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打电话给陶灼黎,但是他应该还在老家,帮不了自己,这样一个电话过去,还会让陶灼黎白着急。
陈羲和还在纠结怎么和宋谰江开口,觉得还没想好,要把电话挂了,但对方很快接通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穿来熟悉的声音,让陈羲和有一丝丝心安。
“宋谰江,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不要住你家吗,现在还作数吗。”
“嗯,你随时可以过来。”反正宋还也知道了,无所谓。
宋谰江顿了一下,说:“你怎么了。”
陈羲和裹紧了外套,边走边说:“我和我爸妈吵架了。”
“过来接你。”
陈羲和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大巴就行了。”
“不用,你等着别动。位置发给我。”
陈羲和自知拗不过宋谰江,便答应了,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宋谰江。
陈羲和把手机捂在手心。眼圈还是红红的,微微笑着。
他又想到了父母,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的亲人。
他们总是说“为了自己好”,但总是对自己不管不顾。自己的人生就是努力学习,给父母争面子。每当周红带陈羲和外出,都会收到街坊邻居的夸赞“你儿子真棒”、“你教的真好”,周红总是很高兴,然后向大家传授假的育儿秘诀。
陈羲和还很小的时候,周红每天下晚班,还要监督陈羲和做练习册到十一、十二点。
陈羲和只要犯困,周红就拿戒尺抽陈羲和的手,但他还是孩子,是应该睡觉的点了。但周红说“你要比别人跑得更快”,却没有考虑陈羲和的任何感受。总是在疲劳中和陈羲和还要保持高度集中注意,这是陈羲和从小到大的实况,还是因为上了高中,才脱离了这样的苦海。
这也是陈羲和为什么这么瘦小、柔弱的原因。
陈羲和在晚风中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一直到宋谰江来。
宋谰江下车,看到傻乎乎、孤零零在街边站着的陈羲和,皱了皱眉:“怎么总让自己不好过。”
然后看起来比较小心的扶着他上了车。
车缓缓行驶着,窗外下起了雨,雨水拍打着车窗。
父母会担心我淋雨感冒吗?
陈羲和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陈羲和表情显得很痛苦,很难过。
宋谰江抱住了陈羲和,任陈羲和的泪水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前座的李叔默默递过了一盒餐巾纸。
“别哭了,学长。一切……会好起来。”
宋谰江说着生疏僵硬安慰的话,拍了拍陈羲和的眼泪,然后没轻没重的用餐巾纸擦掉了陈羲和脸上的泪水,擦得陈羲和脸更红了。
安慰的话总是让人更加敏感,陈羲和抑制不住,哭得更凶了,宋谰江也沉默着,做陈羲和的听众。
“学长。”
“我感觉……我父母,其实不爱我吧……”
陈羲和似乎想清楚了什么。
陈羲和总是在寻找着剩下碎片拼齐拼图,结果发现一切其实都是七零八碎,不完整的,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杂乱无章是永远不可能拼成完美无瑕的。
到宋谰江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陈羲和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一直没醒。宋谰江就拎着陈羲和的东西,抱着他回了家。
宋谰江翻看了一下前面给陈羲和的东西。药还没空上,热过的饭团和唐杨棒还没动,因为凉透了,宋谰江干脆都扔了。宋谰江不会做饭,于是让佣人给陈羲和下碗面。
宋谰江把陈羲和抱到了卧室的沙发上,想着,帮陈羲和上下药。于是解开了陈羲和的裤子,在棉签上涂抹了一些药,掰开了陈羲和的屁股,往里面轻轻挑了一下。
宋谰江突发奇想,把棉签往更深处插了几下,陈羲和疼得叫了一声,然后醒了过来。宋谰江短促的坏笑了一下,拍了拍陈羲和的屁股。
“给你上药。”
陈羲和脸上染满了红晕:“喔。”
上完药,宋谰江站了起来,伸手拉陈羲和站了起来,说:“让人给你下了碗面,先去洗个脸。笨猪脸都哭花了。”
陈羲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心中十分温暖,说:“好,谢谢。”
陈羲和又想起了没吃的饭团和唐杨棒:“诶,你前面买的东西呢。”
“凉了,扔了。”
陈羲和实在觉得宋谰江有些浪费,还有没吃到唐杨棒的遗憾。
“好啦,下次再买。快去吧。”宋谰江有些无语的笑。
“好的,好的。”陈羲和回答。
宋谰江指了指房间里的卫生间,陈羲和走了过去。一看洗脸台已经有了新的洗漱用品。
陈羲和打开水龙头,又温水扑了几下脸,拿毛巾擦干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
变数好大,几个小时前在湖城争吵,几个小时后又到了宋谰江家,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感觉不太真实。
陈羲和拿手机给周红发了条短信:我住同学家了,过两天自己就回学校。
可能周红现在也不会管我了吧,陈羲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这么和宋谰江同居了。
陈羲和也和班主任申请了通校,以后,就是和宋谰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