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过后,高三的学习任务也更加繁忙了。
陶灼黎也在假期过后回到了学校。
陈羲和从背后抓着陶灼黎的书包,把陶灼黎吓了一跳。
陶灼黎转过头,发现是微笑的陈羲和,也笑了起来:“羲和,好久没见呢!”
陈羲和抱着练习册,快一步和陶灼黎并肩走,问道:“对了,这么久到底什么事呀。”
陶灼黎摆摆手,无奈的说:“我不是少数民族吗,我们家族今年有很大型的祭祀活动,又加上家里有事,耽搁了很久。”
“哎,你这么久没上课,还跟得上吗。”陈羲和点了点手上的练习册,“要不要帮你补补。”
“好啊!谢谢啦,不过我在老家也有在学的。”
陈羲和和陶灼黎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陶灼黎一眼就看到了陈羲和的耳钉,耳朵还红红的,应该没打很久。
“诶,羲和,你打耳钉了?”
教室里的唐语嫣也看到了陈羲和的耳钉,笑了一下,说:“我们羲和也臭美起来啦。”
因为杭城一高的学生基本都是品行端正、成绩优异的,所以校风比较开放,不太会管学生的仪表。像陈羲和这种学生,更加不会有人管,老师还会觉得他更加外向了,很开心。
陈羲和也笑着:“嗯。和朋友去打的。”
路过的女生也夸赞着陈羲和打了耳钉很好看,惹得陈羲和很不好意思,感谢的话也讲不清楚。
陶灼黎的父亲是从事珠宝设计行业的。
在他父亲的耳目渲染下,陶灼黎也略懂一二。陶灼黎问道:“羲和,你这个耳钉很贵吧。”
陈羲和犹豫了一下,还不想把他的事全盘托出,所以撒了谎:“没有,很便宜,路边摊的。”
陶灼黎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陶灼黎认得,这枚耳钉的材质是黑曜石,价格不菲,又有这样含蓄的高级设计,一定不便宜。
只不过,这个设计,是半颗爱心。
陈羲和不太会撒谎,有点紧张,于是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陶灼黎,我不住校了。我……我在外面租到房子了。”
陈羲和最近交新朋友,又舍得花钱买了手机,改变了这么多,甚至还租了房子。
他什么样的朋友?他哪来的钱?
陶灼黎心中疑惑连连。
陶灼黎当时住校,也是为了陈羲和啊。为了陪他,自己家里好好的不住,来受这委屈。
现在也没必要了。
陶灼黎心里很烦躁,有一丝丝不安窜了上来,他感觉,陈羲和在一步步的走远。
后悔,害怕。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死也不会回老家,一定要好好看着陈羲和。
陈羲和要抓不住了。
陶灼黎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陈羲和这个朋友绝对不一般。
但陶灼黎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说:“挺好。学校我住着也有点不舒服,我也准备通校回家住。”
上课了,同学们都坐到了座位上,唐语嫣在黑板上写着板书。
陶灼黎无心听课。
平常温和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捉摸的冷意。
中午下课,陈羲和和陶灼黎一起去食堂吃饭。一上午,陶灼黎都没来找陈羲和说话,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陈羲和也有一丝察觉,挽起了陶灼黎的手臂,说:“怎么不开心了,灼黎?”
听到陈羲和安慰自己的话,陶灼黎的心结像是解开了不少,没那么烦躁了。
陶灼黎很自然的一笑,让他又变回了那个阳光温暖的少年:“没什么,有点累。”
陈羲和晃了陶灼黎几下,说:“那你中午要回去睡午觉哦。”
“好啊,保证听话的。”陶灼黎开玩笑的发誓道。
食堂里人山人海,人群簇拥。
陈羲和和陶灼黎夹在人海里,挤得喘不过气。今天的人似乎格外多,排队的时候,后面的人一直往前面挤,后面的人挤陶灼黎,陶灼黎挤陈羲和。
陈羲和稳不住脚,向前重重的跌去。
前面的是个肉实的大块头,陈羲和一惊。是王韬。
王韬愤怒的转过头,吼道:“他妈谁啊,长眼没?”
