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醒和阮驰森对视一眼,拍着苏耿的肩膀,无声地安抚他,苏耿抬头摸把脸把烦闷擦掉,“不说了,喝酒。”喝酒吧,喝醉就什么都不想了。
三个男人直到彻底喝昏头,黄醒是被电话吵醒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梁温,嘶哑着声音问她怎么了,梁温说,“你们在哪呢?”黄醒报了地点,“给我带点药,头疼的厉害,顺便叫两辆车,把这俩酒鬼给我送走,叫了一晚上。”
梁温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看眼齐夏果,“齐姐,我先走了。”齐夏果微笑着点头,梁温又补充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黄醒说苏耿喝得最多,还一直说话。”
“你把他送回苏家吧,他妈妈会照顾他的。”齐夏果脸上表情依旧淡淡地,梁温想,齐夏果是真狠啊,苏耿都喝成那样了,她也不动容,竟然还送去苏宅,那不是明着被父母训吗。
梁温打车去会所,在路上又电话叫了两辆车在会所外等着。推开门,梁温有点傻眼,三个男人躺在地板上,样子都不怎么好,黄醒更过分,衣服都脱了。梁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疯,走过去拍他脸,黄醒眯着眼睛困难地睁开,一看是梁温,抱着她的脖子无比委屈地哭诉,“老婆,他们欺负我。”
睡了一觉,阮驰森有点清醒,撑着地板站起来,又叫了经理,几个人合力把始终叫不醒的苏耿送上车,阮驰森听到梁温说齐夏果让把苏耿送回苏宅气极反笑,“这女人真狠心,他都这样了,还不忘折腾他,就按她说的,把他送回苏宅,让苏老爷子再给他上上政治课。”
梁温送黄醒回他家,黄醒不知是否真的不清醒,对梁温是又亲又摸,只要梁温一拒绝他就叫着难受,梁温是左右为难,半推半就的就让他得逞了,等到黄醒家,问他,“喝酒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黄醒用力回想,说,“是他们俩把我衣服脱了,老婆,他们插得我得我疼。”梁温一愣,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里,脸一下就红了,骂他流氓。
黄醒再接再厉,反正他也不准备在梁温面前要脸了,“老婆,你摸摸,我们试试是不是被他们来弄坏了。”说着更来劲,往梁温身上压,摸着她胸,口不撒手,身子不住往她身,下拱,梁温知道他是借酒发疯了,在他嘴巴上亲吻一下,“你喝醉了,就乖乖睡觉。”
又问,“苏耿怎么了?”
黄醒说,“还不是被你们女人伤的,”梁温掐他手臂,黄醒才继续,“齐夏果带着苏杭去见苏耿,苏耿以为是她有什么好事儿,屁颠屁颠地去了,而且还准备充足对齐夏果摊牌说点什么情话,谁知道苏杭开口就说让别的男人当他爸爸,热脸一下子贴在冷屁股上没反应过来,心吧嗒碎成玻璃渣了。”说完呼呼笑着,“苏杭这小子倒是挺可爱,净捡苏耿不爱听的怕听到的说。”苏耿最怕什么,怕齐夏果过得好,过得再不需要他。
想起那个奶声奶气的娃娃,梁温也笑道,“杭杭是蛮可爱的。”黄醒静静盯着梁温的水眸,良久清晰地说,“靓靓,我们也要个孩子吧。”说完不等梁温的回答,噗通倒在她胸,部呼呼大睡。
梁温摸着男人的头发,两厢情愿,一场追逐,还好黄醒足够毅力,一直抓着她不放。
阮驰森这边,自然也是无限幸福,先是去找时殊,死皮赖脸,威逼利诱引得人家小姑娘跟着他走了,又以喝醉头疼等为理由指示时殊做这做那,最后又强取豪夺把人家小姑娘给推到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伤心,有人幸福,有人被人疼着,有人被人伤着。
苏耿却好不到那去,都这个点了,竟然还来老宅,而且还是这么深醉不醒,苏润生一怒之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水桶,一桶水就冲着苏耿浇过去,苏耿一个激灵坐好,待看清眼前的人,又歪歪扭扭躺下。
刘翠新又是心急又是心疼让李阿姨帮着去熬醒酒汤,苏润生看着这个又是一滩软泥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以前苏耿也是这样,每天都是酩酊大醉才回来。“喝什么醒酒汤,让他醉死算了,不争气的东西。”
“是,我不争气,我不是东西。”苏耿竟然还知道回嘴,看着他爹生气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慢慢伸出两根手指,“妈,你看我有两个爸。”
刘翠新惊叫一声,扶住苏耿往下滑的身体,苏耿昏过去想,他的确是窝囊废,齐夏果是他老婆,就算是前妻,苏杭是他儿子,既然他舍不得那就回头啊,如果别人和他争,他就把他们抢过来,他是个男人,怎么能没尝试就放弃。
