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齐夏果也喜欢苏耿,喜欢这个性格中有她缺失部分的男人,从羡慕到趋近,到仔细了解,到现在的喜欢。一年多时间,齐夏果还是喜欢上苏耿,这个强大自大的男人,尤其是在她昏迷之前,她想,如果她还有机会她一定好好活着,让生活恢复彩虹色。在张开眼睛看到苏耿的时候,齐夏果就知道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看他尴尬喜欢他别扭地关心,还喜欢他装作恶声恶气的温柔。
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或许是自虐,齐夏果这次受虐狂了,她还是喜欢上了,明知道要避开的。她只能自我安慰地想,也许结果有所不同,也许她能是个例外。每个人都在最初认为自己是那个幸福的例外,只是在结果,才知道她只是大众中的平凡一个,只是那时候初尝幸福感觉的齐夏果不懂。
“利用我感觉是不是很好?”苏耿冷哼一声说,现在想想心里依旧不爽,没有人喜欢被人利用。
齐夏果小心翼翼地偷看他一眼,“对不起。”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的确是想利用苏耿的,就连她给肖明全的钱一部分都是来自苏耿。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苏耿问她,她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心机的,这样的齐夏果让他觉得陌生。
“结婚一个月。”结婚一个月后,齐夏果认识了肖明全,开始了这些策划。
结婚一个月后,还好不是结婚前,苏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他很久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齐夏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他,“你怎么会去哪里?”
“齐贺”苏耿刚说这个名字就察觉到齐夏果脸色不对劲,他接着说,“齐贺打电话请我帮忙,我猜到应该和你有关。”说完,想起那天齐夏果毫无生机地躺在地板上的样子,苏耿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倒是勇敢,苏杭都不要了。”
“我没有。”齐夏果小声辩解,只是显得太过苍白,她那天的行为就是不顾后果,何曾为苏杭想过。
苏耿昵她一眼,“你明明就有。”顿了顿之后沉声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你一周时间都不肯给我?”
让苏耿吃惊的不是齐夏果对齐声正咬牙切齿的恨,而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度,或许毫无信任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能想象瓦现在的样子么,戴着口罩面对电脑~~唉,苦逼中
看在瓦这么苦逼态的样子,亲们就不要霸王瓦了~~
敏敏这几天不能上网,文文就隔日更吧~亲们,对不起,这几天我做不到日更了
等敏敏好了,日更神马滴压倒之,嚯嚯,滚走,麻麻过来了(瓦现在被监视中,四十五度角哀伤)
☆、NO.21
“还要等三个月。”苏耿突然很苦恼地说,甚至低声咒骂一声。
齐夏果疑惑不解地问,“什么三个月?”
“本来三个月就可以……你得补偿我。”说着倾过去身体覆上齐夏果柔嫩的双唇,吮吸,攻城略地进入她口内,缴弄着她的香舌一起共舞,贪婪地吞咽着她口中的津液,吞咽,相濡以沫。
亲吻,之前的苏耿认为是催,情效果,现在却另有一番奇妙,不复最初的强硬生猛,他轻柔含着她的唇瓣细细品着,似乎那是无价美味。
齐夏果听着他吞咽声,双颊酡红,气息不稳无力地顺从着他,张开口满足着这个男人的强势。最初苏耿只是想要浅浅品尝一下,只是这个吻越来越难以控制,不知不觉中苏耿的身体已经要覆上齐夏果的身体,估计是猛然想到她身上的伤,生生顿住,反而更痛苦。咬着她的唇吸进自己嘴巴内,“以后要好好爱自己。”齐夏果要点头,但是男人捧着她的脸加深吻,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你的身体不排斥我了。”苏耿的鼻头和齐夏果的鼻子抵着,他看着她柔媚的脸庞,水眸微眯无辜地看着他,手下是她柔软的身子。齐夏果抿着嘴巴瞪他,这个男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快点好起来,我受不了了。”苏耿在她唇上重重吻一下才起身,刚结婚的时候齐夏果排斥苏耿的靠近,甚至苏耿一靠近她,齐夏果就瑟瑟发抖,后来他知道,齐夏果是轻微性冷淡。而现在她能放软身体,不再排斥他的亲吻抚摸。
女人的身体是可以听从心的,心一旦决定接纳这个男人,身体不由得放软放低,化为一滩水任由男人兴风作浪。齐夏果没想过有一天她还能这样敞开心扉地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男人,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还能爱,却那么巧,那个人也对她有感。
