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舍得放弃,我要是不答应呢。”结婚虽不是愿意的,苏耿不想连离婚都是被要求。
“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当初肯娶我,是因为你想证明你不是万润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你有能力,夏景让你看到血腥刺激,你在你爸爸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额外奖励是得到夏景。”关于苏耿娶自己的原因齐夏果一直都知道,且深深记在心里面,他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恨。
“你得到想要的了?”得到想要的就把不重要的抛弃,弃之如履。
齐夏果咬咬嘴唇说,“你已经做到你能做的。”苏耿能帮她的就是把齐声正光明正大地赶下来。
苏耿站起来朝着齐夏果走过去,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几秒,这几步的距离,苏耿的每次落脚都踩在齐夏果心上,她的噩梦结束了,剩下的该她去清理战场。
“离婚的心放在肚子里面揣着,齐夏果,别让我听到第三次。”苏耿习惯掌握主动权,习惯命令别人,更反感被别人通知。
“你的反对只是因为提出来的是我,苏耿,那么由你提出来。”齐夏果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脚,苏耿的脚比她的大许多,他们都穿着拖鞋,苏耿的脚牢牢站在地上。
“是因为董晏紫的话?”苏耿挑起她的下巴,要看着齐夏果的眼睛,但是齐夏果紧紧闭着眼睛,她的长睫毛在颤抖,她紧紧咬着嘴角不肯说话。
“傻瓜。”苏耿放开她的下巴,把齐夏果抱在怀里面。齐夏果的身体撞上苏耿坚硬的胸膛,她一直隐忍在眼眶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从八岁之后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对所有事情的无奈和忍耐,对苏耿的少许信任到灰飞烟灭,苏杭的每次胎动带来的悸动,苏杭的出生带来的幸福感和甜蜜,对齐声正压抑的报复感,各种情绪交缠,齐齐挤在齐夏果的大脑中,压垮了她所有的防御线,她什么都做不了,面对母亲的死亡她只能哭,面对齐贺的每次挑衅,齐夏果只能躲在角落里面咬咬牙硬挺,没有人安慰她,她也只是二十三岁,她也是需要有人哄着爱着。
而苏耿的这句傻瓜是击垮齐夏果所有防御的有力一击,她是傻瓜,总是在做着认为对的事情。
苏耿抬起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齐夏果非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起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耿吻着她的眼睛,吮吸掉她的眼泪,“别哭了。”除了这句话他说不出来什么话安慰她。
门外响起敲门声,门就被推开,刘翠新站在门外看着书房内的儿子和儿媳妇,苏耿的手揽着齐夏果的腰,齐夏果埋首在苏耿胸前哭得肩膀颤抖。刘翠新压制住吃惊,“杭杭醒了,正闹着,估计是饿了。”
苏耿用手压着齐夏果要抬起的头,“知道了,马上出去。”
关门声响起,齐夏果抬起头,她眼睛内满是血丝,眼睛红肿,脸上布满泪痕,“我下去了。”苏耿拉着她要转身的身体,“擦干眼泪再出去。”
哭到最后,齐夏果已经忘记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觉得委屈,觉得累,觉得不知道在坚持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齐夏果第二次提出来,第三次就是离婚的时候,嗯啊~~设定素这样的
☆、NO.17
齐夏果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她未想过在她生产之后会有人来看她,更没想到齐贺会来,或者说她从未想过会在苏家看到齐贺。齐贺是直接来老宅,刘翠新虽然疑惑却不能不让她进门,齐贺看起来十分不好,焦虑暴躁疲惫统统挂在脸上,整个人明显消瘦许多。
齐夏果把苏杭哄睡才下楼,齐贺来苏家是在她预料之外,但现在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她觉得意外。
“苏耿不在。”站在苏家空荡的客厅内,齐夏果说。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找你。”齐贺说着,手托着下巴像是不认识齐夏果一样,仔细看着她的精细脸庞,也是,现在的齐夏果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人,她不再低着头,不再习惯性咬着嘴角,她直视自己的巡视目光。齐贺知道,齐夏果一直等待的时刻到了,所以她脸上才会有这般义无反顾的表情。
