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耿吃惊地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吐出这个名字,心狠狠地抽着。齐夏果回望他,隔着黑暗和他对视,“我知道孙晓这个名字你很意外对不对,这个名字在家里面是忌讳,我却见过她,并且知道,她是你的初恋女友。”
齐夏果只知道苏耿手里面那个独特的“X”,直到苏杭打破展架上那个小瓷兔,那是齐夏果第一次见苏耿发火,比她提离婚那晚上更恼怒,他呼哧呼哧地煽动鼻翼,恨恨盯着苏杭,齐夏果心一惊,把苏杭抱在怀里面,她当时觉得苏耿会打苏杭的,苏杭被苏耿脸上的狰狞表情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苏父母从楼下赶上来,苏耿弯腰把碎片一点点极其认真的捡起来,包在手心里面走了。刘翠新脸上有些惊讶,再看看哭得可怜兮兮的苏杭,只能安慰齐夏果,“这孩子发什么疯,不就是件小物件。”
从苏耿的表情齐夏果就知道他对那件小饰品的在乎,不仅仅是一件饰品,后来她根据那个物品去买,却买不到,本市有家专门卖瓷制品的店铺,齐夏果去问才知道那是限量版,只有十件,而且停产多年,是某大师的收山之作。
齐夏果有些失望,想要转身而去,店铺内还有一位女性,她说,“你要买这个小瓷兔?我那里倒是有两件。”
后来齐夏果就跟着那位女性去家里面拿东西,女人从包装精细的盒子里面拿出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我本来有三件,送给别人一个,现在剩两个,既然你也喜欢,送给你一个吧。”
齐夏果要付钱,被对方拒绝,“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我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件做工精细的物件。”女人轻轻摸着兔子的耳朵,“物品只是物品,本身价格低廉,因为意义而贵重,现在送给你了。”
齐夏果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关联,她拿起那个被苏耿粘起来的兔子,两个兔子一模一样,甚至连底盘上的那三个字母都相同:LGX。
齐夏果原来以为是那位大师的名字,现在想想应该是苏耿、孙晓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简写。
苏耿很久没说话,再开口就是哈哈痴痴笑着,“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齐夏果要么是你真的不在乎,要么是你真的能忍耐。”
这或者在齐夏果心里面才是离婚的真正原因,苏耿心里面始终存在着孙晓,或者说苏耿结婚就是为了孙晓,因为苏耿爱孙晓,而让孙晓背负重大的压力。因为孙晓年轻守寡,苏耿虽怜惜也只能远远望着,他身后的苏家是不会让他娶孙晓的。所以他只能结婚,用这样的方式守护着孙晓,让那些压在孙晓身上的压力释放。
或者说苏耿是极聪明的,他不愿意结婚,所以他娶了齐夏果,而不是齐贺,因为娶齐贺那样的女人会是极麻烦的,因为齐贺不会任人摆布。
而苏耿偶尔似有若无和齐贺的接触,是他知道齐夏果讨厌齐贺,所以这样她必定会反感,不会缠着苏耿。而苏耿同样的目的是,用齐贺让齐夏果退缩,直至她主动提出来离婚。
这些是苏耿最初的打算和目标,但是齐夏果怀孕了,这是在苏耿预料之外的,他开始慌了阵脚,他原本想着这段婚姻结束的时候也同样爽快,起码他和齐夏果各自得到所需的。但是苏耿渐渐变了,他对齐夏果的感觉变了,对这个预料之外的孩子感觉变了,苏耿不让自己往那边发展,这就是苏耿偶尔对齐夏果温柔,偶尔又置之不理,苏耿心里面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最初的打算,一个是现在的感觉。
齐夏果相信苏耿是喜欢她的,但是这样让苏耿变得极其痛苦,一方面的曾经爱人孙晓,一方面是家庭方面的齐夏果和孩子,苏耿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一方是孙晓,那些青春萌动的爱情,一方面是齐夏果、苏杭及苏父母。苏耿一直在徘徊,在犹豫。
齐夏果要帮苏耿做决定,因为他是放不下孙晓的,而她也不想生活中无处不存在着孙晓的影子。
苏父母知道苏耿和齐夏果要离婚的事情先是震惊后是恼怒,苏父晃过神,把水杯狠狠砸向苏耿,站在一边的齐夏果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吓一跳,苏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地板上破碎的水杯面无表情。
“两年了,结婚两年你还是不能灭了你那个想法,你非要气死我们吗?”刘翠新上前给苏耿一巴掌,而后又心疼地摸着他脸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就非她不可。”
苏耿一句话不说,或许最初的确是非孙晓不可,但是现在不是了,但是没有人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他不是一向立场坚定,怎么就动摇了,尤其是被齐夏果那张平静的脸动摇。