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始,抛弃那些前尘往事,放弃束缚在身上所有的枷锁,她想要自由自在地呼吸,齐声正是她心里面的一道已经开始腐烂的伤,齐夏果挥起刀忍着疼痛恶心刮骨疗伤,接下来就是疗伤,身心的痊愈。
直到有一天,齐夏果也能站在阳光下,身心舒畅地享受,她终于能好好活着,像妈妈说的好好活着。
苏杭被苏耿强制性地抱在怀里面大步往前走,齐夏果跟在后面慢慢走着,男人虽然步子大但是步伐节奏并不快,不需要言语地照顾着齐夏果的频率。齐夏果嘴角溢出甜蜜的笑容,她微微转头看着苏耿怀里面的苏杭,苏杭的小手扒着苏耿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齐夏果,张着小嘴巴呜咽,像极了受委屈的小狗。
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男人,齐夏果把想要伸向苏杭的手收回来,无奈地看着苏杭。苏杭对苏耿的排斥不是一两点,或许该让他们多多接触。
回头看眼住院楼,在这个苍白随时失去生命的地方,齐夏果埋葬过去,当楼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听到身上噼噼啪啪无声的响动,强烈的阳光照射掉覆盖在她身上十几年的尘垢,她张开手臂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内,一个新的齐夏果就在这片明媚春光中蜕变。
齐夏果终于能放过自己,放过那段发霉腐烂的过去,她终于能够走出来。也许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会突然变得豁达,在生死面前,那些恩怨情仇又算得了什么,她现在有苏杭有苏耿,她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活得不快乐。齐夏果,你也有权利幸福。
苏耿回头疑惑看着落后几步的女人,只见齐夏果闭着眼睛,眉目含笑沉浸在阳光中,她的周身被光线所笼罩,齐夏果的眉眼不再是从前那般低眉顺眼,她顾盼生辉四周因为她而光亮起来。苏耿从不知道齐夏果还能这样美丽柔媚,她的笑容同样可以感染他人,或者原来,她也可以发自内心舒畅地微笑。
齐夏果伸过懒腰看苏耿嘴角带笑看着她,苏杭也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盯着齐夏果,这对父子长得极其相似,苏杭是缩小版的苏耿,两个相似的男人,两个从今往后齐夏果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此刻认真的盯着她看。还有什么比握住现在的时光,陪着爱的人更珍贵。
苏耿和齐夏果没有直接回他们的家,而是去了老宅,因为齐夏果生病而耽误了苏杭的满月宴。苏耿和齐夏果商量的结果是免掉,刘翠新坚决不同意,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喜得爱孙的消息,办,必须办,而且要办的轰轰烈烈。
既然刘翠新有心张罗,齐夏果是不会拒绝的。客人名单和酒店是早就定过的,苏家办酒席自然是热闹十分。在前一天晚上,苏耿和齐夏果在他们自己的家度过,齐夏果问苏耿,“明天会来很多人吗?”苏耿懒洋洋地回答,“也许。”
“到底是多还是少?”齐夏果作势要摸上苏耿肋骨部位,这是齐夏果这两天反复的举动,因为她无意中发现苏耿倒不是怕痒,只是怕别人摸他肋骨。齐夏果问过他为什么单单怕别人触摸他这个位置,苏耿说,“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少根骨头。”
苏耿在床上挪动几下,拉着齐夏果的手包在大手内,阻止她继续撩拨,“该来的都会来,你害怕?”
如果是在怀孕之前,齐夏果是不怕的,但是她毕竟刚生完孩子,而且是在哺乳期,身材完全走样,在他们结婚时候并没有大办酒席,另一方面齐夏果从未想过主动走进苏耿的交际圈,所以她一直是以半透明的存在着,许多人并没有真正见过齐夏果。这是她第一次以苏耿妻子的名义走进大众视野内,自然是在乎别人眼光的。
“没有。”齐夏果喏喏地回答,心虚地看眼苏耿,底气不足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肥?”
苏耿手撑起上半身,视线从齐夏果脸上巡视到胸部再到腹部,顿住,目光原路返回在她隆起的胸部处停住,一脸正经认真地回答,“是肥了,尤其这里。”说着伸手附上她的柔软。
齐夏果觉得她就是挖坑让自己跳,她往后缩着身子要逃避苏耿用力的大手,及他越来越近的呼吸。苏耿健壮的身子覆盖上齐夏果的身体,发出舒服的喟叹,像瘾君子一样满足。
齐夏果咬着嘴唇红透了脸,苏耿盯着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化,眼睛里面不明波光流动,像狼一样盯着猎物。“再胖点更好。”苏耿把头埋在她颈窝内不动弹,他倒是希望齐夏果能再胖点,平时他摸着她都觉得咯手。
“再胖就不好看了。”女人都是爱美的,除非是无人欣赏而自己又不在意,曾经的齐夏果从未在乎过自己的样貌,她只要能生存就已实属不易,但是现在意义不同,女人爱帅哥男人爱美女这是不会变化的定理。
