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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1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52

很久之后,手机再次蜂鸣,提醒着新来电,这次不是苏耿,却是顾歌。

顾歌似乎在跑,他急喘着叫齐夏果的名字,“果果,无论我妈说了什么,那都不是我的意思,什么也代表不了,我只要你,也只能是你,你明白吗?”

明白吗,齐夏果不明白,她不想再要爱了,本来她已经心如止水,是顾歌扰乱这池春水,但他只是投入的一颗石子,早晚有静止的时候。

“果果,我想见你,我有很多话对你说,你见见我好吗?”顾歌苦苦哀求她,今天带齐夏果去家里面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他以为因为夏青的关系,母亲能轻易接受齐夏果,当齐夏果离开之后,顾歌有些失望地上楼,孙玉英看到顾歌就拉着他问,“你不能犯糊涂,你以后还怎么抬起头,不听我的话你迟早后悔,等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母亲说的对,顾歌追求齐夏果面对的阻碍不仅是苏耿和苏杭,更是那些无形的压力,他们的身份限制,他们所生活的环境的压迫,一切的一切都可能让那个轻易退缩的女人放弃,齐夏果今天的反应也说明了,她根本就没考虑过向前走一步。

“顾歌,你回去吧,我不会下去的,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如果我以前的态度让你误解了什么,我很抱歉,我以为你明白的,我不会再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无论是为了杭杭是我自己,我承认自己胆怯了,我希望过平静的生活,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不被别人的言语困扰的生活,顾歌,我累了,我只想和杭杭过着最简单的生活。”苏杭,齐夏果的唯一,她仅剩的宝贝。

顾歌仰头看着黑暗的窗口,他抬头看着,“果果,我爱你,爱了十几年,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渴望变强,能和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我希望能变成你的依靠。如果你不讨厌我,就不要拒绝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不要拿苏杭和其他人来回绝我,我只要你的想法。”也许顾歌是年轻,也许是他一帆风顺没经历过失败,所以他才能轻易做出承诺。就是因为他年轻,他不害怕失败,但齐夏果怕,怕到骨髓。

“我不会下去的。”齐夏果看着楼下那微弱点点的蓝光,她想那应该是顾歌。

顾歌苦笑一声,“你还是不敢,你到底在怕什么,因为苏耿吗?果果你还是戒不掉他么,我不会是下一个苏耿的,你相信我一次。”

爱吗,或许,但是已经不重要,无论是苏耿还是顾歌,齐夏果都不想要了。

“果果,你不见我我不会走的。”

这场恋爱或许是顾歌的一厢情愿,但他想要把自己敲醒,告诉自己这不是梦,他的爱就要勇敢去追求,他并不比苏耿差,他只能比苏耿做的更好。齐夏果的敏感和故作坚强都让他心疼,他还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

齐夏果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一个冷战让她惊醒,她在做什么,她还想看着顾歌能不能坚持下去吗,他做到她又会怎么做。去浴室洗热水澡,又去卧室为苏杭盖被。齐夏果捧着牛奶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想顾歌应该已经离开。

齐夏果去卧室睡觉,她看着苏杭睡着的小脸,和苏耿相似的脸,脑海中是苏耿的询问,是顾歌的哀求,她还能拥有幸福吗,如果可以,那一定是和苏杭有关。

齐夏果做了很长的梦,梦里面苏耿一直在前面走,齐夏果加快步伐要赶上他的步子却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她叫着苏耿,让他慢些,苏耿置之不理依旧走得飞快,后来齐夏果渐渐累了,她走不动了,而苏耿的身影也消失不见,齐夏果迷茫地叫着,有个陌生小男孩蹲在齐夏果面前,他朝齐夏果友善地笑着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追他呢,不是非他不可的,我陪着你好不好?”齐夏果摇头说不好,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走,蹲着的小男孩像是突然长大,竟然变成顾歌,他说,“果果,你为什么总是坚持追求得不到的,他不适合你,你忘记他怎么让你孤单的吗。”

这时候男孩又伸出手,“别害怕,我陪着你,站起来,我们慢慢走。”齐夏果慢慢站起来,男孩的步子很慢,和她同节奏,他为她指着四处的风景,齐夏果渐渐忘记她要追着的人,握得住,她现在的就是握得住吗?

齐夏果从梦中惊醒,她梦到那个男孩也转身走了,他说,“你根本就忘不掉他,既然这样,你去找他吧。”齐夏果想要开口叫,但是她说不出话来,她想恳求男孩别走,她不想一个人。

看手机时间,凌晨三点,齐夏果拥着被子坐好,她咬着手指想要抽泣。

苏杭生物钟十分准时,起床会先穿着小睡衣去阳台上做人工体温计,这次他去了很久没回来,齐夏果去阳台找他,苏杭踮着脚看着楼下,“妈妈,那个是顾歌叔叔吗,他要来带我玩吗?”十几层楼,三十多米的高度,其实楼下的那个人身影十分模糊,但是苏杭却看得出。