齐夏果当然知道她是来找自己做什么,直接开口拒绝,“我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帮,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你规划好的,齐夏果,我倒是小看你了,默默无闻的却做着釜底抽薪的事情,卧薪尝胆是不是很过瘾。”齐贺有些激动,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苏耿会这样对她,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苏耿真的会这样做,他不是不喜欢齐夏果的吗,为什么还要帮她,甚至不惜伤本地帮她。
“这三点你都说对了。”齐夏果不想帮也帮不上,这一切更是她等待已久的,她为什么要毁了这好不容易才有的效果。她应该做的是大笑三声,为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他们一无所有。
“你……”齐贺指着齐夏果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毕竟是你爸爸,你真要看着他遗憾终生,他最近精神很不好,睡不好觉吃不好的。”齐贺揉着眉头苦恼不堪,家里面现在炸开锅,贺敏芝原本想着终于把齐夏果嫁出去,顺便能搭上苏家这样的体面世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是埋怨齐声正当初的不够果断养虎为患,齐声正面对妻子的指责唉声叹气又无可奈何。
齐夏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笑出声,“他毕竟是我爸爸?不错,他害死我妈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做丈夫做父亲的,和贺敏芝暗度陈仓的时候怎么不会吃不好睡不好,他是自作孽,他该死。”齐声正现在是睡不着觉,他们谁知道,这十几年以来齐夏果晚上总睡不好,总是在睡梦中惊醒,被梦魇缠住。
“你以为苏耿是真的帮你?齐夏果,我今天来说是求你也好,既然你不肯点头就算了,你以为一切都在你预料内?等着瞧。”齐贺站起来拍拍衣服,轻呲一声,“你这少奶奶的生活倒是惬意,我看看你能快活多久。”
齐夏果渐渐用力握住手,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的嫩肉上,齐贺离开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把齐夏果惹恼,“哦,忘记告诉你,爸爸准备为你妈妈挪墓地,现在的那块怎么适合两个人合葬,你不是讨厌他吗,就偏偏不让你得意。”齐贺稍后又补充,“忘记告诉你,我现在是锋范的总经理。”
锋范,是苏耿亲手创立的公司。
也许齐贺说的对,苏耿没必要为了她而得罪齐声正和齐贺父女,在夏景夺了齐声正的职权,就在锋范为齐贺安排职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左右逢源是商人要掌握的基本本领,苏耿在这方面显然十分擅长。
离开苏家的齐贺冷哼一声,她宁愿摔破头,也不会让齐夏果心情舒畅,就算是苍蝇,她也要落在齐夏果的盘子内。锋范,是苏耿的公司,或者现在已经不是。齐贺记得那天是她玩笑道“你想要夏景的股权?那就用锋范来换。”她以为这样会让苏耿为难,只是苏耿比她想象中的难猜,他用锋范换齐贺手中的股权,当然这些齐夏果并不知道。
也许上辈的战局中,贺敏芝赢了。在两代争斗中,齐夏果赢了,齐贺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她和齐夏果的斗争中,她一定会是赢家。
接下来几天齐夏果都在等待,等着苏耿接下来的动作,他并没有去夏景坐镇,可以说夏景依旧是在齐声正的管理下运营,而苏耿不温不火成了名义上的管理者。关于这件奇怪事件,结果完全出乎大家预料,观战者以为苏耿这个女婿夺权会让齐声正这个老丈人气恼,没想到夏景现在虽然姓苏,却依旧是齐声正的,齐苏两家其乐融融外表看起来一派祥和。
齐夏果静静看着这一幕,她不怪苏耿,更没立场怪他,这的确是他答应她的,把夏景易姓,他做到了,适可而止的做到了。
苏耿是齐夏果在母亲去世之后相信的第二个人,第一个是说要帮她脱离苦海的姚俊,第二个是她的丈夫,看吧,她就是这样失败,相信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真正帮到她。虽然是预想中的局面,齐夏果还是掩不住心里面的失望,又有些庆幸,还好她没把苏耿当成唯一的机会。
齐声正在下棋,苏耿在下棋,齐夏果是不会安静做盘中任人摆布的棋子,有些事情她要自己来做。
齐夏果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成交。”成交,彼此交换所有物,既然不能依靠苏耿,那么齐夏果只能靠自己,她不想这件事情拖得太久,她等不及了,她急不可耐要给齐声正当头一棒。
对方办事十分快,只一个星期就有结果。距离苏杭满月还有两天的那天,齐夏果手里面拿着厚厚的文件夹,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世界出神很久,静静站着不动。隔着一层玻璃,外面的世界漂亮的不真实,早晨的阳光突破晨雾照射出万丈光芒,投射在还有露珠的花草上,晶莹水润。
刘翠新提醒齐夏果加衣服,齐夏果点点头却依旧没有挪步子,怔怔地看着,看的痴迷。
