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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0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52

齐声正一直觉得有愧于贺敏芝,对她那几年任劳任怨的陪伴很是感激,可以说没有那时候贺敏芝的开导就不可能有现在的齐声正。

齐声正几步跨过去,揪起齐夏果的头对着她的脸颊就是猛扇,齐夏果放开还揪着齐贺头发的手,她不反抗不哭喊甚至不流泪,瞪着眼睛看着齐声正,有血液从嘴巴里面流出来,她看到齐声正的眼睛内的惊诧,是自己的样子让他害怕了吧,不管他们怎么虐待自己都不敢让自己死。哈哈,自己还有这样的价值,是夏景百分之二十的价值。

“怎么不打了?你应该多打我几下的,那样我就能不恨你。”齐夏果朝着齐声正吐口血水,看着他狼狈的用手擦,癫狂地大笑。脱离了齐声正的手,齐夏果跌在床铺上,她蜷缩着身体继续笑,“怎么害怕了?怕我死吗?哈哈,你们怕我死。”

“疯子。”齐声正恨恨地说,拦腰抱起齐贺往外走。

“对,我是疯子,我妈是疯子,如果不是疯子我们怎么会引狼入室,你是狼,我是狗,你最好打死我,不然哪天我发病,逮着你们乱咬。”齐夏果说着做恶狠狠的啃咬动作,觉得自己挺高兴边做边笑,她肿起来的两颊搭配着她的动作说不出来的可怕。

齐声正的步子竟然因为齐夏果的话和动作止住,还是贺敏芝不耐烦的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贺贺送医院,留疤怎么办。”

“我要一片一片吃了你们。”齐夏果盯着齐声正的后背咬牙吐出这句话,她要把所有的委屈加倍从他们身上讨回来,要让他们尝尝她所经受过的家破人亡。

“夏夏,醒醒。”脸颊被拍痛,是谁在拍她,是谁在叫她夏夏,只有妈妈会亲昵地叫她夏夏,只有妈妈会在她做梦的时候叫醒她,她脸颊很痛,肿胀起来的脸颊很痛。

“齐夏果,该死的,你到底怎么了?”这次不是脸颊痛,是鼻子和嘴巴中间的位置痛,那里应该是人中,那里怎么会痛呢。

齐夏果睁开眼睛,看着距离她极近的苏耿,而不是梦境中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没有齐声正没有贺敏芝也没有齐贺,更没有被打。

苏耿看齐夏果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脸,伸手在她眼前晃动,“做梦了?”

“嗯,很可怕的梦。”齐夏果越过苏耿的肩膀看着苍白的墙壁,很可怕的梦,可怕的过去,原来她并没有忘记,只要看到那三个把痛苦加注在她身上的人,齐夏果对过去的回忆就完全回笼,而且记得十分牢固。

苏耿躺好身子,“做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刚才又踢又打的齐夏果把苏耿吓一跳。睡到正熟,有人掐他的脖子,苏耿突然惊醒,竟然看到齐夏果的手伸在他脖子上,并且不断用力,咬着牙齿是要把自己掐死。苏耿吓得后背直冒汗,从记事起就没有过这样后背阴冷的感觉,齐夏果是多么恨自己才用这样的力气。他要掰开她的手,但是齐夏果不仅不松手反而更用力,配合着呲呲的笑声,别提多惊悚。

苏耿想着她还怀孕不能对她用强,只能用力掰开她的手,齐夏果像是被抢走骨头的小狗,拼尽全力守护仅存的食物。苏耿渐渐放开手,他想试试,试试齐夏果会不会真的掐死他。结果是齐夏果没有掐死他,她突然撤手,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是身前的肚子阻止了她继续强制性的行为,苏耿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孩子在不安的跳动。

齐夏果又像吃肉一样用力,但是又不像,像是扒皮饮血一样,她梦里面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她恨到这种地步。苏耿作为外人,在结婚前和结婚后对齐夏果的生活都未知,在外人看来,齐夏果做为前妻的女儿,被冷待是肯定的,但是齐声正还让她继续上学继续有车接送,看来对她还是不错的,这些内在的黑暗又是多少人想象得到的。

“我梦到被一群狼追着,他们要喝我的血,我就先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齐夏果刚从梦里面走出来,话还是带着梦境中的狠劲,但是她忘记苏耿从未见过她这样。

苏耿盯着她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齐夏果仰头看他,“看什么?”