齐夏果终于平静的心再次噗通跳起来,顾歌还没走,他真的站了一夜。

“妈妈,我们叫叔叔上来吃饭好吗?”在这之前,顾歌也曾来家里面做客,苏杭并不意外,却不知道此刻他的这句话在齐夏果心里面起到什么样的催化作用。

齐夏果看着认真模样的儿子,“杭杭喜欢顾歌叔叔吗?”苏杭用力点头,“我喜欢妈妈,我也喜欢顾歌叔叔,顾歌叔叔也喜欢妈妈。”

顾歌吃惊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齐夏果,齐夏果踱着步子慢慢走过去,“饿吗?”顾歌摇摇头,他想要问齐夏果是否同意。

齐夏果看着四周,现在还早,小区内并没有什么人,但是她还是有些心虚仿佛后背被人注视着。顾歌痴缠地看着她,又是兴奋又是担忧,竟然说不出话来。

“杭杭让你去吃饭,以舅舅的身份。”齐夏果平静地说,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齐夏果和顾歌基本上是没可能了,其实齐夏果心里面还是舍不得苏耿的,但是她又不敢轻易回头……搬家加上身体不舒服,这几天过得十分错乱,让亲们久等了……嘤嘤

52、结婚前,离婚后

顾歌用力点头,“哈哈,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真的挺饿。”上前几步,揽着齐夏果的肩膀,有些僵硬地往前走,这刻握住她的手,没人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陪在她身边,顾歌都已经知足,更何况他们又不是亲姐弟,到底她还是下来了。

无人注意到,某层的窗口飘动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和同色窗帘融为一体,他定定看着楼下的两个人,看着两个相携而去。虽不想承认,男人还是不得不发现,竟然有心碎心疼的感觉。

苏耿是真的有事情要忙,只是这个忙不能告诉齐夏果。以至于齐夏果很久再没见过苏耿,楼上重新恢复噪杂的装修噪音,齐夏果去管理处询问过,说苏耿已经把楼上重新卖掉。齐夏果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听到什么声响会突然醒神,却又淡淡的失望。

齐夏果还是得到关于苏耿的消息的,只是消息的来源是苏父母或者是苏杭小盆友,小盆友说,“爸爸说让我好好吃饭,听妈妈的话。”齐夏果不曾记得苏耿出现过,问儿子,苏杭拿出厚厚一摞信封,“爸爸在这里说的,爸爸说每天只能看一个哟,等看完爸爸就回来了。”

齐夏果打开一个,果然里面写着字,只是每个字顶部都规矩地标着拼音,看来是考虑到苏杭这个小读者的知识局限。

齐夏果带着苏杭去过老宅,苏父母待齐夏果还如以前,只是话语经常捎带上苏耿,不断提起过去,齐夏果每每微笑不作答,却又忍不住回忆那两年多发生的事情。

齐夏果的生活恢复到她想象中的平静,没有苏耿,和顾歌只是简单的朋友,起码是她这样认为的,经过上次的事情,和顾歌相处总会不太自然,刻意地拉开距离。

梁温对苏耿连续数天的未出现有些担忧,她多次问黄醒,黄醒那里得到的回复也是未知。“齐姐,你真的选择顾歌?”梁温终于忍不住还是选择向齐夏果确定。

“怎么可能,我们只适合做姐弟。”这是齐夏果始终如一的回答,在她心里面,顾歌只是亲人。“靓靓,你有不错的人选吗?”戒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

虽然齐夏果不承认,但是看在时殊眼中,齐夏果和顾歌更加默契的举止更像是热恋,初级阶段的胜利冲昏时殊的头脑,她乐滋滋地想,看吧,她坚持的是正确的,以此为底气,时殊更大胆在阮驰森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这段时间发生的另外一件重大事情就是黄醒和梁温的婚事,黄醒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梁温点头结束黄醒的单相思。齐夏果为梁温高兴,婚礼细节梁温也喜欢问齐夏果,齐夏果不由得想,她结婚时候是怎么样呢,只记得那天天空阴沉,记得婚车队伍拉得极长,记得苏耿因为无聊在车内睡着了,记得他揽着她的腰替她挡酒,记得那晚上小心翼翼地四肢僵硬胆怯地等着即将发生的事情,而苏耿只是瘫软在床上。

苏耿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这段时间他听到无数关于齐夏果的消息,关于她和顾歌怎样的形影不离,关于他们怎么合作默契,关于他们一起出席时候多么惹人注目,关于齐夏果的一切,却每次都相关于顾歌。

今天他被刘翠新指示着去买小吃,苏耿想着没事就去了,没想到能见到齐夏果,齐夏果是给苏杭买零食的。这时候已经是寒冬,齐夏果穿着黑色和紫色渐变色类似茄子色的羽绒服,绿色的大围巾围住整个脑袋,她手里面拿着两盒吃食挤过人群。

苏耿的视线跟着她的身影而移动,最终落在目的地,那处站着顾歌和苏杭,苏杭坐在顾歌的肩头,就如当初苏杭要求苏耿那样。苏杭手摸着高高雕塑,耍赖地对着齐夏果说着什么,齐夏果摇摇头,无奈用竹签把食物送到苏杭口中,又降低高度,把另一块送到顾歌嘴边,顾歌笑着吃下,并在齐夏果脸颊上偷吻一记,苏杭乐得拍手。