十点的时候齐夏果出门了,出门之前她盯着苏杭看了很久,苏杭睁着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齐夏果,挥舞着小手要抓住什么。齐夏果把小拇指伸过去,苏杭用力握住并往自己口中放,齐夏果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想妈妈了,想那个像水一样温柔的女人,想念那个把自己当公主的女人。
齐夏果在车库内开走一辆车,是苏耿的车子,苏耿曾说过要给齐夏果买辆车,齐夏果拒绝了,她出门次数并不多,为此苏耿几天没搭理她。
车子在宽敞的大路上飞驰,齐夏果会开车,且驾龄很长,还记得那是高中时候和姚俊一起去学的,他们商定要逃亡的路线,姚俊负责食物,齐夏果负责从齐家开出一辆车,自此开始两个人的流浪生活。
“世界很大,四处为家,而只有你是我的家人。”还只是高中生的姚俊含情脉脉说着这句话,齐夏果设想好以后的生活,虽然他们没有钱,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历,但是他们有彼此就足够。年轻总是认为梦想珍贵,实践之后才知道束缚梦想的现实太多,像只翅膀上绑着铅球的飞鸟,想要飞翔却只能仰望天空的高度。
在商定的那天,姚俊没有带齐夏果走,齐夏果手里面捏着已经准备好的钥匙,那样的结果她想到的,姚俊是家里面的独生子,他要抛弃的太多,但是姚俊毕竟给过她希望,是她干燥黑暗的生活内唯一一点光明,一个承诺带她离开的人,一个给过她梦的人。
车子在处墓地停下来,看护者好奇地打量齐夏果,因为她的美丽因为她的落寞。齐夏果并没有马上走上长长的台阶,而是站在下面抬头看着山上的风景。这处墓地是外公选的,说死了一家人也要在一起,所以墓地很大一块且有预留位置。齐贺说要给夏青挪墓地,齐夏果相信齐声正做得到的,他讨厌夏家人,万不会死后葬在这里,而为了达到让齐夏果恶心的效果,一定会带着夏青,就是为了让夏青和齐夏果无论生还是死都恶心厌恶。
这是在母亲死之后齐夏果第三次来这里,十五年的时间她只来过三次,距离上次有七八年时间,不是她不想来,是她不想让母亲看到她过得多糟糕,怕她担心自己。
“妈妈,,以后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他很可爱也很乖,不知道是不是像我小时候一样,没有人告诉我刚出生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齐夏果对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喃喃低语,“我现在很好,也学会坚强,你们不要担心我。”哽咽着继续说道,“只是很想你们。”
仰头要把眼泪忍回去,眼泪不听话却还是顺着脸颊淌下,齐夏果靠着母亲的墓碑坐着,闭上眼睛任眼泪流淌。“妈妈,你是不是不甘心很遗憾?”齐夏果一直记得母亲死亡时候睁得大大的眼睛,是对这个尘世的留恋,对女儿的不舍,对一生错误选择的遗憾,对过去的悔恨。
“路选错了还能回头走吗?”齐夏果问着母亲的墓碑,也问着自己,她把自己的路走错了,她还能回头来重新走吗。
齐夏果一直在墓地呆到下午两点,擦干眼泪,“妈妈,我又要很久不能来看你,你一定看到我现在过得一团糟,对不起。”
对不起,齐夏果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尽快为你们报仇,还是对不起,我没能按照你说的,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在车子驶回去的路上,齐夏果又打了个电话,“夏景,下午三点。”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下章就是齐声正和齐夏果的正面了,下章齐声正就有结果了,贺敏芝就有结局了~
捉点小虫子~~嘿嘿,有时候是先写出来更新,,稍后修改错别字句子啥的~亲们表拍我哈~
☆、NO.18
齐夏果八岁之前经常来夏景,那时候外公会把幼年的齐夏果带去会议室,说是夏家的孩子从小就要了解夏景。外公去世之后,夏青不过问夏景,夏景被齐声正管理,齐夏果就不曾来过。以至于前台并不认识齐夏果,照常的来访登记,电话通知。
在身后,齐夏果听到窃窃私语,“她也姓齐,和齐总什么关系?”
在夏景工作人员眼中,齐声正有两个女儿,而他们只见过齐贺,至于齐夏果是谁,无人知晓,她是齐声正见不得光的部分。
敲门,听到里面应允声,齐夏果深吸口气,确定脸上挂着合宜的笑容才推门进入。齐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齐夏果进来只是抬头冷冷瞥一眼,冷声冷气地说,“你来做什么?”今天的齐声正一直右眼皮跳,早上就没见到贺敏芝,连肖副总也没见到,他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头想今天会发生什么心惊肉跳的事情。
齐夏果拉开齐声正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放松身体四处看看,“夏景是我外公的,我不能来看看吗?”齐夏果的意思很明确,夏景是姓夏的,而你齐声正什么都不是。
齐声正把签字笔丢在桌子上,听到她的话像是什么笑话,冷哼一声,“你外公的?都死多少年的人了,你倒是把他叫出来。”
“外公。”齐夏果模样认真地朝着右边的位置轻叫一声。
齐声正一楞,条件反射看向齐夏果看着的位置,空空如也,“你吓唬我?”
