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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52

时殊泪眼婆娑地摇头,眼泪依旧止不住,哭得小脸上满是泪痕,看的齐夏果更是心惊,心想这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情才哭得这么伤心。齐夏果没想到的是,她和时殊的经历不同,时殊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内长起来的心肝宝贝,而齐夏果的想法只是以她的经历来看待。

等时殊终于止住哭声,却因为哭得太久太用力而狠狠抽噎,齐夏果还在想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小女孩,时殊开口说,“我骂阮驰森了。”

齐夏果帮她顺气的手顿住,不解地问,“然后?”

时殊吸下鼻头,“然后我就跑出来了,他竟然没追我,呜呜,坏人。”说着又开始小声哭起来,“我这次再也不要他了。”

齐夏果尴尬地想,是自己阴暗了吗,只是骂男人而已,却引得时殊这样一副世界毁灭般的哭泣。齐夏果有些失神,她这样哭还是妈妈刚出去的时候,后来她也哭过,都是咬着被角隐忍着小声啜泣,就连姚俊失约没能带她离开,齐夏果也只是小声哭泣三分钟。

她们是生长在不同世界的女孩,齐夏果的世界太过阴暗,让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光明,无悲无喜地过着,对发生的事情早就看得轻淡。而时殊是不同的,她顺风顺水,一旦不顺心就仿佛天翻地覆。这样想着对这个孩子气般赌气的女孩有些羡慕。

时殊站起来用衣袖擦干脸颊上的泪珠,“齐姐,你能收留我吗?”说完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扯着齐夏果的衣服下摆,像极了讨领赏的小狗。

齐夏果向来对别人撒娇讨好不能抵抗,只好无奈地轻笑一声点头应允,“可以,不过你只能睡客房。”这处房子是两室一厅,本想把另一个房间给苏杭装修下作为独立房间,苏杭在第一个独睡的晚上就哭得昏天暗地,齐夏果只好继续把他抱在大床上睡觉。

时殊破涕为笑,“齐姐真好。”心里面暗暗想,我打入内部建立友谊,这次和你们斗争到底。

苏杭认识时殊,并对她长不大孩子气颇有好感,跟在齐夏果后面追问,“妈妈,时时姐姐和我们一起睡吗?”

齐夏果捏他小鼻子,“不可以,时时姐姐要住客房。”

“那我可以和时时姐姐一起睡觉吗?”苏杭继续问,他虽然喜欢妈妈,但是也喜欢时殊和他差不多智商的幼稚,在苏杭问兔子为什么是两个耳朵而长在头上的时候,时殊是这样回答的,“因为他爸爸和妈妈都是两个耳朵”又认真地补充,“为了漂亮,不然放在其他地方多难看”。

齐夏果想,时殊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十分好相处,但是第一晚上就让苏杭和她睡归根不太好,“时时姐姐很累,改天杭杭再和时时姐姐一起好吗?”苏杭犹豫下,还是点头,扭着小屁屁去洗漱。

齐夏果半夜迷迷糊糊起床喝水,竟然在客厅看到一个人,她突然楞一下,等大脑清醒才想起来时殊在这里借住。把灯拍亮,齐夏果走过去,坐在时殊身边问她,“怎么还不睡?”

“他竟然不给我打电话。”时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应该晚上哭得太多,眼睛红肿地低垂着。

齐夏果问,“你手机在身边吗?”毫不意外地看时殊摇头,心想,你没带手机别人怎么联系你。

时殊又说,“他竟然没打你家电话。”

这个,齐夏果看着电话,告诉她实际情况,“阮驰森不知道我家电话,你告诉他你来我这里了吗?”

时殊不说话了,狠狠揪着穿着的齐夏果的睡衣,孩子气地皱着脸。而后抬头认真地看着齐夏果问,“齐姐,你也觉得我幼稚,小孩子气吗?”

那个,齐夏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实回答势必会伤了这孩子的纯真之心,说谎话齐夏果又不擅长,于是,她艰难地开口,“你偶尔还是蛮成熟的。”

时殊用力点点头,“我还是有成熟的时候的,我最烦他把我当小孩子,以为哄哄就可以,我二十二岁了,不是三岁,我知道怎么判断是非,为什么就不肯听我说。”时殊低着头声音也渐渐低下来,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圈,“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对,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不是一个像家长一样时刻告诉我这个能做,那个不能做,我要的是和他并肩而立,平视这个世界,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很累,累到想要逃脱,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仰起头,时殊眼睛内已经不复刚才的孩子气般的稚嫩,此刻她是个心智已经成熟的女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而不是躲在阮驰森翅膀下的幼崽。阮驰森或许以为她还小,对她忍让包容,做认为对她的事情,但是这种爱却让时殊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心里想的呢?”阮驰森对时殊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这是爱,也是溺爱,更是让时殊无法呼吸的爱,是折断她翅膀,让她甘之如饴享受的爱,却不是她想要的,齐夏果怔怔地想,这种感觉多么熟悉,如果不是苏耿给的这种压迫性感受她也许不会这么快逃开,她也在心里面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时殊竟然笑了,笑得有些荒凉,“告诉他?他怎么可能听我的,他之后摸摸我的头说‘你还小,睡吧’,呵呵,像你哄杭杭一样,这句话我听了十几年了,我不想再听了,这次我一定要离开他。”

