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羲和装作很镇定,“你儿子挺可爱的。”
“嗯,谢谢。”宋谰江也一板一正的回答,就像是和友人在进行平淡的聊天。
陈羲和也醒了,就和父子俩上桌一起吃了晚餐。
陈羲和吃饭比较慢,细嚼慢咽磨叽着吃。品味了一番,他觉得这个厨师做得不错,比自己十多年厨龄做得还要好。
“爸爸,你今天怎么自己做饭呀,你以前……”宋谰江给陈羲和夹菜的动作停住了,往宋谦懿嘴里塞了个水晶虾球。
“闭嘴。”
小孩子管不住嘴,宋谦懿嚼鼓了一下美味的食物,含糊的说:“原来肿么好吃……”
宋谰江看了看陈羲和满碗的菜,便自己吃了起来,又无头无脑的冒出了句:“只是没给你做过。”
陈羲和低头吃饭,没抬头,但还是恍惚了一下。
吃完饭后,小孩也找爸爸去背了书,背得疙疙瘩瘩,被爸爸训了,哭了一顿。宋谰江听他又哭又闹,又要以家法管教他。陈羲和看的心疼,就像救世主一样把宋谦懿安抚的稳稳妥妥。
“好啦,爸爸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以后能变成厉害的人。”
宋谦懿眨了眨泪眼糊糊的大眼,趴在陈羲和怀里求安慰:“变成厉害的人好难呀……”
宋谰江这个严厉的父亲看儿子气不打一处,现在也不好发火,就冷着脸,说:“宋谦懿,去洗澡,然后睡觉。明天再多背一篇。”
“啊……”宋谦懿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谦谦很棒的啊,今天这篇其实差不多了,明天就当巩固一下……”陈羲和又安慰了小孩子半天。
宋谰江想,这个小孩以前也么这么脆弱,现在真是矫情了。
哄到小孩睡觉,陈羲和也去冲了个澡,昏昏沉沉上了床。病还没好透,还是有些难受。不一会儿,宋谰江也进了客房,躺上床,从背后抱住陈羲和。
陈羲和没睡着,想起白天那些话,又觉得生气别扭。
“你恶不恶心?有老婆了还当着儿子面光明正大的出轨?放开我。”
宋谰江闭着的眼都没睁开,慵懒的说:“你在我家,还生着病,不暖暖你怎么快点好?要不是我来,你死在你家都不一定有人知道。而且,谦谦也没说什么,怎么不行了。”
“你!真够无耻!”陈羲和挣脱了一下,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学长,我老婆温柔,可爱。”宋谰江坏笑,在陈羲和耳边低声开口。
宋谰江没说话,陈羲和心里不爽,又开了口:“你孩子告诉我,你是回来找你老婆的?”
“对。”
“那你一直缠着我干嘛。”陈羲和躬身顶了宋谰江一下,“搞得你抱着我我,我会很暖和一样。”
“不暖和吗,那我加点力度。”宋谰江抬手扒开陈羲和大腿,“在被子里做,出点汗,病就好的快了。”
“畜生,你怎么可以对着病人……”不等陈羲和反应过来,宋谰江已经开始操干了。
宋谰江的阴茎疯狂磨蹭着嫩肉,狠狠干着那粉穴。果不其然,陈羲和满身是汗。
宋谰江紧紧抱住陈羲和猛操,不让他逃跑,被窝里小小的空间也能有大动作。阴茎停在体内跳动,精液射在了里面,抽插依旧不停,随着动作进出,精液裹满了整根。
陈羲和崩溃,感觉自己做了这么多悖德的坏事,潸然泪下:“你真是个人渣……”
陈羲和哭的伤心,宋谰江于心不忍,不再骗他:“骗你的。”
“骗我的……那孩子……”陈羲和泪眼婆娑,没说完,感觉前面有些痒,害怕了起来,“不要……要射了,会脏。”
“等会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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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宋谰江换了床单被套,陈羲和疲惫的躺在宋谰江的怀里。
宋谰江主动开口,打消了陈羲和心里的疑虑:“宋谦懿其实是我是我哥哥的孩子。”
陈羲和疑惑不解,吃力抬起头问:“你哥哥?”