齐夏果哧哧笑,“没有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我倒是觉得外公一直在这个办公室,看,那本书还是外公的。”
“你来到底是做什么?”齐声正没时间也没心情陪齐夏果说这些没什么含义的话题,他不想见到齐夏果,尤其是在夏景。齐夏果的出现就提示着他曾经的不堪,是现在多少的胜利荣誉都掩盖不了的丑恶事实。
齐夏果把包里面的文件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推给齐声正,“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这文件是要转交给你的。”
齐声正疑惑地拿过来打开,翻开第二页脸色大变,震惊恼怒迟疑,冷眼看着齐夏果,“哪里来的?”齐声正心突突直跳,上面大笔钱财转移而签名人竟然是自己,齐声正突然想到贺敏芝。
齐夏果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无辜地反问,“你问我啊?我还想问你呢,别人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寄给我。”无奈地摊手,“所以我就把你偷税漏税不法商业活动的文件给你送来了,但是看你脸色,好像不太领情。”
“你会这么好心?”齐声正是不会相信她的,当初苏耿提出来娶齐夏果的时候,他还挺得意,解决了齐夏果这个麻烦,顺便攀上苏家这个大财路,贺敏芝一句话提醒他:你应该防备的是她翅膀硬了反咬你。
齐夏果结婚一年多不曾过问过关于夏景的话题,甚至连回齐家的次数都不多,更何况她生了孩子,女人生了孩子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渐渐齐声正就放下警惕,一个出嫁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威胁。再说苏家什么样的背景怎么可能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他错了,他低估了齐夏果的忍耐力,低估了苏耿对齐夏果的容忍度。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爸爸,我怎么能看着你住牢,吃一辈子的牢饭。”齐夏果拨弄着头发说,她怎么忍得齐声正住牢,是不忍得别人把他送进监狱,齐夏果要自己动手。
“还不走?”齐声正把文件放进抽屉内,竟然可疑地微笑着对齐夏果说,但是在齐夏果看来,他的笑容太过虚伪做作。
“今天怎么没见贺阿姨?”齐夏果似乎没听出来齐声正的逐客令,故作良善地询问。
门外不其然有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齐声正的秘书,战战兢兢地向齐声正小声汇报,肖副总携款逃跑。齐声正有那么几秒钟反应不过来,贺敏芝,肖副总,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面一直打转,最后连在一起,回想这段时间贺敏芝的异常,齐声正暗骂自己被苏耿打乱,对身边的人放松警惕,咒骂一声贱人。
“原来贺阿姨和别人私奔了,爸,你太不小心了。”齐夏果善解人意地提醒他,贺敏芝和肖副总,齐夏果想,这应该是对齐声正的惩罚,让他体会下被人算计的滋味,尤其是枕边人。
齐声正疲惫不堪地摆摆手让她离开,齐夏果见他一脸愁闷无声扬起嘴角,站起身突然惊醒道,“哦,我差点忘记,我还约了华阿姨一起吃饭,华阿姨还说请您一起去,好像要告诉我什么事情,说一定要您在场,既然您工作这么忙,我只好一个人赴约。”齐夏果说着就拿过包包要站起来。
“华阿姨?华如君?”齐声正吃惊地问。
齐夏果点点头,“您记忆力真好,竟然还记得以前的老仆人,华阿姨在外婆去世之后就离开家,想想也好多年未见,您说,她要告诉我什么重要事情,且一定要您到场。”齐夏果转动眼睛,一副不解的表情,还疑惑地问齐声正。
齐声正抬手掩在嘴角轻咳一声,“我怎么知道她要告诉你什么,你竟然来了,还帮我这么大忙,咱们父女好久没一起吃饭,今天就一起吃饭吧。”
“但是我和华阿姨已经约好,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吃,边吃边聊过去。”齐夏果理所应单地解决这个难题。
齐声正沉下脸色,有些薄怒,冷声下达命令,“我说了我很忙,你也不准去。”
齐夏果收起前一秒还挂着的笑容,她重新坐下来,认真看着面前这个躲避着她目光的男人,“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华阿姨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哦,我猜猜。”齐夏果托着下巴继续说,“华阿姨在家里面做了二十多年的仆人,是看着我妈妈长大的,她要告诉我的肯定是关于我妈妈的,当然肯定会捎带上老主人的过去,外公外婆……”
“你走吧,我要开始工作了。”齐声正不耐烦挥着手恨不得齐夏果赶快离开他的视线。
齐夏果前倾身子,距离齐声正更近,她像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一样的话,“还是她要告诉我外公外婆是怎么去世的,其实他们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预谋。”收回身子,一副郁闷愁苦的样子,“华阿姨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在外公外婆去世时候不说出来,而是隔了这么多年才说出来,您说是不是什么人封着她的口,威胁她不能说出来?”
齐声正站起来去拿水杯,他颤抖着手,茶杯拿起来又跌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胡说什么,你外公外婆都是死于车祸,警察已经说是意外。”
“是吗?”齐夏果从包里面拿出来另一份文件,仔细翻阅着,边看边问,“但是,这份文件上列出来的证据说是有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
齐声正快步走过去把文件夺过去扔在垃圾篓内,“别听别人危言耸听,好了,我今天很多事情要忙,你回去吧,改天再聊,我还没见过外孙。”
齐夏果往前走几步,她走得很慢,在快靠近门板的时候又转过身问,“会不会做这些的人就是你?”
