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停了很久苏耿提议。
齐夏果疑惑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她和苏耿才见过几次面而已。苏耿看出她心中的疑惑,“我需要个妻子,而你是最佳人选,我带你离开齐家。除了结婚,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离开?”
苏耿说对了,除了结婚,齐夏果想不到离开齐家的办法,齐声正看她太严,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的。
“我要夏景。”齐夏果捏着中指指甲盖,她声音极低地说。
就这样,仅见过两次面的苏耿和齐夏果在一个阴雨霾霾的天气里开始了他们的婚姻,齐夏果是感觉苏耿的,以至于她总是用感恩的心去看待苏耿,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们的这层薄如纸的关系。
想要幸福总是太难,待这一切揭开,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虚无的美好也消失殆尽,更像是对此刻熟视无睹的嘲讽,看吧,你们不该动心的。
在苏耿醉酒之后,两个人都有意避开对方,苏耿住回和齐夏果的婚房,齐夏果留在老宅,苏耿很少去老宅,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齐夏果怀孕的时候,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苏杭在肚子外。
几个月的小孩子长得很快,齐夏果几乎觉得每天苏杭都会变模样,他小小的眉头开始浓黑,睫毛长长地在眼睑上投射阴影。苏杭三个月的时候已经开始步入夏季,齐夏果给他剃了光头,明晃晃的小脑袋。
齐夏果还发现苏杭有个特点,每次哭之前模样都愣愣的,无助而可怜兮兮地,然后突然放声嚎啕大哭。刘翠新和苏润生对苏杭十分疼爱,恨不得把所有关于爱的东西都呈给他,苏杭也十分给面子,在刘翠新怀里面拌乖巧,在苏润生怀里面却虎虎生威甚至是揪苏润生的眼镜。
日子似乎过得十分平静,刘翠新对齐夏果更是小心,齐夏果怎么不知道,刘翠新是怕齐夏果提离婚的事情,至于到底为什么担心他们离婚,齐夏果倒是想不明白。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齐夏果又见过那个男孩,那个年轻阳光帅气的男孩。
那天齐夏果推着婴儿车带苏杭去晒太阳,没想到竟然碰到他,男孩依旧热情地和齐夏果打招呼,而后又逗弄苏杭,“他和我长得真像。”
齐夏果怪异地看看男孩再看看苏杭,不解问,“哪里像?”
“性别像。”男孩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卡片,递给齐夏果,“我要出国了,但是我还是会等你离婚。”
齐夏果并没有伸手去接,在她看来那人十分奇怪,她推着苏杭要离开,男孩却把卡片递到苏杭手里面,苏杭拿着先是好奇地盯着看,而后送进嘴边。
“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婚的,你的下一任一定是我。”不远处有呼叫声,男孩回头冲着齐夏果笑着,挥手离开。
而这次,齐夏果知道男孩的名字:顾歌。
作者有话要说:刘翠新为嘛担心齐夏果和苏耿离婚呢,而这个原因就是齐夏果和苏耿离婚的真正原因……其实吧,敏敏在上次米有想让他们离婚,是想,他们两个人的婚姻,两个人都努力过,是两个人的原因……尝试过之后再失败也是无怨无悔了……欧了,第三更了吧,瓦去吐会儿血~一万字啊,咳咳咳顾歌顾歌……O(∩_∩)O哈哈~,这名字拉轰不
25结婚前,离婚后
从外表来看,这段日子十分和谐,而就是因为太过平静才显得格外异常。在苏杭半岁的时候,齐夏果本想抱着苏杭去墓地给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看看,刘翠新说墓地阴气重对小孩子不好,齐夏果就只身一人去了。站在妈妈墓前,齐夏果没有哭,她微笑着给妈妈说关于苏杭的每个可爱表情,唯独没有说她自己。
从墓地回去,齐夏果去超市买了奶粉和尿片,她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回去,手里面提着满满两袋,穿过匆忙人群,齐夏果只是感觉到迷茫,她甚至有短暂的失忆,她要做什么,她想要的是什么。
回到家,李阿姨先看到她,“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打个电话让小王去接你。”齐夏果把东西放在地板上,活动着被勒得发紫的手指,“没走多远,杭杭呢?”