“你想好了?”离开一个习惯了十几年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他的习惯,他的爱好已经渗入你的生活。

时殊果断而坚定地点头,“我要像你一样地生活,独自自主。”说完贼兮兮地对齐夏果说,“齐姐,我支持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回头看,让那些自大的男人都光棍去吧。”之后就蹦蹦哒哒去客房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前两天米有说明就停更两天的事情,敏敏很抱歉……突发事件总是会发生,尽量做到日更,偶尔也会出现断更……嘿嘿,下次不能更新瓦提前说哈阮驰森给时殊的感觉,和苏耿给齐夏果的感觉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好吧,分清楚了

44结婚前,离婚后

齐夏果坐在客厅久久入神,她的幸福,那个虚无的词语,似乎离她很远,每次在她认为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又颠覆一切。曾经她以为姚俊是幸福,但是他要面对的困难太多,齐夏果被放弃了;后来,齐夏果以为苏耿是幸福,但是他想要的太多,齐夏果占据微弱的位置,她自知之明地放弃了。她还有幸福吗?齐夏果不知道,如果有,她也已经被伤痕累累。

爱情在期待的时候没有来,却在失望之后不期而至。

时殊就这么怡然自得地住下来,且丝毫没有搬走的迹象,顾歌问齐夏果,“你就让她一直这样住着?”据顾歌了解,阮驰森是没那么好脾气的。

齐夏果还没回答,时殊已经飘过来回复,“这是我赢得的福利。”而后伏在顾歌耳边轻声说,“我帮你追到齐夏果,你想想怎么谢我。”

齐夏果问,“她对你说什么?”顾歌苦笑一声,“她说她要挑战阮驰森的权威。”齐夏果笑着摇摇头,顾歌看着齐夏果认真地问,“你不信?也许她真能下定决心。”顿了顿之后低声道,“改变现状未必会更差。”

改变现状,齐夏果的现状是什么,小店的老板,一个孩子的妈妈,单身妈妈。她要改变吗,又变成什么样子。

自从那天齐夏果拒绝苏耿之后,苏耿非但没有退出反而演变为每天都会无意中路过一次,有时候车是停在马路对面,他会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走到这家小店,梁温偶尔会给他挤眉弄眼地打暗号,时殊则会幽灵般无意识地飘过,只是停留的位置恰好挡住苏耿的视线。

苏耿试着更长时间逗留,体力活跑腿差事自动自发揽过来,表现可谓是热心热情耐心十足,齐夏果劝说过苏耿,苏耿极其自然地转移话题。关于苏耿极高的出镜率,相对于齐夏果的不安,苏杭显得十分安然享受,在齐夏果让他学习的时候,苏杭理直气壮地搬救兵说,“爸爸说带我去玩。”在苏耿试图和小朋友建立邦交的时候,苏杭又显得立场坚定,“我还小,你不要骗我哟。”

齐夏果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渐渐习惯店里面多出来个叫苏耿的男人。什么是亲生儿子,苏杭在这方面做得十分得宜,每次在吃饭时候主动拉苏耿落座。

苏耿果然说到做到,他真的做到像那天说的那样,只是想看看齐夏果过得好不好,他不干涉她的生活,适可而止地参与,进退有礼地把握好力度,只是在顾歌出现的时候他显得沉默许多。

虽没有大进展,这样对苏耿来说已经是最好,能看着齐夏果,能陪着苏杭。唯一不足的就是时殊,接二连三的破局,苏耿主动示好也无效。如此反复,苏耿对阮驰森说,“你把时殊弄走。”阮驰森这几天也是烦躁地焦头烂额,奈何时殊这次是软硬不吃,“她碍着你了?”

“碍着了。”黄醒进门,苦不堪言地抱怨,“阮驰森你别一家不幸福,影响三家行吗,我叫自己女朋友吃饭还得经过你女人同意,不停在旁边拆台还让不让我活了。”黄醒也是一肚子火,最近梁温终于不那么轴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接电话,黄醒想这又是怎么了,今天去齐夏果店里面,竟然看到时殊正在给梁温洗脑,什么女人要自主强大,要不依附男人,更说无事献殷勤的男人非奸即盗,弄得梁温对黄醒也是爱答不理的。