“不会。”苏耿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定定看着她,看着她娇媚地笑,看她羞红的面颊,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低下头,手臂用力支撑着身体不压上她,他的胸膛似有若无触碰到齐夏果的胸,尖却不再往下,难怪男人喜欢做俯卧撑,尤其是在女人的身体上,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味道好极了。
齐夏果的视线定在苏耿嘴角的那抹坏笑,苏耿笑起来很帅气,不同于平时绷着冷硬面部线条的帅酷,他笑的温柔笑得惬意笑得随意,却笑进齐夏果的心里面,心里面砰一声巨响,满满的丝带飞舞。
齐夏果伸出手抱住苏耿的脖颈羞涩地抬起头,印上他的唇。苏耿得到鼓励,不再忍耐压抑,失去手臂的支撑全部重量压在齐夏果身上,她被深深嵌进被褥内,只能被迫和苏耿唇齿交缠。
突然一声啼哭打断这对男女的痴迷纠缠,齐夏果推开苏耿要起来,应该是苏杭睡醒看不到大人才哭的,苏耿还是牢牢把齐夏果固定在身下,对苏杭的哭声置若罔闻,他后悔这么早要孩子,孩子就像是扰人清梦的闹钟。苏耿继续趴在齐夏果身上不起来,齐夏果推搡他几次未果有些生气,又羞又怒索性不折腾就直直躺着。
苏耿看她放弃抵抗但是满脸不乐意,追着她的脸颊啄一口才放开她,“我饿了。”一语双关地吞咽,滚动他性感魅惑的喉结。
齐夏果拢好衣服急匆匆往外走,故意不看苏耿。苏杭醒来有段时间,他舔着手指十分钟,直到厌倦,东张西望直到无聊,还不见做坏事的大人来哄他,苏杭扁着嘴巴酝酿一场嚎啕大哭,实践表明还是这招凑效,他娘果然很快就来了,把苏杭抱在怀里面又亲又哄,还有甘甜的乳汁可以吃,苏杭才止住委屈,有娘的孩子就是幸福。
苏耿在卧室呆了半个小时还不见齐夏果回来,只好站起身去客房,齐夏果轻捏苏杭的手指,苏杭乐得嘿嘿直傻笑,齐夏果看苏杭笑满眼的宠溺不时在他小脸上亲吻。
吃饭问题解决,齐夏果拿过床头的故事书,对着上面的图案念,还不停给苏杭解释这个故事的意思,也难为苏杭才一个月的智商怎么会了解,苏杭看齐夏果微笑就挥动小手嘴巴里面吐着泡泡助威。
“他怎么听得懂白雪公主。”苏耿走过去坐在齐夏果身边,对她教育的内容嗤之以鼻。
齐夏果继续翻动书,“杭杭听得懂,你看他多高兴,是吧?”齐夏果还询问地问苏杭,苏杭更欢乐地动着四肢,用他灵活的手脚表明对齐夏果话的支持。
“小蝌蚪找妈妈他肯定懂得。”苏耿揶揄地看着齐夏果。
齐夏果在找下个故事给苏杭讲,并没有认真听苏耿说话,无意中抬头看他脸上的笑,才明白过来他话里面的意思,“胡说什么,那个他怎么会懂。”
苏耿靠近齐夏果故意在她耳边吹气,低沉嗓音继续压低,“这是他的天性。”苏杭见妈妈再次被坏人欺负,他努力发出声音吸引注意力,小股热流直冲而出,喷洒在距离他极近的男人身上。苏耿被突然的热流吓一跳,猛然站起来,他侧腰部位已经浸湿,而始作俑者正啊啊冲着他笑。
齐夏果吃惊地看着苏耿,她刚没有给苏杭绑尿片,却不想一点没浪费全部浇在苏耿身上。苏耿有洁癖,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苏杭说不出话来,齐夏果怕苏耿因为狼狈对苏杭做什么,第一时间把儿子抱在怀里面,“你,你快去换衣服吧。”
苏耿无奈只好去换衣服,二十九岁的苏耿被儿子尿了满身,却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谁让是他提供的精子。
齐夏果看苏耿嫌弃地出去,看着怀抱里面还不知犯错的儿子,“你真是小坏蛋。”但还是忍不住亲吻他柔嫩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分离几天之后,敏敏重新回来了~~比一周提前了吧,快快,夸奖我吧,嘤嘤
恢复瓦勤劳滴更新频率,亲们表抛下我
下章估计是满月宴,要不要来点小风波,来点其他人来热闹下~~
☆、22结婚前,离婚后
第二天就是苏杭的满月宴,齐夏果抱着苏杭在房间内等着酒宴的开始,她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外面嚷嚷的人群大多是苏润生的商业伙伴,亦或者是苏耿的发小及不同阶段的朋友,还有部分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
其他人都看起来十分忙碌,按刘翠新的话说齐夏果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苏杭就是大功臣。齐夏果把苏杭放在腿上,捏着他的小手仔细地摸,苏杭很喜欢这个动作,每次齐夏果做的时候他都乖乖地安静着。
门被突然推开,而后被反锁,齐夏果疑惑地看向门口,齐贺站在那里,她的模样并不好,头发乱糟糟顶在头上,脸上粉黛未施,浓重的黑眼圈和疲惫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她站在门口狠狠瞪着齐夏果。
齐夏果没想到齐贺会来,她把苏杭放进小车内,把他推到靠近墙壁的位置,不想让他看到这丑陋的一幕。
齐贺走过来,把红包摔在苏杭的婴儿车上,“小外甥满月,我做阿姨的总要来看看,看他能不能长命百岁。”
齐夏果挡在苏杭的婴儿车前,嘲讽地说,“你来我的确挺意外,你不找关系把他捞出来,还有闲心来看我,那么我就给你看我能不能幸福。”