李阿姨努努嘴巴,“喏,在那里,他爸爸抱着呢。”他爸爸,这个称呼倒是有点新鲜,齐夏果以为说的是苏润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苏耿。
苏杭小小身子不太稳当坐在苏耿腿上,父子俩四目相对,苏杭小小粗粗的小手臂放在小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苏耿看,苏耿来的次数不多,在苏杭稀少的记忆中,苏耿几乎被归入陌生人类别的。
苏杭伸出小手拉住苏耿的领带,两只小手用力拉着似乎要站起来,苏耿手护在苏杭身体两侧帮他用力。苏杭嘴巴里噗噗吐着泡泡不知道在说什么,垂涎地看着苏耿的领带。
齐夏果看着苏杭的一脸兴奋和苏耿的小心翼翼行为有些僵硬,苏杭从出生起,好像对苏耿都有些排斥,像今天这样肯在他怀里面玩耍实属不易。齐夏果再看眼这对父子,看到苏杭尿尿处时候暗叫不好,很好,小泉涌出,抛物线落在苏耿的衬衣上,晕湿他腹部的衣物。
这是苏耿为数不多的抱苏杭,是第二次被他尿满身。苏杭手舞足蹈地挥舞着小手,要挣开苏耿的束缚要齐夏果抱抱。
李阿姨看到这一幕气极反笑,“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有尿片的时候他不尿,倒是知道怎么毁贵的东西。”
李阿姨把苏杭抱走,齐夏果拿出奶瓶兑奶,苏耿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齐夏果手里面熟练的动作,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齐夏果开口,“去换衣服吧,房间有你备用的衣物。”
苏耿去楼上换衣服,他和齐夏果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他不来老宅,齐夏果也不回婚房。婚房内有不少齐夏果的衣物和用品,齐夏果要么是在苏耿上班的时候去拿,要么是让司机去拿,甚至是买新的。
这个城市很大,从城东到城西要几个小时车程,齐夏果和苏耿想要避开对方是真的不会再见面。
苏杭比满月时候长开了些,眉眼更清晰,苏杭长得像齐夏果,在苏杭在腿上玩的时候,苏耿疑惑地看着这个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小人,他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苏耿换完衣服下楼,齐夏果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一手附在苏杭身后,另一手拿着奶瓶,苏杭不像刚才在他怀里面时候的调皮好动,在齐夏果腿上乖乖坐着,小手覆在齐夏果手背上,嘴巴里面发出满足的嗯啊声音,齐夏果轻柔地对他说着话。
喝得差不得,齐夏果把奶瓶放在茶几上,托着苏杭腋下让他站在腿上,对着他的小脸吧唧亲一口,苏杭一愣咯咯笑开,齐夏果再接再厉继续亲他,吻落在苏杭颈间,苏杭笑声更大。苏杭高兴时候会挥着小手啪啪拍在齐夏果脸上,齐夏果也不恼,亲吻他小小手掌。
苏耿吃过饭就走了,苏母让他留下来,毕竟已经十点多,苏耿看眼沉浸在苏杭制造的小混乱中,对这边的事情置若罔闻的齐夏果,他还是走了,在这个家,苏耿才是外来者,他没有归属感。
齐夏果听着外面响起的车声,车子掉头时的灯光一闪而过,声音渐渐远去,齐夏果手停下来叠衣服的动作,反复拉着刚洗过的苏杭的小裤子,心里面有些空荡荡。
齐夏果想,她也许会这样过十年二十年,等到苏杭长大成人有自主能力,等到苏杭不再需要她的时候,齐夏果就能离开,但是到那时候她还能做什么,还能去哪里?
齐声正到底怎么样,齐夏果没有主动去打听,至于别人好或者不好,她都不再在乎。她倒是见过齐贺一次,和董晏紫同时出现,齐贺似乎比前段时间更憔悴,齐夏果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淡然从她身边经过,无意中听到她和贼眉鼠目的男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苏杭马上迎来一周岁,这时候的他会扶着沙发走,甚至会放开所有支撑的独立行走短暂的几步,齐夏果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苏杭身上,这是她的全部,没有爱情,亲情就是她的唯一。
下午的时候齐夏果接到电话,打来电话的进竟然是自顾不暇的齐贺,齐贺并不是真心询问她过得是否安心,只是明朝暗讽,齐夏果不耐烦地说,“你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你有时间还是为自己后半生想想。”
齐贺竟然不恼,“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吗?”
“不想知道。”齐夏果说着要摁掉通话,而在她手指摁在红色键上那秒,她听到齐贺吐出来的那个名字:苏耿。
“齐夏果,故事不到最后不能分胜负,你确定是最后赢家?”