阮驰森把领带扯开,烦躁地扒拉下头发,“我也想弄走,现在她根本不听我说话。”阮驰森对她围追堵截,耐着性子软磨硬泡,奈何时殊这次像是真的吃了定心丸,楞是对他爱答不理,恨得阮驰森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阮驰森和黄醒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苏耿身上,苏耿手里面正摆弄着儿童玩具车,他想通了,和苏杭建立友谊,必须从他伟岸的父亲形象开始,无所不能是必须会的一项,为此苏耿的办公桌抽屉内放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看什么?”苏耿终于抬头看眼两个郁闷的男人。

黄醒说,“梁温和时殊以前不这样的,自从接触齐夏果之后,变得是越来越平静如水,冷淡如冰了。”

这个苏耿深有同感,他点点头,“还行。”因为齐夏果就是那样的人,在她身边陪着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她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柔柔而温顺。黄醒哀嚎,“你赶快把这块冰给暖化了吧,让兄弟也少冷会。”

梁温和时殊是真的有点受齐夏果影响,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却做了单身妈妈,但是齐夏果丝毫不怨天尤人,她把苏杭当成全部,没有责怪没有训斥只有更多的轻柔细语,柔化那个顽固的小孩子。在知道齐夏果是夏景的二小姐时候,两个人更是一愣,在齐夏果身上丝毫没有骄纵,齐夏果看出她们的疑惑,“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不是什么公主,哦,最多算是灰姑娘。”灰姑娘会等着王子来解救,齐夏果等来的是苏耿,王子与公主的婚后并不是故事的结局,而是另一个开始,所以齐夏果选择了结束。

一个不为爱情活着的女人才是最恣意的,梁温想,齐夏果是明智的,爱情的确让人忧喜让人恼,时殊认为齐夏果是聪明的,老公有可能是别人的,起码儿子才是自己的。

顾歌尽量抽出时间每天都呆在小店内数小时,就算无事可做。而在苏杭和时殊不断插科打诨中,名眼人不难看出齐夏果和顾歌之间的细微变化,无论齐夏果身影出现在哪里,总是顾歌的视线所向,齐夏果从最初的平静如水,到现在湖面泛起涟漪,变化虽微小,却依旧被梁温看在眼中。

梁温在吃饭的时候对黄醒说过,“最怕的就是滴水穿石,更何况齐夏果的心不是石头。”顾歌就像是发光体,温暖的热度是所有适宜女性所向往的,他风趣幽默,既有男人的成熟稳重又不失大男孩般的青春活力,每个女性都暗藏有母性的一面,更何况是对已经正式成为母亲的齐夏果。

也许只是好感,也许是被顾歌感化,这些只有齐夏果知道。

阮驰森和时殊关系继续僵化,黄醒提议大家一起聚餐,为了避免尴尬,邀请齐夏果顾歌一同参加。齐夏果本不想去,奈何苏杭听到烧烤自然是十分乐意,撒娇撒泼看家本领全部用上,齐夏果只好点头同意。

那天齐夏果在店内看店,按照商定的,顾歌送齐夏果过去,苏杭早就跟着时殊被阮驰森接走,在下午的时候顾歌接到电话有紧急事情要处理,齐夏果说可以打车去,顾歌却坚持送她去。

他们去的那地方是驻扎在山下的农家乐,依靠着巍峨连绵群山远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舒张,畅快呼吸,感觉自然是极好的。齐夏果以为大家都已经到齐,她以为既然邀请顾歌那么苏耿自然是不在的,现在她知道,她想错了,五六张石台旁只有苏耿坐在那里,其他人不见踪迹。

苏耿也看到他们,从顾歌走出驾驶座他就看到他们,风吹乱他的头发,迷乱了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苏耿竟然觉得顾歌和齐夏果十分般配。

顾歌走过来和苏耿打招呼,两个男人寒暄着问候,在走的时候顾歌为齐夏果拢好衣服,“晚上温度低,小心着凉。”齐夏果点点头目送顾歌离开,没有注意到旁边立着的另一个男人眼睛中的失落。

等顾歌的车子消失不见,齐夏果才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苏耿不甚熟练的把食物分类,她问,“其他人呢?”

“不知道。”苏耿淡淡地回答,他似乎专注于手上的事情,他做的很认真,做得极仔细,或者他在想,他或许不应该连夜加班赶来,。

黄醒和梁温回来的最早,原来梁温是第一次来这里,黄醒当然要做向导,至于阮驰森、时殊及苏杭到得却是最晚,时殊始终拉着苏杭的小手,连吃东西时候都紧跟着苏杭坐着,可谓是寸步不离。齐夏果有些奇怪地多看时殊几眼,没想到时殊竟然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苏杭趴在齐夏果的脖颈处为齐夏果解疑,“阮叔叔亲了时时姐姐,肯定很疼,时时姐姐都哭了。”苏杭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很认真地说,“你怎么知道?”齐夏果怪异地问,苏杭贼兮兮地扒着齐夏果肩膀更小声解释,“他们以为我睡着了。”齐夏果嗯一声不敢再看时殊。