齐夏果不是没宣布最后结果吗,那苏耿他还是有机会的,这么想着,心里那点烦闷彻底消失不见,他想他是累了,想睡觉了,等他醒了,就不会这么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敏敏写这篇文只是想表达,每个人都会有弱点,就像齐夏果,不能完全得到,就算得到也是小心翼翼,那么她宁愿不要,她太过谨慎小心敏感。苏耿吧,他是自以为是,觉得不急有得是时间和齐夏果慢慢来,但是另一方面也表明他不够自信,对自己没信心,不然不会因为苏杭的一句话就失态,因为那是他最担心的,他顾忌太多就变得蹑手蹑脚顾歌吧,他年轻朝气帅气,这都是优点,但是这也是他的缺点,他是能给齐夏果带来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是他太年轻,能忽视齐夏果的过去,但人是不可能只活在童话中的,更何况齐夏果是个生活在现实中的女人,她有儿子,她要正视别人的目光没有谁和谁是天生一对,磨合着慢慢合适吧,而这个过程就素敏敏想说的……这章字数好多呀,罪恶啊
40结婚前,离婚后
苏耿因为摄入大量酒精,他酒精中毒了。所以失恋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受伤的将不止是心,还有你的肠胃。
阮驰森和黄醒都有些意外,那天送苏耿回去时候还好好的,他们各自好梦醒来,苏耿已经无比凄惨地在医院躺着。携带各自女人,一路狂奔到医院慰问病号,苏耿竟然已经醒了,更怪异的是还对着他们笑。
阮驰森上前给他一拳,笑道,“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阮驰森的力道虽不大,但对于躺在病床上的苏耿来说还是有些痛,他虚弱地回应,“你想多了。”
梁温和时殊都是见过苏耿的,听着他们男人说话,站在一边抿着嘴笑。梁温看苏耿看她突然明白过来,上前一步,“我老板让我带来的。”说着就把手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个上面带着史努比的保温杯,众人暧昧地冲着苏耿笑。阮驰森和黄醒一致认为,看来自虐还是有效的。
苏耿看着那个史努比,好像很久之前,他还嘲笑齐夏果的图案并不是史努比,好像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他都要忘记了。
齐夏果听梁温说苏耿住院,心里面纠结着想要去看他的,却又移不开脚,他们的关系太尴尬,想想还是没去,让梁温帮忙送去汤,苏杭倒是问起过苏耿几次,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几天没有从怪叔叔那里得到好处。
顾歌在和齐夏果说近期的潮流色,齐夏果却盯着什么久久出神,顾歌终于忍不住出声叫她回神,齐夏果有些尴尬地低头看图纸,“讲到哪里了?”顾歌把图纸合起来,“你今天精神不好,没睡好吗?还是杭杭晚上闹你了?”
“没有,只是有些累。”齐夏果站起来为顾歌和自己各自倒杯水,她低头看着水杯内的热气,声音极轻地问,“顾歌,你认识苏耿吗?”她声音真的很小,似乎唯恐吵醒什么。
“认识,你前夫。”顾歌毫不避讳,而且他用了前夫这个词语来说明苏耿和齐夏果的关系,而不是苏杭的爸爸,夫妻关系可以结束,但是血缘却是断绝不了的。这也是顾歌的担忧,苏杭虽粘他,苏耿却是他亲爸爸。
齐夏果手指无意识地一圈圈绕着杯子边缘抚摸,“除了这个。”那天苏耿说的话她还是记得的,苏耿听到顾歌名字时候的愤怒,或者不仅仅是苏杭说让顾歌做他爸爸。
“我们是竞争对手。”顾歌顿了顿之后问,“你不知道臣铭?”
齐夏果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名字。顾歌扶额,脸上哭笑不得无奈解释,“我以为你知道臣铭是苏耿名下的。”
齐夏果手一顿,她并不知道苏耿名下的那些公司,这也解释了苏耿那天的愤怒,他以为齐夏果是故意针对他,以为她不仅找到新的幸福,更美满的是儿子十分赞同,再者在苏耿自认为成功的方面也败给顾歌,她那天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去炫耀,苏耿那样心气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把他纸糊的自信轻易戳破。
顾歌观察她的表情,齐夏果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苏耿找你麻烦了?”当初让齐夏果入股,是想为她保障生活,更想的是和齐夏果多点交集,他能顺理成章地靠进齐夏果。和苏耿打交道纯粹是生意场上的无意,他们都是做服装类,又是不同公司,争破头也是在所难免。不得不承认,从苏耿手上抢过生意,顾歌多少是有些故意成分的,从心底他是在和苏耿较真,暗自把自己和苏耿比较。
“如果我说退出,你会生气吗?”齐夏果问顾歌,她不想和苏耿成为对手,也不想卷入其中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两难,齐夏果想到这个词语,她和苏耿已经是过去式,就算是成为敌对方也是正常,她为何会觉得两难。
“会。”顾歌回答得干净利落,他虚揽着齐夏果的肩膀走到沙发上,“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退出?是我们合作有问题吗?还是经济方面?”
齐夏果咬着唇小声说,“我不想为难。”
顾歌认真地看着她,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发问,“你还爱苏耿?”