“没什么,睡觉。”苏耿是不会告诉她,他觉得齐夏果有点恐怖。

齐夏果躺在他怀里面,感觉着他的温度,一点点暖化她在梦境中冷却的体温,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真好,不是黑暗的环境,不是妈妈去世的那个晚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苏耿,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最终,也不要是齐贺好吗?”齐夏果没有抬头看他,他们的关系还不到她对他提要求,她不知道抬头看他,他是不是会拒绝她,不看吧,起码这样还能想象他是不是犹豫。

苏耿没有犹豫回答,“不会。”

他说不会,那么齐夏果就相信,就像当初嫁给他,相信他会帮自己夺回夏景一样。

“为什么不能是齐贺?”苏耿问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单独是齐贺,虽然他对齐贺那个女人是真的不感兴趣,不然当初娶的就不会是齐夏果。

“脏。”

也许是霸占心理,齐夏果承认自己拥有过的都不想让齐贺沾染。只是齐夏果和苏耿都没想到,齐贺依旧是两个人之间的炸弹。

对于昨晚上齐夏果的那场噩梦闹腾,两个人的睡眠质量都不怎么好,齐夏果和苏耿均顶着黑眼圈出房门,李阿姨看到齐夏果和苏耿的眼睛一愣,之后暧昧地笑开。齐夏果摸摸眼睛再看看李阿姨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竟然想到不和谐的场面。苏耿打着哈欠看着李阿姨欢快的背影,问齐夏洁,“她乐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了证明自己的做贼心虚,齐夏果冷声说一句之后就快步离开,留下苏耿看着李阿姨那明显就是好心情的背影,再看看背对着他站在窗口的齐夏果,连续完成两个哈欠。

吃过饭齐夏果还是依旧回房间继续自己的手工艺品,外婆在世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些,齐夏果小时候的衣服鞋子都是外婆亲手做的,说外面买的东西怎么比得上自己做的放心,夏青有时候还故意拿出来给齐夏果看,有时候会让她穿上一两件,玩笑着说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齐夏果的手指像夏青,也像外婆,葱白纤细的手指捏着细小的针在布料之间穿梭。

苏耿吃饭时候接了个电话,等他回饭桌齐夏果已经回房间,李阿姨在给他热菜。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李阿姨也不急着做其他事情,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苏耿吃。苏耿已经二十九,马上奔三的人,还这么被人当小孩子一样的看着有些别扭,“阿姨,你身体好吗?”

李阿姨心情还是如早上一样好,“好,怎么不好,看着你和夏果胃口好我身体也差不了。”看着优雅吃饭的男孩,现在应该称为男人,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诱哄着才肯吃饭的小孩子。

“阿耿,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怕你嫌阿姨多管闲事,不说又觉得做为长辈应该告诉你们。”李阿姨迟疑着该不该说,本来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

苏耿难得见李阿姨这样欲说还休的表情,平时说自己不是挺长篇大论的,“您说,我听着。”

“你们还年轻不急着这几个月,夏果还怀着孕,你们做那个得注意安全,别伤着孩子,等孩子出生我给你们带,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知道男人这几个月忍得难受,夏果挺着肚子也不舒服,再忍忍啊。”

苏耿一下子噎住,想他以往吃饭的速度是不可能发生这样不文雅的一幕的,整张俊脸憋得通红,咳够了才涨红脖子艰难开口,“阿姨,您说什么呢?”

“阿姨是过来人,这些都知道,你和夏果眼上的黑眼圈都挂着呢,你是男人得担当点,更不能趁着这几个月出去乱来,回来身上不许带烟味酒味,夏果闻到得多伤心。”李阿姨的想法就是,刚结婚半年的小夫妻就怀孕,干柴烈火实在所难免的,但是齐夏果现在怀孕,不能不注意安全。

苏耿有口难开,一向不别扭的人竟然找不到怎么开口,“没您说的事儿,什么也没有。”合着,自己在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眼中就是一个精虫上脑重欲的下半体动物,虽然他有时候的确是。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夏果生完,阿姨给她煲汤,保准她身材很快恢复到过去,你们努力,过个年儿半载的再生个……”李阿姨还没说完,苏耿就丢碗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敏敏很忙,忙着代码,,为嘛瓦要学这个专业~~~嘤嘤,先更新出来哈,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虫子已捉完,唉,发出来再回头改滴人啊~~

☆、NO.10

苏耿进到房间内,齐夏果还在做东西,房间内没有大落地窗她就在床上坐着。床上还摆着纸张,纸张上画着图案,一看就是出自齐夏果之手,当然画者还不自觉,对着图纸上的图案和手里面针线下的图案认真比较着,她轻拧眉头,苏耿想,她应该是做错了。果然,齐夏果拿起收纳盒内的小剪刀一点点拆掉。

苏耿走过去坐在床上,床因为他的重量下陷,齐夏果抬头轻咦一声看他,又低头咬住线头,“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不急。”其实还有一场会议等着他主持,只是他并不急着去公司罢了。

齐夏果就不再理他,反正自己做的他又不认可。果然,苏耿就是苏耿,看到不满意的不指出来不是他的风格,他拿着纸张,看着上面的图案说,“你这图有问题,翅膀的左右明显不对称。”

齐夏果伸头过来看,她画的时候纸是侧着放的,现在正着看可不是不对称吗,她把纸张侧着放,梗着脖子坚持,“这样就对称了,而且就是要它不对称。”好像这是一种独特艺术,偏偏另类存在。