那边的其乐融融的幸福刺伤了苏耿的眼睛,那曾经本该是他能享有的幸福,现在他只能和陌生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着美丽温柔的她为帅气的顾歌和可爱的苏杭服务。

苏耿开始失眠,在小吃街看到的那一幕像是印在他脑子里,怎么都不能挥去,他开始吃安眠药,却只能混混沌沌地入睡,他身体开始变差,明明他才三十出头,这场感冒却持续半个多月。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苏耿却盖着两床被子缩成一团,身体在发烧,心在干涸,想要喝水却无能为力。苏耿已经这样躺一天,这样回去免不了被刘翠新一顿追问。

电话终于拨出去,听着枯燥的嘟嘟声,苏耿等着那边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道女声,还好是女人的声音,苏耿不知道如果是男人的声音他会不会把电话挂断。

“新年好。”

“新年好。”

“帮我对杭杭说新年好。”苏耿说。

齐夏果迟疑地问,“你生病了?”

“嗯。”

“你吃饭没有?”

“嗯。”

“吃药没有?”

“嗯。”无论齐夏果问什么,苏耿都用单调的一个词来回复。

电话已经挂断,齐夏果看着手机愣愣出神,苏耿生病了,大脑不受控制地思考,有没有人照顾他,他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多喝水……

脑袋内轰轰的,齐夏果双手捧着头不让自己多想,却还是不能把那些想法挥散。站起来,拿外套钱包,关门一鼓作气走出去,齐夏果这次没想她为什么这么做,没追究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她只是想去看看他。

打车去结婚时候的婚房,门卫是认识齐夏果的,轻易放行。苏耿的习惯还是如旧,齐夏果轻易找到钥匙的所在,满室黑暗,齐夏果一路把灯拍亮,在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迟疑了,没有来的时候的焦急,这刻她冷静下来,他们已经离婚,她不是前段时候还拒他与千里之外吗,今天她又在做什么,以什么身份进入属于他的房子。

门轻轻带上,齐夏果想要转身离开,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停的在做决定,又不停的在否决前一个决定,她犹豫徘徊,自认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又忍不住质疑,这真的的是想要的吗。

门内传来剧烈咳嗽的声音,沙哑破碎,齐夏果手拧开门,床上的人背对着床,缩着身体,寂寞孤单而单薄,他那样的男子竟然会让人觉得可怜,齐夏果忍不住红了眼圈,忍住要冲出眼眶的眼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但是看到他的背影她却忍不住泪流。

苏耿和齐夏果,到底是谁辜负了谁,到底是谁欠了谁,他错在先,她固执在后,不肯纠正明知的错处,宁愿一错再错。

一杯水递到苏耿面前,他抬头看着面前模糊身影的人,太过惊讶太过惊喜,竟然忘记伸手去接。“你明明就没吃药,想把自己病死吗?”女人略显嫌恶的声音,却因为轻柔的语调而更像是娇嗔。

苏耿接过水,支着身体喝下去,“你怎么来了?”

齐夏果却没回答问题,自顾看着桌面上的药片,查看用量,按照说明书把药取出来,递给苏耿,“吃掉。”

“不要。”苏耿扭头直接拒绝,别扭又坚持立场。

“爱吃不吃。”齐夏果拿过苏耿手里面的水杯,作势要转身走。眼睛余光看到男人无奈地拿起药片,用英雄就义大义凛然的表情吞下。

齐夏果向前迈出一步,被一只带着异常体温的手掌抓住手臂,“我已经吃了。”话说得委屈又不甘。

“我去给你熬粥,家里面有米吗?”

“没有。”

“那你这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有人理直气壮地回答。

现在已经这么晚,不可能出去买东西,齐夏果只好去厨房找有什么能吃的,厨房超出想象的干净,调味料一概没有,面块倒是发现数个,问生病的某人,原来是李阿姨上次来的时候带来的。

白水煮面,色香味完全不搭边,难为苏耿竟然能吃得下去。吃过饭苏耿精神明显不振,却又勉强支撑着,和齐夏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睡吧,我陪着你。”不知道是齐夏果的这句话作用,还是苏耿最终支撑不住,很快睡去。齐夏果在屋内各个房间溜达,屋子内的摆设还是依旧,就算本来是她的物件放置的空间,现在已经搬走,那个位置已经空留着,仿佛在等着某天被什么东西填充。

在靠近苏耿主卧的客房内,空落落地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齐夏果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戳动,这个是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而且因为个头巨大,显得突兀。