“没有。”齐夏果回视顾歌,在他的眼睛内齐夏果看到惊慌急着辩解的自己。她明明不爱苏耿的,只是简单地会觉得尴尬,毕竟那是苏杭的父亲,是她不想闹翻的人,毕竟他们之间还算有过可以回忆的过去。
顾歌似乎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他选择遮住眼睛听从心脏和耳朵的声音,眉眼舒展开,笑得极为温和,“既然不爱他,那就没什么为难,这只是一份工作,果果,你们已经离婚,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交际圈,就算和苏耿有交集也只是偶然,相信我,你会走出来的。”顾歌覆上齐夏果的手,用温热干燥的大手给她力量,“我带你走出来,苏耿不能给的,我可以。”
也许顾歌说的对,齐夏果太草木皆兵,她应该恣意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和苏耿没关系的生活,而不是被他一句话所困扰。齐夏果对顾歌歉意地笑,顾歌沉迷在她的笑中,“果果,你笑起来很漂亮。”
苏杭小朋友这段时间过得十分纠结,一直沉思在是亲爸爸好还是新爸爸好的问题中,也就是血缘和感觉的纠结,也就是苏耿那个陌生怪叔叔和顾歌这个友善大哥哥的选择去留问题。
小明说“肯定是亲爸爸好,新爸爸会打你的”,小红说“新爸爸好,新爸爸会给我买糖吃”,小花说,“只要是爸爸就好”,小黑说,“没有爸爸也很好”,好吧,小孩子的世界也是充斥着纠结烦恼的,苏杭在问遍知心小朋友之后依旧为选哪儿个爸爸而苦恼着。
苏杭是真的喜欢陪着他胡闹的顾歌的,而且妈妈好像也喜欢顾歌,小小孩子又想,如果他和妈妈都喜欢顾歌,那亲爸爸不就没人喜欢了吗,小孩子的善良之心想,我还是喜欢亲爸爸吧,但是妈妈如果不喜欢亲爸爸怎么办?
好吧,纠结几天,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倒是把苏杭小朋友三岁的智商给绕糊涂了。他只好请教梁温,于是有了这样的对话。
“靓靓姐姐,如果让你选择新爸爸和亲爸爸,你要哪个?”
梁温想这个问题太严肃,回答不好会影响苏杭以后的抉择的,她选择最圆滑世俗的回答,“靓靓姐姐只有一个爸爸哟。”
好吧,她这个回答十分偷巧,苏杭小朋友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低垂着脑袋走了,只有他面临着这个问题。
后来苏杭又问时殊,“殊殊姐姐,你选择新爸爸还是旧爸爸?”
时殊不满故作严肃地纠正他,“你要叫我时时姐姐,不能叫殊殊姐姐。”殊殊相似发音的词都时殊的忌讳,同叔叔,而且时殊时殊,怎么听都像师叔,太基情的名字。
好吧,为了得到答案,苏杭小朋友乖乖改口问,“时时姐姐,新爸爸和旧爸爸,你要哪个?”
“新爸爸吧。”时殊回答,她智商有限回答问题之前是不会想那么多的,而且喜新厌旧是人的本能,时殊是这么解释的,更何况顾歌的颜是她垂涎的。
“但是旧爸爸是亲爸爸呀,他没人喜欢会很可怜。”苏杭皱巴着小脸问出心中的困惑。
“那就喜欢旧爸爸吧。”时殊想下苏耿,躺在医院的苏耿,没了平时那些虚无的围绕,时殊觉得苏耿也是不错的,起码是个真实点的人,不得不说看着平时挺嚣张风光无限的人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是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苏杭塌着肩膀继续问,“但是新爸爸也很好呀,会给杭杭买吃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是难不住实际年龄二十二,心理能力两岁半的时殊的,她果断回答,“两个都要。”
“不可以贪心,爸爸只能有一个的,因为我只有一个妈妈。”苏杭失望地转身,还小声嘀咕,“原来大人也不知道。”
苏杭的这个纠结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他被妈妈带去医院了,是去看旧爸爸。
齐夏果想,既然不能避着,那就坦然面对,她带着苏杭去医院看苏耿。才几天而已,苏耿就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好,苍白到极近透明。齐夏果和苏杭到的时候,苏耿靠着床头在闭目养神,他腿上还放着大摞的文件。
苏杭跟在齐夏果身后走过去,他从齐夏果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苏耿,然后小声对妈妈说,“妈妈,爸爸睡着了。”
齐夏果轻嗯一声,蹲□子对儿子说,“所以我们不可以大声说话,要悄悄的。”苏杭点点头,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骨碌骨碌到处看,目光最后还是聚焦在苏耿身上。