齐夏果几乎要放弃,她想说“我不离婚了”。但是苏耿先她一步,“是,我一直在等这一天,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是婚姻失败,我离婚了。”
结婚,由女方提出离婚,离婚,娶孙晓,这就是苏耿的计划步骤。但是现在他计算对了前三步,他已经觉得伤痕累累,他还有力气去做第四步吗。
齐夏果吃惊地看着苏耿,心里面的那根线断掉,苏耿要的原来不是苏太太,而是一段婚姻,一段苏父母认可的婚姻。再让苏父母亲眼看着他婚姻失败,离婚的苏耿要和丧夫的孙晓一样变成二婚。
这也就是苏父母善待齐夏果的原因,用齐夏果所缺少的亲情留住她,不让她离婚,但是苏父母想错了,齐夏果还是提出来,还是让苏耿得逞了。
苏父母对两个人要离婚这件事情方法用尽也无果,苏父把苏耿叫去书房几个小时,再出来苏耿走路姿势僵硬别扭,苏母拉着齐夏果用眼泪攻势,齐夏果陪着掉眼泪,但是始终不松口,她是感谢苏父母对她的疼爱,但是她还是要离婚。
最后协议离婚,苏父母并不愿为难齐夏果,苏杭十六岁的抚养权归齐夏果,十六岁之后回归苏家。房产和财产方面自然是不会亏待齐夏果,齐夏果不肯要苏家的房子,苏母泪流满面,“这几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就算你们离婚了你还是我女儿,我希望你以后活得容易点。”齐夏果只好接受那套房子。
协议离婚的过程苏耿没有参加,而他所做的只用在纸上签字即可。递交给苏耿的协议上已经签了齐夏果的名字,他在旁边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从此是两个不相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离了离了,这俩人的婚姻掺和了太多,苏耿最初的本意就是要一段婚姻,且是苏父母认可赞同的婚姻……他犹豫了迟疑了不想离婚了,结果还是离了。齐夏果要的就是一个能带她离开齐家的人,苏耿出现的凑巧,而且她想要报复齐声正的,这个是齐夏果的原因……好吧,后来她也不想离婚了,但是还是离了苏父母的原因,其一,是因为齐夏果是苏润生青梅竹马夏青的女儿;其二,是因为夏景;其三,是不愿意苏耿娶孙晓,一个年轻的寡妇……好吧,苏耿口味重了苏父母对齐夏果好的原因,是怕她提离婚,让苏耿得逞了……最后……还是齐夏果提出来了欧了,艾玛,累死我了,把这么别扭俩人折腾结婚,再折腾离婚,尊是体力活……嗷唔,今天下午写了一万九,把坑了很久的文给写完了,这会儿头晕脑胀,嗷嗷嗷
29结婚前,离婚后
齐夏果离婚之后住进了苏家的那处房子,她没有工作经历,而且身边带着苏杭,租房住不放心,只好先住在那处房子内,那处房子在新建小区内,旁边公共设施俱全,十分方便。
离婚的最初几天,齐夏果不太适应,一个已经习惯的人被生生剥离生活之后的落寞,她有时候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要盘算苏耿还有多久下班,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只能苦笑一声,他身边现在应该有孙晓陪伴,而且他们已经离婚,她不能理所应当关心他。
人的适应能力远远超出想象,对未来的迷茫,对现状的无力,在离婚一段时间之后都消失,就像感冒症状,只有前几天会头晕鼻塞感觉挺难熬,只要过了症状,又会病去如抽丝。齐夏果渐渐适应离婚之后的日子,她现在有小家,苏杭就是她的全部,她不是一个人。
在习惯之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齐夏果观察自身,虽是名牌大学毕业,却无工作经历甚至是社会经历都少得可怜,把苏杭交给别人带她又放心不下,思前顾后,她又做起自己最擅长的。白天陪着苏杭,趁着苏杭睡觉的时候会拿出那些针线活做。
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混吃等死,齐夏果要开始盘算以后的日子,她想过用手头的钱开个个体店,她想过开奶茶店,蛋糕房或者糖果屋,但是她觉得自己不擅长,只好依旧闲着。直到有天晚上,齐夏果带着苏杭在楼下小区内学习走路。有些老太太集合一片,在说什么做工细节。
齐夏果闲着无事做就抱着苏杭在旁边听,原来她们是手工加工布偶半制品,按件数算工钱,多劳多得。第一次齐夏果领了十个,步骤不算麻烦,只是比较耗时间,好在她现在只剩下时间,也省得无聊。
十件,齐夏果赚了一百块。她像贫穷的农民工终于拿到血汗钱一样拿着拿一百块钱笑了很久,给苏杭买了新的奶嘴,买了袋大米买了点调料。齐夏果第一次觉得赚钱花钱的乐趣,生活似乎变得有趣起来,她不是闲置无用的人,她可以用自己的手赚取生活费,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充实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起来。
离婚后的苏耿却过得不太好,他已经连醉几天,没什么清醒的时候,房子里面属于齐夏果的东西已经搬走,现在只剩下属于他的,他混混沌沌地环视着四周,以前看着拥挤的家里面,现在竟然空荡,连声音都没有,更奇怪的是,齐夏果的东西并不多。