苏耿把蜂蜜涂抹在鸡翅上,苏杭大声叫,“爸爸,我要吃这个还有那个。”苏耿抬头看一眼,无声地应允,为苏杭烤食物,偶尔无意放在齐夏果的盘子里面。这个晚上苏杭吃的最多,苏耿吃得最少,黄醒和梁温吃得最温馨,阮驰森和时殊吃得最战火纷飞。

大家酒足饭饱,梁温提议去山上放烟花,黄醒自然是十分赞同,阮驰森不置可否,时殊耷拉着脑袋听从大家的安排。分工,黄醒开车带梁温去买烟花然后直接上山,阮驰森带着时殊先去订房,时殊自然是不同意,但是反抗无效,被阮驰森强硬拖走,捎带把苏杭小盆友一起抱走。

结果就成了这样的格局,苏耿开车带齐夏果先上山。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发生啥事儿捏……纯洁的,不纯洁的?阮驰森和时殊是纯洁不了了……呼呼今天更新的好早吧,因为晚上估计要去吃饭,所以,提前更新啦……今天更新的时候忘记说啦,今天素冬至,也素传说中的末日,我们还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吧……哈哈记得吃饺子哟,麻麻说滴,不会冻耳朵……

45结婚前,离婚后

车子平稳地行使在还算宽阔平坦的山路上,这处虽是最新开发,路上设施还算完善,路两边有两排不甚明亮的路灯。苏耿是位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司机,因为从上车之后就没有再和齐夏果说过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齐夏果试着找话题,苏耿只是嗯啊地简易回答,或者在齐夏果说完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频频冷场。

山顶比下面的温度要低几度,齐夏果虽拿有厚衣服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拢紧领口缩着头取暖。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外套披在齐夏果身上,齐夏果看向身边的人,脱了外套苏耿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风吹动衣领噗噗煽动。

“我不想被人说没有风度。”在齐夏果刚想要说话的时候,苏耿率先开口。既然他这样说,齐夏果索性闭口不说话。

齐夏果在车内坐着,苏耿就在车外站着,后可能觉得无聊,齐夏果看着苏耿走向山边缘地方,如果不是了解苏耿,齐夏果几乎会认为立在寒风中的他是想要跳崖之人。

苏耿站在距离车最远的地方,山上的风很大,穿透他单薄的衣裳,身体似乎在渐渐冰凉。而他的这幅样子看在齐夏果眼中,竟然有几分衣随风动的洒脱帅气。

脚无意识地轻踢一下,松土连带着小石块翻滚下去,反复数次,苏耿仿佛从中发现乐趣。

齐夏果从车内走出来,站在苏耿身边轻声说,“你去车里面吧,外面挺冷的。”

苏耿转头看着脑袋缩在衣领内的齐夏果,他的外套极大显得她的脑袋小小的,苏杭的眼睛像齐夏果的,明眸黑亮。苏耿转移开视线,“我在这里站着,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你回去坐着吧。”他怕极了两个人之间的无话尴尬,与其身体发冷也比心冷要好。

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其他人归来,齐夏果有些坐不住,苏杭这么长时间没在她身边,她有些担忧,苏耿似乎看出来她的不放心,拿起电话打给黄醒,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梁温发烧了,我送去她医院,阮驰森没有和你说?他和时殊已经在酒店,晚上的烟花会取消。”

苏耿磨牙继续问,“杭杭呢?”

“和时殊在一起,你们也赶快回来吧,挺冷的,晚上会下雨。”听筒内有叫病号的声音,苏耿只好挂掉电话,无奈地告诉齐夏果,“他们不来了。”

“那我们也下去吧。”齐夏果说着就急急转身,她是担心苏杭,看在苏耿眼中,她却是不想和自己独处。他一句话没说钻进车内,默不作声地开车,齐夏果看他不说话和暗沉下来的脸色问他,“你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齐夏果摸下嘴角位置,“你不高兴的时候这里总是抿着的。”苏耿摸下自己嘴角却什么都没发现,“没有,为什么心情不好,我心情挺好的。”有一种人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那结果也只能是自作自受。

人常说,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苏耿没塞牙,他只是下不了山。苏耿开的这辆车是黄醒的,因为黄醒说要去买烟花就把苏耿的车开走了,黄醒却忘记告诉苏耿车里面的油不多了,所以车子停在距离山顶极近的地方,确切地说,苏耿和齐夏果还在山顶位置。

苏耿坐在车里面不说话也不动,齐夏果看着这里看看那里,她可没有苏耿的定力,“想想办法。”

“没办法可想。”

“我们只能呆在这里?”

