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和已经忘了今晚要夜巡的事了。
宋谰江拉着陈曦和在学校里闲逛着,两人开始还只是握着,不过一会儿,宋谰江便用手指戳戳陈曦和的手指缝,陈曦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展开手,两人十指相扣着。
陈曦和有些开心的晃了晃手,像个小孩一样。
“宋谰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开心啊。”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你比较帅吧。”
“明天想去哪里玩吗。”
学校每周天都会放假,本地学生都会离校回家,外地特招的学生一般会留在学校,或者结伴出校玩个一天。
陈曦和不是本地人,周天他经常会待在学校自习,看书,然后在傍晚五六点父母下班后,用电话亭的电话机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是他父母要求的。
刚开始,陈曦和给家里打电话,总是会提到学校发生的开心事,但是他的父母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对他的状况不管不顾,也总是打断他的话,转而询问成绩或者又是一番说教。
久而久之,陈曦和就不爱和家里说事了,每次打电话也都只是完成任务,进行一场快速的Q&A。
又加之陈曦和住校,陈曦和越来越觉得,他和家人关系更远,更纯粹了。
自己是父母炫耀的工具,是父母对外唯一的体面。
陈曦和的意外出生,被认为是家里的负担。
父母对他没有任何期望,他们自身工作忙碌,家里经济条件也很差,陈曦和也就成为了父母压力的发泄工具,受到的对待就是口中一声声的“脱油瓶”、“没用的废物”,还有一直以来的拳打脚踢。
陈曦和记得很清晰的一次,是在陈曦和五岁的时候,他父亲陈康知下岗失业,心情烦躁,喝酒解闷。醉了以后,在陈曦和身上泄愤。
陈康知把陈曦和从床上拽下来,本来睡眠就不深的小陈曦和,被父亲无缘无故的毒打惊醒,还扔出了家门。
十二月的天,一个五岁的小孩带着虐待的痕迹,一个人在家门口呆了一夜。
夜班下班的陈曦和妈妈周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看到了门口鼻青脸肿、晕了过去的小家伙,着实吓了一跳,捂着嘴哭了起来,满脸沧桑的抱着脸色苍白的陈曦和去了医院。
虽然周红也对陈曦和有怨恨,因为他的意外出生,让自己与热恋男友的生活压力更大,逐渐便没有了爱,所有的感情慢慢被生活的柴米油盐占据。
但陈曦和是他的亲生儿子,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陈曦和身上因为虐待的外伤经过处理不算太严重,但因为受凉高烧晕了好几天。
醒来以后,一直在旁边的守着的周红又哭又骂,骂他不争气、身体弱。
陈曦和上学以后,成绩一直都不错。陈康知和周红也发现了他在学习上很有天赋,便投入了大量金钱和精力在陈曦和身上,给他买了很多练习册,报了很多补习班。
记得冬天的周末,陈曦和有上午的补习课。是真的很冷,陈曦和缩在单薄的被窝里,周红一把夺门冲了进来,把他从被子里拖了出来,给了他几个耳光,然后哭了起来。
“陈曦和,我花这么多钱养你,是希望你能出人头地,给我争光,不是让你像猪一样,睡大觉的!快起床,我送你去上课。
陈曦和不敢反抗,不哭不闹,默默的承受一切。他知道这样没用,还会增加小小家里本就很多的矛盾。
陈曦和很小就懂事了。
……
陈曦和三年高中下来,出校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都是陶灼黎拉出去的。因为陈曦和家里给的零花钱少的可怜,所以陶灼黎基本只带他去过附近的美食街。
陈曦和自知他和宋谰江的消费能力差距悬殊,如果和他出去吃一顿饭,可能一道开胃菜就能把他的钱包吃个精光。
“你跟我出去,还要你掏钱吗,”宋谰江冰凉的大手搂住陈曦和的腰,淡淡开口:“学长,你是老婆。宠你天经地义。”
“好直白啊……”
面对这么直白的情话不是第一次,陈曦和还是很害羞,他死也想不到这么不完美的自己也能得到耳旁悄悄的情话。
“不喜欢吗。”宋谰江薄唇微动,询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还不太习惯!”陈曦和急忙解释道,虽然很害羞,但陈曦和还是很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
“那你叫老公。”
宋谰江觉得陈曦和好笑,便想逗逗他。
陈曦和挣扎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了。
“老公。”
宋谰江俯下身亲了陈曦和一口:“乖。”
“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见面呀,宋谰江。”
“加个联系方式,明天联系你。”
陈曦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抱歉,我没有手机。我家条件不太好……”
宋谰江有些无奈,摸了摸陈曦和的头:“没事。明天八点半我来学校,在寝室楼下等你。”
陈曦和才意识到宋谰江原来不住学校:“诶,你不住学校的吗?!”
宋谰江点了点头:“嗯。我住附近的公寓。”
陈曦和看了看教学楼的大摆钟,一看快十一点了。
陈曦和立马推着宋谰江往校门口走:“啊好!那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明天不要迟到了!”
宋谰江被陈曦和推着,慢慢走着,答应道:“好。”
“我要晚安吻。”
宋谰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