苏耿并没有去找孙晓,在离婚三天之后是孙晓找苏耿的。苏耿挠着头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是孙晓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反身继续去睡觉,似乎现在见到谁都不会意外。
孙晓问他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离婚,苏耿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说,“很多时候有舍才能得,以前我是太贪心,不想舍总想得,现在只是代价。”
“你可以去找她。”孙晓见过齐夏果,对齐夏果的样貌倒是没什么特别印象,只是觉得那是个安静的姑娘,柔声柔气地说话,说话之前总习惯性笑,看起来脾气十分好,再看看一滩烂泥的苏耿,孙晓想,也许那样的女人才是真正从苏耿身上抽出来的那根肋骨,只是那根肋骨存在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让身体察觉不出来重要性,一旦抽离身体,才会疼痛。
苏耿闭上眼睛把被子蒙过头,声音不太清晰地说,“我睡会儿,你自便。”
“你还娶我吗?”孙晓拉开他的被子,看着苏耿的脸问,她突然轻笑着说,“你反悔了,你爱上她了。”
苏耿把被子重新拉回来,遮住所有光线,“娶。”只一个字,他会娶孙晓,他一定要娶孙晓,这是苏耿十几年的想法,横贯他的青春期成年期。他做了这么多,怎么能不见证下效果,现在回头看看,如果他不娶孙晓,都对不起自己的这场闹剧。
在舞台上跌得再惨,也要举止优雅微笑着谢幕。
冰凉的液体冲头而来,苏耿突然掀开被子,脸色铁青地抹着脸上的水,吼道,“滚,都给我滚。”孙晓站在一边咬唇看着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苏耿躺在那片冰凉的水渍中,觉得心也凉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要的不就是和齐夏果离婚,和孙晓结婚,现在他可以做到了,但是他的心也空了。在离婚几天之后,苏耿想如果他说后悔了,会不会被人嘲笑,苦涩地想,齐夏果一定不会后悔,她想了多久的自由。
齐夏果手工品加工渐渐上手,竟然比其他人做的还要快,其他年长的会真诚称赞她手巧,齐夏果微笑着说,“向我外婆和妈妈学的。”
晚上去小区楼下交货再领取第二天的,如此反复,在有固定玩偶加工的前提下,齐夏果每个月竟然能有一千多的收入,钱虽然不多,工作内容枯燥无味且累得厉害,在哄睡苏杭之后,齐夏果做到很晚也是常有的,虽然苏家不会断了苏杭的生活费,但是齐夏果固执地想用自己赚的钱养儿子。
用这些钱,她在家里面添置很多东西,苏杭的玩具,简单的挂饰,她喜欢的窗帘,她喜欢的被罩床单,而不是苏耿喜欢的。
苏耿,齐夏果很久没想过这个名字,不去想他过的好不好,不去想他现在是不是春风得意,不去想他是否想过她。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苏杭不怎么叫爸爸相关的发言,到这里之后他倒经常四处张望发出类似的声音,齐夏果想,苏杭可能是在叫苏耿,在疑惑为什么看不到苏耿,后来苏杭不再叫那个词语,他更多时候叫妈妈。
因为他每次叫妈妈就能得到齐夏果加倍的关爱和疼惜,苏杭长得很像苏耿,无论是眉眼还是嘴巴,齐夏果看着苏杭时候会感叹遗传的神奇。
两年时间也只是擦肩而过,齐夏果有了自己的店面,做各种儿童玩具布偶,甚至是头饰发簪,共同点就是,全部是手工制品,现在太多工厂机器制品,偶尔的手工品反而显得新鲜独特。齐夏果用碎布缝补起向日葵,用布片做成手工包、钱包、卡片包,甚至是钥匙包。
店铺位置附近是所大学,生意还算不错,齐夏果聘请了一位在校大学生,在课余时间帮忙看店铺,她更多是做手工。
在解决温饱的前提下有事可做,齐夏果的心境也改变许多,现在回头看看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她也只是轻笑一声,我过来了。她不再嫉恨谁,心境平和许多,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苏杭。
在这两年期间,齐夏果见过齐贺一次,在路边,齐贺弯腰不知道在捡什么,她眼窝深陷精神萎靡不振,整个都显得苍白病恹恹,齐夏果以为齐贺不会和她说话,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齐贺却把手伸向齐夏果,“给我点钱。”说着打个哈欠,努力睁着眼睛保持清醒。
齐夏果给了她三百块钱,因为她那天钱包只有这么多。齐贺把钱揣进兜里面,用力拢紧身上的衣服转身走了。齐夏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这一刻,她突然不恨了,彻底不恨了,甚至是齐声正也不恨了。
在那次见过齐贺一个月后董晏紫给她打过电话,“齐贺的现状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过瘾,她那样一个好面子的人竟然沦落到乞丐一样。”
“她怎么了?”