齐夏果把苏耿腿上的文件拿开,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些,苏耿只是转过头继续睡。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苏耿的面部线条变得柔顺的不可思议,像毫不设防的孩子,已为人母的齐夏果看得竟然心动。
如果她和苏耿是以正常的方式相遇该多好,如果他们的性格都退让一步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如果很多的如果,但这也只是假设,他们只是他们,就注定是这样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挺差劲,本不想更新的,最后还是写出来……灰溜溜地遁走,时间长了,写文也可以成为一种寄托,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事情,都想写点什么……越长大越孤单,吵架真的可以抹杀一切曾经的美好,一句生气的话就被对方抹掉以前所有的付出,想想挺寒心……也许还是我不够成熟
41结婚前,离婚后
苏耿是被手上的别样触感弄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苏杭拿着简易玩具小车在他手掌内驶过。苏杭嫩嫩小嘴巴还念念有词,“请乘客坐稳,要转弯。”车子左转弯之后驶上苏耿的大手,苏杭又说,“嘟嘟,上坡了要加速,呜呜”,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一辆玩具车,一个别人的手掌,他就能乐滋滋玩几个小时。
苏杭抬头看苏耿在看他,他把小车从苏耿手上拿下来抱在怀里面,大眼睛看看门口,妈妈去打水还没回来,单独和苏耿相处苏杭有点不安,他怯生生稚嫩地叫,“爸爸。”
苏耿不知道还有什么甜言蜜语阿谀奉承能比这个更悦耳,他的儿子叫他,一个简单的词语,苏耿刚还浑身不舒服这会心脏就像涂了一层蜂蜜,甜得直冒泡。苏耿抬起刚被苏杭玩的那只大手,罩在他头顶轻揉着,“在玩什么。”
“这个。”苏杭歪着头躲避开苏耿的手,又说,“你不可以摸我的头,只有妈妈可以摸。”
“为什么?”苏耿认真地问他。
苏杭模样认真地解释,“因为妈妈是女生。”苏杭一直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但是妈妈和奶奶除外,她们是女生嘛,不可以对女生不礼貌,他虽小但也是男子汉要坚定立场。
苏耿听到一愣,好像刘翠新也这样说过,说苏耿从小就调皮十分,但是见到长得漂亮就拌乖巧讨抚摸,难道这个也遗传?
苏耿靠着床头坐好,拿过苏杭手里面的小车,“这个小车谁给你买的?”和苏杭说话,苏耿不由得放轻声音放慢语速,唯恐吓到这个小小人。大人和小孩子的话题,一般是从你有的某物是谁买的,你喜欢吗之类开始的,苏耿既然想要和苏杭建立友情,就要从对他的了解开始。
“顾歌哥哥。”苏杭待不那么怕苏耿,就靠着床站着,他的手抓着被子吊着身子玩。
苏耿轻哼一声,“以后给你买更好的。”竟然是顾歌买的,这车子模样丑陋做工粗糙功能单一,苏耿暗想,我买的肯定比这个好。
“你哼什么呢?”苏杭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苏耿,苏耿坚决否认,“我没哼。”
“你就有。”苏杭接着说,“妈妈说不肯承认的就不是乖宝宝。”苏耿摸着鼻子讪讪的,他都当爹了,怎么可能还是乖宝宝。
苏杭被抱上床,坐在苏耿腿上,看苏耿大手灵活地摆弄那辆小车,又惊奇又惊喜地伸出小手摸着苏耿的大手掌上帮忙,苏耿的手真的比苏杭的大出许多,轻易包裹住他的小手掌,苏杭轻易地逃脱,笑嘻嘻地窝在苏耿身前,问着简单的为什么。
苏耿看苏杭用崇拜的小眼神看自己别提多得意,看吧,他这个当爹的也是不错的。苏杭并不十分排斥苏耿的亲近,也许是父子天性使然。苏耿虽没和苏杭一起生活,只要他耐心静下心陪着这个小孩子,帮苏杭做齐夏果不能做的事情,能够用专业一长串术语解释苏杭的为什么,苏杭对苏耿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小孩子的依赖感来得频繁且泛滥,只要是他们认为对自己安全的就能轻易建立友谊,比如苏杭和苏耿。
两个人玩一会儿,苏杭的话就多起来,从奶声奶气地对苏耿发问,到后来说,“爸爸好厉害”,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照片,苏杭自告奋勇宣布,“我见过你的照片。”苏耿哦一声,“奶奶给你看的?”