是,齐贺说对了,齐夏果不是赢家,她从来都没想过赢,齐夏果不是合格的赌者,她不够专心不够用心,甚至对最后胜负结果都不在乎,一个对输赢都不在乎的赌徒你还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胜利的喜悦。
这是齐贺不能容忍的,她不能接受同样是齐声正的女儿,为什么齐夏果生活的像公主,而她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容忍不了她爱的人娶的却是齐夏果,为什么所有她想要的都给了齐夏果,更让齐贺气恼的是,齐夏果的态度,她一副我不在乎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齐贺牙痒痒,感觉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无视被践踏。
齐夏果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看着某处怔怔发呆,眼前总会出现苏耿和齐贺并肩而立的画面,是多年前的一幕,齐贺站在苏耿旁边,他们是被人称赞的郎才女貌,而齐夏果只能拿着拖把站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内注视着那对人。
齐夏果不自卑,自卑是因为对自身的不满意,齐夏果对现在拥有的已经极其满意,相对过去,她拥有很多,有儿子有个叫家的地方,所以齐夏果不自卑,她只是失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二十三岁的她对生活无望,在苏杭渐渐长大之后,齐夏果该给他起什么榜样:无目标没追求,混吃度日,捂着耳朵逃避。
仿佛下了极大决心,齐夏果还是拿起电话,也许在她心里面她还是对苏耿做不到置若罔闻,她还是在暗暗较劲,和齐贺较劲,和苏耿较劲,她不想让苏耿和齐贺呆在一起,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厌恶。
“今天能早点回来好吗?”这是齐夏果给苏耿打电话中为数不多的一次,甚至带着点放低姿态的哀求,齐夏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想要苏耿赶快回来。
苏耿有些诧异,齐夏果竟然给他打电话,问她什么事情,齐夏果那边停顿几秒说是苏杭的奶粉没有了,苏耿心里面有点失落,看着四周大家询问的眼神,苏耿为自己刚才接电话时候的急切有些气恼,齐夏果怎么可能会想到他,“阿金会送去。”
电话并没有结束,齐夏果听着他的那句话,没有应允没有反对,就只是拿着听筒静静听着,“再见。”最后齐夏果还是开口说出。
就在刚才,她差点忍不住说,“杭杭今天会说话了,他发了类似爸爸的音。”打电话给苏耿已经是在预料之外,她怎么又能用苏杭作为诱惑,罢了罢了,不该是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苏耿这天回来的还是相对较早,他手里面提着奶粉,苏母见到之后怪异道,“怎么想起买奶粉,还有一盒呢。”苏耿同样疑惑地看向齐夏果,齐夏果正在帮苏杭添衣服,听到对话,头也没抬说,“哦,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苏杭被苏母抱去房间玩,齐夏果没事做就回房间,苏耿正在洗澡,从大床到浴室,他的衣服散落一地,从外套到衬衣到内衣。齐夏果无奈叹息一声,这人就不能好好把衣服丢在一起吗。
捡起西装外套,捡起腰带,捡起裤子,齐夏果每捡起一件会用手抖几下,似乎要抖掉沾着的灰尘。苏耿丢在地上的衬衣是团在一起的,齐夏果捻起衣领抖开,无意间一团颜色映入眼帘,齐夏果把衬衣搭在手臂上,摊开衬衣,在衬衣肩胛位置那里留有一道痕迹,女性唇膏的颜色,而在齐夏果记忆中有个人偏爱这种颜色,齐贺。
刚齐夏果还没闻到任何味道的衣服,此刻却觉得腐朽肮脏,压在她手臂上沉甸甸的难受。齐夏果弯腰捡起领带,往前丢着的是许多纸片,齐夏果蹲下来一张张捡起来,大多数女性的名片,甚至有一张是某公关,齐夏果面无表情一张张捡起来放在手心内,地板上还有一张是翻着的,名片背面有个和衬衣上相同的痕迹,齐夏果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手抖,她把那张纸捡起来翻过来,齐贺两个字出现在眼前。
虽知道这是齐贺的故意挑衅,虽知道他们不会真的有什么,虽知道齐夏果不能生气,虽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但是,齐夏果还是生气了,她定定看着那张名片,再看看手里面的衣服,竟然觉得可笑。如果齐贺是在挑衅故意让她难受难堪,那苏耿算不算帮凶,这两个人明知道她厌恶齐贺碰过的所有。
而苏耿做了什么,他身上带着另一个女人的痕迹,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齐夏果面前,齐贺的提前通知只能算是几句狗吠,而苏耿的举动却是像一巴掌打在齐夏果脸上。
齐夏果问自己,你不是不在乎的吗,你不是不理会他的这些桃色新闻的吗,为什么现在觉得难受了。那是因为,齐夏果以前虽知道苏耿有花边新闻,但从她对苏耿的浅薄理解,他是不屑于玩这样的暧昧游戏的。
但是齐贺是不同的,齐贺就是一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她盘绕过的东西齐夏果是不碰的,不仅是怕剧毒,更恶心的是想象蛇是以怎样的姿态盘绕着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再有两章离婚吧……知道亲们等,敏敏已经很赶了,时间都在跳着写,嘤嘤……这是齐贺的最后一次出场吧,下次就……不要说敏敏狗血哈,就这么点爱好了,哈哈~今天心情超差劲,偶尔想哭~难道瓦的雷雨季节来了么~依旧先更新出来,晚上再改细节……看过的亲就忽视哈,嘿嘿
26结婚前,离婚后
苏耿依旧只在下面围了条浴巾,他随手擦拭头发几下就丢在一边,而齐夏果没有像平时一样拿过来帮他擦拭,齐夏果手里面拿着毛线团,把散装的毛线缠成团,甚至连头都没抬起。
苏耿环视下房间内,没有看到衣服,他不合常理地询问,“衣服呢?”
