点小小的意外,上官浪就会大惊小怪,不准她这,也不准她那。她以为,这辈子上官浪都不会再紧张她。
不想今日这小小的意外,竟让她发现上官浪对她还有关切之情。
云若水识趣地退场,看一眼烧毁了的床榻,轻叹一声。
为了让上官浪看清楚自己的心,她把自己床榻都给牺牲了。她这么卖力,上官浪和真儿一定要争气,要赶在上官萼之前看清楚彼此的心……
事实上,并非云若水多心。
在她被掳进皇宫的第一天开始,宫里的动静他便牢牢掌控。
这些年来,虽然上官浪一直表现得很淡然,可他总能在上官浪无意的一个眼神当中看到他的不甘心。
若是上官浪这个不定因素不彻底扫除,他的皇位就不可能坐稳。而慕后还有一只黑手,有时他也怀疑那个人跟上官浪有什么关系。
这一回他一手策划的宫变事情,就是一次想铲除几颗毒瘤,彻底扫清皇宫所有阻碍他坐稳皇位的不确定因素。
“大爷,宝贝要娘……”宝贝双眼含泪,眼巴巴地看着上官萼。
“再等等,朕也想进皇宫。我说你这个死东西,什么时候才肯叫朕一声父皇?要不这样吧,你若叫父皇,朕就带你回宫找你娘!”上官萼深眸闪过算计,务必要让宝贝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父皇。
若换作以前,宝贝一定不耻上官萼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一回,忆母成狂的宝贝委屈地轻扁小嘴后,怯怯然叫了一声父皇。
“你在叫什么,朕听不清楚。”上官萼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忤逆子竟这么听话。
“父皇,宝贝要娘,父皇带宝贝进宫找娘亲。”宝贝轻拉上官萼的衣袖,说着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来,往上官萼的衣袖上擦了又拭:“我要娘,要娘……”
章节目录 结局:一生有你(1)
更新时间:2013-1-7 9:19:00 本章字数:3236
“行了,哭得难看又难听,父皇再处理一些事情,两日后便带你回宫。舒籛镧钔不准再哭,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掸!”上官萼朝小家伙大声喝道,嫌恶地看着自己衣袖上的鼻涕,太脏了。
因为上官萼的大吼,宝贝的哭泣声便嘎然而止。
他是怕惹上官萼不高兴,他的不良亲爹就不带他进宫找他娘。
“大爷……”
次日宝贝才开口,便被上官萼狠瞪一眼滟。
当下小家伙很识趣地改了口:“父皇,我们啥时才进宫?”
上官萼看一眼脏兮兮的小屁孩,突然觉得没娘的孩子确实有点可怜。没有云若水的照顾,平时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跟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一样。
素素一点也不会照顾小孩,更何况,这个小家伙一看到其他女人就会哭,说是长得没他娘好看胎。
“时间还未到,再等等。做大事要有耐心,将来你是要做皇帝的人,更应该知道做大事要能忍。”上官萼扶正小家伙的脸,语重心长地道。
“宝贝不做皇帝,只要娘亲。”宝贝拍开上官萼的手,躲在一旁生闷气。
他的亲爹靠不住,不如他自己进京找他娘亲算了。
小家伙看向自己的小短腿,当下泄了气。
若是在路上没有好吃的,他还没走到京城就会被饿死。
当下小家伙很惆怅,朝上官萼所坐的方向长吁短叹。
上官萼被宝贝烦得想抽人,索性自己出了室内,让素素看紧小家伙,他则招来一个守在暗处的护卫:“再打探宫中的消息,若有变数,即刻来报!”
“是,皇上!”暗卫应声而去,转瞬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