苏耿呲她一声,趴在她腿上越过她的身体,长手臂一拉就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出来,竟然拿出来一把尺子,“不对称怎么能飞。”

齐夏果嘟哝一声,“谁说一定要飞,在地上走总可以吧,摆设总可以吧。”这人就是这么讨厌,有时候揪着一点问题誓不罢休,一定要对方承认才肯罢休。

苏耿斜眼看她一眼,把她的纸张图案揉皱扔到垃圾桶内,齐夏果只来得唉一声只能看着纸张葬身的地点,她无声的骂苏耿一声,他就是这么霸道,自己看不上的就要扔掉,但那是她的东西,她要下床拿起来,苏耿说,“废品有什么用。”说着站起身走向床头。

图案被他毁了,齐夏果想着反正是给小孩子做的,那就随便做图案吧,提线继续。苏耿拿了些东西一股脑都放在床上,他蹲在地上,拿出笔在纸张上开始画图案。他的这一举止倒是把齐夏果惊讶到,苏耿何时无聊到这种程度,为了一双不存在的翅膀较真。

苏耿小时候虽顽皮,但是该有的才能一项没落,而画画也是他曾经喜欢的一项,甚至差点成为画家,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苏耿已经忘记他有多少年没有再拿起画笔,而今天他却这么做了。

图案的轮廓很快在他笔下成型,他抬头看齐夏果眼中的惊艳,得意地抬起下巴,模样十分猖狂,像是说:有什么能难得住我。的确,从苏耿出生开始,好像就没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是难事。

图案完工,齐夏果画的只是简单的鸟的轮廓和简单的眼睛嘴巴,苏耿却把鸟的爪子翅膀画得精细,齐夏果撇撇嘴巴,“你画得太死板,用针绣出来不好看。”

“那是你技术不好。”苏耿把图片拿在手里面,越看越觉得自己画的好,齐夏果竟然说做出来不好看,肯定是她技艺不精。

“你把眼睛画成点就可以。”只是衣服上的一件装饰,如果按照苏耿画的来做,岂不是成一件工艺品。

“鸟的眼睛就是这样,怎么是点。”苏耿今天是格外的坚持,他觉得自己就是对的,斜眼看齐夏果有些挑衅,“你会画画吗?”

被鄙视了,齐夏果要为自己证明,但是她坐在床上并不能弯□子,也学苏耿的样子坐在床尾。只是苏耿很善解人意地用她的枕头垫在地上,齐夏果气恼地瞪他一眼,枕头怎么能放在屁股下面,故意作对般,把苏耿的枕头拿过来放在屁股下面坐着。

“喏。”齐夏果画的十分快,时间仅用十秒钟,一张简单小鸭子图案就在纸张上显出来,旁边的是苏耿画的鸟,两个一比较就是一个是儿童作画,一个是大师之手。

苏耿看着图案静默三秒钟,之后把脸埋在床上发出闷笑声,齐夏果看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有些尴尬有些生气,难道只有苏耿画的才能成为图画么,自己这样明明也是图画。

停了半分钟,苏耿还在笑,齐夏果有些生气,他怎么这么讨厌,想着气哼哼要站起来离开。苏耿拉着她的手重新坐下来,努力抿抿嘴巴压住笑,但看到图片还是要笑,看齐夏果脸上的警告:你再笑我真生气了。

苏耿转头摸下脸,再转过来果然不笑了,“我教你。”拿着齐夏果的手真的认真教她画,齐夏果怀孕之后智力明显下降,连苏耿握着她都没马上反应过来抽出来。她柔弱无骨的手握在他指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内,齐夏果躲着身子躲避苏耿的灼热呼吸。

看着苏耿大师派画笔加上齐夏果儿童基础汇合之后的成果,苏耿笑不出来,把那张丢掉垃圾桶,作势要再来,有不把不伦不类的合作改掉不罢休的势头。

齐夏果听到他口袋内手机响的声音,苏耿也听到了,皱着眉看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好好画。”一副教育小孩子的口吻。

苏耿开门出去接电话,齐夏果握住笔再画,其实她也学过的,只是那是在八岁之前,后来没有人会花心思让她学习,也不会有人花钱让她去学习,对齐声正和贺敏芝来说,让齐夏果每天吃饭已经算是恩惠,怎么可能花费多余的钱去让她学画画。但齐夏果见过齐贺拿着比她学画画多一倍的钱捐给贫困生,好像那样就是对他们上流身份的体现。

刚才画那只小鸭子,齐夏果是有些故意的,认真画起来,她画的也是不错的,把被苏耿扔掉的那张有两个人合作的纸张从垃圾桶内拿出来,摊平,抚皱,认真在旁边加上图案,看着纸张上的四个图案,齐夏果有些出神。