“丢了。”齐夏果平静地回答,可能觉得私自处理苏耿的衣物不礼貌,她继续说,“衣服上有脏东西。”
苏耿意味不明地看眼齐夏果,他自己并不知道衣服上有什么,其实苏耿是无辜的,他怎么会知道齐贺那个女人趁他不注意在他身后留下痕迹。
苏耿是不知道的,但黄醒是知道的,齐贺挤眉弄眼让黄醒转移苏耿的注意力,她装作无意崴脚,撞上苏耿的后背。黄醒笑得贼兮兮,并拿出来许多名片递给苏耿,“你把这个揣兜里面,回去看看你老婆什么反应。”苏耿笑骂他们无聊,黄醒好奇地问苏耿,“你这老婆吧,什么都好,就是太好了就少了点老婆味,你说你这新闻也不少,竟然不吵不闹的,还颇为大度,难道你不想让她吃醋下。”
黄醒这句话说在苏耿心坎里面,齐夏果真的不介意吗,他最初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观察齐夏果的表情,没想到她竟然一脸无所谓,苏耿想,她都无所谓,自己还别扭什么劲,就玩的更恣意。
男人的阴暗小心理占上风,苏耿还是把名片揣着兜里面,甚至在洗澡之前把名片故意散落在地上,但是他不知道其中有一张竟然是齐贺的,如果苏耿知道,他也许就把那张丢垃圾桶,他这次的行为纯粹是想试探齐夏果,却没想到结果是把齐夏果惹毛了。
“有什么重要东西吗?”齐夏果转过头好奇地问苏耿,苏耿有点失望有点尴尬,把那条毛巾再捡起来冲洗擦拭头发,“没什么重要的。”
齐夏果看着苏耿重新进浴室的背影,她提着的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竟然有些反胃想要呕吐,苏耿后背上有道抓痕。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齐夏果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但她尝试多种方法始终睡不着,空气中有苏耿身上成熟男人的味道,不知怎的,齐夏果今天竟然想要逃离,觉得难以呼吸,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
一只手臂绕过来揽过齐夏果的腰肢,身后贴上来坚硬的热源,有灼热的湿吻落在脖颈上,耳垂后,而后含着她小巧的耳垂逗弄,齐夏果依旧保持动作躺着,只是她的身体渐渐在僵硬,她慢慢在颤抖,不受控制的在颤抖,虽然她在心里面对自己说,不要动让他以为你睡着了。
苏耿倾过身子半压着齐夏果,逼迫齐夏果平躺着接受他的身体重量,他低头吻上她的娇嫩红唇,细细研磨极其耐心,只是齐夏果连呼吸都不正常,她的手推在苏耿身前,她紧紧闭着眼睛,眼睫毛在轻轻颤抖。
苏耿以为她只是依照平时的半推半就并没有多想,唇往上印在她鼻子上,眼睑上,柳眉上,额头上,甚至是太阳穴。苏耿吻得很细致,像对待珍宝一样地小心用心,齐夏果把那些东西扔了不得不说让他大男人心思得到宽慰,其实他更担心的是齐夏果把那些东西如以往整齐地叠放归位。
不同于苏耿的心里乐开花,齐夏果却是另一番体验,苏耿上半身没有衣物遮盖,光裸的皮肤和她的皮肤摩擦,齐夏果身上薄薄的睡衣被拉扯开,苏耿的大手从衣领内伸进去,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揉捏逗弄。齐夏果的鼻子在苏耿下巴位置,她的每下呼吸都深嗅着苏耿身上的味道,味道,她又想起那个女性唇印。
突然齐夏果用力推开毫无防备的苏耿,伏在床边剧烈干呕起来,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能是水,但是齐夏果还是伏在那里吐。
苏耿半折身看着齐夏果突然的动作,记忆仿佛回到刚结婚时候,齐夏果也是这样,只要苏耿碰她她就会呕吐不止,而平时却是再正常不过,后来他知道从那次小巷非礼事情之后,齐夏果排斥所有人的身体触摸,不管是温柔的爱抚还是强硬的索吻,齐夏果都是僵硬四肢甚至呕吐。
苏耿每次都是满身□,被她呕吐的样子生生熄灭,他每每咬牙切齿的瞪着齐夏果,而齐夏果裹着床单缩着一边瞪着水润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她在颤抖,苏耿只好抽身而去。
他们已经结婚两年多,孩子都快一岁,齐夏果的身体竟然恢复到过去,她排斥所有人,甚至是苏耿。苏耿很无力地想到,几个月前齐夏果的那句话,她说她想要怀孕就是为了逃避和苏耿的这些房事。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能忍受他的亲抚,苏耿颤抖着手从抽屉内拿出烟,他的手一直在抖,抖的他连点烟都不能,反复尝试,终于点着。
齐夏果已经不再吐,她裹着被子离苏耿远远的,她想要接受苏耿的,但是她身体做不到,只要苏耿一碰到她,她就反胃。齐夏果想,她的身心是统一的,以往是她对苏耿还有期盼,身体能接受他的索取,现如今是身心排斥。
“我们离婚吧。”房间内弥漫着烟味,齐夏果静默许久之后开口说,她连做为女人的快感都不能给苏耿,他们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苏耿被大口吸入的烟呛到,他狼狈地咳着,他怒目瞪圆,朝着齐夏果吼道,“齐夏果,你欺人太甚。”苏耿算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惩罚齐声正和贺敏芝的效果达到了,就想着离开他了。
“我会对爸妈说,是我的问题。”齐夏果还是低语道,她像是自言自语,没有理会苏耿的理智已经接近坍塌,这是她心里面一直想的,既然他不愿意娶自己,既然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既然结婚最初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维持着婚姻。