“不是,在妈妈抽屉里面,妈妈不知道。”已经三岁的小孩子在家没有安分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喜欢拿出来看看摸摸,齐夏果的抽屉也没能幸免。
苏耿停下来把苏杭转过身子,父子俩面对面瞪着,“你知道我是爸爸?”苏杭把玩着苏耿的病号服,他看一眼苏耿低头小声说,“奶奶说你是坏人。”好吧,苏耿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娘给他定义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苏耿因为力量过大,失手把苏杭的小车某连接处折断,苏杭愣愣看着,一改刚才的温顺依赖突然就大哭出声,且哭得哀伤十分。这下把苏耿吓着了,忙问他怎么了,并保证一定买个比这个更好的。苏杭手脚并用从病床上爬下来,站在地板上对着苏耿大哭着控诉。
苏耿何时见过这么难缠的事情,怎么轻声诱哄都不行,最后虎着脸说,“身为男人,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忍住。”不知道是他的话有效果还是苏杭被苏耿脸上的表情吓到,生生止住哭声,只是睁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苏耿,看得苏耿那个揪心,合着他刚才半天的小绵羊白装了。
齐夏果进门好奇看着这对不肯服输对视中的父子,苏杭看到齐夏果就像看得救星,朝她扑过去,“妈妈……呜呜……爸爸弄坏我的车子……呜呜……还凶我。”苏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控诉苏耿的所作所为。
齐夏果怪异地看眼尴尬的苏耿,不悦地问,“你怎么把他的车子弄坏了?”又拍着儿子的后背哄着,“不哭,妈妈再给你买个。”
苏杭不肯,抬着小腿搭在齐夏果的大腿上,搂着妈妈不撒手,“不要其他的,就要那个。”
“我给你修好。”苏耿被他哭得心烦,随口应答,苏杭却希冀地看着苏耿。苏耿有一瞬的失神,好像苏杭就为了等他这句话,不仅是苏耿连齐夏果也觉得苏杭像是故意,奈何苏杭趴在齐夏果身上不肯下来,连离开都要齐夏果抱着他。
苏耿看着破裂的小车,恨不得一脚踩碎,奈何他答应了儿子,只好拿起来琢磨怎么弥补。
在回去的路上,齐夏果问苏杭,“刚才他怎么凶你的?”
“他说我不是男孩子。”苏杭皱皱小眉头,又对齐夏果说,“凶小孩子的大人都不是好大人。”才这么点小孩子,道理怎么就这么多,且演技都有了,齐夏果直觉教子事业任重道远。
苏耿住院这段时间,齐夏果偶尔会带苏杭过去看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杭出难题,苏耿拧紧眉头不情不愿地半推半就,甚至有次被要求骑大马,苏耿当然拒绝,奈何苏杭下一句话准确踩到他的死穴,“顾歌哥哥就让杭杭骑大马,你是坏爸爸。”好吧,苏耿为了证明他也可以就蹲□子。齐夏果每每看得摇头叹息哭笑不得,苏耿和顾歌就像是在暗中较劲,各自加倍对苏杭好,苏杭倒是欣然接受,两边都嘴巴抹蜜。
顾歌还是经常去小店面帮忙,就算知道齐夏果不在也不离开,一定要看到齐夏果回来才放心。苏杭现在不再叫他哥哥,改叫他叔叔,顾歌对苏杭的主动疑惑不解问他为什么,苏杭说,“因为你要当我爸爸呀。”苏杭的这票最终还是投给顾歌,小孩子的顾虑没有那么多,他们只是听从心里面最想的那个念头,虽然他也喜欢苏耿。
苏耿听着黄醒添油加醋的描述,气得怒火中烧,他还以为苏杭那个小家伙对他亲近了,没想到早就暗度陈仓对他这边假意讨好。
“要我说,阿耿,你要是想接近齐夏果,还是要先收买苏杭,有那个小家伙在中间搞破坏,齐夏果的注意力永远转移不了。”黄醒说,阮驰森竟然难得同意地点点头,黄醒大呼意外,阮驰森这才不慌不慢地补充,“我只是认为连小的都投敌为父,这仗败得着实没面子。”
一句话说的苏耿和黄醒双双吐血。
苏耿追女人经验几乎为零,但是黄醒和阮驰森却是身经百战,黄醒难得得瑟一次,劲头摆得十足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模样,实在可恨。阮驰森在黄醒大肆传播经验的时候偶尔反对几次。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却不防门口一道嫩黄色的身影,探着脑袋用力偷听,听到里面三个男人的对话,她捂嘴偷笑,转身离开。
螳螂捕蝉,不到食物下肚,黄雀是谁永远没有定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的好早有米有……哈哈,我越来越勤劳了苏耿、苏杭及顾歌的暗斗才刚开始,其实无论结果是什么,聪明可爱的苏杭都是最后的赢家……嘿嘿
42结婚前,离婚后
所以在齐夏果的小店内就发生这样怪异一幕,当苏耿从车内拿出相当于他半个身子的史努比,有些尴尬地走进小店的时候,惊讶地看到店内已经有个和他所拿相似的史努比,而苏杭正玩的不亦乐乎。
齐夏果看看苏耿再看看他抱着的玩具,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物件会和苏耿同时出现在视野内,“你买的?”
“路上捡的。”苏耿恶声恶气地说,把玩具丢到一边,叫苏杭,奈何苏杭一点面子不给他,丝毫不理会。苏耿有点讪讪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齐夏果竟然没有请他进来,不知是否故意。
蹲在地板上陪苏杭玩的是时殊,看到站在门口的苏耿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得意。梁温站在架子边,身上还穿着围裙,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巧合出现在同一镜头下的人。而苏耿正对面,齐夏果和顾歌亲昵地并肩而立,双双望向这里,只是两个人的眼中情绪各异。
丢下几句话苏耿就匆匆离开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苏耿捂着心脏回去总结经验。
黄醒听到苏耿的叙述笑得直捶桌子,他只是想要为难下苏耿,“你还真去送。”看苏耿脸已经暗沉下来他立马止住笑声,再接再厉地建议,“小孩子都喜欢动物园海洋馆之类的,要不你就带他去人多的地方净挑惊险刺激的玩,不信那小子还能不崇拜地弃暗投明,小孩子和女人虽是不同物种,哄骗方式大同小异。”
阮驰森对黄醒的话不置可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内轻摇头自言自语,“这事不对。”苏耿和黄醒齐齐看过来,阮驰森说出心中的疑惑,“阿耿拿史努比,顾歌怎么会这么巧合送史努比。”阮驰森觉得没那么巧合,怎么可能同一天同时送同一款玩具。
“因为苏杭只喜欢那款。”黄醒不假思索地为他解疑。
阮驰森揉着眉头十分劳累的样子,他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却总觉得背后被人盯着的发毛。黄醒看他的愁容打趣道,“怎么?你那个小侄女又给你出难题了?”