箱子内上面是一些有些破旧的物件,有些是眼熟的有些是毫无印象的,但是齐夏果很快就发现共同点,她眼熟的那些都是和她相关的,而不认识的貌似是男孩子才会拥有的。

在箱子的地步有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光碟,上面的名字写着齐夏果,好奇心作祟,齐夏果拿着去客厅放作者有话要说:会给顾歌另外一个结局,现在的定局基本上就是齐夏果和苏耿了……写纠结挣扎的内容,让敏敏也变得肠子打结,和瓦平时二乎乎没心没肺的形象不太符……(>_<)……PS1:元旦快乐哟,刚聚会回来,先更新哈PS2:不停的做决定,又在再下一秒否定上一个决定,O(∩_∩)O哈哈~咳咳,我想表达啥,斜眼

53、结婚前,离婚后

客厅内重新恢复安静,齐夏果却久久不能回神,她抱着四肢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思绪飘了很远,想了许多,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放空脑袋,再站起来腿有些麻。去卧室看那个睡着的人,齐夏果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就是他消失一个月的原因吗,是他准备什么时候送给她的吗,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没送出去。

晚上苏耿发烧,额头滚烫,迷迷糊糊在说什么,一会叫齐夏果名字一会是苏杭的,至于说什么却听不清楚。齐夏果用酒精为他物理降温,苏耿也只是在齐夏果摆弄他四肢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又昏昏沉沉睡去。

这个晚上苏耿睡得还算安稳,齐夏果却不敢入睡,多次为他量体温,在半夜又把苏耿叫醒,再次让他吃下他讨厌的药片,不知道苏耿是否已经烧得迷糊,他竟然没有抗拒,就着齐夏果的手吞下。

在凌晨五点,苏耿终于体温降下来,齐夏果熬不住在床边睡着,手却依旧放在他腋下,为能直接感觉到他体温变化。

苏耿这觉睡得疲惫不堪,他似乎听到齐夏果的声音,闭着眼睛想,她怎么可能会来看他,她避他还来不及,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却意外地看到旁边的齐夏果,她的脸颊贴在柔软丝滑的被面上睡得安静。

这是他们离婚之后,苏耿第一次看到齐夏果这样不防备的面孔,也是第一次能这样安静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清秀眉眼,就是这样普通的齐夏果,却又明显不同的齐夏果,是苏耿一直放不下的。

苏耿把齐夏果抱上床,齐夏果吧唧嘴巴靠近他的胸膛,寻找舒服的姿势,却并未醒过来。再次入眠,脑袋清醒着,嘴角带着微笑,他拥着她。

第二次是齐夏果先醒来的,她手摸着旁边的位置,体温还算正常,只是那具身体距离太过近,齐夏果睁开眼睛,她眼前是苏耿放大的脸庞,而眼睛却是闭着的,眉眼舒展开嘴角带着可疑的弧度,齐夏果看到他眉心处有细微的褶皱。

只是两个人的姿势,她的手抱着他的腰,苏耿更是霸道的把一条腿放在她腿上,固执地把她锁在怀内,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近的几乎窒息。

齐夏果无声地挣扎,推着苏耿,把四肢从他的控制范围内撤离出来,心里懊恼,她不该被他一时的假象所蒙蔽,苏耿怎么可能会可怜,他明明就是可恶。

“别动,我还生病着呢。”某人发声反抗。

齐夏果继续推他,“你明明已经退烧,别抱我,手……你的手……”齐夏果支支吾吾叫着,苏耿非但不松手,更是用力抱着她,双手抱着她的肩膀,她的前胸贴着他的坚硬胸膛,“你自己上来的,就自己承担后果。”

“我没有,我明明在那里睡的,苏耿,你别得寸进尺……”齐夏果又羞又怒,证据不足地辩解着,只是那人明显注意力不再这里。

“齐夏果你再动,发烧的就是其他地方了,你造成的你负责灭火。”苏耿咬牙切齿地提醒两个人的境况,这女人竟然不怕死地继续动,苏耿发狠拉着她的手附上自己小腹下处,齐夏果快速抽出手,满脸通红怒骂流氓。

“你都这样了,我还没反应,那就是我的问题。”

“我怎么了,你说清楚,我怎么了?”齐夏果追问,她睡前明明在床边趴着,她明明抗拒来着,是这人不要脸对她死命蹭。

“你没怎么,别动了,乖,你真想让我死不成。”苏耿说着伏在齐夏果耳边,喘着粗气建议,“我选择另外一个更好的死法。”

齐夏果不再动,闭紧嘴巴拒绝说话,让苏耿一个人自演自唱他也不擅长,两个成年男女抱着,各自忍耐。

“你怎么来了?”苏耿说,不看齐夏果的脸,手上却用力抱着她。

是啊,她怎么来了,齐夏果也想问自己,她怎么来了,她不是讨厌苏耿的吗,不是在努力戒掉苏耿吗,怎么来了。她表情一点点冷淡下来,心也渐渐凉下来,“我走了。”

苏耿拉住她撑着身体的手臂,微微用力齐夏果重新跌回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是不是这样。”苏耿逼近齐夏果追问,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今天能来不就是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吗,这不就是苏耿一直在试探的吗。