“原因。”苏耿渐渐平静下来,想齐夏果为什么突然提出来离婚,在苏杭出生的时候齐夏果提过,但是这一年来她再未说过。
齐夏果手用力握住被子,她渐渐用力,紧抿嘴巴不开口。苏耿看她那样子,站起来说,“既然没想好就别开口,结婚是被人理由被人逼迫,离婚同样,你是觉得我苏耿还不够笑话吗。”
“我们不合适。”齐夏果还是蜷缩着,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苏耿突然转身,用力踹下床铺,齐夏果身子一抖,更紧的抱紧自己,怕苏耿失控会对她动手,“不合适?你现在和我说不合适,你早干什么去了,孩子都生了,早滚床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适,在齐声正入狱之前你怎么不说不合适。”苏耿吼叫着一长串说完,剧烈呼吸着平复,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齐夏果等他的呼吸没有那么灼人,瞪着她的眼光没有那么灼热,她继续开口,“苏耿,你爱我吗?”她没有抬头看苏耿,没看到苏耿眼睛里面的纠结和哀伤,齐夏果没听到声音继续自说自话,“你只是喜欢我,喜欢可以有很多,喜欢只是相对讨厌和无感,苏耿我也不爱你,你放我走好吗。”
“滚滚!你现在就滚,别让我看到你。”苏耿不顾形象吼着,抬脚踹房间内的凳子,他脚上没有穿鞋子,凳子是实木的,脚趾踹上去流血一股锥心疼痛,苏耿也顾不得弯腰去处理伤口。
齐夏果从床上爬起来,她把睡衣拢好,经过苏耿的身边没有丝毫停留,走向门口。苏耿的胸膛似乎要爆炸,这个女人就是在等他这句话的吧,所以他开口了她就迫不及待要离开,经过他身边连一眼都没看。
苏耿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他突然拉住齐夏果的手臂,用力把她扯向床上,用力把她摔在床上,“不准走。”
齐夏果无力地躺在床上,她的黑色长发散在身后,在暖色床单被罩上显得凄美而安静,齐夏果闭上眼睛,抖动肩膀开始哭泣,她不睁开眼睛只顾哭着,他们都这样了,苏耿为什么还不肯离婚。
苏耿看她哭得委屈,伸手想要安抚她,脑中又回荡着她刚才的那些话,苏耿收回手,“你脑子不清醒,我什么也没听到,好好反省。”说完就狼狈奔去衣帽间,衣服来不及扣上就拉门离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听到关门声,齐夏果嚎啕大哭,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她竟然觉得委屈,她想要好好生活的,但是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她忍受不了只做苏太太。
苏耿大晚上开车在路上游荡,冷风灌入,经过多处红绿灯,经过多次酒精抽查,因为苏耿满脸酡红,像是醉后驾驶,而这晚上苏耿住院了,他过敏了。
苏父母来看过他,齐夏果也来过,她坐在一边给他削苹果剥桔子,只是不和他说话,苏耿也不开口说话,他脸上搔痒难耐,嘴巴干裂,声音嘶哑,他闭上眼睛听着屋内安静的声音。
齐夏果抬眼看他一眼,心里面有些后悔,昨晚上她就发现苏耿脸上的不正常红色,但是天黑,她以为他是被自己气得,没想到他竟然是过敏,对某种催,情物的过敏。
苏耿掀开被子要去洗手间,齐夏果帮他举着点滴瓶,怕血液倒流,齐夏果尽量踮着脚,苏耿面无表情从她手里面夺过瓶子,把齐夏果关在门外。
齐夏果和苏耿的冷战就这么开始,齐夏果在苏父母疑惑的目光中把汤送去医院,苏耿自己动手倒汤,自己用打着点滴的手喝,他已经几天没有说过话,无论是谁询问他都不开口,更多时间闭着眼睛。
黄醒也来过,他是幸灾乐祸来围观苏耿的囧样的,“哥们,我是为你好,想给你点激,情的,没想到你竟然过敏。”得到苏耿狠狠一记白眼,黄醒没敢再说话匆匆走了。
几天之后苏耿出院,他不顾苏父母的要求,一个人搬去和齐夏果的那个家,不让任何人探视,除非有钥匙,不然别人就算是把门擂响,苏耿也是不会开门的。齐夏果多次张口想要和他谈关于离婚的事情,但是看他苍白的脸,还有他紧抿的嘴角的冷硬面部线条,她只好闭嘴。
有那么几次,齐夏果甚至觉得苏耿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她无法开口提离婚。齐夏果暗想,怎么可能,苏耿不肯离婚也许他在意的是提出来的是齐夏果,大男子主义遭到挑衅,才遭到他顽固甚至耍赖的反抗。
作者有话要说:抓狂,苏耿不愿意……嘤嘤,拍死捏死~不喜欢看这部分的亲再等两天哈~估计是在周日……嗷唔,其实他们离婚后才是重头戏,我为嘛在他们离婚前写了这么多……刹不住的挫败感,吐血倒地不起
27结婚前,离婚后
苏耿身体刚恢复,齐夏果被苏父母委派跟踪苏耿,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幕,苏耿在一边喝酒,齐夏果坐在另一边小口喝着饮料,而苏耿只要一出门她也尾随出去。
齐夏果的本意是希望苏耿能赶快好起来,那样他们也能好好把婚离了,当然她也是真心希望苏耿能健康。苏耿却是另一番心思,齐夏果就这么想离婚,竟然对他寸步不离,说不定她每秒都在想着关于离婚的事情。
苏耿这边烦躁,黄醒那家伙竟然还恬不知耻,声称是他的功劳,说如果不是给苏耿出主意揣名片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效。黄醒想到什么洋洋得意,凑到苏耿耳边说,“兄弟我还做了件大事,不用太感谢我,你没觉得背后伤口吗?”