“或者选择走路下山。”苏耿抱臂坐着,心里为什么有点窃喜,难道是因为这巧合的和齐夏果独处的机会,苏耿是不会承认的,他只是想看看晚上山上的风景罢了。

齐夏果气得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推开车门真要走路下山,苏耿适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回来,“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杭杭看不到我睡不着。”齐夏果被苏耿拉回车内,她低声说,和苏耿这样独处让她觉得不自在,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或者是怕和他独处的时间越长,有些事情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苏耿把手机放在她面前,是张照片,苏杭睡着的照片,齐夏果惊讶地看着苏耿,苏耿解释着说,“关机了。”是的,照片是阮驰森发来的,而等苏耿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你们是预谋好的?”齐夏果后知后觉地发现,恼怒地瞪着苏耿,只是眼睛中带着泪光,倔强又委屈。

苏耿不点头不摇头的样子看得齐夏果更是火大,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摔在苏耿身上,“苏耿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把杭杭交给别人。”说着开始小声哭起来,越想越委屈,虽知道苏杭不会受什么委屈,齐夏果还是觉得心里面闷得她喘不过气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

“阮驰森不是陌生人,他们会照顾好杭杭的。”苏耿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抽出几张纸巾放在她手内,却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语。

“你们还计划了什么?”齐夏果抬头狠狠瞪着苏耿,她是真的生气,为苏耿的算计,为梁温和时殊的未告知,她就像个傻瓜一样入局,还以为自己是旁观者,原来她是那个局中人。

苏耿伸手想要拍她的肩头,在快要接触到她的时候顿住收回,“如果我说我没算计你,你相信吗?”

齐夏果看着苏耿,很久之后点点头,她倒不是相信苏耿不会耍心眼,只是她相信,齐夏果这个名字不值得苏耿做这样有损风格的事情。

苏耿苦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你不相信。”

两个人呆坐着无事可做,说话不投机,两个人默契十足地闭嘴。苏耿从口袋内摸出一根烟,点燃,“别哭了,赔你的烟花。”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因为失去玩具的小女孩。

齐夏果看夹在苏耿手指尖冒着烟丝的香烟,星星亮光在这样的黑夜显得格外明亮,惊诧地看着苏耿,不能理解他无厘头的浪漫,苏耿脸上不太自然,“说不好看的话就省了。”他还是苏耿,只接受表扬拒绝批评。

齐夏果扬起嘴角无声地微笑,十分配合他难得的新意,“很漂亮,谢谢你。”

在他们两年多的婚姻中,度过了两个新年,却共同只看到过一次烟花,那时候他们结婚不久,齐夏果排斥苏耿的靠近,苏耿也觉得无趣,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就连除夕夜也不例外。当他到家的时候看到在阳台上玩仙女棒的齐夏果,苏耿竟然没有直接无视,他走过去靠着门框看她。

齐夏果还未收起的笑容依旧在嘴角,等看到突然出现的苏耿的时候她脸上展现的是错愕,她低垂着手,低声说,“你回来了。”待那根噼噼啪啪燃尽,四周安静下来,齐夏果始终不敢抬头看苏耿。

“只买了这个吗?”苏耿拨弄着放在地上的烟花,齐夏果从右边拿出来一盒,“还有这个,太响会吵到邻居。”

“火机递给我。”苏耿点燃引线,快速脱手,“放这种炮很简单。”齐夏果羞红了脸,苏耿知道她是因为害怕才不敢放。

那晚上两个人一起放完了所有炮和仙女棒,当然炮是苏耿放的,仙女棒是齐夏果玩的。第二年他们有了苏杭,苏母说会吵到小孩子不允许齐夏果玩烟花。

香烟慢慢燃尽,香烟味蔓延在车厢内,齐夏果猛咳起来,苏耿打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我好像欠你很多。”

齐夏果转头看向另一边,鼻头发酸,她强忍住又要留下来的眼泪,“没有,你对我很好。”

“你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实话。”苏耿有些哀伤地看着她,齐夏果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说,我不想要,你对我不好,如果她指责自己,他或许就不会错得这么离谱。

齐夏果低头任由眼泪滴落在衣服上,留下不规则的水渍,“我也欠你很多。”在这段关系中,苏耿是有错,齐夏果何尝是没有错误的,她胆怯地拒绝苏耿,她伪装成不在意地一次次把他推开,她在苏耿敞开心扉的时候依旧不能放下芥蒂,是她迈不过心里面的那道坎。

“别哭了,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可以了吧。”苏耿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细细地为她擦掉眼泪,“现在怎么越来越爱哭。”语气有些无奈。

“孙晓……”

“想吵架找借口吗?”苏耿冷着脸提醒她。

齐夏果看眼苏耿,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孙晓结婚了,她给我打过电话。”孙晓说,“在你们结婚之后我就知道和苏耿没有结果,只是很意外你们竟然也没有走到最后。”静下来的时候,齐夏果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她甚至怀疑,她为什么会离婚,她相信苏耿和齐贺之间什么都没有,她相信苏耿是喜欢她的,她相信苏耿和孙晓只是过去式,但是她为什么还是离婚了。而且是由她提出来的离婚。