“对,我哥哥宋还,他在几年前自杀了?”宋谰江说着,眼神暗沉了些许。
几年前,宋谰江被宋还送出国读高中,宋还完成了学业,也借机出国,说是在分部发展,与宋谰江同居生活,陪着宋谰江上了高中,一直到大学。
一直到大学。
大学的某一天,宋还很晚回家,喝醉了,喝的整张脸白里通红。宋还其实酒精过敏,但为了应酬,为了公司,他选择妥协,但依旧阻止不了宋氏集团走下坡路的局势。
弟弟看出了哥哥今天的绝望,询问得知,哥哥说要结婚了。
宋谰江说挺好的,该有个归宿了。
宋还突然急了,训斥他:“有个屁!你懂什么!”
平静过后,宋还躺在宋谰江的大腿上跟他道歉,说他从来都没有归宿,一直活在迷茫里,没有为自己活过。
“家里公司实在不行了,爸已经给我找了联姻对象。我和她素不相识,却要结婚。我感觉,我下半生已经完蛋了。”
但为了公司最后一份渺茫的希望,一切只能照旧。结婚、生子,假装一切都很幸福。
宋青木找的人是杭城的一个在政治方面名望很高的林家,谈了很久,也算成功。他希望通过林家的庇护,钻漏洞,帮助宋家渡过难关。
可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宋家却丝毫利益没有得到,反而是彩礼送出去了不少。最后通过再三打听,宋青木才得知林家早就看透了他家那空壳般的公司,嫁过来的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养女,反而把宋家倒打一靶。
宋青木气的火冒三丈,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不久就病倒在床。
宋还也十分绝望,公司内部乱斗,人人都想薅尽最后一份利益。
那天,是宋谰江最后见到宋还活着的一面。宋还在结婚后,和联姻妻子住在了美国其他的住宅,和宋谰江住的地方很远。
他坦白了一切,他说他爱宋谰江,不是亲情的爱,他把最后一份见不得人的感情全部摊牌了。他就是爱上了自己的弟弟,没有原因的爱上了。
“哥,我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宋谰江面对哥哥激昂而卑微的表白,平淡的做了拒绝。
对不起,宋谰江一直把宋还作为很好的长辈,从来没有逾越的想法。他当宋还极力想拆开他和陈羲和的时候,他就有过猜测,却没想这样荒谬绝伦的想法竟然成真。
宋还自嘲的笑了笑,没有什么起伏,结果他早也猜到:“呵呵,对啊。宋谰江,我是疯子,可你也是。”
然后他大步走到宋谰江面前,虚弱乞求宋谰江抱抱他,只要抱抱就行。
宋还在宋谰江耳边告诉他,他大学有自己做副业的存款,嫂子也有一些钱,可以帮助家里的危机缓解些许,有望还可以重回繁荣之日。
但他告诉弟弟,他活得很累了。
但是宋谰江没有明白,直到宋还离开宋谰江公寓后的意外车祸后,宋谰江获得他和林初心的意外保险赔偿金,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宋还制造的蓄意谋杀。
他真的是疯子。
也是这次车祸,通过血液检测,宋青木得知,宋还根本就是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在逼问妻子之下,张海倩才承认了当年自己也有不忠。
就是如此,张海倩被赶出了宋家,宋还的尸首也无人注意,最后还是宋谰江遵循了他死前的录音,替他海葬,撒落骨灰于大西洋。
因此,宋谰江就成为了宋青木唯一的直系血亲。宋青木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也让他接替了宋家的继承人位置。宋谰江思维灵敏,决策果断,凭着剩余的资金,让宋氏集团重新恢复原状。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
可他恨宋青木,恨宋家。他的能力很强,手段狠辣,作风不逊色当年打拼事业的宋青木。他因此吸引了公司大部分的股东,不断下揽自己的权利,逐渐架空宋青木的所有实权。
宋青木气急,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宋谰江还能保住他生前最后明面上的光荣富贵。
宋还一环接一环,坦白了一切,结果都是为了宋谰江,成就宋谰江。一局接着一局,不惜任何代价,他的确是疯子。