黄醒这么一说,苏耿是有些感觉的,洗澡时候后背的确有些疼痛,但他又看不到伤口,只认为是自己作息不规律的后果。黄醒乐滋滋地炫耀,“这个认识吗?不好意思兄弟,我拿你开刀了。”苏耿一看脸色剧变,他想起那晚上齐夏果呕吐的样子,她应该是看到他后背上的痕迹,以为是女人在激,情中挠的,所以才让她觉得恶心。
齐夏果不知道那边在谈什么话题,看苏耿眼睛看向她这个方向,她不明所以。苏耿扯着黄醒已经走过来,并踹黄醒一脚,“说。”
不仅齐夏果不理解,黄醒也一头雾水,“嫂子好,说什么?”
苏耿指指自己后背,“我后背上的伤。”
黄醒恍然大悟,看看苏耿脸上的阴郁,再看看齐夏果脸上的僵硬,黄醒意识到自己做的多了,他就怕自己解释的不到位,让这对本就同床异梦的夫妻出什么岔子,“耿子后背的伤是我用这个画上去的,那不是女人的抓痕,嫂子,你别误会他,耿子这家伙贞洁着呢,他翻不了墙,就算他想翻,兄弟也扯着他的后腿阻止他。”
苏耿听黄醒没正经地解释,不耐烦赶他走,拉着齐夏果就走了。黄醒腿上挨了一脚,脸上表情痛苦,“难道我真画蛇添足了。”又摸着鼻子暗道,“我这不是心急嘛,第一次下药下重了。”
走出会所,苏耿放开拉着齐夏果的手,他走在前面,齐夏果走在后面,那晚上看到那道伤口她的确以为是女人的抓痕,这么想着脸上火辣辣地,她跟在苏耿后面低声说,“对不起。”
“你倒是说说你错哪了?”苏耿靠着车门对她说,苏耿身子极长,他斜靠在车门上,路边灯光不甚光亮有些昏黄,齐夏果看着他嘴角那抹揶揄的笑容,他似乎心情好极了。
“反正就是对不起。”齐夏果有些讪讪地回答,她总不能说:对不起,我不该不纯洁想你和其他女人有染,并在和你滚,床单的时候想到你和别的女人痴缠时候的萎靡。
“知错就改。”苏耿脸上表情有些缓和,他阴郁几天的脸上终于放晴,但是还是故意虎着脸要求。
齐夏果在他拉开车门要跨坐进去的时候,再度开口,“你这几天身体已经康复,我们什么时候签协议。”
这句话让苏耿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脸上再度乌云密布,他阴鹜地看着齐夏果,“你做梦。”说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齐夏果看着车后灯消失不见,暗自懊恼,“应该被他送回去再提的。”裹紧身上的衣服,齐夏果只好站在路口处等车。
不知道多久后,一串口哨声响起,齐夏果从大衣高高的衣领内伸出头,看着停在面前的人,大家别多想,不是苏耿,而是此时应该在国外的顾歌。
他长手长脚放在单车上,穿了件黑色风衣,脖子里面倒是围着大大的厚围巾,斜挎包垂在一侧,他笑着对齐夏果说,“在等我?”