齐夏果闭紧嘴巴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她不敢回答苏耿,不能问自己,低垂着脑袋抵着苏耿的肩膀,“别说话,什么都别说。”别问她为什么,不要向她索要承诺,齐夏果不能给所有人承诺,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好,我什么都不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逼她,不能追问她,齐夏果就是只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兔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她惊慌,除了给她安全感,给她安全的空间,给她时间,苏耿就只能这样陪着她,等着她想要。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齐夏果仰头询问他,她想问苏耿那份光碟的来由。

“有。”苏耿挺挺身子,更紧的贴近齐夏果,“这个。”热热硬硬的触感接触到齐夏果的腰腹,她立马就知道苏耿所指何物,当下恼羞成怒,“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苏耿摸摸鼻子,他还有脸可要吗,在齐夏果面前早就颜面扫地一无是处,厚脸皮、死皮赖脸、流氓、说话不算数都是他的别名。

齐夏果被噎到,小手放在苏耿肩膀上用力掐一把,直到苏耿疼得抽气才松手,“我看到那个光碟了。”

苏耿几分钟没说话,齐夏果看不到他的表情,抬头看他,四目相对,苏耿轻咳一声,“本来是想你给惊喜,说不一定你一感动就答应重新嫁给我,哼。”轻哼一声,想想看到的让苏耿呕血的画面,他还怎么送得出去。

“我不会再结婚。”齐夏果小声补充,在离婚之后她就没想过再结婚,与另外一个人的漫长磨合期,为了苏杭的成长环境,更重要的是齐夏果没有力气再经营。

“包括顾歌?”苏耿喜出望外地盯着齐夏果,齐夏果没想过结婚,是不是就说明她从来就没想过和顾歌开始,虽然他忽视了,齐夏果说不会再婚,也是包括他的。

齐夏果被他眼中的笑意看得窘迫,她头低的更低,“顾歌是弟弟,是亲人。”

这是苏耿听到最好的答案,不仅解决了顾歌这个劲敌,还直接把他推到安全线之外,“是,不仅是年龄心智他都适合做弟弟,以后让杭杭少接触他,不然长大娶不到老婆。”

齐夏果咦一声纠正他,“不是顾歌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其实他很好。”

“不准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的好话。”苏耿用‘我已经不高兴了,快哄哄我’的表情虎着脸说。

齐夏果好笑地看着他,苏耿才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妈说……你妈说让你考虑下再婚的事情……”齐夏果小声地提醒苏耿,刘翠新的确这样说过,不能经常见到苏耿,就只能和齐夏果抱怨,虽然她是希望苏耿能和齐夏果复合,只是这么几年过去,俩人还没什么迹象,刘翠新不由得开始着急。

“我是有复婚的打算。”苏耿淡淡地说。

齐夏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愣愣地发呆几秒钟,她僵硬着身体要推开苏耿,“我要回去了。”

苏耿看她皱眉的炸毛可爱样子,心里乐开花,更用力地抱着她不肯放手,“我是要复婚了,不知道齐小姐是否答应?”

离婚,苏耿从未真正放手,他也放不开,他知道齐夏果想要的是什么,她要的就都给她,包括结束婚姻。

“我不要再结婚,苏耿你不明白,被捆缚在婚姻,被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牵制的感觉有多么糟糕,要观察那个人的表情,那样的生活太累,我不想要。”十四年寄人篱下的日子,生存本能让齐夏果学会了看人脸色,虽然苏耿从未给过她脸色,她还是习惯性从别人脸上来判断对方对自己的看法,判断对方的心情。

齐夏果之所以讨刘翠新的喜欢,就是因为她懂得察言观色,她乖巧听话,知道对方想听到什么,知道对方不想什么事情不容拒绝,这些信息不由得在她大脑内形成,且根深蒂固。比如苏耿,看他冷着脸,齐夏果会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和他说话会不会招他讨厌,所以她选择安全性的安静,少说话减少在对方面前出现的次数,以免被迁就。

本能是件已经镶嵌在习惯内的物件,她戒不掉,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劳累,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你为什么不会觉得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你不和我说话,只用躲避的眼神看着我,因为你总是在我面前掩饰自己,或者你和我说说话,我就能心情好起来。夏夏,你就是活得太小心,太谨慎,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你不比别人差,不用仰视别人,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次。”那样的生活对齐夏果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如果她性格刚硬早就不能容忍那般折磨的生活,她的性格被生活折弯,要让她再次直起来谈何容易,动辄就是折断的危险。

“我觉得现在生活很好,为什么要改变呢?”现在的生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被别人左右行动禁锢思维,这是齐夏果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所奢望的空间。

“你觉得很好就什么都不用改变,你不想复婚我们就不复婚,只要不嫁给别人就行。”齐夏果害怕的是被限制,那就这样吧,只要她不嫁给别人就好。

“一直这样就行?”齐夏果望进苏耿深不见底的黑眸,维持现状吗,不再让她做选择吗?