“啪”一声,齐贺举着手,咆哮着冲齐夏果吼道,“齐夏果你果然是匹狼,你竟然这么狠,他毕竟是你爸爸,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你明知道这样会让他生不如死。还有我妈,她死了,你是不是就得意了。”齐贺去监狱见过齐声正,他似乎一瞬间苍老许多,双目无神地呆坐,刑期还没有判下来,但是这场牢狱肯定是省不了的。贺敏芝的死亡讯息更是摧毁齐贺,一瞬间她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这就是齐夏果要的效果,那么实现的很完美。
“啪”另一声响起,这次是齐夏果举着手,在齐贺吃惊中,齐夏果再次挥手一巴掌,“我早说过我是狼,是你们非把我当狗养着,也不怪我反咬。齐声正是你爸爸,不是我的,我最后说一次,是他让我家破人亡十几年低贱地活着,我只是以牙还牙且是法律范围内。”齐夏果放下手,垂在身侧,而后用力地再次挥起,“啪”一声再次落在齐贺脸上,齐贺被气疯,她从没想过柔弱的齐夏果敢这样打她,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只有她能这样打齐夏果。
“我不想看到你,不要再试图惹恼我,齐贺,我对你没有容忍度。”齐夏果说完就转身,低头看着婴儿车内对她笑的儿子。齐夏果想过惩罚齐贺,奇怪的是,自从有了苏杭之后,她的这种感觉竟然减弱。
齐贺恼羞成怒要抬手打齐夏果,齐夏果没转身手却牢牢抓住她的手,“我不会再给你打我的机会,因为你不配。”说完把齐贺的手狠狠丢向一边,齐贺身子没站稳往旁边趔趄几步,气极反笑,“好,好,我还以为你被拔了牙,原来只是把牙齿和爪子都收起来,齐夏果,我不会放过你的。”
门被用力甩上,齐夏果无力地想在她放过自己之后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肯让她自在,不知怎地,她脑海中回响起董晏紫的一句话:给我二十万,我帮你处理掉齐贺这个麻烦。
刘翠新很快回来,担忧地问齐夏果,“齐贺刚来过?她打你了?还有教养没有?”刘翠新看着齐夏果脸上的红痕心疼地问,手摸上齐夏果的脸颊,“不怕,以后你就有家了,有什么事情有苏家顶着,还有阿耿呢。”
齐夏果扑到刘翠新怀里面痛哭失声,这是第一个对她说别怕你有人护着,刘翠新对齐夏果像女儿一样,齐夏果在刘翠新身上总能看到夏青的影子,她不顾形象大哭,要把心里面的痛苦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别哭别哭,乖孩子,那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刘翠新不由得红了眼圈,齐夏果和苏耿刚结婚时候,齐夏果话很少,基本上就是刘翠新说一句她答一句,齐夏果不爱出门,她喜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对刘翠新的每句话都认同不管是否真的愿意。刘翠新是心疼这个孩子的,齐夏果手上有冻伤,在她和苏耿结婚的第一个冬天,虽是在屋内却还是红肿的高高的。刘翠新问她疼不疼,齐夏果摇摇头,“不疼,就是温度升高会痒。”齐夏果是夏景的千金,理应被捧在手心内的公主,却过得不如下人,如果不曾被娇生惯养就不会知道被虐待的哀伤,但是齐夏果还是挺过来。
齐夏果不知道她最近的眼泪怎么多起来,动不动就流泪,或许是她知道她流泪会有人心疼,再也不是过去自己擦干。
“别哭了,擦擦眼泪,眼睛别肿起来,等下还要出去见见那些长辈。”刘翠新帮齐夏果擦干眼泪,“当妈妈的人了,更要坚强,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没有过不去的坎。”齐夏果点点头,她今天特别想妈妈,如果妈妈还活着,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会多么高兴。
刘翠新重新去忙,齐夏果有点发愣地看着桌面发呆,刘翠新刚才的那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她听到了,苏润生和刘翠新同意苏耿娶齐夏果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夏景,或者说,抛去夏景的条件,齐夏果是不可能进苏家,这么想着,她心里有些失落。
房间内没有热水,齐夏果推开门出去找热水为苏杭兑奶粉,这家酒店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物,不仅是因为楼层高度更因为奇异的外形。这栋楼从外形来看像一条涌动的波浪线,齐夏果不知道现在所处的是哪个位置,她只能沿着走廊往前走,希望能遇到服务生。
往前走了约二十米的距离,长长的走廊依旧望不到头,她心生疑惑是不是走错方向,但是标志提示附近有楼层服务柜台的。
有一个女人从前方左侧走出来,齐夏果顿住脚步,女人带着帽子看不到面容,从后面只看到颜色,女人有头柔顺的长发,随着她每次走动而飘逸晃动,齐夏果隐隐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女人转过拐弯消失,齐夏果眼前却一直晃动那抹倩影。