“不是。”齐夏果想,这人真是自恋到极限,他们都不算认识,她怎么可能在这里等他。
顾歌依旧自我治愈能力极强的不在乎,“上车。”
齐夏果看眼他单车后面,光秃秃的连座位都没有,她继续把头缩回去,“不用,很快就有车了,你走吧。”
顾歌从车子上下来,站在车的一边,指着单车的某位置,“你把脚站在这里,这条路上很难打到车,快点,冻死了。”
齐夏果站在这里几分钟,这里是风口,的确冷极了,但是她没坐过这样的单车,她不敢轻易尝试,站在这里最多是冷,她可不想等下再骨头疼。
顾歌像是知道她的顾忌,拍着胸口说,“放心,我这辆车绝对安全。”而后又多此一举补充道,“你是这辆车载的第一个女人。”
顾歌坐在前面,长腿支着地,齐夏果爬上车子,顾歌的这辆车比普通车子要高出许多,她站好,抓着顾歌肩膀上的衣服,但是手露出来冰凉刺骨。
一双带着体温的手套和围巾递过来,齐夏果摆摆手,“你戴着吧,你要骑车的。”顾歌侧侧身子,车身随着他的动作侧向一侧,齐夏果吓一跳,啊一声抓住顾歌的衣服。“快带上,不然就把你摔下来,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挨冻。”
齐夏果每次面对顾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仿佛有个小点的弟弟,在他面前也显得格外放肆,她拿着手套摔下顾歌的头发,“别没大没小的。”
顾歌故作痛苦地抓抓头发,把头发恢复以往造型,“别动我头发,娶老婆就靠它了。”齐夏果扑哧笑出声,顾歌腿收回来,大叫一声,“起飞了。”
顾歌车技很好,不知是否故意炫耀,车子骑得完全不在直线上,齐夏果后悔上了贼车,警告他几次未果,干脆用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好好骑车,不然把你头发拔下来。”甚至凶狠狠地扯一下。
两个人吵吵闹闹走远,偶尔还能听到顾歌年轻朝气的哀嚎声,夹杂着齐夏果佯怒的斥责声。渐渐走远消失。在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内的男人定定看着单车消失的方向,想着什么或者在想他即将失去什么。
苏耿他还缺少什么,极好家世,上好样貌,学历能力样样都是佼佼者,但是他却比不上还是一无所有的顾歌,因为他不能让齐夏果做回她自己,也许是在同龄人面前,也许是受顾歌开朗的感染,齐夏果变得生动,变得表情多变起来,这是苏耿想要看到的,却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这样的认知让苏耿很无力,就算他说过喜欢齐夏果也没用,她依旧是拘谨的,齐夏果抱着壳生活的太久,就算拿下面具,她也习惯了用面具的表情生活。虽不想承认,苏耿还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要和齐夏果擦肩而过。
这个晚上苏耿彻夜未归,齐夏果回家已经很晚,她没有让顾歌送她进来,而是隔得极远就下车,顾歌看着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还不离婚?”
齐夏果气极反笑,“我为什么要离婚?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我会离婚。”她和顾歌并不十分熟悉,为什么顾歌对她离婚这般热心,这样的热心让她有些发毛。
顾歌丝毫不掩饰,“因为我要娶你。”他大声说,吓得齐夏果把围巾和手套统统扔给他,“大晚上,叫什么。”
“我今年二十二,到达法定年龄,我可以娶你。”
齐夏果瞪他,“胡说什么,我二十四,比你大两岁,还带着孩子,更何况我还没离婚呢,你小小年龄,脑袋里面都想的什么。”
“反正我知道你快离婚了,我可以等你,嗯,多个小孩子也不错。”顾歌坚持自己认为的不肯松口,他是真的想要娶齐夏果,尤其是看到她并不幸福。
“不管我是否离婚,和你都没关系。”齐夏果脸冷下来,她不知道什么地方给顾歌传递这样的讯息,让他误解自己会离婚,而且自认为,离婚就会和他结婚。
顾歌看着齐夏果渐渐远去的背影,齐夏果不知道他等这天等了多少年,有十六年吧,过去她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公主,他努力让自己走的更近,站得更高,只为有天能和她比肩而立,能和她视线平视。
齐夏果不知道,十六年,娶她,对一个从无知小男孩,到懵懂青春期,到现在的成熟,齐夏果这三个字对他代表的意义,是所有的光明,是所有的温暖,是爱是期盼。
几天之后是苏杭的周岁,苏父母想要大办,齐夏果想着孩子周岁,只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可以,但是她又不好直接拒绝苏父母的好意,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孩子好,她希望能见到苏耿,让他向父母提出来,奈何苏耿竟然几天不露面。
孩子满周岁,他已经会嘟嘟模糊发音,话虽然说得不伶俐,甚至连句子长点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会发类似,“麻麻,咕咕”意思就是饿了。
刘翠新问齐夏果苏耿为什么还没到,齐夏果低眉顺眼说不知道,苏母念念叨叨走了,齐夏果看着忙碌的众人,如果今天苏耿不出现,势必会惹人背后议论,孩子的满岁酒席都不出现,更证实了外人对齐夏果和苏耿夫妻关系破裂的猜测,苏润生主张办这场酒席的原因也就是,让齐夏果和苏耿抱着孩子一起出现,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奈何苏耿始终是个不配合的主,在开始半个小时还不见他出现。齐夏果打电话,前几次是无人接通,后来几次是被掐断,她有些气恼的想,苏耿太不顾大局,孩子的满岁他都能不出现,心里面有些责怪他。
十几分钟之后,刘翠新从门外扯进来一个人,“快换衣服,这个样子像什么话。”齐夏果一看吓一跳,苏耿眼睛里面满是血丝,胡子拉碴的冒出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巴,头发更是没型地自我玩DIY。