在车祸中,林初心紧急的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这个婴儿是个累赘,林家不要,宋青木也不要,但宋谰江要了。
毕竟哥哥给了他唯一的亲情,即使这份亲情不单纯。
宋谰江作为单亲爸爸,独自带着宋谦懿长大。很多人劝宋谰江可以结婚了,他的公司这么好,自己条件也很优异,没人会在意他的拖油瓶。
但他拒绝了。第一,宋谦懿是他的孩子,不是拖油瓶。第二,他心中那份意难平的爱情,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填满。
他意识到他爱上陈羲和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好在还来得及,陈羲和还在等他。可他生来冷血,自私自利,他亲自把爱情毁了,他把陈羲和关起来,让他受伤,把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的好男孩毁了
宋谰江看到自杀的陈羲和,急得不知所措,才想起来叫救护车。
宋谰江一直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宋谰江所有极端的不安,都来自于陈羲和。
他爱陈羲和。
他后悔,如果再遇到他,一定什么都答应,好好疼爱他,给他所有的爱,给他温暖。
他会等,他会祈求,上帝会眷顾他。
他很幸运,还是找到了陈羲和。
他竭力把公司转回国内,就是心中抱有那么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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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陈羲和病也好了,宋谰江果真也没有再黏着和他睡,自觉回了主卧。
白天各自上班,下班后宋谰江带着宋谦懿来接自己回他家。原因是宋谦懿喜欢和他玩。
也好,陈羲和也不否认自己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宋谰江带陈羲和回家后,他做饭,陈羲和陪着谦谦写幼儿园作业。晚饭后陪谦谦玩,给他讲睡前故事。陈羲和也挺愿意,挺开心。
这个孩子也蛮可怜的!
顺理成章的,每次也都很晚了,陈羲和也就住在了宋谰江家里。
某天开始,谦谦小宝竟然叫陈羲和“妈妈”了!
这天晚上,宋谰江加班,只有他俩在家。陈羲和实在吓了一跳,稳了稳神,开口:“谦谦,我也是男生,你能叫我哥哥,或者叔叔。”
宋谦懿摇摇头,抱着陈羲和的腿撒娇:“不要嘛。你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漂亮,你要是我妈妈,那该多好!”
宋谦懿小脑瓜子一转,又说:“我之前还看到爸爸抱着你睡觉呢!你要不是妈妈……”
陈羲和真的吓死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你叫吧,叫吧。”
宋谦懿开心的“咯咯”笑,小酒窝嘟嘟的,朝可爱。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陈羲和的心瞬间被萌化,亲了小宝一口:“好谦谦,真可爱!”
这时,陈羲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陶灼黎。
陈羲和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但是温声和宋谦懿说:“谦谦自己先玩,我接个电话。”
“好的,妈妈!”
下雪了。
陈羲和在阳台上接起了电话,陶灼黎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又带了些许焦虑、着急。
“羲和,你考虑怎么样了,我们今晚就走,好吗。我们换身份,远走高飞,宋谰江不会知道的。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只有我们!羲和,你知道吗,这就是我高中时候的梦想!”