苏耿推门进来,看着齐夏果纸张上的画作,“练习下会有进步。”这是老师对学生的鼓励。

苏耿坐了两分钟就进衣帽间,再出来已经穿戴整齐,齐夏果已经重新坐在床上,手里面还拿着那件小衣服。

如果是平时的苏耿会直接开门离开,但是几分钟之前两个人还肩挨着肩席地而坐,是难得的亲昵温馨,苏耿竟然有些不想打破,想着说点什么作为结束语。

等了一分钟还是没听到他关门声,齐夏果抬头平淡地问他,“要出去吗?”纯粹是废话,他在家用得着穿这么整齐吗。

“嗯。”苏耿应答,齐夏果没有再说话,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和前几分钟还有些小女人生气的人迥然不同,这才是两个人正常的相处方式。

“什么时候能拿回夏景?”很久之后,齐夏果低头说着,声音很轻。

苏耿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齐夏果还是静静的,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静静的忽视自己的存在,静到苏耿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孩子的见面礼物。”

“谢谢你。”齐夏果要的只是他的这句话,她不应该忘记自己的目的,她要拿回夏景,必须借助苏耿的帮助。孩子的见面礼物?苏耿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说明他早就知道外公的遗嘱里面提到的那百分之十,是不是真的如齐贺说的,苏耿根本不会帮她拿回夏景。如果苏耿真的想帮自己拿回夏景,那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百分之十的价值。

无论哪种原因哪个结果,都掺杂了企图。

苏耿已经离开,齐夏果停下来,看着床上的纸张,全部收起来。呆坐几分钟,又把纸张拿出来,翻到苏耿画鸟的那张,按照图案绣在衣服上,她手上的这件小衣服是适合一岁半小孩子穿的。

孩子的衣服从刚出生的,一个月的,半岁的,一岁的,到一岁半,不知道等孩子出生她能做到孩子几岁的衣物。在齐夏果心里面有个想法,如果她不能陪着孩子成长,让这些衣服代替她也是好的,总好过一无所留。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除非是母亲不能继续陪着她的宝贝,齐夏果能做的就是把她对孩子的思念和爱都缝补在衣服上,想象孩子穿上时候的可爱模样。

齐夏果刚在苏耿看来电显示的时候,同样看到上面的名字:X

如果没有记错,苏耿手机电话薄的名字备注全部是规矩呆板的姓名,而这个不用全名字的X代表的是怎么样的特殊位置。

一声叹息,责怪自己想要的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新这些,其他的等敏敏回来再补上~~嘿嘿,去吃好吃的,肉!等我!!!

嘿嘿,七点半,吃肉回来,精神抖擞~~已经补全,,敏敏去码字了,群么亲们,圆润地滚走鸟~~

亲们记得撒花花哟!!!(千里传音)

☆、NO.11

接下来几天苏耿变得忙碌起来,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人。李阿姨小心地观察着齐夏果的表情,“阿耿最近忙了点,等他腾出来这段时间就能陪你坐月子。”齐夏果知道李阿姨是劝导她,等她坐月子还要四个月,四个月太多变数。

苏耿白天不在家,家里面仅剩齐夏果和李阿姨。齐夏果本就不是爱热闹的人,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惬意,只是苦了李阿姨,原来在老宅的时候还能和刘翠新聊天打发时间,在苏耿这里,齐夏果一个人就能呆一天,反倒冷落了李阿姨,齐夏果有些过意不去。

下周三很快就到来,那天苏耿难得没有早早出门。齐夏果如往常一样进房间内做事情,她打算九点半出门,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慢慢步行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吃过饭苏耿在楼下坐着,让李阿姨返回老宅,“我陪她去检查。”

李阿姨自然是高兴的,“这才是两口子该有的样子,夏果那孩子看着冷冷清清的,心里面热乎着呢。”

心里面热吗?苏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齐夏果疑惑看着拿着大衣一副出门装备,却靠着门板看她的苏耿。齐夏果显然已经忘记苏耿说陪她一起去检查的事情,因为齐夏果从来没记在心里面,苏耿的话变数太大,或者他自己忘记的概率更高。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的。”走出家门,齐夏果还在说,苏耿陪在身边反而让她不自在。

苏耿直接无视她的话,让她在这里等着就去开车过来。今年的冬天是不是会提前下雪,齐夏果是喜欢雪的,喜欢银装素裹的世界,遮盖住所有的丑陋,迎接一个新的开始。

在路上齐夏果有些坐立不宁,苏耿疑惑地看她两眼,齐夏果这才小声说,“我想去洗手间。”怀孕之后去厕所次数明显增多,而且来势凶猛,丝毫忍不得。

苏耿左右看是否有麦当劳之类的快餐店,但这条路上只有些个体店要么就是酒店,“忍得难受?”看齐夏果点点头,苏耿开车在一家酒店门前停车位停下来,拉着齐夏果就进门,这家酒店苏耿倒是来过多次。

有侍应生上前提供服务,苏耿直接问洗手间位置,侍应生有些吃惊,好像没想到苏耿只是来借洗手间的。齐夏果根据指的方向去洗手间,苏耿坐在大厅内等她,侍应生还站在一边等着他其他的吩咐,苏耿开口问,“有什么特色甜点?”