一场另有所图的婚姻,当两个人都改变初衷,这样的故事不是应该是大团圆结束的吗,她为什么还是要离婚,为什么还是要抓住苏耿当初结婚时候的初衷不放手,就算他改变了也视而不见,放在心里面无限制地琢磨研究,直到那个小疙瘩变成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齐夏果也许不愿意承认,当初离婚,是她逼了苏耿,而这些苏耿都知道,但他还是同意,因为苏耿知道,相比较爱和稳定的家,齐夏果更想要的是自由,或者说,齐夏果谁都不相信,她只想一个人,她十四年几乎封闭的生活容纳不下苏耿,所以她不断把事情搞得复杂,以此为借口,成全了她觊觎已久的自由,而这个理由多么完美,就连苏父母都一致认为是亏钱齐夏果,极力为她争取。

“如果孙晓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你还会提离婚吗?”关于离婚,苏耿从未提过,却在这样的夜晚,他问出了一直存在心里面的疑问,他无数次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结果。

“会。”齐夏果回答他,是的,她会,也许不是孙晓,或者是其他事情,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齐夏果想要离婚。

“哦。”除了这个声音,苏耿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就是这么失败么,让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

“所以,苏耿,看吧,我就是这样的人,虽然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还是固执己见,你不用为难自己。”

“我没有为难自己,只是想为难你。”想要让你为难下不要那么容易放弃,齐夏果松手的太迅速,在苏耿还以为故事刚开始的时候,齐夏果已经决定退出故事,她不想关注故事的接下来发展,因为她不相信。

“我们重来吧。”很久之后,苏耿说。

齐夏果停顿更长的时间,慢慢的她摇摇头,“不要。”

“因为他?”

齐夏果轻笑一声,“也许是,也许不是。”

“齐夏果,连机会都不肯给我就判我出局吗?”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苏耿定定地看着她,“我就这么糟糕吗,爱我就这么难吗?”

作者有话要说:更呀更呀……明天继续更新,勤劳从今天做起,握拳……

46结婚前,离婚后

“对不起,对不起。”齐夏果摇着头眼泪又开始流出来,她怎么了,为什么要纠结这样的问题,她不要爱谁了,爱了就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爱了就会变得畏手畏脚,她不要成为下一个夏青,把所有热情都投注在爱情却得来死不瞑目的哀愁,她不要成为过去的齐夏果,对姚俊的期望到失望,那样的经历尝试过一次就足矣,齐夏果万不会让自己再重新回顾,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她现在依旧心有戚戚。

齐夏果是固执,胆怯地固执着,不肯往前迈步,也拒绝别人跨越那条安全线,她把自己圈在那个安全栅栏内。她不自信了,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齐夏果不会再全心全意相信谁了,她不敢轻易依附谁,她只要平静地生活,不想再经历波澜壮阔,至于爱和情,是齐夏果的忌讳。

苏耿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面,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是啊,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离婚他都听她的了,他还能怎么样,但是还是不忘本性地要求,“不是我也不能是别人。”

齐夏果靠在他怀里面,听着他胸膛内跳动的心脏,突然想放松下来,她一直僵硬着的肩膀松下来,寻找舒服的姿势趴在那里,小声为自己辩解,“没有其他人。”

“怎么没有,我看到就是有。”苏耿把齐夏果拉起来,齐夏果却依旧趴在那里不动不动,苏耿身子往后退去,她不知道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直达小腹是怎样的撩拨。

“你说有就有吧。”齐夏果也懒得解释,他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小气吧啦的男人。

苏耿低头看着趴伏在身上的她,齐夏果的头发松下来乱蓬蓬的,像以前刚睡醒时候的模样,他不由得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乌黑的发丝滑过手指,她的头发依旧柔顺漂亮。苏耿一股怪异的感觉突然在心底升腾起来,且以越来越猛烈的势头发展着,他知道那是什么,他更用力地用手推着齐夏果的肩膀。

齐夏果以为苏耿还在生气,她小力度地抓着苏耿腰侧的衬衣,小声说,“这样不冷。”抬头看着苏耿,看着他墨黑的眼眸中波光流动,看着他眼睛内精光一闪,齐夏果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她手撑着苏耿的胸膛要坐好,苏耿却以更快的速度捧着她惊异的小脸,低下头,轻柔的吻上去。

她的唇还是记忆中的柔软,还是记忆中的甜丝丝,苏耿像吃汁水充沛的水果一样啜着,他以为他动作已经足够轻柔,却不知道落在齐夏果唇上,却觉得苏耿是在恶意咬她,咬着她丰满水润的小,嘴巴,渐渐他的吻越来越激烈,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灼热急促,齐夏果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子,她又惊又怕,挥着手推搡苏耿。