“一直这样,直到你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这周忙得敏敏差点忘记榜单这回事儿,嘤嘤,还有一万……三更,握拳奋起……珍爱生命,远离小黑屋

54、结婚前,离婚后

经过那次的和谐谈话,齐夏果和苏耿的状态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和谐,苏耿每天都会去小店内帮忙,有时候只是去看看齐夏果和苏杭又匆匆忙忙离开,齐夏果笑的次数也渐渐增多,她没再说过赶苏耿离开的话语,苏杭很快适应了苏耿的管东管西,只是偶尔会气呼呼起叉着腰高呼:还是顾歌哥哥好,他会让杭杭这样做。

苏耿前几次听着举得分外刺耳,次数多了就语言回击,“我是爸爸,他是哥哥,乖,听爸爸的,外人会把你骗走。”

梁温这段时间甜蜜苦恼掺半,前一秒钟乐滋滋满脸都是要盛不住的甜蜜,下一秒却又垂头丧气,原因是出自黄醒家的太后。用梁温的话就是:她总用看情敌的眼神看我,说什么话都不忘加上想当年。

黄醒被夹在中间愁眉不展,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老婆,两边都不能得罪,而且两边不能抱怨,只能笑脸相迎才能避免战火连天,私底下还是不时和苏耿及阮驰森抱怨,“俩女人见面就眼红,进入战斗状态,家我都不爱回。”

苏耿结婚时候,刘翠新是巴不得赶快把苏哥这个大龄男解决掉,待齐夏果本来就带着点另有所图,相处起来也是小心翼翼有所避免,这样复杂的婆媳关系不存在。再看阮驰森,至今三十五岁的人,却未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牵着鼻子,更没有处理婆媳关系。所以俩男人一致忽视黄醒,碰杯一饮而尽。

三个人中,要数春风得意还是苏耿,儿子绕膝美人在侧,虽然没带回家,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阮驰森被时殊折腾的坐卧不安,黄醒却为了怎么把梁温骗回家愁眉苦脸,所以阮驰森用力捶苏耿的肩膀,“能把你脸上明晃晃的得瑟炫耀之色收起来放兜里面吗?”俩人心情不好,看苏耿更觉得刺眼。

“诱拐时殊你又不是第一次,阮驰森,按我说你就一次性带时殊去登记,钢印一戳,她就安生了。黄醒,你先哄着梁温,等婚一结就什么都消停了。”苏耿以胜利之资,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两个苦恼的男人指点迷津。

阮驰森和苏耿不约而同的切一声,“少来,是谁被拒绝的时候借酒消愁来着。”黄醒毫不留情地戳破苏耿的自我膨胀。

苏耿摸摸鼻子滚走,的确是这样,他现在还不算在齐夏果那里得到认可,除非把结婚证领了,否者他和齐夏果就是不确定,这么想想,苏耿刚升腾起来的心吧嗒再次落地,比以前落得更低,齐夏果说什么不愿意再婚,是不是就是想这样吊着他,好报上次的仇恨。

苏耿去齐夏果小店内,竟然见到顾歌,顾歌这次出奇地没有直接无视苏耿,竟然和他熟络地交谈,苏耿更是拿出当家男人的架势待客,惹得齐夏果几枚白眼问候,苏耿揉揉她脑袋柔声说,“别做这个动作,会被杭杭学去。”

顾歌今天是来道别的,他要出国了,这次离开估计不会再回来,孙玉英本就担心顾歌和齐夏果之间发生点什么,这次顾歌说接她出国,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只要顾歌不打齐夏果的主意,怎么样都好。

“其实这么多年,她没什么变化,改变的只是胆量。”顾歌回想第一次见到齐夏果时候的样子,她躲闪在夏青背后,胆怯地看着顾歌,打量着那个贫穷的家,她依旧谨慎却纯真。

苏耿点点头,认同顾歌的这一观点,“我是否该感谢她胆小,否则赢家就该是你。”苏耿一直觉得是他赢了,其实苏耿和顾歌都没赢,苏耿只是占了过去的便宜,齐夏果是个念旧的人,她对过去的记忆力格外好,是拉着她走远的绳索,而苏耿感谢齐夏果对过去割舍不断的羁绊。

“苏耿,你觉得你是最后赢家吗?现在看来一切未定。”顾歌暗有所指地抬抬下巴,看着齐夏果的方向。

苏耿为顾歌挑衅的话语微微拧眉,但是很快释然,和一个即将离开出局的人有什么好争论的,“赢家不是我,更不会是你。”

齐夏果问苏耿他们两个谈论了什么,因为顾歌离开之前用力拥抱了她,对她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等着你。”下一秒就被大力的揽过去,落入熟悉的拥抱,苏耿恶狠狠地说,“快走吧,恕不远送。”

苏耿是不会告诉齐夏果他和顾歌之间的赌约,期限是一辈子,如果齐夏果不快乐,那么就要放手。苏耿想他恐怕要违约,他只能让齐夏果快乐,如果她不快乐,那么他也只能把她绑在身边。

“他说他很快会结婚,让你死了那条心。”苏耿恶意篡改顾歌台词,齐夏果呃一声,斜眼看着苏耿,苏耿蹩脚转移话题,“杭杭怎么还没放学?”