齐夏果从洗手间出来并没有在大厅内见到苏耿,她急着出来连手掌都没来得及擦干,在衣服上擦干水珠,坐在沙发上等待苏耿,无事做她就低头看自己的脚,怀孕之后她脚有些肿,鞋子码数也比之前穿的大上一两码,她穿着笨重的雪地靴,整个脚掌像鸭子一样。

“果果?!”一声不可置信的呼喊让低着头看自己脚的齐夏果抬头,在记忆中这么叫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前不久的那个陌生男孩,另外一个……是个不可能的人。

齐夏果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她站起来看着对方的面容,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熟悉的是对方称呼自己小名的声调,陌生的是对方的面孔。

“不认识我吗?我是姚俊。”对方自报家门,嘴巴咧的大大的,他的眼睛很漂亮,眉毛浓重,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孩子气。

“你是排排坐吃果果的果吗?”

“不是,是因果报应的果。”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谈,姚俊阳光帅气,而齐夏果阴暗木讷,她不知道这个被光环罩着的男孩子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话,在班级里面他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对方还没从惊喜中清醒过来,待看到她的肚子有些惊讶,“你怀孕了?”顿了顿再开口有些失落地说,“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结婚,没想到你毕业后就结婚了。”

见到故人,想起过去那些日子,这个叫姚俊的男孩子是她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一束光亮,“是啊,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呢?”

“如果我说我在等你是不是很傻?”姚俊亦真亦假地说,眼睛盯着齐夏果看。

齐夏果一直认为她的心已经死掉,不会再有感觉,但是听到姚俊的话,她感觉到心脏急促跳动几下,是悸动是感动是心动,在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有个人说他在等她。“的确很傻。”齐夏果微微偏过头躲避他的目光。

“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迟了,我还是没有福气拥有你。”姚俊说得苦涩,两个人曾经暧昧不明的过去在眼前展现,那个羞涩的女孩在昏暗不明的路灯下灿烂地微笑,如同昙花,虽只是一现却是惊艳。

一只大手圈住齐夏果的腰,手掌落在她腰侧,齐夏果知道是苏耿,他身上的味道她识别的出。

姚俊看着站在齐夏果身边的人,英俊年轻沉稳内敛,晚了就是晚了,他以为齐夏果不会那么早结婚,认为不急他还有时间,但是她结婚了,她的丈夫优秀,是他无法比及的,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存在,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是他的气场已经笼罩。

“你好,果果的高中同学。”

“你好,夏夏的丈夫。”

两个男人握手互相自报家门,姚俊又和齐夏果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就是同学聚会希望她能出席。

姚俊叫齐夏果为果果,齐夏果是能理解的,在那三年他一直都是这样叫的,苏耿又是为什么呢,这是齐夏果第一次听到苏耿这样称呼她,之前他是怎么叫自己呢,齐夏果有些遗憾,她想不起来,好像苏耿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他们相处的时间十分少,更多的时候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彼此,而那时候他们只要用“TA”回复即可。

“还想去厕所?”苏耿突然开口问她,齐夏果嗯一声之后反应过来摇头。“子宫压迫膀胱,上厕所次数多是正常的。”苏耿接下来的一句话有些没头没脑,齐夏果看着他问,“什么?”

“怀孕之后。”

“你怎么知道?”齐夏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红着脸问他。

“书上写的。”这是晚上无事可做,苏耿捞过来齐夏果放在床头上的关于怀孕书籍看到的,看着书上称为胚胎的肉团,甚至是估计胎儿的体重和长度。

齐夏果闭口,她没想到苏耿看过还会记得这些。

“男朋友?”

“嗯?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句子。”齐夏果有些生气,这人话题跳跃太快。

“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吧。”苏耿耐着性子把句子扩长,从齐夏果和那个男人对视的目光中,苏耿能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情愫,起码是过去的情谊。

“不算是。”姚俊算不上她的男朋友,只能算是走得比较近的朋友。只是这样吗?齐夏果想,如果她没有结婚,再次遇到姚俊,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哼。”苏耿突然从鼻孔中冷哼一声。

齐夏果皱眉看他,“你哼什么。”

“哼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我真应该识趣转身离开。”齐夏果看姚俊的眼神太过痴迷,苏耿心里面有些异味,想他比姚俊优秀的多,齐夏果何时那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诶?”齐夏果看着一脸郁闷的苏耿,品味他的话,他是在吃醋吗?

车子停下来,苏耿打开安全带,冷冷地说,“闭嘴,别说话,注意胎教。”

她什么也没说,怎么就关系到胎教的问题。齐夏果摸摸肚皮,心里面对宝宝说:他才应该注意胎教对不对,小心眼。

在怀孕期间B超次数是有次数限制的,平时的孕检也只是些常规项目,只是数目比较多,苏耿让齐夏果老实在凳子上坐着他排队去挂号。

排队的大多数是男人,应该都是陪妻子来做检查的,看到站在队伍中的苏耿,笑眯眯地问,“也是陪媳妇来的吧,你们家几个月了?”