阮驰森抬腿一脚踹在黄醒还来不及闪开的臀部上,“你丫欠踹。”
黄醒揉着屁股坐得距离阮驰森更远些,“别在女人那里失利,在兄弟这里出气。”意识到跑题,黄醒赶紧拉回正题,“现在不是说你的事情的时候,先解决阿耿的,我侄子都叫别人爸爸了,这还怎么忍。”
“等你儿子叫别人爸爸你再不能忍。”阮驰森礼貌地回应黄醒,只是几个人都没想到,昔日的一句玩笑话,却在多年后灵验,以至于,某日黄醒在街头嚎叫:阮驰森你丫是不是算命的。
按照计划,还是去动物园,只是苏耿没有邀请苏杭,而是找齐夏果,齐夏果听到苏耿的来意疑惑地看他几眼,“去动物园?杭杭今天去画室了,改天吧。”
“你想去吗?”苏耿恬着脸继续问,天煞的,哪儿个活到三十二岁的男人喜欢去动物园看瘦巴巴的困兽。
齐夏果更疑惑了,她深皱眉头,提防地看着苏耿,“你到底什么事儿?”
“没事,我这里有两张票,不去浪费。”苏耿把票放在桌面上,手插在口袋内,偏头望着远处,始终不看齐夏果的眼睛,怎么看整个人都十分奇怪,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齐夏果和他相处两年,怎不知苏耿这只是借口,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动物园的门票,“杭杭下周没有兴趣班要上,你下周带他去吧。”齐夏果想苏耿也许是想和苏杭搞好关系,他们毕竟是父子,多些相处也是好的,只是齐夏果不知道,苏耿的野心不只是这点,不仅要笼络儿子,还有儿子他娘。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而苏耿的探索路显得更加艰难,因为他毫无经验做指引,更无儿子做向导,可谓是毫无出路。
苏耿见齐夏果把苏杭始终挂在嘴边,心里有些怪异抽动,继续问她,“你真不去动物园?”
“我去动物园干什么?”齐夏果气极反笑,今天的苏耿意外的难缠,竟然为了两张票反复游说,就算他有票,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之后把票扔在桌面上就再无下文,怎会这般多次询问。
是啊,两个成年人去动物园看什么,苏耿脸不红气不喘地胡扯,“交,配。”齐夏果手里面还拿着剪刀,听到他的话转过来怒目瞪他,“你说什么?”
“观察动物生息。”苏耿反应极快地改口,齐夏果深深剜他一眼才重新转过头去,只是无论苏耿再说什么,齐夏果都不再搭理他。
好吧,第二次再次失败,实践表明,无论是从孩子还是从孩子他娘这里,苏耿始终讨不了好处,数据显示,他反败为胜的几率为百分之十。
苏杭手里面拿着顾歌新给他买的遥控车,乐滋滋地问,“顾歌叔叔,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去画室呀?”平时都是齐夏果送他去的。
顾歌大手拿过苏杭的遥控车放进自己的斜跨包里面,把苏杭抱上车,“因为杭杭说喜欢坐我的车。”顾歌还是那辆单车,只是在后面多了个不伦不类的后座,是苏杭的专属位置。顾歌对苏杭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在苏杭想要坐他单车,而齐夏果以安全问题反对之后,顾歌推着这辆不伦不类的车子出现,“这样就安全多了。”
顾歌是不会告诉苏杭,他得到情报才把苏杭带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苏杭遇到苏耿。只是血浓于水,真的是他这个外人能替代得了吗。顾歌无数次问自己,他可以像父亲一样对待苏杭,虽然苏杭也十分粘他,但是这都是建立在顾歌做了无数的好事基础上,一旦他做了伤害苏杭感情的事情,哪怕是微乎其微,都可能抹杀过去的一切美好。
而亲情不会,血浓于水的父子不会,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哪怕齐夏果再恨齐声正,还是在他住牢期间给他送过一次棉被,虽然没留下自己的名字,但那依旧是解不开的羁绊。
顾歌带着苏杭有意无意在外停留过长时间,直到苏杭捂着小肚子说要尿尿,顾歌这才骑车送他回去,看到小店内的人,顾歌自觉决策失误,苏耿竟然还在,甚至身上围着和他形象气质都极为不搭边的碎花围裙。