顾歌离开,苏耿顿时觉得呼吸顺畅,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石头搬开,结果已经注定,齐夏果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在这一个月来,苏耿对齐夏果软硬兼施催逼这结婚,第一次他说,“杭杭这么大了,上学让别的同学知道他父母离婚,对他影响多不好。”齐夏果回答,“现在离婚率很高,小孩子能理解的,杭杭说的。”第二次是齐夏果陪梁温试菜,苏耿借机引诱,“要不我们和黄醒一起办婚礼吧,多热闹。”齐夏果淡淡地回应,“梁温现在就后悔了,说不能穿单薄婚纱。”第三次,苏耿拧眉再拧眉,捏着齐夏果的肩膀瞪她,“结不结婚一句话,给个爽快。”齐夏果果断给出一个字,“不”。

屡战屡败,苏耿不由得挫败,对苏杭食物加言语诱导,苏杭十分有立场地不改初衷,“你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为什么要结婚呢?”在苏杭的理解中,爸爸已经是爸爸,妈妈已经是妈妈,大人真麻烦,为什么还要结婚呢,小孩子最烦写字签名之类。

“如果我和你妈妈结婚,我们就能住在一起,我每天都能陪着你玩,还能带你去动物园海洋馆,不好吗?”苏耿再接再厉地提出优惠条件,苏杭撑着小脑袋认真思考,艰难地给出答案,“不好,爸爸妈妈结婚之后,妈妈就要和爸爸睡觉觉,就不能和杭杭睡觉觉,不要。”然后大声跑开抱住齐夏果的腿用力摇,“妈妈,不要和爸爸结婚。”

好吧,苏耿这条道路何其艰难显而易见。苏耿现在住回婚房处,只是每天都会在齐夏果住处熬到极晚,似乎在等着齐夏果体贴地说留下来,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留宿。只是,齐夏果始终不说,苏耿始终不能留宿,可谓是目的单纯,动机单纯。

转眼就是黄醒和梁温的婚礼,苏杭应邀成为花童,齐夏果早早地为苏杭穿上小礼服,多次嘱咐他婚礼的细节,苏杭四处张望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他很快注意到旁边穿着婚纱的小女孩,粉嫩可爱。

齐夏果无奈地为儿子整理衣服,“杭杭要乖,不可以乱跑知不知道……”苏耿把儿子抱在手臂上,“第一,不许乱跑,第二,不许乱打量小女孩,第三,妈妈说的话要记得。”苏杭扁扁嘴巴挣扎着要下来,一眨眼就把旁边桌子上的花送个小女孩,得到对方甜甜一笑。

婚礼虽然筹备精细,多次彩排,但是当天还是兵荒马乱,出现不少纰漏,好在没什么大的问题。在梁温泪流满面说愿意,交换戒指的时候,齐夏果忍不住红了眼圈,黄醒和梁温这一路走来,虽然无大波折却也不太平静,猜忌顾忌到现在的甜蜜收场。

没有一场爱恋是简单就能收获的,不经过挫折不经过写波折,怎么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苏耿揽住齐夏果的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齐夏果埋首在他肩膀上,无声地抽泣,她想到了她和苏耿结婚时候的样子,当天她被吓傻了,忘记她说“我愿意”时候声音是否有颤音。

“齐夏果,再嫁给我一次,我保证这次是幸福。”苏耿再次不遗余力地乘胜追击,齐夏果忍着眼泪用力摇头,“不要,你说不逼我的。”苏耿深刻体味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顾长辈的要求,黄醒和梁温在敬酒之后就开车离开酒席,当然,阮驰森必须带着时殊,苏耿必须带着齐夏果,齐夏果本不想离开,她要照顾苏杭,苏耿强行把齐夏果带走,“杭杭有我妈照顾,你今天放假。”

一行六人驱车来到海边,在这个连空气中带着甜味的晚上,在无边的沙滩上,三队身影比肩而立,听着海风怒吼,听着海浪翻滚,听着时间静静流过,身边陪着的人,是你想要的吗。

黄醒和梁温是新婚,当然是要住同一个房间,时殊嘟着嘴巴被阮驰森领进另外一间房,空荡的走廊内,暖色系的灯光柔柔照着,苏耿和齐夏果面对面站着。

“我要回去。”

“不行,很晚了不安全。”

“你送我回去。”齐夏果提要求,在海边玩得时间久了,一不留神就到十一点多,现在回城的确有些晚,但是想到和苏耿独处一室,齐夏果宁愿走夜路。

苏耿十分没有风度地说,“我很累,要回去你自己开车回去,喏,钥匙。”说着摊开手掌,钥匙在手心内放着,齐夏果咬唇恼恨地看着苏耿,更觉得他是另有所图,大晚上带她来这里,更可疑地住同一房间,更巧合地只剩下三间房。

在齐夏果伸手拿钥匙的时候,苏耿更快一步地合住手掌,把齐夏果的小手包裹在手心内,苏耿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夏果,挑挑眉,“你在怕什么?”