“……六个月。”苏耿回答。

“哟,不小了,只要是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些,她们不难受,咱们也不用跟着鞍前马后地操心,有时候真是恨不得自己钻进她肚子里面去,让小的出来受这份罪。”男人念念叨叨地抱怨,看样子应该是伺候孕妇期间一大堆的唠叨,却不敢在妻子面前提起,现在看周围都是通道中受折磨的战友,话也就多起来。

“她……还好。”苏耿看眼坐在凳子上和其他孕妇聊天的齐夏果,她最难受的三个月苏耿并不知道是怎样的过程,只是知道那段时间她瘦得厉害。

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苏耿那句近乎低喃的话,另一个高嗓门的人大声开玩笑,“那可乱了辈分,他成老子你成儿子了。”众人笑开,别看这群外貌是大老粗,说起给妻子做的营养餐也是口口是道,只有苏耿是沉默的那个。

他没参与过,等待新生命降临的喜悦和期待他也从未体验过,仔细想想,他的确做得有些过分,这个孩子并不只是齐夏果的,还是他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是被迫要的,他就像被要求完成作业的小孩子,想要玩耍却被强迫做作业,心里面的排斥不断膨胀,遮盖住其他一切。

齐夏果看苏耿一直盯着她看,她站起来,她身子已经重,一手背在身后扶着腰,“还差什么东西吗?”

“没有,你坐着,很快就到了。”苏耿开口说,声音难得的轻柔,像是怕吓坏她及肚子里的孩子。

齐夏果三步一回头地回到座位上,那位新认识的孕妈妈问齐夏果,“你老公?”

“……嗯。”老公,这个词语齐夏果还不习惯是称呼苏耿的。

“模样蛮好的,你们俩的基因凑在一起,就算孩子继承七成,也是个漂亮的奶娃娃。”看齐夏果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她,“他说什么了?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他说话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奇怪。”不是齐夏果多心,是苏耿真的奇怪,前几个月的不闻不问,这段时间的明显转变显得太过突兀。

孕妈妈拍拍齐夏果的手,“你这是多疑了,他们这段时间巴不得把月亮摘下来送给咱们,就怕咱们一个不高兴虐待了他们的孩子,可别悠着,该奴役的时候就使唤他们,过了这十个月可就没机会了。”对方还在乐滋滋地分享怎么奴役老公,“怎么又挑拨别的小夫妻,这天下的男人,被你奴役的就我一个就够了,你就绕过别人吧。”说话的是孕妇的丈夫,两个人斗嘴进去检查。

奴役苏耿?齐夏果想象下是怎样的场景,摇摇头,她不会那么做,苏耿也不会听从她的奴役。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刷淘宝半个小时的,,敏敏竟然看了一个多小时,差点忘记更新了~~现在发上来

PS1、祝大家1111节快乐,双棍的要帮单棍脱光,单棍要请单棍吃饭,争取变双棍~~

PS2、在这特殊的一天,发点温馨的,苏耿傲娇了有米有,身形强大小心眼男人

PS3、2012年敏敏竟然还米有脱,光,嘤嘤~~

PS4、于于~瓦更新晚了,众亲久等了,么~~

☆、NO.12

他们前面还有几个孕妇,两个人坐在长凳上等着,苏耿的耐心差不多用完,要站起来打电话,齐夏果知道他要做什么,“别,只是日常检查。”只是定期检查,用不着找关系,特权用惯的人也不怕别人鄙视。

苏耿只好放下电话,反复看着手里面的单据,其实上面没什么可看的。那位新认识的孕妈妈出来满脸愁容,齐夏果忙问她怎么了,那位妈妈说,“医生说羊水有些少,要提前刨腹产,孩子就是早产。”说着就哭起来。齐夏果轻声安慰她,同样是孕妇,能体会到威胁孩子生存环境的心急。

终于轮到齐夏果,苏耿站在门口等着她进去,护士奇怪地看眼站在门口当门神的男人,“准爸爸可以一起进去。”显然没有照顾这位新手上路的准爸爸,第一次完全茫然。

苏耿认为,孕检就是孕妇和胎儿的体检,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进去能做什么。但是护士的话让他有些讪讪的,还是走进去。

齐夏果躺在床上,医生在她的肚皮上轻摸,在前面移动微微皱眉,齐夏果有些着急,“医生你试试后面,孩子可能调皮。”等医生的手固定某块,齐夏果才舒口气,每次来检查她都是提着一颗心,就怕查出来什么问题,又怕有什么问题却查不出来。

医生轻声笑,“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准妈妈,这位准爸爸也是最淡定的,你妻子都急得出汗了,你倒是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说着斜苏耿一眼,苏耿本想上前帮忙的,手伸到半路又缩回来,他无从下手。

单子交到苏耿手里面,医生对齐夏果交代需要注意的营养和下次检查的时间,苏耿不能插话就看单子,他看出来疑问,“正常心跳60到100次,胎心音怎么是150次?”

