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谰江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烟,点了一根烟,看也没看陈曦和,直接走了。
陈曦和赤裸着身子,无力地坐在地上,靠着墙,眼神空洞,又带了一些难过和委屈。
他瞥过刚才还情意交合的书桌,上面随意扬着几张红色的纸钞。
陈曦和逃避似的躲开了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明,传来了晨间的鸟啼声,清脆悦耳。
陈曦和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耷拉着。
他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他对不起从小拉扯自己长大的家人,对不起给予自己期望的老师,对不起仅有的好友陶灼黎,也对不起自己。
因为一个混子人渣的甜言蜜语,就甘心送上自己的身体。
这么大了还会被骗,好蠢。
陈曦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纸钞一张纸拉平、整理好,他想找个机会还给宋谰江。
他不需要,也不想要那些钱,他觉得自己不是物品,不应该被随意买卖。
那些钱,就像刀刃一样,划开了陈曦和的遮羞布,详细的描述了自己有多么的不堪、多么恶心下作。
陈曦和去校便利店买了咖啡提神,他不想落课影响学习进度。
至于为什么会答应宋谰江,因为他害怕,害怕说出违背宋谰江意愿的话,被他报复。他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其实人家压根儿也不会看自己一眼吧,好可笑啊。
中午下课,学生们簇拥成群走向食堂,陈曦和仍旧是一个人孤单地走着,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憔悴,格外孤单。
室友问自己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陈曦和说自己夜巡完,在教室看书,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室友也就是随便一提,也没有多问。
毕竟除了陶灼黎,也没有人在乎、喜欢他。班上的同学都觉得陈曦和是个怪物,只会学习,其他一切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一点也不识相,不懂得人情世故。
正巧,陶灼黎前脚走着,后脚就是宋谰江和牧宗原。
牧宗原见前面还有一搭、没一搭和自己闲聊的宋谰江,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形单影只的小男生,打趣开口道:“看上这个男的了?这是不是那个发言的高三好学生?我记得长得还算不错的嘛。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喜欢玩男的,还喜欢玩老的。咦,恶心变态。”
宋谰江懒得搭理他,淡淡开口道:“他叫什么。”
“姓陈,好像叫什么,陈曦和吧。咋了,真看上了?”
宋谰江皮笑肉不笑:“玩男的有什么不好,还可以不用戴套。还有,昨晚已经玩过了。”
牧宗原一脸震惊,大叫了一声“卧槽”,引得周围的人都朝着看了过来,但前面走着的陈曦和却没有回头,看起来毫不关心。
牧宗原也知道自己情绪释放过度了,平复了情绪,低声问身旁比自己年纪小、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看起来更加稳重成熟的高一新生。
“啊……怪不得你昨晚一直没回我消息,原来你是玩嗨了。”
牧宗原真是话痨,又故作玄虚的问:“这么清纯天真的好学生怎么心甘情愿会给你操的,真他妈是个反差婊啊……怎么样,好玩嘛。”
“还行,是第一次,哭哭啼啼的,有点烦。”
“那你下次给我玩玩哈。”
“随便。”
陈曦和打好了饭,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抬头时又看到了宋谰江,但他这次没打招呼,停顿了一秒,立刻低头扒饭,显得格外仓促、慌张。
宋谰江也看到也看到了陈曦和这慌张的模样,短促的笑了一下。
“走,去跟他吃。”
宋谰江和牧宗原在陈曦和对面坐下,陈曦和却没有抬头,装作没有看见他们。
“陈学长,为什么今天没跟我打招呼。”宋谰江故意放低了声线,柔声问道。
牧宗原觉得宋谰江这个样子有点恶心,完全是人设崩塌。
“没看见,抱歉。”
陈曦和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下垂着,有点可爱,宋谰江想捏下他的脸,然后狠狠操死他,看他露出又可爱又淫荡的表情。
“是吗,”宋谰江夹了口牛肉,放在了陈曦和碗里:“多吃点,有点瘦了。”
陈曦和心真的很软,像是豆腐做的,此刻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陈曦和看了看牧宗原,有些尴尬,对宋谰江说道:“我,我有事跟你要说。”
“啊,宋谰江,有个小母狗让我今天陪她吃饭来着,你们先吃吧,我失陪了哈。”
牧宗原很会察言观色,注意到了自己有些碍事,便端了饭,找其他的狐朋狗友吃饭去了。
陈曦和暗暗把宋谰江和牧宗原作了比较,宋谰江比牧宗原更加温柔礼貌。
陈曦和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整齐的几张钱,数了数,伸向了宋谰江。
“你的钱,我不收,我是自愿的……还有,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吧。”
陈曦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道,语速很快:“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真好玩啊,突然不想放了,还想多玩几次。
宋谰江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是你男朋友,你老公。你不花我的钱,你花谁的。你以为我只是想和你玩玩,才给你钱的吗,我有点伤心。”
宋谰江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伪装起来的宋谰江,演技拙劣,但还是能骗过单纯善良的陈曦和。
陈曦和真的信了,喜悦难藏,语调都上扬了些许:“真的吗……我,我没有冤枉!”
陈曦和抬起头,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相信你,宋谰江……你不要骗我……”
宋谰江也扯了扯嘴角,当作回了微笑:“真的,拉拉勾。”
“啊……好!”
陈曦和傻乎乎的,害羞极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宋谰江,你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