苏耿头埋在她肩膀上,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亲亲你。”如果能做点什么更好,苏耿不想吓到齐夏果,就算是在这样的野外,齐夏果生性羞涩,她对此自然是十分抵抗的,这些苏耿知道,他只能忍着疼痛,用力抱着她,等着那股把她吞下去的冲动渐渐平息。

齐夏果再不敢动,用力咬着牙压抑着要呼出口的疼痛,苏耿的双臂坚硬有力地圈着齐夏果,却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

很久之后也许之后几分钟,苏耿放开齐夏果,从纸盒内抽出几张纸巾,推开车门跨出去,背对着车门。齐夏果小心翼翼地用眼睛偷瞄着,她担心苏耿扬长而去,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荒山内。

苏耿还是有些良心的,十分钟之后他重新打开车门坐进来,眼睛却不肯看齐夏果,齐夏果手用力绞着背包带子,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说话吧。”苏耿说,这样的夜晚如何打发。

“说什么。”齐夏果始终没抬头,却看到苏耿裤子内不寻常的隆起,她脸颊更加通红,暗恨自己刚才不该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说什么都行,别撩拨我就行。”苏耿也有些尴尬,无意识地夹紧双腿,似乎在躲避齐夏果的眼神巡视。

齐夏果看到他的动作,小动作往车门口挪移,几乎贴在车门上,无声地和苏耿拉开距离,苏耿皱眉扯她一把,“躲那么远做什么。”

“你说只说话的,别动手动脚的。”齐夏果啊一声尖叫,苏耿可能没想到齐夏果反应会这么大,他讪讪地把手伸回来,齐夏果再啊一声,恶作剧地看着苏耿身子抖一下,似乎真的被她吓到了,她嘻嘻笑,身子还是从车门上撤下来,这招是苏杭常玩的。

“这两年多你怎么过的?”齐夏果观察着苏耿的表情问,想起苏杭的话,齐夏果继续问,“你真的住在楼上?”

“嗯。”苏耿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第一个问题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怎么过的,他也不知道,好像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两年多,只是这场觉中他始终被噩梦纠缠。

“你为什么不娶孙晓?”

苏耿扭头看着齐夏果,挑眉嘴角含笑看着她。齐夏果被他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意思的。”暗暗咬住嘴角,她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不想娶。”苏耿回答,因为不想娶,如果他娶了,他就彻底把齐夏果弄丢了。

“孙晓人挺好的,她……”

齐夏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耿恶声恶气地打断,“能别提她吗,你不是都说她结婚了,她已经结婚更和我没关系,你是想让我去当小三怎么着。”

“是你说说什么都行的。”齐夏果小声咕哝着,没有什么气势,索性闭口不说话,两个人再次冷场。

苏耿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是一直想着和齐夏果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吗,现在是多好的时机,他怎么就不能低声下气点,既然知道她只是试探着询问,就别上纲上线地怒意翻腾。

“你呢,这两年多怎么过来的?”其实,苏耿想问的是,这两年多,你想过我吗?如果他问出来,估计会被齐夏果惊慌地瞪视。

齐夏果回想这两年多的时间,苏杭在身边时间过得似乎快许多,“就那样过来的,爸妈……不是,是你爸妈一直帮忙照顾杭杭,我没什么为难的。”这两年多,虽齐夏果已经是下堂妻,苏父母依旧时常关心,苏母时常提出来带苏杭,为齐夏果减轻不少负担。

“我寄得东西为什么又退回去?”苏耿问她。齐夏果很久没说话,她能说我儿子不要别的女人买的东西吗,不能,起码现在不能说,“衣服杭杭穿着太大。”齐夏果随口胡编,却破洞百出。

苏耿却没揪着不放,他只是解释着说,“衣服买大可以等他大点再穿,我下次会注意买。”又问,“给你打钱为什么不用?”

“没全退回去,我用了,给杭杭存放定期,等他……将来长大再用。”苏耿的确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来一笔数额极大的钱,齐夏果只会留下一两千,其余全部退回去,如果是给苏杭的抚养费未免太多,而给她的赡养费,齐夏果却没动。

苏耿仔细想想,的确,她一个单身女子存放太多钱未必安全,“是我考虑不周,你照顾好自己,杭杭等他长大还有好些年,让他自己挣老婆本,没本事就单身一辈子。”苏耿说,他以为齐夏果说的是为苏杭攒钱为以后的人生打算,却忘记了,齐夏果始终记得离婚协议里面关于苏杭的抚养权问题。

“那样是不行的,现在小姑娘要求太高,我不是说杭杭不好,是想让他将来轻松些,不在这些物质条件输给别人。”齐夏果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是每个做了母亲的人都会担心的问题,将来儿子的生存问题,娶妻问题,说起这个齐夏果就彻底放下防备,畅谈从其他妈咪那里听来的为儿子攒钱大计,她唯独忘记了,苏家的长孙怎么可能缺物质条件。

“是,别的女的嫁人图车子房子图前途图人品,你图我什么?”苏耿话题一转又转回他们。

齐夏果没思考,顺口回答,“我能图你什么。”