齐夏果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来,她头上带着方巾应该是刚打扫过,苏杭不理会这三个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各自挠心,他大叫着,“妈妈,我要尿尿,快抱我下来。”齐夏果忙把苏杭抱下来,跟在苏杭身后进洗手间。
空荡的店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男人面对面尴尬地站着,苏耿伸出手,“顾总。”顾歌也礼貌地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短暂相握就分开,“苏总。”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苏耿说。
顾歌把包拿下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动作极为熟悉自然地拿水杯接水,因为他经常来的缘故,店内有他独有的口杯,顾歌却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水递给苏耿,谁主谁客显而易见,“我的荣幸。”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不用言语较量各自打定主意。
晚饭时间,齐夏果开始纠结该怎么做饭,两个大男人占据小店内的沙发表情愉悦话题轻松地畅谈商业经,苏杭在他们脚上跳来跳去一个人玩得惬意,这幅画面落在齐夏果眼中,怎么看都是和谐温馨的一幕。
不能直接问两个男人,齐夏果把目标定为未经人事相对简单的苏杭,她温柔轻声问儿子,“杭杭,晚上想吃什么?”齐夏果的意思表明的很明确,吃饭时间了我们要吃饭了,闲杂人等退散。只是她高估了另外三个人,苏杭坐在苏耿的脚上,揪着苏耿的西装裤玩摇摆。苏耿和顾歌一致表示不挑食。
齐夏果怒睁着眼睛瞪着三个男人,最后只好转身去厨房,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个男人怎么碰到一起,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
简单的家常菜上桌,苏耿带苏杭去洗手,顾歌帮齐夏果端饭菜,随后四人落座,苏杭本要挨着齐夏果坐,大眼睛骨碌骨碌在其他三张脸上转动,最后在苏耿旁边坐下来,小小人不知道盘算些什么。饭桌上的格局显得更加怪异,苏耿和苏杭坐在一侧,齐夏果和顾歌坐在另一侧。
苏杭小手拿着调羹挑出来姜丝和葱花,苏耿同样用右手挑出,父子俩对视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苏杭把五花肉放进苏耿的碗里面,“你帮我吃。”苏耿把五花肉拨到碗边,“你自己吃,不要给我。”
齐夏果用力敲着盘子边缘,“安静吃饭。”苏耿和苏杭不再说话各自喝粥。顾歌倒是出奇的安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贴心地为齐夏果夹菜,为苏杭夹菜。这顿饭吃得齐夏果郁闷压抑十分,几乎处于崩溃边缘。
在其他人放下筷子,齐夏果就端着碗盘去洗刷,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低压区。齐夏果向来怕麻烦,害怕有期望之后的失望,她不想推究苏耿为什么呆在这里,也不想知道苏耿到底想怎么样,她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平静,没有爱没有恨,她十分珍惜,不容许别人的游荡影响自己的情绪,对着窗口深呼吸,齐夏果摇摇头把脑海中乱撞纷飞的思绪挥走。
苏耿站在门口,斜靠着门框看着齐夏果,齐夏果比前段时间更瘦,从后面看她的背影单薄到孱弱,随着她小幅度摇头,发丝舞动滑过她的脸颊,苏耿竟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他轻咳一声想着应该说点什么。
“你走吧。”齐夏果没有转身,却知道站在身后的是苏耿,因为他的气息,因为他就算什么都没做,依旧让她觉得他的强烈存在。
“为什么?”
齐夏果白嫩的手指一下下滑过碗边缘,打开水喉冲刷,“因为现在我很好。”因为现在已经超出预算的幸福满足感,齐夏果不想改变,这难得的宁静让她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唯恐再也平静不了,她是保守的守旧者。
“包括我?”