董晏紫哈哈笑,笑得很舒畅,“吸毒,想不到吧,她竟然吸毒了,和我一样,这是对她的报应,该让她尝尝这种蚀骨的快感。”董晏紫咬牙切齿,不得不说她的现状一部分是拜齐贺所赐,现在看她这样狼狈十分解恨。
齐夏果没说话,董晏紫自说自话,“齐夏果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给我二十万,我帮你解决掉齐贺这个麻烦,不对,不是麻烦,是碍眼物。”
“我给你二十万,保证她的的温饱。”齐夏果说完就挂了电话,她第一次用苏家给她的那笔钱,她在心里面说,我不是为了齐贺,只是为了她和自己相同的血液,只是不想成为和齐贺一样的人,只是想要良心安生点,只是表明我真的放下了。
但是后来,齐贺还是死了,吸食大量毒品,产生幻觉从高处失足,董晏紫说齐贺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或者在她的幻觉中有她梦想的,齐夏果已经没兴趣知道。
苏杭也已经是三岁小孩子,他会自己玩,推着小车在店铺前面的路上自己玩耍,会提着小桶,把里面的沙子倒在齐夏果做手工的篮子里面,每当这时候,齐夏果都是又气又恼,更多是无可奈何。苏杭自从会自己掌握方向,能自己拿东西,家里面就没个安生,剪刀锤子之类的只要放在地面上,总逃不过苏杭的小手,每次齐夏果要发火的时候,苏杭也不害怕,睁着大眼睛倔强地看着齐夏果,齐夏果就什么气都使不出来。
齐夏果有时候看着苏杭会想,这孩子怎么这么皮,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乖巧,而且脾气还大的很,稍不满意就酝酿一场嚎啕等着齐夏果,还意外的难哄,这也就算了,甚至会小人说大人话,每每把齐夏果气极反笑。
她想起来苏耿说过女孩好,男孩太调皮,或者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子。
总之,离婚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至少满足感大于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这素离婚之后的第一更……哎,最初没想好让齐夏果做什么,敏敏跟着麻麻做过手工加工,而且麻麻对手工十分擅长,就写这个吧……瓦滴目标,开一家手工品店,不用很赚钱,一定要独特,只卖麻麻做的手工品……从目前来看,嗯,有难度……嗷唔,滚走……理想总素好的是吧,表歧视瓦
30结婚前,离婚后(修改)
自从离婚之后,齐夏果每个月都会回老宅一次,以解苏父苏母想念孙儿之苦。但是齐夏果再没见过苏耿,苏润生和刘翠新也不会主动提起苏耿,好像从来不存在一个叫苏耿的人,苏家多了一个女儿和孙子。
苏杭倒也奇怪,最初会好奇问爸爸,只是某天一个人爬楼梯去玩半天之后就再也不问,齐夏果每每对他加倍疼爱,反观苏杭,他倒并不在意父亲这个角色。
苏父苏母对苏杭十分疼爱,每次见他都会抱着猛亲一阵,每当这时候,苏杭会皱巴着小脸不乐意,“奶奶,我是大孩子,你不能那样亲我,会没有女孩子喜欢。”苏父一愣,笑着对齐夏果说,“这孩子和阿耿小时候一模一样,阿耿小时候就不让别人摸他的脸和头发,现在想想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齐夏果尴尬地笑着应答,这两年她都是一个人,自己觉得没什么,苏母有些看不过去,在苏杭不在眼前的时候拉着齐夏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夏果,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你还年轻。”现在的齐夏果也只是二十六岁,还会有几个二十六年。
齐夏果笑着摇摇头,“没有想过,只要把杭杭照顾好就可以。”
苏母一下子红了眼圈,“是我们苏家没福气,上辈子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养了阿耿那么个孩子。”苏耿这两年来倒也经常回来看望他们,只是待得时间不长,话也说得更少,刘翠新看他消瘦的样子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齐夏果只能安抚苏母,“没有,你待我好,是我的福气,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苏杭在拿着苏父的象棋在一边玩的自娱自乐,他面前的位置坐下一个人,苏杭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他把手里面的帅递给对方,虎嫩嫩的小脸上小嘴巴一张一合,“这个给你。”
苏母听到苏杭的话,看向那边凳子上的人,一看眼泪再也忍不住,竟然是苏耿,两个月未归家的苏耿。苏耿离婚几天之后就离家,没人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只是时不时回来给两位长辈些讯息,其他的连孙晓都不知道。
齐夏果也看向那边坐着的苏耿,苏耿的确瘦了很多,脸颊消瘦显得面部线条更加冷硬,穿衣及气质都有所不同。苏耿看大家都看着他,他笑着抹把脸,“刚下飞机,有饭吗?”
苏母忙着去厨房给苏耿做饭,一时间客厅之内只剩下这家三口,苏杭大眼睛看看眼前的男人,再看看妈妈,突然小声音说,“妈妈,我要回家。”噗通从椅子上跳下来,抱住齐夏果的腿。
苏耿朝着这边看过来,和齐夏果目光对视,他转移开,手插在口袋内又拿出来,显得有点局促,“你好吗?”他问。
“还好,你呢?”