约一分钟,从前方左侧的暗处走出来另外一个人,他嘴巴上咬着香烟,双手颓然地插在口袋内,从光线暗处走出来,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都透露着颓废。齐夏果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齐夏果,他抬手把嘴上的香烟拿下来,丢在地板上,抬脚踩灭。
两个人看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钟,直到那人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他走的方向是刚才那女人消失的相对方向,齐夏果站在原地看着第二个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挪不动脚步,她的心脏还在怦怦跳动。那人是苏耿,而苏耿抬头眯着眼睛看她的眼神包含了太多情绪,复杂到齐夏果看不明白。
是恼怒是不舍是不甘是心疼,还有无可奈何。
直到有人带齐夏果去大厅,苏耿都不曾再次出现,而他那饱含深意的一眼,让齐夏果不能忽视,这些天的相依相伴,都在苏耿的这眼中消失殆尽,她甚至有些恍惚,苏耿对着她笑的时候是真的在对她笑吗?甚至想要剖析,他的笑有几层深意。
开席很久苏耿才再次出现,等齐夏果发现他已被一群人围住,那群人中齐夏果只认识黄醒,那是因为她和苏耿结婚时候黄醒倒腾的很,出尽方法地折腾两个人。
“哟,嫂子是越来越漂亮,来让叔叔看看乖侄子。”黄醒凑到齐夏果面前,逗弄着苏杭,苏杭不耐烦拍开黄醒的大手,黄醒不怒反笑,“好小子,有个性,像你老爹,我喜欢。”众人开始哄笑,笑闹着说,“黄醒,原来你喜欢的是苏耿,只可惜你表白的晚了,人家娇妻爱子在怀。”
黄醒笑骂那群人,他们都是闹腾惯了的,“来让叔叔给你看看桃花运。”黄醒说着煞有介事地看着苏杭的眉眼,甚至拉着他的小手要看他的手心,苏杭以为黄醒要像齐夏果一样摸他手心,他听话地伸着手,只是黄醒一直盯着他的手心看却不再有下一个动作,苏杭抽回手不再看黄醒。
“你看出来什么没有?算不准可是要被砸摊子的。”众人再接再厉,黄醒掐着手指算,几秒钟之后煞有介事地说,“我算到他将来娶得肯定是个女的。”这群人开始互损,吵吵闹闹地热闹非凡,只有苏耿坐在凳子上一口口喝着酒,对这边的热闹置身事外,在这样的环境中更显得落寞甚至孤寂。
黄醒也发现了苏耿,拉他拉过去打圆场,“躲那么远以为我就不拉着你喝酒,阿耿你这人忒不仗义,结婚也就算了,连造孩子都这么迅速,造孩子也就算了,竟然还造出来个这么帅的,这不是给兄弟制造压力,这种压力直接导致兄弟的和谐生活。”
苏耿不置可否,拿起酒杯和黄醒碰一下仰头喝下,其他人见苏耿今天格外好说话,就逮着机会灌他酒,苏耿一概来者不拒,白酒红酒洋酒轮着来,不一会就满脸红。
黄醒吃惊不小,他只是开玩笑想闹闹苏耿,没想到这家伙以前的圆滑霸道一点没拿出来,竟然把自己当酒瓶。再看看旁边静静站着疑惑看着苏耿异常行为的齐夏果,黄醒赶快拉着苏耿,对其他说,“看看咱小嫂子的脸色,可不能灌了,把阿耿灌醉了还怎么有力气久别重逢。”
齐夏果以为苏耿喝醉了,但是从身后看他走路步伐稳健,连身子都不见摇晃,齐夏果想,可能是她想多了,苏耿也许酒量好。他们相处时间内,齐夏果并没有见过苏耿喝醉,所以她不知道,苏耿麻痹的是那颗疼痛的心。
孩子的满月宴就是给长辈们一个聚会的理由,齐夏果在刘翠新的介绍下,抱着苏杭把所有大厅转一圈,得到无数的赞美和祝福,苏耿站在一边不言不语,任刘翠新掐他都无效。齐夏果转身的时候撞到站着不动的苏耿,苏耿盯着苏杭看,看的十分认真,而眼神陌生。
晚上齐夏果和苏耿留宿在老宅,苏耿的酒劲像是突然发出来,在进门之后轰一声倒下,可吓坏了刘翠新,在知道苏耿只是醉酒之后心疼不已,苏润生十分生气,指着苏耿骂没出息。
在所有人都认为苏耿已经深醉的时候,苏耿乱挥着手突然大吼一声,“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真要逼我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这是V的第一更,预计会是三更……亲们要撒花花哟,敏敏等着亲哟评论超过二十五个字可以送积分,亲们不要客气滴吐槽吧,只要字数够敏敏都会送的……貌似不太多,但素有总比米有强对吧……
☆、23结婚前,离婚后
“说什么混账话。”苏润生脸上又惊又怒,抬脚要踹苏耿,苏耿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突然笑出声,苦涩地开口,“你们都在逼我,逼我死,我只是个工具,什么都不是……”后面的话渐渐低下去,喃喃低语,听不真切。
刘翠新哭着拦着怒气冲冲的苏润生,哀求着说,“他都这样了,你还让他怎么样,他心里难受你还要他怎么样……别逼他太紧……”刘翠新还要说什么,瞥见一边举着毛巾为苏耿擦拭脸颊的齐夏果生生忍住,哽咽着继续,“他喝醉了说了胡话,要训也等他醒了。”然后嘱咐齐夏果照顾苏耿,刘翠新拉着还在怒其不争的苏润生进了房间。
齐夏果一直蹲在地上距离苏耿极近,她还是听到苏耿最后的那句话,他说,“我不娶她。”她感觉腿在一点点麻痹,失去知觉,就像她的心脏,她耳朵里面嗡嗡作响,明明老宅内安静极了,齐夏果却觉得很是吵闹。