苏耿笑了,露出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是,你什么也没图我,那你就图我点什么吧。”说着涎着脸厚颜无耻地要求,好像自我感觉良好,非要人家表现出来惊羡不可。

齐夏果被他无赖的要求也弄笑,她笑着说,“你没什么可图的呀,房子车子这些我也可以挣来的,前途嘛,我对现状很满意,人品……”她说不下去了,狐疑地看眼苏耿期待的眼神,她继续不怕死地补充,“你人品不好。”

“喂,齐夏果你别过分。”苏耿虎着脸叫她的名字,“房子车子你是有,但是我的房子比你的路段户型和数量都要好,车标比你的贵几百万,人品,我人品怎么了?你说清楚。”苏耿不依不饶地追问,他们没意识到,他们的话题偏离主题许久,怎么看就是两个孩童不知天高地厚地炫富较劲。

“你人品如果好,车子怎么可能没油。”齐夏果笑嘻嘻地提醒他。

苏耿想想现状,可不就是,在黄醒手里面就有油,等他开就没了,不由得笑出声,“这次不算,这次是黄醒暗算我,我人品好着呢,不然怎么能娶到你。”刚才的话题过于轻松,苏耿说话也不经大脑就发出声音,说完倒不是后悔,只是他从未这样说过话,既然已经说了也不能让齐夏果当没听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齐夏果,等着她的反应。

“娶到我是你人品最衰的事情。”齐夏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谁遇到谁是幸运,苏耿把遇到她当成幸运,她却一直把遇到苏耿当成意外噩运。

“遇到都遇到了,苏杭也生了,齐夏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后悔过,这话我只说一次。”苏耿说完不给齐夏果回答的机会,指着后座说,“你去后面睡会儿吧,离天亮还有很久。”

齐夏果拿着苏耿的衣服去后面补眠,在后面坐定把衣服披在身上,她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虽条件恶劣,至少今晚能做个好梦。

苏耿摸着口袋想要抽烟打发时间,转头看后面安然入睡的齐夏果,她睡着的样子乖巧十分,他推开车门靠着车门抽出一支烟,风有点大,苏耿尝试几次才点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怎么着,他拿着烟的手有点抖,刚才齐夏果换座位时候那句低喃他还是听到了,“我也不后悔。”也许是四周太过安静,苏耿清晰地听到了,心也跟着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早点更新吧,挺冷的……嗷嗷,手脚冰凉呀……齐夏果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只要别谈爱,她和苏耿还是很有话题的……

47、结婚前,离婚前

齐夏果这觉睡了极长时间,车后座位置限制她睡觉的姿势,坐起来感觉整个身子像被重装了一样酸痛,看向驾驶座位置苏耿竟然不在,齐夏果心一惊,慌乱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不远处的两个背影,其中一个是苏耿的,另外一个人是谁呢,齐夏果眯着眼睛仔细辨别。

直到那人转过头,齐夏果才看出来,那是顾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背影听脚步声就能辨别出来苏耿,明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明明她经常和顾歌呆在一起。

顾歌先发现齐夏果醒来,呆愣愣地坐着,他几步走过来亲昵地揉揉齐夏果蓬乱的头发,“睡醒了,你这觉可是够久的。”顾歌佯装不在意她的失神,把带来的厚衣服为齐夏果披上,套在她穿着苏耿外套上面。

“你怎么来了?”齐夏果依旧大脑没反应过来,顾歌怎么会来。

“车子没油怎么没给我打电话。”顾歌说,接着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是黄醒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们,但是你在睡觉,就在这里和苏总聊天。”

电话的确是黄醒打的,他本想着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齐夏果和苏耿离婚两年多,成年男女,干菜烈火地月黑风高夜凑在一起,不干点杀人越货的事情实在说不过去。放下心来照顾梁温,梁温是突发高烧整个人蔫蔫的,黄醒一边任劳任怨一边自责不该带梁温去气温低的山里面,转念一想,苏耿和齐夏果并没带什么御寒衣服,梁温也责怪他,“那是新开发的地段,遇到点什么事情怎么办。”黄醒坐立难安这边走不开,只好给顾歌打电话。

齐夏果想,是啊,她可以给顾歌打电话的,就不用在这里挨冻。想着视线不由得看向始终站在原地的苏耿,苏耿转过身,面对她,他微笑着说,“你下山吧,挺冷的。”

“你呢?”齐夏果问他。

“我在这里等阮驰森,你们先走吧。”

齐夏果把身上披着的属于苏耿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苏耿并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盯着披在齐夏果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衣服,齐夏果不明所以地说,“你快穿上吧,别感冒了。”苏耿这才拿过衣服却并没有穿上。

齐夏果知道苏耿是不会坐顾歌的车的,她也没有多次邀请,坐上顾歌的车子,慢慢消失在苏耿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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