“也还好。”除了这些礼貌的问话回答,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苏母做饭极快,简单汤面上桌,苏耿脱掉大衣在餐桌旁坐下,他应该是真的饿了,大口吃起来,和以往的绅士优雅风度有些不同,不知为什么看得人竟然有些心酸。
苏杭虽然吃了很多零食,但是他对苏耿碗里面的面条十分感兴趣,小眼睛巴巴地望着。苏母一看笑着说,“我怎么把杭杭忘了,奶奶给你盛。”
苏杭坐在苏耿旁边,五官相似的父子两个并肩坐着,苏杭眼睛看看奶奶看看妈妈,再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苏耿,他人小用不转筷子,干脆把面条缠在筷子上,但是烩面的面较宽,要缠上没那么容易,苏杭尝试几次,都没能吃到面条,他就小脸埋进碗里面像小狗一样吸溜,模样憨憨可爱。
苏耿把筷子合起来拿着手里面,伸进碗里面,夹住一根面条,“两只手这样转。”话是对苏杭说的,苏杭怯怯地看着苏耿,照着他的动作做一次,果然就吃到面条。
晚上苏母留齐夏果和苏杭在家里面吃晚饭,说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苏耿去楼上洗澡换衣服,再下来穿了件以前放在这里的家居服,齐夏果知道他哪里不一样,是衣服不一样,以前苏耿是非名牌不穿的。
晚饭在苏杭的插科打诨中度过,苏父难得没有以往的严厉,被苏杭逗弄的一直慈善地笑着,苏母却是频频眼红,齐夏果配合着在苏杭挥舞筷子的时候把他的小碗挪开,只有苏耿静静坐着,眼睛一直看着苏杭,却并不说话。
两年时间,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娃现在水嫩嫩地打量着他,苏耿想,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在这两年他虽然见到过苏杭,具体来说他每天都能看到苏杭,只是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地打量他,这个是他的儿子。
吃过饭,苏母坚持让苏耿送齐夏果母子回去,齐夏果在帮苏杭穿着外衣忙说不用,打车回去很方便,转过身,苏耿已经拿着车钥匙站在旁边,身上的衣服是出门的装备。
齐夏果本想坐在后座,苏杭却要坐在副驾驶座,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坐苏耿的车,而且苏耿车子里面有车模型。齐夏果无奈只好抱着苏杭坐在前座,怕苏杭乱动打扰苏耿开车。
苏杭吃饱喝足依偎在齐夏果怀里面偷偷看苏耿,等苏耿转头,苏杭就立马埋首在齐夏果胸口,如此反复。齐夏果拍着儿子的后背想,苏杭对苏耿是有印象的,所以才会对苏耿既好奇又害怕。
晚上有些堵车,苏耿的开车风格却大不如从前,过去他开车都是横冲直撞,在车流中穿梭,而现在却把车速开得极低,甚至被其他车抢道数次竟然也不恼,齐夏果悄悄用眼角余光看他,苏耿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有一搭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
苏耿是变了些,变得更沉默或者是沉稳。苏耿发现齐夏果在偷偷打量他,他用手摸着下巴问,“怎么,变老了?”
“不算老。”苏耿现在三十二岁,褪去朝气莽撞步入成熟。
苏耿听到齐夏果的话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说不算老,那意思就是还是有点老的,虽然男人不像女人一样注重面部保养,但是苏耿还是心里面嘀咕,我有那么老吗。
苏杭在齐夏果怀里面睡过去,小手还拿着模型爱不释手,苏耿笑着说,“他喜欢的倒是和我一样。”这个模型是苏耿这两年在外的时候买来的,却没想到苏杭第一眼见到竟然也喜欢,父子,一种其他的关系。
听到他提到苏杭,已为人母的齐夏果轻扬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嗯,他一直喜欢这些,只要见到不给他买就闹人。”齐夏果手轻轻弹动苏杭的耳垂,以示宠溺。
苏耿的耳朵竟然觉得痒,手摸上去竟然发热,似乎能感觉到齐夏果的食指轻轻的触碰,□,他不自然地朝着窗外咳一声。
车子滑入齐夏果所住的小区,齐夏果示意苏耿停车,她可以抱苏杭进去,省得门卫目光询问。苏耿把车子停下来,也跟着齐夏果下车,齐夏果肩上挎着袋子,还要抱住苏杭显得有些吃力,手上一轻,手臂上的重量消失。
苏耿已经把苏杭抱在怀里面,苏耿没怎么抱过孩子,他的姿势让苏杭不太舒服,手推着苏耿的胸膛,渐渐睁开眼睛看着苏耿,眼睛里面已经开始酝酿哭意,齐夏果俯□,在苏杭脸颊上亲吻一下,轻声说,“妈妈在这里,很快到家,杭杭睡吧。”苏杭第一眼看到苏耿,却不是齐夏果,陌生的怀抱让他第一感觉就是排斥,再听到妈妈的话,苏杭熬不住困继续闭上眼睛,只是不时勉强用力强睁开眼睛,等看到齐夏果才再次放心闭上眼睛。