“瞎猜什么,你真是闲的没事做,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省得苏家人说我齐声正不会教女儿。”
“妈妈告诉我的。”齐夏果得意地咯咯笑,“妈妈给我托梦,说你会住牢,而且是一无所有之后一辈子的牢狱之灾,再也走不出来。”
齐声正想下齐夏果给他的文件,齐夏果恨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把他对他不利的证据交给他,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认为她毫无杀伤力。
“你怎么有这些数据的?”齐夏果从未来过夏景,这些内部账目数据她是不可能有的,“你认识肖副总?”
舞台上和谐的部分结束,齐夏果也不用再伪装善意的笑,重回现实,她才是真正的齐夏果,记仇且心眼极小。她抱着手臂说,“这份资料当然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齐声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别急着撕,我既然能给你,说明这只是备份,你真是越老越没出息,这么容易就跳脚,你以前的运筹帷幄不动声色哪去了。”
齐夏果看齐声正气的脸色发青,继续火上浇油,“我是认识肖副总,而且是我安排他进夏景。”这步棋齐夏果安排了一年多,那时候肖明全还只是夜店公关,是齐夏果答应给他钱帮他改变现状,所以才有了贺敏芝的那次意外,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贺敏芝把肖明全当救命恩人,甚至想着把他安插在齐声正身边做内线,甚至是暗度陈仓试图在挖空齐声正之后远走高飞。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夏景易姓不是你的目的,肖明全才是你埋的重型炸弹。”齐声正想明白这些哈哈笑,“你真是我齐声正的女儿,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狠,估计苏耿都不知道被你利用,把这个空壳公司扔给他。”
是,齐夏果利用了苏耿,利用苏耿接管夏景吸引齐声正的注意力,让齐声正认为夏景是齐夏果的最终目的,让齐声正跳脚露出更多马脚,这一切都是她等待多年的时机,给齐声正当头一棒把他打入地狱,让他尝到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名利财权甚至是家庭。
也许此刻,贺敏芝正在国外某城市的街头失魂落魄的流浪,而肖明全已经带着巨额资金逍遥自在,何谓手段,就是不怕出更高的价钱,所谓计谋,就是敢于面对可能出现的失败,实践表明,齐夏果赢了。齐夏果就是要让贺敏芝尝到从希望到背叛的滋味,最后无奈遗憾后悔却无可奈何,如夏青去时候时候的不甘心一样。
如果这是最初的计划,那么齐夏果得到了预想中的结局,而这个结局不包括她,也不包括苏耿。
作者有话要说:敏敏不擅长写经济金融方面的争斗,亲们就表拍我了~~蹲墙角抹泪~
晚上阿姨生日,敏敏去聚会,先放在存稿箱内发出来,回来再改吧~嘤嘤
好吧,这就素齐夏果的计划,把肖明全安排在夏景里应外合,用苏耿转移齐声正的注意力,贺敏芝想要挖空齐声正并和肖明全远走高飞,但是,她被抛弃了~~
再接下来呢~~唉,吃饱了,摸着肚皮畅想下人绳
☆、NO.19
“齐贺呢?你又想怎么对她?”齐声正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指指着齐夏果质问,齐夏果靠着门板得意地笑,“你想要我怎么对她?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捧在手心内的宝贝一文不值地低贱活着。”
其实,齐夏果并没有想好怎么针对齐贺,就算齐贺欺辱过她,但是对齐贺的恨赶不上对齐声正和贺敏芝。她同样深知,一向娇生惯养的齐贺,在失去齐声正的庇护之后,只会成为第二个董晏紫。也许惩罚并不一定是把对方拍死,看着对方如沙滩鱼一样地挣扎更有乐趣。
举着的手受到一巴掌,齐夏果握在手里面的手机跌落在地板上,齐声正面色铁青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说,“你个贱人,想把老子送进监狱,白日做梦,你这是弑父,会天打雷劈的。”骂骂咧咧地朝着齐夏果吼。
齐夏果站直身子,回望过去,“我是贱人,是你这个老贱人生出来的贱人,我说过你要么就在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掐死我,要么就等着我翅膀硬了我掐死你。”哈哈笑出声,“齐声正你还是不够狠心,舍不得你的那点荣誉,你这人就是太贪心才什么都成不了,想做有钱人还舍不了那点荣誉脸皮,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齐声正是真的后悔了,他呸一声,“我当初真后悔没掐死你,让你和你妈一起死,我现在就掐死你。”手掐上齐夏果的脖子,用力收紧,面目狰狞地看着她痛苦挣扎。
齐夏果用力扯着齐声正的手,伸手要抓他的脸。齐声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癫狂地笑着,看着齐夏果渐渐苍白的脸上现出痛苦表情,咬紧牙齿骂着粗劣的话语。不妨□被踢到,齐声正吃痛松开手,猩红着眼睛揉腿看着咳得满脸通红的齐夏果。
齐夏果没有马上推开门跑出去,她不知道哪来的狠劲,朝着齐声正扑过去,冲着他弯腰的身子咬上去,精准地咬上他的脖子,用力收紧上下牙,嘴巴里渐渐有血腥味蔓延,齐夏果微微眯着眼睛,更用力地收紧牙关,她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这一刻,齐夏果没有报复的快感,她只是觉得悲哀,她赔上一切就是拉着齐声这和贺敏芝一起下地狱,她什么都没有了。