齐夏果能怎么说,怕你晚上化身色狼,她扭身就走,苏耿闷笑地从后面抱着她,“这里有摄像头,咱们进去说,难道你想让我抱你进去。”

齐夏果不情不愿跟着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起来,这个短暂的夜晚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嗷,第二更,再来再来再来再来……还差多少还差多少还差多少,抓狂

55、结婚前,离婚后

这是间极为豪华的套间,数个房间两个人丝毫不会打扰到对方,齐夏果为最初的担心感到多余,联想到苏耿那句别有深意的“你在怕什么?”似乎的确是齐夏果想多了,且是不纯洁地想多了。

苏耿进房间之后就去洗澡,门被虚掩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打断了齐夏果所有的思绪,她整个脑袋内轰轰作响,左右看看无事可做,齐夏果只好去洗澡,想要把脑袋内纷飞的思绪全部清洗掉。

浴室内装饰和酒店名字十分相符,极为奢华享受,齐夏果站在宽敞四处布满镜面的浴室内,有些无措,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拍拍脑袋,想什么呢,这里只有她和苏耿,苏耿在另一个房间内洗澡,齐夏果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太累了,才会有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吧。

头发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苏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猩红着眼睛站在门外,目光不善地瞪着齐夏果,齐夏果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拉过旁边的浴巾遮住身,体,她拿的那条是短款,遮住胸,部就不能遮挡住下,面的春,光,齐夏果又羞又怒地看着苏耿,“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苏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愣愣的,他直直的看着齐夏果,目光从她光滑细腻的肩头下移到微露的凸,起处,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微微交,叠着紧紧夹,紧,苏耿看着突然回想起曾经这样一双玉腿盘,在腰,上的感觉,只是这样想想,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他觉得身体更热了。

苏耿并没有关门离开,他向前走几步,站在齐夏果面前,开口声音有些微沙哑,“你在里面呆了很久,我看看你洗好了没有?”

齐夏果直觉这样的苏耿是危险的,这样认真表情却说着不平常话语的苏耿是异常的,她更警惕地拥紧浴,巾,防备地看着苏耿,身子不自觉往后退去,直到身体贴到冰凉的墙壁,她皮肤受到刺激,突然抖一下,“很快就洗好了,你出去。”

浴室内的湿热水蒸气让人大脑反应迟钝,尤其是对眼睛中只剩下光,裸着的齐夏果的苏耿来说,如棉花糖般的丝滑水雾缠,绕在齐夏果周围,她白皙的皮肤透露着红晕,双颊绯红,睁大眼睛看着苏耿,苏耿觉得齐夏果真漂亮,瞪大眼睛时候更漂亮。

修长的手指扯住浴巾的边缘,微微用力,浴巾撤;离齐夏果的身体,她惊叫一声用手捂住胸;部,正要责备苏耿,苏耿却伸出比齐夏果体温更灼热的手指划过她小巧的锁;骨,下滑至形状完美的胸;部上边缘,“这里没洗干净,还有这里。”他表情极其认真仔细,好像在说:老师,我还有这道题不会做,还有这个。

齐夏果拍掉他的轻;佻的手指,暗自懊恼,今晚上不该停留在这里,成年男女独处一室,倒是便宜了苏耿,这段时间苏耿一直故意逗留在住所内,他想要做什么,齐夏果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装楞充傻,她并不排斥苏耿的靠近,单纯不喜欢男;女;之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让她无所适从。

“我帮你洗。”苏耿自说自话,把齐夏果推到淋浴下,果然仔细为她清;洗着,齐夏果背对着苏耿不敢看他的脸,感觉着他身体的变化,感觉他抚;摸在身;体上的手在不断下;滑,感觉到背后的呼吸越来越灼热,齐夏果想要逃开,她向前迈动一步,“我洗好了,谢谢。”

苏耿从后面抱住齐夏果的纤;细腰;身,他的前;胸紧紧贴着齐夏果的后背,他气息不稳地说,“我;湿;了,你帮我重新洗。”

齐夏果把浴巾围在身;上,距离苏耿一段距离,伸长手臂为他清洗,苏耿刚已经洗过澡,冲下热水即可,但是苏耿却把沐浴露再次涂抹在身上,他转过身,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齐夏果来做。男女衣冠不整,一个目光大喇喇地盯着对方移;动的身;体,另一个极近可能地躲避他的目光。

苏耿终于抓住齐夏果的手,他仰头让水流冲刷在脸上,“好了,我自己洗,你在这里站着。”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肌,有力的手臂无一不在表明,面前的是个成熟的男人,一个危险的男人。

齐夏果意识到了,她要逃了,她趁苏耿背对着门,几步走到门口,眼看手已经落在门把手上,门已经拉开极小的缝隙,外面新鲜的空气已经流通进来,齐夏果觉得马上就到安全地带,但是身后多出一双手,苏耿下巴放在齐夏果肩膀上,轻;吻她的脖颈,“陪陪我好吗,我难受。”苏耿的确觉得难受,身体里面像小虫子在吞噬,在骨头之间爬过,抱着齐夏果的时候才能微微缓解,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齐夏果镶嵌在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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