门卫自然是疑惑地多看几眼,齐夏果只能迎着头皮对他们打招呼,齐夏果带着苏杭独自在这里生活两年,别人只知道她离婚,小区内也有热心的大妈给齐夏果介绍,都被齐夏果拒绝,在苏杭没有自主生活能力之前她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活。
电梯缓缓上升,苏耿看着静静站在一边的齐夏果问,“是不是很恨我?”电梯竟然叮一声打开,从外面走进几个人,没有给齐夏果回答这一难题的时间,她往侧边挪动一步,和苏耿无声拉开距离避免尴尬。
恨不恨这个问题,齐夏果不让自己去想,她恨过齐声正和贺敏芝,但是她总是对自己说不要恨。她恨苏耿吗,或许恨过,只是那是掺杂着爱的恨,那样的恨让齐夏果觉得累,既然累,那就不恨吧,不恨就不爱。
齐夏果打开门,想着怎么对苏耿说告别的话,苏耿或许察觉到她并不想让他进门,无声地把苏杭递给她,帮她把门关上。门内是面对着门板的她和儿子,门外是面对着门板的他,一扇门板,隔开两个人。
这就是离婚,再没有理所当然,作为前夫的苏耿不能随便进入齐夏果的家,除非她邀请。苏耿手插在口袋内看着门板许久,才转身离开,身影竟然有些落寞。
齐夏果把苏杭放在床上,看着苏杭数秒,她快步走到门口,从猫眼内看外面,苏耿已经不在,齐夏果想,还好他已经离开,苏耿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更何况对方是前妻这样的过期角色。
苏耿没有马上离开,靠着车门抽了很久的烟,夜晚的露水已经着陆,在他衣服上安家。苏耿看眼已经暗下去的窗口,齐夏果和苏杭应该已经睡了。又抬头朝着那个窗口看了许久,久得他再低头竟然觉得脖子酸痛,眼睛干涩酸痛。
钻进车子,苏耿开车离开,他不习惯后悔,明知道错了却依旧固执错到底,只是他知道,他回头也已经没有路。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本来不想更新了,但素敏敏偷偷溜上来看到有亲貌似在等更新,瓦先更新出来吧……细节什么的明天再改吧,妈妈在旁边,敏敏不敢打开晋江……因为瓦素地下工作者,麻麻还不知道瓦写文……嘤嘤悄悄溜走
31结婚前,离婚后
在路上苏耿接到黄醒的电话让他去会所,苏耿直接拒绝,却惹来黄醒大叫,“兄弟你太不厚道了,离家出走两年回来竟然还脱离群体,速速前来自首。”
回家免不了苏母的一顿询问,白天碍着齐夏果和苏杭在,刘翠新才没拉着苏耿问东问西,现在回去等同自投罗网。车子掉头,朝着会所驶去。
人,还是熟悉的那些,场所还是混惯的熟悉。那些人看到苏耿统统伸出拳头,苏耿默契十足地和他们一一相碰,在外两年,始终是漂流,只有回到这里,苏耿才觉得回到家。
阮驰森是苏耿从小玩到大的玩伴,见到苏耿给他个拥抱,用力捶他的胸膛,“没死在外面真可惜了。”众人哄笑,闹腾着罚酒,苏耿知道今晚上是躲不过的,他既然来了就想过这样的结局,统统来者不拒。
黄醒来的比较晚,看到苏耿就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苏耿不耐烦甩开他,“黄醒你他妈的投错胎了。”
黄醒配合着捏起兰花指,掐着嗓子说,“讨厌,你这个没良心的。”众人知道黄醒向来闹腾,一致调侃他,“今天怎么没带你那个小女朋友。”
提起女友,黄醒灰头土脸地摸摸鼻子坐好,“今天是兄弟聚会,提女人做什么,来来喝酒。”这群人喝起酒来都是豁出命的,苏耿又是今天被灌的对象,白的红的洋酒啤酒掺在一起,怎么难喝怎么来。
凌晨四点,包间内躺倒一片,这群平时人前的精英公子哥,这刻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明明喝了许多酒,苏耿觉得脑子竟然更加清醒,他清晰记得齐夏果低头亲吻苏杭时候的轻柔小心翼翼,还有她看向苏杭时候的宠溺和纵容,还有她对现在生活的满足和随意,还有她看到自己时候的表情,平静,除了这两个字,苏耿看不出其他情绪。所有的所有,在这个晚上齐集在他大脑中。
苏耿以前认为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是有底线的,现在他知道错了,女人对孩子来说是无底线的。
黄醒摇摇不甚清醒的脑袋问苏耿,“只顾喝酒,没来得及问你,你这两年都去了哪?”
“两年没见,说话倒是文明多了。”苏耿依旧习惯性调侃黄醒,阮驰森靠着桌子坐好,听到苏耿的话笑着说,“你不知道,黄醒现在是越来越有品位,开始吃嫩草,他现在死皮赖脸追的是个在校大学生,为了培养共同话题,可是难为了黄醒这个大老粗,竟然从三字经开始补习。”
苏耿很不厚道大笑,黄醒抬脚要踹阮驰森,这人嘴巴太贱,“我那是温故而知新,别拿你那冷酷当气质,也就是……”黄醒凑到苏耿面前,故意提高音量,“阮驰森这家伙太不厚道,别人去相亲,他竟然去抢人,可怜啊,人家还不愿意和他走。”
“后来呢?”苏耿问。
阮驰森有些动怒,撑着地板站起来要揍黄醒,黄醒一看情况不妙就往洗手间里面溜,“他把男的拍晕扛走了。”黄醒顾着逃生还不忘帮苏耿解疑。
是的,阮驰森把男方拍晕扛走了,以至于很久之后别人都怀疑阮驰森的性别问题。
苏耿举着酒杯和阮驰森碰杯,挑眉道,“敬你。”
阮驰森在苏耿旁边躺下来,像过去他们干完坏事一样地并排躺着,“说个理由。”
“现在贵府娇养的该叫哥哥还是嫂子?”