医生抬头看苏耿一眼,不情不愿开口回答他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60到100次是成年人的正常心率,胎儿胎心音120到160是正常范围。”顿了顿之后看着满脸讪讪的苏耿给出建议,“准妈妈不要心疼准爸爸,一看就是缺少练习,毫无基础可言啊。”在苏耿出门之前还不忘再语重心长的补充一句,“年轻人要珍惜表现机会,这是和孩子建立友谊的机会。”

出了医院,齐夏果都低头不说话,苏耿更是沉默不语,整张脸可以用黑色来形容。又不是自己让他跟来的,更何况,他就算不知道装作明了不是就可以了,谁知道他竟然还不耻下问,看吧,被鄙视了。

苏耿开车回去,在小区外面突然停车,让齐夏果下车,齐夏果莫名其妙刚下车,就看到车子飞窜出去。摇摇头,叹息一声,身形强壮的男人有颗纸糊的脆弱心灵啊。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苏耿在家的时间依旧不多,陪伴齐夏果更多的反而是李阿姨,上了年龄的人也不爱出去玩,齐夏果慢性子喜欢安静,两个人相处的倒是十分好。李阿姨会拿起多年没用过的毛衣针,说是要给即将出生的奶娃娃织件毛衣,齐夏果八岁之后就算是一个人生活,能有个长辈这样陪着她让她感觉极好,就提出来向李阿姨学习。

以至于苏耿回到家竟然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苏耿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换台,齐夏果现在倒是不经常去楼上呆在房间内,而是在客厅内坐着,还有李阿姨,两个人女人完全无视苏耿的存在。

苏耿微微回头看眼齐夏果和李阿姨坐着的位置,想要一探究竟,那样的东西有那么入迷吗。李阿姨先看到苏耿,“阿耿,你吃过饭没有?”到底是长辈,张口最关心的还是小辈的吃穿住行。

“吃过了。”苏耿漫不经心地应答,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支着下巴依旧看着她们。

李阿姨本已经低下头,再抬头看苏耿依旧在盯着她们,就对齐夏果说,“夏果,冰箱里是不是没有水果了?”

齐夏果头也没抬地说,“还有。”终于把那点有些难度的针脚织好,齐夏果抬头刚好看到苏耿转过去的头,愣愣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看我做什么?”苏耿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说。

齐夏果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到,她缩下脖子,继续低头,小声嘟囔,“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不成。”刚看着苏耿的脑袋,齐夏果想到的是,要不要给苏耿织件毛衣或者围巾,她现在的技术还不纯熟,针脚错误是常用的,就算织好也会被他嫌弃的吧,苏耿一向是非定制或者品牌不穿。

把心里面的这个想法掐灭,有那样的想法倒不如多给孩子织件。

苏耿一个人看电视无聊,干脆上楼洗澡睡觉,李阿姨看看情绪不高的苏耿,再看看一脸平淡的齐夏果,就开口说,“今天做了一天了,晚上早点睡觉吧。”

“现在才八点半。”齐夏果抬头看墙壁上的时钟,八点半睡觉未免太早,她不用工作,在家大部分时间就是睡觉。

“孩子累了,他在肚子里面不分黑夜白天。”李阿姨强硬把线团从齐夏果手里面拿过来,赶她上楼去。

齐夏果扶着肚子不情不愿上楼了,她宁愿呆在楼下也不想也苏耿共处一室。她以为苏耿把她接回来当天没有让她住客房是因为没有打扫,但是这么久过去,苏耿依然没有提出来,有几次齐夏果看着苏耿张张嘴巴想要说出来,最后还是咽下。

浴室内有哗哗水流声,齐夏果就撑着后腰在房间内慢步走来走去,她现在已经九个月,距离预产期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医生说要多运动生产才能更顺利,这几乎是她晚上必做项目。刘翠新给她报有培训课,可以适当做些瑜伽动作,齐夏果有些胆怯,那些动作在没有人辅助前提上她始终不敢轻易尝试,就怕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浴室门很快打开,苏耿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已经过完年,开春几月,晚上还是有些寒冷,齐夏果走的方向和苏耿是对面,她看到苏耿头发还在滴水,这好像是他的习惯,从不在浴室内把头发擦干。

苏耿坐在床边把头发擦干,掀开被子就躺进去,没有像往常一样靠着床头翻几页书。室内的光线突然暗下去一半,苏耿把他床头灯关掉了。

齐夏果轻步走出门,再回来手里面端着两杯牛奶,明知道苏耿不会喝这些东西,齐夏果还是在他床头柜上放下一杯,她捧着另一杯站在窗口小口喝着,看着无边的黑夜想着未知的心事。

“站在那么做什么?”在这静谧的黑夜里一道突兀的男声打破安静。

齐夏果想他可能连头都没有从被子里抬起来,他应该只是无意的问一句,“喝牛奶。”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可以在床上喝。”奈何那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齐夏果无奈转过身,她猜错了,苏耿并不是躺在床上的,他手撑在身后扬着上半身,目光灼灼看着齐夏果,不知是否是室内光线问题,齐夏果竟然看到苏耿眼睛内异常的光波流动,这样昏暗的光线她应该对他面部表情模糊才对的。