陶灼黎越说越激动。
今天宋谰江已经找过他了,一点也不给他面子。陶灼黎是部门经理,当时在滔滔不绝的开会,耀武扬威。老板却不脸面的打断他,把他叫出去。
宋谰江和陶灼黎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交谈,宋谰江劝陶灼黎有点分寸,让他放弃陈羲和,陶灼黎不肯,硬说自己深爱他,他也爱自己。
“你爱他?”宋谰江冷笑,“那你为什么当年要给他插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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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陈羲和见陶灼黎的晚上。
陶灼黎抱得很紧,像一个缺爱的痴情汉,陈羲和也默默等他发完疯,然后缓缓推开他。
“我们其实不太合适,你看我们差太多了。你一个高材生,我一个打工小弟。”陈羲和真的没有想到,他一直也是把陶灼黎当朋友看,没想到……
陶灼黎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又说,是不是宋谰江又强迫他了,陈羲和说没有。
陶灼黎搓了搓发冷的手:“羲和,你也很喜欢我,是不是?我最近也才知道我的老板是宋谰江。他是不是找过你了,强迫你了?我们私奔吧,我能力很强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可以养得活你。”
但他没有注意到浑身发抖的陈羲和。
陈羲和说再想几天。
今天就就到了电话。
陈羲和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
“好,你来我家,我收拾下东西。”
陈羲和哄完宋谦懿睡觉,留恋的看了他一眼,离开了这座别墅。
陈羲和心想,从此重新开始,与宋谰江再无瓜葛,人生中不再存在他。
他和陶灼黎在自己的小房里整理,陶灼黎早就快速打包好了一切,但陈羲和还在磨叽不走,急的陶灼黎一直催他。
“再等一下,我在看看有什么要拿的。”
再等一下,电话果然打来了,陶灼黎父亲打给了陶灼黎。
陶灼黎脸色很不好,挂了电话,郑重地对他说:“羲和,宋谰江这个变态不知道哪里捏造的证据,要去检举我爸私生活不检点……我爸要被大学革职了,他催我回老家一趟做个举证。抱歉,等我几天,可以吗。”
陈羲和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木楞的回答了一个“好”。
陶灼黎火急火燎的走了,和他火急火燎的来一样。
紧接着,宋谰江的电话打了进了,传过来是疲惫、沙哑的声音:“学长,我在台湖公园,你来一下,好不好?”
陈羲和挂了电话,没有去,而是找了杨柠儿喝酒。
这是他第一次约杨柠儿喝酒,他把以前的那些不堪的回忆,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他猛喝一杯,剧烈的咳嗽着。泪眼婆娑,咳完开口:“姐,我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我要是不爱他了,我当时最后连他的不好,我也一切都接受了。”
杨柠儿没有了往日的大姐范儿,沉默的听他说着。
“他其实对我很好,我也明白。他花钱给我买那么贵的礼物,还是限量的。他为了我,改掉了坏脾气,听我哭听我闹,还会哄我,还学了做饭,什么都依着我。我现在才发现,他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留住我。他对我的态度很恶劣,但是他也对我很好。”
杨柠儿打住了他的话:“你就是很爱他,他也很爱你。你们都别纠结了,快去吧。哦哦的对,你他爹的杀千刀臭小子,要是结婚了,别忘了叫老娘!”
陈羲和扑哧一声,笑了。
“好。”
午夜一点了,陈羲和走到公园。他不抱有希望他会在。
但宋谰江一直等着陈羲和。
漫天飞雪。宋谰江孤独一人站在偌大的台湖岸边,身上只披着一条烟灰色的大衣。洁白的小雪花一片片打落在宋谰江略显单薄的肩头,渐渐全部打湿,显得他更为憔悴。
他老远就看到陈羲和了。宋谰江没有走过去,他还是不太敢确认这是不是虚幻梦境。
直到陈羲和走到面前。宋谰江抬起手摸了摸陈羲和的手臂。陈羲和没有躲闪,但他还是不敢进一步,他怕陈羲和又消失了。
宋谰江难得如此虚弱,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又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但我真的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陈羲和微微一笑:“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宋谰江有一瞬间的心脏骤停,这句话穿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不会的,我还有机会的意思吗。
宋谰江有些局促不安,试探的开口:“陈羲和,我来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他想到了宋谦懿,对还有宋谦懿。
“谦谦也很喜欢你。”
“好。”陈羲和眼里泛起涟漪。兜兜转转多少年,又有多少误会,多少矛盾,可心意依旧相同,难以割舍。
宋谰江深吸一口气,有些激动:“几年前我在这说的,也全是真的,没变过。陈羲和,我爱你。再给我次机会,我都改,一定让你满意,陈羲和。”
“嗯。”
寒冷冬夜,纯粹静谧。枯木枝头布满白雪,树下爱人相拥热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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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渣不算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