阮驰森气极反笑,用力捶苏耿胸口,“有这么笑话兄弟的吗。”想到过去自己干的事儿,阮驰森脸上的笑渐渐淡下去,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当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她不肯和你走,你就把她男的弄走了。”苏耿喝口酒,继续点评,“高。”
可不是高吗,用新郎换新娘,阮驰森揉着眉头说,“谈女人还不如咱们兄弟喝酒,敞开心扉地喝,女人却不行,你得哄着,稍不满意就甩脸子,烦。”
“烦就送给新郎去。”
阮驰森蹭一下坐起来,恶狠狠地说一句,“她敢,反了她了。”把手里啤酒喝完,丢在一边用脚踩着,问苏耿,“这两年你去哪了,还以为你离婚之后想不开自杀去了。”
“哪也没去,就在B市呆着。”苏耿想想这两年的生活,突然离婚之后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在那个和齐夏果生活过两年的家里面,他开始失眠,吃药都不能缓解的症状,工作上关于夏景的问题总让他晃神,用婚姻交换来的东西。
苏耿离开了,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却依旧呆在B市。在他看得到别人,别人却以为他消失的地方呆着。
“你要是一直在B市,苏伯派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不仅是这帮兄弟担心,刘翠新更担心,她知道苏耿不想离婚,但是老爷子强制让他签字,刘翠新想苏耿肯定心里面不痛快,就怕他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们想错了,苏耿没那么傻,而且他爱自己,爱自己的人怎么舍得死。
“在B市想要找个有心躲起来的人没那么简单。”只要脱去光环,苏耿也就是普通人,和普通人一样租房住,他吃过几块钱的外卖,苏耿才真是觉得他只是苏耿,不是谁的儿子,没有那些光环的压制,他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当然他并没有疏于对公司的管理,只是没有去坐镇。
而今天送齐夏果回去的那个小区,苏耿曾无数次驻足,在黑夜中盯着那个窗户看,却又在黎明时分离开,苏耿每当这时候就自我怀疑,这是否已经成为强迫症,更奇怪的是,在车里面他竟然能睡着。
齐夏果的小店生意周一到周五都不错,周六周日就相对冷清,而这个时候她也不会空闲,从附近大学招了位在校大学生帮忙看店,齐夏果则会带上部分产品去摆地摊,这时候也是苏杭最高兴的时候。
抱着齐夏果的腿不肯放开,齐夏果每次都对这个小小身体无可奈何,只好应允。在这个经济文明都全国闻名的城市,稍有的保留几处最初的文艺气息之地,在节假日来这里的大多是在本市上学或工作的年轻人,在繁华都市寻求那么一处静谧之地。
因为位置较偏僻,摊位费每天只用十块钱,只是要提前电话预约。齐夏果已经来过多次,熟练地从拉箱里面拿出桌布,把小饰品一件件摆放,苏杭则会在旁边东张西望,因为这里经常会路过漂亮的小女孩或者是变魔术之类。
上午十点,这个破旧园子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人前来询问价格,齐夏果卖的是手工制品,成本极低,但是十分耗费时间,而买者最爱讲价,齐夏果嘴笨不会说其他的,反复这么几句话推辞,有的看不能讲价就离开,有的看做工精细就买下来。
一个上午,齐夏果的收获还算是不错的,大小饰品卖出去三十多件。中午齐夏果是自备午餐,苏杭看别人订外卖就眼巴巴看着,因为平时齐夏果是不让他吃的,“好妈妈都会给乖宝宝买饭饭。”苏杭看着隔壁摊位的米粉眼馋。
齐夏果把加热过的饭盒打开,苏杭的是准备更丰盛的另外一份,“那如果是坏妈妈呢?”
“坏妈妈会给乖宝宝吃鸡屁屁。”苏杭继续皱巴着小脸看着饭盒内的鸡腿,表示对饭菜的不动心,他想吃和隔壁阿姨一样白乎乎的面条。
齐夏果咦一声,奇怪地看着苏杭问,“然后呢?”
苏杭见用坏妈妈不能让妈妈改变主意,马上改变立场小狗巴在齐夏果身上,“你是好妈妈,要给乖宝宝买饭饭。”
齐夏果是真的无言以对,苏杭不仅脾气大,连大人的软硬兼施都学会,“我如果答应你,你怎么表示感谢?”齐夏果故意看着儿子问,苏杭仰脸在齐夏果脸颊上响亮吻一记,“妈妈你是最好的妈妈,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小嘴巴抹蜜一样。
米粉苏杭并没有吃多少,挑着把酸豆角酸笋及牛肉片挑走,其他的就不肯再吃,齐夏果想,苏杭倒是知道怎么吃东西。
这个园子说大吧,也就是十几万平方米,说小吧,东西南北四个门。齐夏果是从东门进来,因为那里紧邻地铁站。在北门处站着几个人,每个人背着画板,衣着穿戴极为年轻朝气个性十足,其中长发女孩问,“为什么选这里?”