“会滴在被褥上。”齐夏果这么回答是有根据的,苏耿有轻微洁癖,他是不能容忍被子上沾有奶味的,齐夏果知道怎么让他不再继续问下去。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如果说齐夏果不了解苏耿,却知道他的生活习惯,能轻易截住他接下来的话。她了解他吗?不,齐夏果从未真正了解苏耿,或者她从未想过主动真正了解苏耿。

苏耿果然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她,齐夏果被他盯着看,牛奶也喝不下去,放下杯子朝着大床走过去。躺上去,侧着身子,背对着苏耿,手轻轻摸着肚皮,孩子还闹腾的厉害,现在对他来说睡觉有些早,齐夏果就无声安慰着他,移动手掌感觉肚皮鼓起位置的变化,和孩子玩着游戏。

“预产期是哪天?”苏耿睁开眼睛看着黑夜问。

“下个月29号。”

“嗯。”两个人再无话。

一只手覆上齐夏果的手,“他怎么不动了?”齐夏果也很疑惑,在孩子和她独处的时候就动的厉害,偏偏苏耿靠近他就安静下来,就连齐夏果逗弄试图让他有些动静都未果,就这样,苏耿感觉到孩子的胎动次数五个手指头都多余。

两个人靠得有些近,苏耿的前胸贴着齐夏果的后背,她因为怀孕身材已经完全走样,但是不妨碍腰部的曲线,翘,臀贴合身后的火热身,躯,气温不知不觉中升高。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齐夏果是万分不敢动的,就怕苏耿不管不顾做些什么事情。

苏耿忍得十分难受,他虽不是重,欲的人,但是自从齐夏果怀孕之后他就不曾有过完全的性,行为,奈何这个女人怀孕之后身材反而变得更好,光是胸前的两团摇摇欲坠已经让他呼吸困难,这刻还紧紧贴着他,是他忽视了是他强硬的揽着人家的腰。

身后的呼吸重了,齐夏果被苏耿呼出的滚,烫呼吸熨,烫着,她的脸颊在不断升温,随时会窒息。齐夏果手伸向身后要推开苏耿,“别……啊。”苏耿捉住她推搡的手向下埋去,覆上他已经崛起,让齐夏果难受的那部分。

手中的物体的温度极高,齐夏果双颊酡红,她挣扎着放开手,要挣脱苏耿束缚的怀抱。“别动,要断了。”听到他的话齐夏果又羞又恼,平时也不见苏耿这般无耻,反倒在床上这些话顺口而出,也不管齐夏果听到之后的反应。

齐夏果是背对着他,手伸向身后并不方便,苏耿掀开被子跨过她的身体,面对面和她躺下,被子来不及拉上,就拉着齐夏果的手重新覆上,他的大手握住齐夏果柔嫩细手慢慢滑动,上下滚动喉结发出难耐的声音。

齐夏果是大吃一惊的,她开始挣扎,开始反抗,她知道苏耿要做什么。在这之前几次,苏耿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大部分会把齐夏果的衣服扒,光,逮着哪里光,裸的皮肤就是又啃又咬模样凶狠,也有过吻着齐夏果自行解决的案例,却惟独没有拉着齐夏果的手。

“不要。”齐夏果到底是脸皮薄,虽然和苏耿已经做夫妻一年多,房,事也是有过,但那都是关上灯之后她躺尸苏耿自由发挥,这样猥,亵的行为实在超出她承受范围。

“再说话就用嘴。”苏耿松开她已经轻微肿起来的红唇还不忘恶狠狠警告,心里面的罪恶因子却在叫嚣着,这个女人就再反抗吧他就能更坏些。

齐夏果看苏耿已经被情,欲惹恼的眼睛,抱着自己的双臂强劲有力且硬邦邦,两个人都侧卧着,苏耿的舌强硬挤进她的口腔内,风卷云涌地肆虐着她口中的甘甜,齐夏果仰着头要躲开他的吻,浑身无力由着他掌控全局,手上的物件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齐夏果浑浑噩噩地想,怎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她快要不能呼吸快要被苏耿折磨死掉。

苏耿终于放开她的嘴巴,沿着脖颈向下,用牙齿啃噬着她脖颈动脉,做咬断的动作,齐夏果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她的腿软弱无力地被苏耿的大腿压着,她的手中还握着他的物件,她的手已经没有感觉,苏耿却还没有到极限。

牵着她的手指,伸展开她的食指,用圆润如贝壳般小巧的指甲盖轻轻摩擦着叫嚣着的顶,端,苏耿突然张口用力咬住齐夏果的锁骨,狠狠地印下牙印,齐夏果因为疼痛挪动双腿,被苏耿更用力压制住。他似愉悦又似痛苦埋首在她胸口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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