齐夏果帮忙给苏耿拿衣服,让他换上,苏耿不耐烦齐夏果碰他,从她手里面拿过衣服去洗手间换,刘翠新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转过头又对齐夏果说,“夏果,爸妈也没什么期望,就指望着杭杭能健康地长大,你们俩好好就行,面子这东西,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要的,你爸爸活了大半辈子,你知道他就好面子,待会苏耿出来你说说他。”
齐夏果只能点头应允,苏耿能听她的才怪,苏耿现在看到她满眼就是不耐烦。作者有话要说:顾歌小盆友耍无赖了……拉肚子了,咕噜~肚子疼痛……难道是对我晚上无良蹭饭的惩罚咩,嘤嘤难道是浏览器的问题咩,更新找不到后台入口……绝不承认是RP君的问题能发不能发不,折腾一个多小时了
28结婚前,离婚后
苏耿很快出来,换了衣服连胡子都刮过,样子又回到过去的帅气俊朗。苏耿伸手要抱苏杭,奈何苏杭在苏耿怀里面挣扎着哭出来,苏耿看着怀里面不安分的儿子,他脸色沉了又沉,把孩子递交到齐夏果手里面,默不作声走在前面。
一家三口从楼梯上走下来,怀里面的孩子睁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楼下的人群,苏耿的手虚放在齐夏果腰上,两个人同节拍一阶阶走下来。齐夏果今天穿了浅色长裙,显得飘逸且皮肤白嫩,苏耿穿着银灰色的手工西装,显得长身玉立帅气不凡。一家三口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就是一阵骚动,大家纷纷称赞。
刘翠新看得双目含泪,要是齐夏果和苏耿能像外人看来这样的幸福和谐就好了,可是刘翠新知道,只要离开这公众视野范围内,两个人会不约而同走向不同方向,那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各不相扰。
敬酒,接受长辈的祝福,酒宴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就是抓周,桌面上放着极多玩具甚至吃的,有钢笔和最新款的掌上电脑,有吃的有颜色鲜艳的玩具。苏杭坐在大桌子上,他左看看右望望,却什么都不拿,甚至挥着小手嘴巴里流着哈喇子,冲着众人咯咯笑。
大家边夸着孩子聪明,边逗弄着他拿东西。苏杭爬过桌面上的东西,他爬到桌子的边缘,小小手掌拿起放在桌面角落内的物件,是一支画笔。在场有几秒钟的安静,这些人都知道苏耿曾经爱好画画,却又把所有画具砸掉,改专业学金融,这在这些熟人圈内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只是大家没想到,才一岁的苏杭会拿画笔。
齐夏果知道苏耿学过画画,只知道他突然放弃,不肯再学,甚至多年不曾拿起过画笔。苏杭拿画笔也让齐夏果吃惊,她拿过旁边的一把尺子逗弄苏杭,“杭杭,拿这个。”她希望儿子将来是建筑师。
没想到苏杭非但不松手,甚至把笔放进嘴巴内,流着口水吃着,众人打圆场着说,“估计孩子是把笔当吃的了。”
抓周小风波就这么过去,苏杭很快就瞌睡,齐夏果抱他去楼上睡觉,苏耿被长辈拉着陪酒。说,“不知不觉中你小子已经这么大,都当爹的人了,还记得小时候你调皮的很,可是把我家窗户打烂好几块。”其他人纷纷迎合着说起苏耿的糗事,算是给苏杭生日加点和谐笑声。
晚上,苏耿留在老宅,他没有回卧室,而是一直留在书房。齐夏果往门口望几次还是没看到他人。刘翠新上来送被子,看苏耿不在房间内,叹口气,“他估计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为什么突然不学画画了?”齐夏果有些好奇,既然苏耿是真心喜欢画画的,为什么又亲手砸了所有画具。
刘翠新手一顿,模糊不清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小,小孩心性,做什么事情都耐心不够,不想学也正常,你们晚上早点睡,杭杭我抱走。”
齐夏果直觉刘翠新话里面有没有说出来的内容,苏耿学画画十几年,岂是说放就放的,甚至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放弃,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他的情绪,让他放弃画画。
齐夏果还是去书房,怀里面抱着被子,现在天冷,总不能看苏耿冻着。书房内烟雾缭绕,苏耿就坐在窗口,窗户大开着,他坐着一动不动,只有指间的点点火花确定他所在的位置。
齐夏果把被子放在软榻上,转身要离开,苏耿沉浸在过去中,也许并不想被人打扰。
“和我生活在一起你是不是很痛苦?”一道暗哑的男声响起,嘶哑破碎,苏耿还是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模糊风景,这几天他反复问自己,如果齐夏果过得并不好,他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或者放开她才是最好的结果,她前十几年过得辛苦,相比较爱,齐夏果更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多少人都拥有的,又有多少人只能想象憧憬的。
齐夏果不知道作何回答,痛苦吗,在这个过程有了苏杭,她所有的精神寄托,她所有关于温暖温馨的回忆都是在这两年多。不痛苦吗,她又是觉得难以呼吸的,压抑沉闷,束缚着她。
“嗯。”齐夏果发出轻微的声音,但是在这样的黑夜,两个人都听到了,苏耿轻笑一声,“你走吧。”
她说她痛苦,两年多以来,她都是痛苦,最初嫁给自己的不情愿,是条件交换,是想要找个人带她离开齐家,当初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齐夏果抓住,她太想要自由。
齐夏果咬着嘴巴并没有赶快离开,她脚在地上画着圈圈,“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苏耿想,他能有什么事,谁人想过他要什么,他不想结婚,但是他还是结婚了,他不想离婚,现在也要离婚了。
“孙晓很适合你。”齐夏果明知道不该说,但是她还是说了,她知道说出这句话她和苏耿就彻底完了,再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