疼痛让齐声正犹如生命受到威胁的雄狮,他用力打着齐夏果,推搡着她的身子,齐夏果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嘴巴始终不放开,她终于做到一直想要做的,这刻她恨不得自己是匹狼,用尖锐的獠牙咬断齐声正的脖子。
齐声正毕竟是男人,而齐夏果还在坐月子,齐声正抡起拳头狠狠打在齐夏果的肚子上,她因为刨腹产被缝合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疼痛,齐夏果还是咬着他的脖颈,死吧,就算死她也要把齐声正拉下去。
受不住力道齐夏果往后猛地跌去,她摔在地板上,后背传来撞击的疼痛,她听到自己骨头的声响,她想,齐声正是真的要打死她的,而她也是要真的咬死齐声正的,他们这样的父女真是绝配的一对,都恨不得对方死,互相折磨了二十三年。
齐声正用手扶着疼痛的脖颈,怒瞪着眼睛,怒极反笑,“好好,这么些年我就是养着头狼崽子,现在牙齿长全了,竟然敢咬我。”
“哈哈,引狼入室的感觉怎么样?你是怎么对待我母亲,我要一点点还给你,我不杀你,我要一点点看着你失去所有,看着你一点点无助失望,连死都不能。”鲜红的血液染红齐夏果的双唇,她的牙齿上也是红色的血液,她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把血腥卷进口腔内,咽下去,“我要一点点喝你的血。”
齐声正看着地上已经疯癫的齐夏果,这时候的齐夏果又回到十二岁那年的模样,她很狼狈,却坚持着不认输,嘴里面说着狠毒的想法,齐声正知道这些都是齐夏果日思夜想的,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把你犯罪的证据上交,而你刚才说的话也被现场连线给记者,齐声正,来不及了,你再也翻不了身,你什么都没有了。”齐夏果缩着身子,但是她还在笑着,让报复缓解身上传递来的疼痛。
“等下再收拾你。”齐声正大步走过去拿起电话拨通,“齐贺,快,联系报社。”“他妈的,让你去做就做,不知道哪家就一家一家给我找……”
齐声正手里面的电话被打掉,齐夏果用同样的方式打掉他的电话,阻止他给齐贺说出更确切的信息。齐声正还没告诉齐贺要去报社查什么新闻,他拿起电话要再拨通,齐夏果一手摁着电话机身,另一只手快速拔掉线。
齐声正放弃座机,他拿出手机拨打,齐夏果不顾一切扑上去,从侧面夺着手机。
齐声正和齐夏果两个人做着力量对比,齐声正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挥在齐夏果的脸上,齐夏果皮肤很薄,脸上马上显出手掌印。齐声正没给她站稳身子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巴掌挥在齐夏果脸上,抬起脚狠狠踹着齐夏果,齐夏果蜷缩着身子忍受着,不会很久了,很快就解脱了,很快她就能见到妈妈,能把齐声正带去地狱。
原来报复不仅会让别人坠入万丈深渊,同样会让自己经脉全断。
“反正也死了三个,多一个不多,你是找死。”齐声正拽着已经瘫软在地无力的齐夏果的头发把她拖到书橱前。“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齐声正嗤嗤阴森地笑着,从旁边推着庞大的书橱,嗜血让齐声正蒙蔽双眼,他要让齐夏果死,既然他已经没有活路,齐夏果也要死。
齐夏果嘴角裂开笑容,她仿佛看到了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甚至还有苏耿,苏耿张嘴在说着什么,齐夏果仔细看仔细听,原来苏耿说的是“你很怕我?躲我做什么?”还有苏杭,他还不满月,苏杭在哭,哭得小脸通红,齐夏果想要安抚他,想要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子,但是……她没时间了。
疼痛,撕裂的疼痛,被缝补的疼痛,脸上疼,腹部疼,腿上疼,浑身都在疼,比生苏杭时候还要疼,全身的骨骼像是被重装一样。隐约中齐夏果听到遥远的地方有咆哮声,嘶哑的吼声,她想问说话的人是不是苏耿,为什么那么熟悉,但是一阵疼痛袭来,齐夏果再次跌入无尽的黑暗中。
她是不是快要见到妈妈,她想见到妈妈。耳中为什么还有婴儿的啼哭声,她想要睁开眼睛亲眼看是不是苏杭在哭,为什么没有人哄哄他,他哭的声音都在抖。
齐夏果悠悠睁开眼睛,床边坐着苏耿,他眼睛内满是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黑色,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看到她醒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瞪着她。啼哭声还在继续,齐夏果的眼睛往旁边看,苏杭果然躺在那里,挥舞着小手哭得无助,齐夏果想要伸手摸摸他,稍微动动手指就传来疼痛,苏耿还是不说话。
齐夏果红了眼睛,虚弱地说,“苏耿,杭杭在哭。”
“我听得到,你不是听不到。”苏耿在生气,不知道到底是气谁,这个女人疯了吗,连命都不要了,苏杭也不要了,他就偏让苏杭哭,看她心疼不。
齐夏果眼内的眼泪滴落,闭上眼睛抽噎,苏耿连孩子的哭都不在乎了,齐夏果气恼自己的无能,连孩子都不能抱起来。
王婶推门进来,怪异地说,“我才出去五分钟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走近看到齐夏果睁着的眼睛,惊喜道,“夏果醒了,杭杭估计是饿了,我刚去给他兑奶粉去了,还疼吗?”