“包括。”齐夏果说,苏耿这段时间的改变她不是看不到,他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能这样厚脸皮留下来估计已经是极限,但是她什么回应都不能给苏耿,因为她不确定苏耿想要做什么,因为她太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苏耿静默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齐夏果转身的那瞬间,苏耿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现在我知道了。”齐夏果看着苏耿紧绷的面部线条,苏耿看着不远处陪着苏杭做游戏的顾歌,他抬手又放下想笑却勾不起嘴角,没有再开口转身离开。
爱情就是这样,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背对着,当背对者转过身,也只能看到那人转移视线的侧脸,这就是有缘无分,就如齐夏果和苏耿。
同一时间,顾歌的这个情报专员,就是正在被阮驰森各种目光巡视的时殊特派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敏敏十分劳累,明天再改吧,顶不住了,唉……齐夏果有些守旧有些固执呆板,她没把握的东西就不会让自己有期许,对苏耿和顾歌同样……换句话说,她怕爱了,怕爱情这件事情
43结婚前,离婚后
时殊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内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阮驰森坐在沙发上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仰视着她。从地理位置来说,时殊完全有一压面前这只雄性的优势,只是对方的眼神太过凌厉,太过复杂多变意味不明。时殊揪着衣服下摆为自己打气,鼓足勇气抬头瞪视过去,果然看到阮驰森的眼神又多了些打量和不解,她没错,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说说吧。”阮驰森平淡如波不紧不慢地开口,他双臂大开放在沙发靠背上,衬衣解开几颗扣子胸膛微微露出,怎么看都是一派慵懒闲适,仿佛对面的是顽固稚嫩的孩童。
而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幕落在时殊眼中,她却觉得分外刺眼,无论是阮驰森不甚在意的语气,还有他撩,拨风,骚的坐姿,时殊控制住瞟向他脸颊的目光,尽量控制语调和语速,“说……说什么?”在阮驰森面前,无论她心理准备做的怎样充足,还是会在她开口的瞬间灰飞烟灭。
就像他们的这段关系,时殊始终是被动者,而阮驰森却是不够尽心的玩家,他随意的动作就牵动时殊全部的思绪,这场局从最开始她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说说为什么要帮顾歌?”如果不是看监控视频,阮驰森都不敢相信那个窃听者竟然是时殊,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时殊认识苏耿比认识顾歌久,她怎么会帮着顾歌,或者在他心里面,从来就没想过时殊会和自己对着来,她安静听话虽然偶尔叫嚣,却从未闯祸,阮驰森只当她是小孩子耍脾气轻摸几下,并未放在心上。
时殊用力捏着衣服下摆,让自己显得底气十足,她每个发音都十分标准,“我不是在帮顾歌,是在帮齐夏果。”
阮驰森这下倒是好奇了,帮齐夏果或者是帮顾歌在他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哦一声继续看着时殊,脸上带着一贯不以为意的笑意,似乎心情十分好。时殊慢慢开口道,“因为我觉得顾歌更适合她,甚于苏耿。”
就是这样,阮驰森认为兄弟想要的就要尽力帮他得到,时殊从女性角度来想顾歌才是合适齐夏果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一件事情,就表明了两个人完全不同的出发点,他从不顾什么情爱等虚无感情,只分为想要的和不想要的,而时殊却只分为想给的和不想给的。
他要的,她不想给;她给,却不是他想要的。
“你还小,这些你不懂,乖,别掺和他们的事情。”阮驰森是一贯轻声诱哄她的语气,在他想法中,时殊还只是小孩子,她现在是完全凭直觉去做,却不考虑实际情况,或者考察周围环境,苏耿可能不是适合齐夏果的,那么顾歌将更不适合。
阮驰森的这句话,重重砸在时殊心上,把她的心上砸出一个巨坑,再也填补不了,她最讨厌阮驰森一直把她当小孩子,刚才还存在心中的那点顾忌不敢全部消散,她狠狠咬着牙齿,学他的样子冷哼一声,“是,我还小,我还小你招惹我干什么,我不伺候了,我这次帮到底。”也不顾阮驰森是否会被她这句话气得吐血,时殊更加变本加厉,把手上的手表和镯子都扔到阮驰森身上,“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一边,他想离婚就离婚,现在想复婚就要别人眼巴巴地感恩戴德,你们做梦,太欺负人了。”
“时殊,好好说话,像什么样子。”阮驰森拧眉看着时殊,脸色已经沉下来,看着时殊气得红扑扑的脸颊,阮驰森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事情没你想得简单,两年多的婚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齐夏果对苏耿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果她真的没感觉,外人再怎么掺和都是白费事,更何况他们还有苏杭。”阮驰森按压眉梢显得疲惫不堪,“乖,别闹,我今天很累。”
阮驰森觉得齐夏果并不是对苏耿完全没有感觉,她看向苏耿的眼神中还有牵挂还有些不舍,还有纠结,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边上出谋划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做都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催化而已。
想想身上这身衣服也是阮驰森买的,时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做一次潇洒都这么难,干脆抓起包往阮驰森身上一扔,“你当然帮着苏耿,扁的也被你说成是圆的,别想骗我。”扭头就走。这下是真的把阮驰森气到爆炸,这不是在说苏耿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他们了。
再看看包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连手机都在。阮驰森追出去,却已经不见时殊的身影。
时殊上了车子才发现刚才只顾着解气,连钱都没带。这么狼狈不能回家,肯定被爸妈一通询问,一晚上别想消停安静。去找梁温?肯定在和黄醒厮混,时殊吸吸鼻头无比委屈地发现,除了阮驰森竟然没人能收留她。这样的现实更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其实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她就是看不惯阮驰森的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凭什么他认为的就是对的,不可否认的她在借题发挥,把压抑在心里面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司机看着时殊摸遍口袋也没摸出钱来,脸已经拉下来,“小姑娘不能这样做人,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时殊嘿嘿地傻笑,“大叔,您看我长得这么善良肯定不会少您车钱的,您放心开吧,我有钱。”摸着口袋心里直嘀咕,有一张也好啊。
车子最终还是开来齐夏果的小店前,看来老天还是善良的,看在时殊难得在和阮驰森的对抗中潇洒一把的份上,齐夏果竟然还在小店内,帮她付了车钱。
齐夏果让时殊进店,她只是回来找些布料,却不想竟然能碰到时殊。坐在凳子上,时殊突然放声嚎啕大哭,这一哭倒是把齐夏果吓到了,她想想刚才司机的眼神,忙问她,“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