齐夏果撑着地板站起来,让李阿姨帮忙煮醒酒汤。齐夏果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盯着苏耿的脸庞细看,这么看着她竟然觉得陌生,这个是她的丈夫吗,为什么会觉得他的五官那么陌生。李阿姨还在念叨,“这孩子都多久没这样了,这么伤身做什么……”
他说他不要娶她,但是他还是娶了,他话里面的不甘,齐夏果回想这结婚一年以来的日子,和苏耿相处的并不多,她大多时间在老宅,也难怪,她不是他心甘情愿娶的,怎么会愿意面对着自己。
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就清晰明了。因为他不想,所以他不在乎。
齐力把苏耿拖进房间,刘翠新劝慰齐夏果,“阿耿是太高兴才喝多了,他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在意,等他醒了再收拾他,累了一天了,你们早点睡。”刘翠新说苏耿说的是胡话,齐夏果却觉得苏耿醉后吐的是真言。
酒精麻痹大脑,很多话说出口不用忌讳结果,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愿娶她,这就是苏耿心里面最底层的实话,白天那个倩影再次在齐夏果脑海中闪现,那个应该是苏耿愿意娶的,但是为什么他最终没有娶她呢。
齐夏果以为自己有非凡的隐忍能力,直到今天才知道,苏耿更胜一筹,他能和讨厌的女人翻云覆雨,能和不愿意对着的女人孕育下一代,而只能在醉后的晚上不甘地吐露,只能在看着爱着的那个人背影之后借酒消愁。
关于苏耿娶齐夏果,齐夏果想过,她猜到是苏润生和刘翠新提议的,原因是她名字里面带夏,她才是夏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因为夏青是苏润生的青梅竹马,他们处于道义照顾齐夏果。齐夏果想过,苏耿是因为对夏景的挑战,及额外的丰厚奖品才娶的自己,她想过苏耿虽没主动想过娶她,却也没想到他是被逼才娶她。
苏耿不甘他怨怼,所以结婚之后他几乎不回老宅,把齐夏果当杂物一样丢在苏宅。原来真相是这样,齐夏果想嚣张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在白天她还理直气壮地对齐贺叫嚣着幸福,在晚上就醍醐灌顶,如梦初醒,那些美好只是虚华。
梦醒了,清醒了,认清位置了,冷笑一声,齐夏果果然是和夏青一样的笑话。
在她躺在病床上那天,苏耿说喜欢她,齐夏果不想去辨别这话里面的真实度有多少,或者是她不敢去求证,只怕不是想要的,她想要的,齐夏果想,她想要的是什么。
在下半夜苏耿悠悠醒来,他没有开口说话,看着环抱成一团坐在黑暗中的齐夏果,齐夏果蜷缩着,她抱着腿坐在床的另一边,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齐夏果问,“杭杭是意料之外吗?”
“不是。”因为宿醉,苏耿的声音沙哑。
苏耿果然是个诚实的人,他连骗人都不会,还是不屑于。齐夏果接着问,“是你的想法吗?”之后是静默,苏耿没有回答,而答案齐夏果却明了,如果是苏耿的主意他会自己说,他没说话,那应该就是苏润生和刘翠新的想法,苏耿再次被逼。
“为什么要生杭杭?”齐夏果忍着继续问,既然这是没有结果的婚姻,为什么还要再添加一个人受苦,现在想想,难怪苏耿不怎么抱苏杭,甚至连逗弄他的时间都极少。其实在苏耿心里面,他是恼恨齐夏果和苏杭的,这两个人都是苏润生逼迫给予的,他是被迫接受的。
苏耿停顿很久,在齐夏果认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苏耿说,“他们不想我们离婚,用苏杭作为系带,还有就是你外公的遗嘱中提到的百分之十。”
齐夏果只猜中后者却没猜中前者,是怕离婚之后影响苏家对夏景的管理吗,所以齐夏果要背负着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且在外人看来是三口之家的幸福。
“不是你告诉我爸的?”苏耿疑惑地问齐夏果,他们从未谈过这个问题,在发现怀孕那天,最高兴的是苏润生和刘翠新,其次就是齐夏果,齐夏果如释重负地舒气,苏耿一直记得,觉得他就是落入圈套的猴子。
齐夏果把下巴放在手臂上,更紧的拥抱自己,“你以为是我因为外公的百分之十,让你爸爸对你施压的对吗?”这就是不交流的后果,苏耿以为齐夏果是始作俑者,齐夏果以为苏耿是别具用心。
“你为什么同意要孩子?”苏耿知道齐夏果不爱他,她既然认为他是因为百分之十才要的苏杭,她为什么又配合这场戏。
齐夏果小声地说,“因为我不想一个人。”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补充,“因为我抗拒你触碰我。”这就是齐夏果舒气的原因,她害怕和苏耿在床上做那样的事情,让她像砧板上的鱼,只能急促的呼吸,只能绷紧身体,只能无望地接受那些虚无无助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苏耿低低说一声,原来齐夏果同意要孩子是因为抗拒自己的靠近。多么可笑的夫妻,就连夫妻房事也是各有所图。其实,他们都在逃避,逃避着接触对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只能听到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齐夏果张张嘴巴还未发声,苏耿已经开口,“又想提离婚吗?”