终于有人肯和她说话,齐夏果想要裂开个笑容,但是勉强到难看,牵扯到脸部肌肉轻□一声,旁边一道冷哼声从男人的鼻子中响起。
“王婶,把杭杭抱过来吧,我喂他。”齐夏果不想让苏杭吃奶粉,她有哺乳的能力。
“让他吃奶粉,总要适应没妈的日子。”苏耿踢开凳子走了。
病房内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王婶莫名其妙,齐夏果脸上讪讪的,苏耿在这里看着她也不好意思喂奶,这下好了。苏杭吃到母乳,小手推着齐夏果的胸部,阖着眼睛享受。
王婶坐在一边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看看才两天时间又瘦回去了,你还有杭杭要喂养,傻孩子,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王婶没上过什么学,但是她知道怎么才能活得更好,忘记过去享受现在。
齐夏果点点头,经过死亡才能知道活着多好,做了一直想做的才能彻底敞开心扉,她心里面阴暗的一角被关闭,齐夏果终于能释然,她终于能放过自己。
“苏耿这孩子也是怪怪的,你醒了怎么不陪你说说话。”王婶想到苏耿的样子笑呵呵地说,“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狼狈的样子,说不定是看你醒了看到他的样子觉得尴尬去换洗了,怪难得的,两口子都好好的就是福气。你没醒来的时候苏耿就一直守在你床前,夫人让他回去睡会儿都不肯,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你醒了他又说话恶声恶气的。”
“我知道。”齐夏果怎么能不知道,一起生活一年多,她对苏耿的脾性还是有点了解的,苏耿真正生气的时候反而十分安静,只有他不自然的时候才会恶声恶气冷嘲热讽,掩饰他别扭的关心。
“谁送我来医院的?”齐夏果问,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一双有力的手臂抱着她奔跑着,那个拥抱很熟悉,像很久之前的某次。
“是阿耿,我也没见着,说是他身上挺多血,来医院人家还以为是他受伤了呢,阿耿不管不顾抓着医生就命令人家治好你,还好送来的快,没啥后遗症,女人坐月子期间还是得注意,不然等你上了年轻有得疼痛。”王婶以过来人身份念念叨叨,没看到齐夏果低头看着苏杭眼睛里的笑意,她没感觉错,真的是苏耿,他的怀抱她一直记得,记得结婚那天他解救她的尴尬,撕裂她的婚纱,就是这样把她从车子里面抱出来。
王婶猜的没错,苏耿的确是回去换洗,齐夏果没醒来之前他不肯离开,就怕她出点什么意外,等她醒了看着自己怪异的眼神,苏耿难堪的感觉重新涌上来,恶狠狠地想: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没事找事。
作者有话要说:据敏敏目测,他们离婚还要一段时间,敏敏加快时间写~~(因为瓦又想到点剧情,嘤嘤~)
明天不更新,敏敏要将近一周不上网,会把更新的内容放在存稿箱内,,据昨晚的观察,存稿箱君不太灵光~~需要亲们用力摇
欧了,亲们看文愉快
☆、NO.20
苏耿提着和银灰色高级西装不搭调的保温杯进医院,听到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低声谈论,“这个人就是昨天踹手术室那个,还说要把医院拆了的就是他,换了衣服倒是衣冠楚楚的,昨天真是吓人,差点就打人了。”
苏耿想他这次人是丢大了,以后这家医院是坚决不来了。
齐夏果住的是高级病房,设施一应俱全,就算再舒服也是医院,小孩子抵抗力低,刚喂过奶王婶就把苏杭抱出去。苏耿进病房的时候只有齐夏果一个人,她手撑着床要坐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耿又重新躺回去,脸上可疑地显出红色,手用力绞着被子。
把手里面的保温杯放在桌面上,苏耿面无表情说,“喝吧。”也不动手帮齐夏果倒出来,齐夏果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他,有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不是挺勇敢的吗,自己倒。”苏耿说,坐在一边果然不动手,抱着手臂冷冷看着齐夏果。
齐夏果是想喝汤的,奈何男人不动手她就只能自己伸手去拿保温杯。伸长身体刚触碰到保温杯就唉一声捂着肚子,苏耿也装不下去,站起来问,“怎么了?还疼?”要叫医生,被齐夏果拦住,“扯到伤口才疼的。”
其实刚才并没有那么疼,她就是看不惯苏耿冷冰冰的脸,见他脸上露出关心急切,齐夏果有些不厚道地偷乐。
“碍手碍脚。”苏耿把汤汁倒出来,放在她面前,又极不自然地问,“能够得到吗?”