陈羲和不敢看王韬,眼神四处瞟,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有人挤到了。”
陈羲和歉意很足很足,十分卑微。
王韬看是陈羲和,有起了想要欺负他的心,于是说:”陈羲和啊,你还戴上耳钉了,娘炮兮兮的。”
王韬满脸横肉,大笑着,脸都红了,还拍了拍陈羲和的脸。
周围人都注意了过来,王韬的目的到了。王韬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他很喜欢被人注意的感觉。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王韬狗仗人势,凭着力气和手段,欺负好脾气的小男生陈羲和。
陶灼黎怎么能忍,平时温和的表情全无,转而变得阴沉,低声斥骂道:“王韬!你别太过分了。刚才也不是陈羲和的错,何况,他也和你道歉了。请你尊重同学!”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王韬无理取闹,陶灼黎好帅好正义等等。
平时在班里,王韬还会遵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但现在他做不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低头,多没面子。
“你这几个娘们知道什么,闭嘴!”王韬吼向那几个议论的女生,又指着陶灼黎鼻子骂,“你他妈的事怎么这么多?你还一天到晚和这个娘们粘在一起,你就是喜欢他吧,哈哈哈哈!同性恋吗?真恶心。”
陈羲和听了,明显脸色白了一度。抿着下唇,不敢抬头。
“班级事务,正常管理。你在这里丢人显眼,污蔑陈羲和,你才是娘们吧。只会挑事,狗仗人势。嗯?你是男人吗。”
陶灼黎看到了陈羲和的难堪,拍了拍陈羲和的肩。
王韬明显无言以对,气愤至极。但嘴巴笨,只能动拳头了。
王韬拳头刚要挥出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了。
“我操,谁他妈的……”王韬看去,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却不敢继续了。
宋谰江冷着脸,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王韬。
宋谰江身高很高,在这样拥挤的地方,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又加上宋谰江外貌格外俊美,又有亚文化的装饰,更加凸显了他的颓废感,十分吸引人,让人移不开眼。
人群又炸开锅了。大家都知道这位新入学的痞子帅哥,早在开学典礼,他就出名了,八卦满天飞,也因此成为了学校公认的混子头,王韬见了也要低头哈腰叫声“宋少宋大哥”。
“他……你也敢动?”
王韬以为他是说自己挑衅到了他的兄弟,陶灼黎。压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陈羲和会攀上这个高枝。
“宋少……我平时和陶班长关系不错的,只是,刚被这个小贱人气上头了。抱歉,抱歉哈。”
可宋谰江压根不认识陶灼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宋谰江遏制不住怒意,一拳就朝王韬的脸挥去。
小贱人?
虽然陈羲和算不上自己的什么,但也不是什么狗能骂的。
王韬被用力打了一拳,直接跌倒在地上,怪狼狈的。
宋谰江也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是拳打脚踢,把王韬当沙包一样揍。
王韬不仅不敢还手,而且被打得还不了手。
宋谰江虽然看着瘦,但也是真狠的,体能也比王韬好不知道多少。
王韬被打的不知死活,鲜血随着嘴角流了出来。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霸现在像条狗一样向宋谰江求情。
宋谰江骑在王韬身上,不怪不顾的往王韬脸上挥拳,手上沾满了血迹,低声吼着:“你再敢侮辱他试试……你他妈的废物……”
王韬一惊,陈羲和认识宋谰江?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很快有人叫来了校主任。
中年校主任迈着步子,小跑过来,朝他们喊道:“你们在做什么?快分开!”
陈羲和也被吓到了。他从来没见到过如此凶残的宋谰江,吓得哭了出来,直到听到主任的呼喊,自己才回过神来。
陈羲和顾不上这么多人的眼神,上前拉住宋谰江,带着哭腔说:“宋谰江,别,别打了……他快被你打死了,要坐牢的。”
宋谰江听了陈羲和的话,松开了手。
救护车也来了,主任和一些同学连忙把王韬抬上担架。
宋谰江也不会有事。他知道,就算有事,宋还会花更多的钱去解决。
宋谰江用着感激的那只手,抹了抹陈羲和的脸,语气温和的说:“别哭了。他以前欺负过你吗。”
陈羲和当然不敢承认了,有些慌张的说:“没有没有……你,快去洗洗手。你会不会有事啊,为什么这么冲动,吓,吓死我了。”
宋谰江笑了笑:“不会有事。这么担心我,就亲我一口。”
这么多人,宋谰江真是一点也不害臊,陈羲和倒是红了脸:“你别闹,这么多人。”
现在这相当于向众人公布他们的关系了。
牧宗原和吃瓜的众人一样,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会不明白?陶灼黎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有些艰难的朝陈羲和走去,搭着陈羲和的肩,问道:“羲和,没事吧。”
陶灼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好像都结束了。
自己几年默默付出,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越界一步,生怕连朋友也做不成。结果是,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因为没有勇气,是因为太在乎陈羲和。
宋谰江注视着陶灼黎的手,陶灼黎也感受到了那般敌意的注视。
陶灼黎先开了口:“你好,我是羲和的朋友……你是他口中那个新交的朋友吧。”
宋谰江纠正:“是新交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