苏耿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站起身脚步稳健走向阳台,大大的落地窗外放着两张凳子及圆桌,苏耿坐在那里,手无所事事在身上乱摸,拿出口袋内的香烟,点燃,被烟雾缭绕。
齐夏果慢慢下滑身子,蜷缩着躺在床上,她缩着脖子把自己缩进壳里面。
齐夏果二十岁那年就见过苏耿,只是苏耿可能不记得她。那天苏耿黄醒等一众人是来齐家做客,齐贺站在齐声正旁边出现在门口的,而齐夏果却是提着水桶被要求擦地板。贺敏芝对苏耿黄醒等人极为客气,因为她知道这群也就是二十六七的公子哥背后的家世。
齐声正和贺敏芝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容让他们随意,随后就相携出门。黄醒四处打量着,不妨被沙发绊倒踢倒旁边的水桶,齐夏果准备换掉的污水就这么灌溉在整个客厅,且流向各处。齐贺大步走到齐夏果面前,有脚踢着她的手,“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拖布。”
所以在苏耿黄醒等人坐着看电视喝饮料的时候,齐夏果拿着拖布在旁边擦拭地板,不公平欺辱让她低着头,拖布伸向沙发前来回吸水,黄醒配合地抬起脚,并朝旁边的齐贺笑道,“你们家这小保姆长得蛮漂亮,就是被这身衣服毁了。”说完颇为遗憾地咂舌,齐贺嗤笑一声,满声鄙夷道,“有什么好的,一副衰神像,你要不怕倒霉把她娶回家啊。”然后又无奈道,“只要不怕被戴绿帽子,别看她小,人家可是私奔过的。”
在这群人眼中齐贺是独生女,是齐声正的掌上明珠,而曾经夏家的小公主齐夏果却被人遗忘。
有一双脚并没有配合地抬起,齐夏果顺着那人的脚看过去,那人手里面拿着啤酒,修长的手指张开拢住瓶身,嘴巴紧抿一副闲适地坐在沙发内,他话很少,只是在听到黄醒话的时候他嘴角可疑地露出一个弧度,在齐夏果看来是嘲讽是不认同。
其他人都好奇地把目光转向这里,苏耿这才意识到,配合地抬脚。
拖完地齐夏果就上楼,关上房门也能听到楼下的吵闹声,猜拳声欢呼声娇笑声还有痞痞地玩笑声,齐夏果坐在房间内看着小小窗口外的天空,想象着离开这里的日子,是自由的是欢乐的。那天,齐夏果听着楼下的声响,更坚定要离开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俩人又要闹崩了……但素,亲们要相信,瓦是绝对的亲妈……要不,这次就让他们崩到底吧,好不,……(>_<)…… ,花花哟……滚走去准备第三更……瓦素存稿敏,自从有了存稿君,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半夜码字,呼呼~
☆、24结婚前,离婚后
结婚前,离婚后
齐夏果第二次见苏耿是在大学宿舍内,那年她二十一,大三,和董晏紫是室友,而苏耿就是董晏紫的男友,这是宿舍其他人的共同认为,而董晏紫每次听到别人用“男朋友”称谓苏耿的时候脸上都有淡淡的失落,那是从未真正恋爱过的齐夏果未能明白的。她虽然在学校有宿舍,齐声正却不允许她长时间留宿在外,所以齐夏果上课五天只能住宿一次,以至于同宿舍三年,她都不知道让其他两个室友称赞的苏耿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二天早上没课,齐夏果很晚才起床,醒来才觉得身体感觉怪异,果然是大姨妈来临。掀开被子果不其然,床铺上被沾染暗红色一片,齐夏果低声骂一声,她只有这一床被褥,把被套床单脱下来丢在地板上,齐夏果开始换衣服,想要争取时间尽快把被单洗出来。
学校的宿舍有个不大不小的阳台,透明的落地窗,齐夏果拉上窗帘背对着玻璃门开始脱衣服,因为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在齐夏果刚换上干净的内衣,门却开了,而且站在门外的是个陌生男人,对,是男人,不是男孩。
齐夏果惊叫一声拉过地上的床单被罩裹上自己,她忘记那些是脏的物品。她惊魂未定看着门外的男人,强自镇定恶狠狠地问,“你是谁?”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推门进来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他手握拳放在嘴巴上轻咳一声,“我找董晏紫。”
“她不在。”齐夏果裹着床单往里面移动,洗手间整个楼层集中在一处,她刚才就是想着速战速决才没有关门,却不想给其他人可趁之机。
男人站在门口不移开,“我在这里等她。”
“你进去等她吧。”齐夏果捞过旁边的衣物,披着床单一溜烟跑去洗手间。现在是上课时间,洗手间内的人并不多,齐夏果快速换好衣服,才发现出来的慌忙没拿盆子和洗衣粉,再让她回去,她自认是不肯的,在水池旁站立十分钟,齐夏果想,那人应该走了吧,她刚才听到说话声。又自我安慰,她刚才捡被单的速度极快,那人应该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自欺欺人自我催眠罢了。
齐夏果小心翼翼推开宿舍门,看着坐在她床上的男人吃惊地瞪大双眼,这人竟然还没走。苏耿并不知道他坐的是齐夏果的床,因为宿舍没发现凳子,更不知道他身后在被子虚掩下有一滩暗红,齐夏果从阳台上搬来一把凳子,面无表情指着凳子对他说,“你坐这里吧。”手下却动作极快把被子掩饰更好。