齐夏果点点头,乖乖地喝汤,这一碗刚喝完,苏耿就再帮她添一碗。两碗下肚,齐夏果再也喝不下去,但是这碗还有很多,她低眉顺眼小口喝着。碗突然被拿走,苏耿说,“不想喝就别喝,没人逼你。”
苏耿是不可能拿着保温杯去洗的,他是个十足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男人,把碗筷保温杯都堆在桌子上,两个人不再言语,齐夏果躺着,苏耿坐着。苏耿的视线落在齐夏果盖着被子的腹部上,昨天那道狰狞的伤痕他还记得清楚。
齐夏果看苏耿一直盯着她肚子看,十分不自在,刚想去洗手间的想法这下又冒出来,她尴尬地看着苏耿。苏耿抬头问她,“想要什么?”
“洗手间。”齐夏果不好意思地回答。
苏耿掀开她的被子把她抱起来,走向洗手间。还善解人意地拿下马桶圈才把齐夏果放上去,齐夏果坐在马桶上,手绞着病人服,满脸通红地低着头。
“又怎么了?”
“……你出去吧。”齐夏果提醒他,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她怎么能随意,神经都绷在一起。
“快点。”苏耿不耐烦地催促她,以为他愿意站在洗手间内啊,还不是为了等下帮她穿裤子。
齐夏果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解决这一问题,暗想,以后苏耿在的时间她就少喝水。
苏耿要帮她穿裤子,到底是脸皮薄,更何况她和苏耿不算熟。齐夏果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帮忙,苏耿挑眉,“你能自己来?”
这个的确有轻微问题,但是齐夏果真不习惯一个男人帮她穿裤子这件事情,更可况这个男人还是叫苏耿。
齐夏果忍着疼抖着手拉上内裤和裤子,才提到臀部就被男人接手,“你就轴吧。”为了表示对病号不感兴趣,苏耿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甚至在手滑过齐夏果挺翘的臀部都没停留,那表情那动作真是的正人君子。
苏耿把齐夏果放在床上就没事可做,齐夏果也无事可做,两个人都数着呼吸度秒。“你不去上班吗?”齐夏果问他,更想表达的意思是赶人走,但是她面对的对象是厚脸皮的苏耿,“已经交代过。”
又是一长串的静默,苏耿开口问,“苹果吗?”齐夏果摇摇头,又说,“橘子吧。”
“苹果。”男人霸道地说,开始削苹果,齐夏果第一次看苏耿这么认真做事情,她盯着他低垂的长睫毛,苏耿的睫毛很长,而苏杭遗传了苏耿的这一特点。想到苏杭,齐夏果想,苏杭身上的长处貌似都是遗传自苏耿的,而遗传自自己的大都是小瑕疵。
苏耿不仅削苹果还把苹果切块,但是他是个男人忽视了女人嘴巴的张开度,对他来说已经变小的苹果,对齐夏果来说还是很大,要啃咬多次才能吃掉一块。
苏耿把她的这些举动都看在眼中,又把苹果切得更小才递给她,齐夏果对他感激地笑。“你为什么不表达真正的想法,就比如这苹果,你说太大,我改小就是。”苏耿看着她说,齐夏果对什么都是默默忍受,他好像没听她说过什么不喜欢不要之类,就算不喜欢她也会接受,大不了就是放置一边。
“提出要求能有效吗?”齐夏果问,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她性格里面缺少这方面的主动,而苏耿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苏耿是狮子男,霸道地给,齐夏果是巨蟹女,默默地接受。
“不试怎么知道。”苏耿说。
齐夏果歪头看苏耿,她犹豫地开口,“苏耿,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是。”苏耿回答的很快,如果不是喜欢上她,他哪有这样的闲心坐这里看一个女人吃苹果。
齐夏果羞红了脸,她只是试探地询问,没想到苏耿竟然会回答的这么迅速,而且答案是肯定的。答案超出她的预料,更和期望有些相似。
“你怎么总脸红?”苏耿伸手摸上她发烫的脸颊,他们结婚已经一年多,而且已经有个孩子,她怎么还经常脸红,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
“刚喝汤热的。”齐夏果辩解。
“说实话。”苏耿皱眉瞪她,齐夏果期期艾艾地笑着说,“你真像杭杭。”
“谁和他像,他像我才对。”苏耿顿了顿之后,装作无意地问她,“你呢?”只是脸上不太自然。
“什么?”齐夏果反问。
苏耿气极,觉得自己就是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套,“没什么。”男人臭着脸说。
齐夏果含笑看着他,直到把苏耿看的尴尬,她指着橘子说,“我想吃橘子。”
“女人真麻烦。”男人虽然这样说,但是苏耿还是动手剥橘子,忍耐着剥橘子时候手上被溅到的黄褐色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