为首的人站在最前面,面对别人的质疑他笑着回答,“别小瞧入口简陋,内部别有洞天。”只有在这个城市生活几年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片宁静之地的可贵之处。
八个人,分为四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其中为首的那人和刚说话的长发女孩一组,他们的方向是东边。
苏杭一上午已经把这里跑遍,他已经围观过魔术表演,玩弄过某个摊位前的泰迪熊,逗弄过某家的宠物狗。吃完饭,苏杭就没什么精神,吵着要睡觉,好在齐夏果在照顾苏杭这几年中,对这个小孩子已经早有防备,拿出箱子内的毯子为他盖上,“睡吧,妈妈在这里坐着。”
“你去那个摊位买几件饰品。”男人对身边的长发女孩说,女孩不解地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没有像其他一样招呼客人,她手里面捧着一本书,不时低头看向身边的孩童,仿佛隔绝了来往的喧闹。
“你不会是在国外几年呆傻了吧,那样的手工品不仅做工粗糙,而且毫无档次美感。”女孩还记得她几年前买的那个发卡,同样的手工品,外表看起来不错,没想到才一天就脱落。
男人继续看着那个方向,他嘴角含笑,说,“我相信那个是不同的。”
也许她做出来的别人也能,但是他相信从她手里面出来的,会更完美,因为那是感觉,那种完全信任的直觉。
女孩无奈只好走过去,桌面上摆放许多小物件,她从中挑了两个向日葵模样的束发头绳,选了两件桌面上摆放的小布偶。
不远处的男人盯着摊位前的女人,她比之前瘦了,却看起来精神更好,视线转向旁边乖巧粉嫩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这么大,听说她离婚了,听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苏家不像是吝啬到亏待他们母子的人家,她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摆地摊,是为生活吗。他想说的很多,想要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但是此刻他只能远远看着她,心里面只重复一句话:她离婚了,她不再是别人的。
女孩拿着物件回去复命,“这个做工倒是精细,价格也适中,买一两件倒也不错。”女孩看身边的人并没有认真听她的话,眼睛始终看着那个摊位,“你认识?”
“认识,一个认识就不想忘的人。”男人说过意味深长地轻笑然后转身离开,他还不想吓到她,也许他们来日方长。
女孩对男人的背影撇撇嘴巴,再回头看眼那个摊位,“人家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忘不了你也没机会了。”小声嘟囔着跟上男人的步伐,手里面刚还喜欢的物件这刻觉得碍眼十分,气鼓鼓塞到男人手里面,不理会男人疑惑的询问,大步走在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阮驰森,不出意外,会是下篇文里的角色……唉,瓦真是生命不止挖坑不息啊……有个男人粗现了……哇咔咔~晚上肚子一直咕噜噜响,不知道是不是消化不良……好痛苦~
32结婚前,离婚后
齐夏果招的大学生叫梁温,个头高挑十分漂亮,五官媲美于西方人的立体,苏杭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在梁温这里却屡次破例,齐夏果看苏杭模样乖巧地俯首在梁温身上拌柔顺,无奈道,“他这小狗模样不知道像谁?”
梁温把齐夏果新做出来的钥匙袋放在展架上,听到齐夏果的话调皮地回答,“不像齐姐肯定是像他爸爸,杭杭爸爸当初是不是就是这么追的你?”
像苏耿吗,齐夏果回忆,苏耿在她记忆里面始终是冷着那张脸的,像是挂着隐形的请勿打扰的牌子一样。李阿姨说过苏耿以前性格不是那样的,也许他之前也像苏杭一样喜欢对着所有人笑,只是他们没有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就注定了这场分离。
梁温看齐夏果不说话,悄悄吐舌,她来店里面已经有段时间,从没见过苏杭的爸爸。梁温有些懊恼不该提起齐夏果的往事,小心翼翼地观察齐夏果的表情,看她并没有恼火只是沉浸在往事中,看不出喜忧,“齐姐,我今天能不能提前走?”
齐夏果从过去醒神,点点头,“可以,今天没什么事情,你早点走吧,记得带伞。”梁温毕竟只是学生,自然有小年轻的生活。
梁温从店里面走出来,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烧包的车,不悦地拧起她秀气的眉头,“不是说了别让你开它吗。”靠着车门站在的男人咒骂一声,“我等你一个小时还没发脾气呢,你倒是烦了。”顿了顿补充,“你一定要在这小店里面做不成?”
梁温有些不耐烦,手里面甩着包在男人身上打一下,“我都说了我要自己找工作,你能不能别管我,烦不烦。”男人怒声道,“我要是不烦能勾搭你这么个祸害。”不过还是认命去开车。
开车的是黄醒,梁温最近比较火热的追求者,因为他这辆骚包的车,连梁温学校的门卫大叔都知道梁温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关于梁温被包养的传闻更是愈演愈烈,所以梁温看到这辆车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