这就是齐夏果第二次见苏耿,同样的狼狈,同样的不堪回首,而第三次就是在小巷内,齐夏果面临着最大的恐惧和害怕,她怕极了,那些人肮脏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摸,不顾她的反抗挣扎把她压在身下,失望无力绝望,齐夏果渐渐闭上眼睛,而苏耿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出现在那里,虽然最后把她带走的是他。
在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嫁给他,齐夏果的要求就是夏景,苏耿点点头表示听到,他并没有答应她,齐夏果想,如果当初出现能带她离开齐家的人不是苏耿会怎么样,她应该同样会跟对方走,因为她想离开,她把苏耿当成救命稻草,当成救生木死死抱住。
其实,从最初开始,这就是一场各取所得的合作。他的一场婚姻,她的一场交易。
一支烟吸完,苏耿左右张望找不到烟灰缸直接摁在木质桌子上,桌面上留下黑色的痕迹。不知道是否是坐的太久,他手抖着继续点燃第二根,第三根,直至最后一根燃完。
苏耿对娶齐夏果那块的记忆一直是朦胧的,就像被罩了一层薄纱,或者是被他刻意忘记。那天,苏耿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让他去平安巷,苏耿本想着估计是什么人的恶作剧,而接下来的第二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名字:齐夏果。
齐夏果,这个名字苏耿是知道的,苏父苏润生青梅竹马情人夏青的独生女,而苏润生也说过,“齐声正的盘算倒是好,想要用儿女姻缘拉拢我,如果要娶也应该是名字里面带夏的。”名字里面带夏的,也就是齐夏果,她才是真正的夏家人。
说苏润生老古董也好,冥顽不化也好,他骨子里面还是对正统重视,而齐贺在他眼中也就是个私生女,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嫁进苏家的。那时候的苏耿年轻,精力旺盛,处处和父亲作对,父亲认为齐贺身份低贱,他就偏要和齐贺来往,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有黄醒在场,苏耿并没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泛泛之交而已。
那天他还是去了平安巷,看到让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一幕,齐夏果衣服被撕裂,堪堪挂在身上,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定定着看着远处,眼神放空,她可能什么都没看,只是不想正视正在发生的一幕。
苏耿问齐夏果住在哪里,她只是缩着身子不说话。苏耿只好把她带回来,而齐夏果晚上却发烧,模模糊糊叫救命,朦朦胧胧地尖叫。苏耿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大晚上去其他地方找保姆不安全,苏耿只好打电话让李阿姨来,没想到听说苏耿这里有个受伤的人,来的不仅是李阿姨,连苏母刘翠新也来了。
刘翠新是第一次见到齐夏果,她之前只见过夏青的照片,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自言自语道,“真像,她和她母亲长得真像。”
李阿姨照顾齐夏果,像安抚小孩子一样顺着她的后背轻拍,让齐夏果靠在她腿上,齐夏果果然安静下来,抽抽噎噎地哭泣。
而苏耿却被母亲先是目光巡视,后是言语询问,之后就是好言相劝,苏耿一听头大,“她真不是我的女人,你以为你儿子变态吗,把人折磨成这样,我再说一遍,我是在巷口捡到她的。”刘翠新狐疑地看着苏耿,叹口气无奈道,“就算是我这个当妈的也不会说什么,你好好照顾她,李阿姨暂时就留在这里。”
就这样,苏耿从主卧被强制挪到客房,这本是他单身男人的单身宿舍,现在莫名多了两个人,而苏母也是一天来两趟,齐夏果已经退烧,她依旧不说话,经常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李阿姨连连摇头,“这孩子这么瘦,不吃饭怎么顶得住。”
渐渐苏耿不爱回家,刘翠新就打电话变着花样骗他回去,而后又把他推进房间,齐夏果所在的房间,苏耿暗叹,有这么撮合人的吗。
苏耿走过去坐在凳子上,齐夏果坐在地上,她的头放在手臂上,眼睛怔怔地看着窗外,很久之后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有第二个我就不会帮你。”这是实话,苏耿不是多事的人,招惹麻烦的事儿他更不会去做。
齐夏果低声说,“谢谢。”
晚上甚至连苏润生也来了,和苏耿在书房内谈话许久,苏耿桀骜不驯地进去,再出来满脸阴郁,刘翠新问他怎么了,苏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不说话,很久之后他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对齐夏果说,“你想离开齐家吗?”
“想。”齐夏果虽然迟疑,却还是说出心里面的真实想法,她想,十分想离开那个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