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醒来接梁温当然是有事情,今晚大家一起聚餐,还有不少人没见过梁温,黄醒向来要面子,更是禁不住阮驰森等人的嘲讽玩笑,拍桌说一定领梁温来见众位兄弟。
梁温看停车的位置是本市的高级会所,脸色有点变,“我学校还一堆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黄醒海口已经夸下,就是知道梁温这样的性子才没在她上车时候说,这下拉着她的手臂暗暗用力不让她走,“那帮孙子嘲笑我没女人,你该为我证明下,再说了,咱长得也不丑,干吗怕见人。”
“黄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梁温脸上一阵发热,她一直避着黄醒的交际圈,因为她就没打算和黄醒到开花结果,既然他爱玩,她就奉陪,但是她不想散场的时候太多牵扯。
黄醒被她骂习惯,这下更是恬着脸,“我不厚脸皮你能答应我,陪我上去转一圈咱就走。”说着倾过身,吻上梁温的嫣红小口,梁温手推搡着他未果,反而被束缚住双手,黄醒气息不稳地问她,“乖,就陪我这么一次,我脸上无光连带你也威风不起来,答应我,就这一次。”在她嘴角细细吻着。
梁温被他绵长的吻弄得呼吸不得,头脑发胀只想摆脱他的控制,当下求饶般点头,“好好,你先放开我。”
黄醒自然是怕梁温临阵脱逃,始终拉着她的手,因为他知道这丫头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儿。梁温以为只是两三个朋友,没想到竟然满满一桌,目测有十五位,这下知道自己上当,手上也用了力气狠狠掐黄醒。
黄醒皮笑肉不笑地揽着梁温的肩膀,“这是我媳妇,以后走过路过别没大没小的,记得打招呼。”梁温一米七一,站在黄醒身边也依旧高挑,此刻两颊泛红,羞涩满面。黄醒一看她这娇羞模样更来劲,拉着她像模像样地一一介绍。
当介绍到苏耿的时候,梁温一直盯着苏耿看,这下好了,黄醒不得瑟了,双手扶正梁温的肩膀,很严肃地提醒她,“看这里,我才是你男人,在我面前还敢这么直勾勾的看男人,无法无天了。”梁温掐黄醒的手臂,“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黄醒小声嘟囔,“你看见帅的都眼熟。”梁温见到黄醒第一句话就是,“帅哥,眼熟啊。”黄醒想想就一口老血,他驰骋声色场合数十年,竟然被个没出校门的丫头搭讪,而且台词还这么没新意,他心一横,就装作被勾搭上了。
苏耿和梁温简单握手,发现梁温一直在看他,苏耿笑道,“我们见过?”阮驰森在边上添油加醋地提醒,“你看看黄醒那鹅肝脸色,你还敢回应。”
落座时,黄醒拉着梁温坐在距离苏耿最远处,但是还是在一张桌子上,梁温的视线巡视一圈之后落在苏耿脸上,苏耿无视梁温火辣辣的眼神,镇定自若地喝茶,不时和阮驰森低语几声。黄醒整张脸恨不得埋在桌子下面,让你现,人家姑娘也只有看见你的时候不耐烦,看到苏耿那厮的帅脸,不就是像饿了几天的狗吗,连他暗示性地咳都没能让她转移视线。
黄醒无限后悔强拉着梁温来赴宴,梁温把头抵在桌面上的黄醒拉起来,“我真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别和我说话。”黄醒咬牙切齿地低吼,阮驰森那家伙一直以看他笑话为乐趣,这下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梁温奇怪地看黄醒,“不让我说话,就别让我来啊。”有些气恼,她不就是看了别的男人几眼吗,黄醒这人忒霸道,看到波涛汹涌的就移不开眼,她只是看几眼而已就不行,更何况她还没嫁给他呢,又不是非他不可。梁温心里面存着气,故意不理会黄醒,示威似的更直白地看着苏耿。
黄醒在对别人递过来的酒来者不拒,发泄着不满,梁温这才觉得黄醒有些怪异,按说他们还没到这种为对方借酒浇愁的地步,她拉着黄醒要再次拿酒瓶的手,“别喝了。”
“心疼我了?”黄醒已经满脸通红,撑着桌子逼近梁温。
梁温转过头避开他满嘴酒气,“你说送我回去的,喝醉了就是酒驾。”得,这句话彻底把黄醒激怒,他想,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拿洋酒当白开水喝。梁温看他喝得痛快也不拦着他,但是黄醒噗通一声趴在桌面上还是吓一跳,梁温惊的要跳起来,当然她跳起来是看黄醒,“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你别晃我就哪里都舒坦,你亲亲我,我就更舒坦。”黄醒顺着梁温的力量坐在凳子上,苏耿和阮驰森见黄醒这样就说让他在沙发上将就着躺着。
黄醒一直抓着梁温的手不放,“我是不是没苏耿那厮帅?”黄醒打着酒嗝问。
梁温看他一眼低头抠着沙发扶手,“不是。”
“那你为什么只看苏耿不看我?”黄醒说着还挺委屈,想他为了追梁温也算是千方百计,好不容易等到这座冰山有消融的迹象,没想到她竟然对苏耿春心萌动了。
梁温看眼苏耿,压低声音轻声说,“我觉得他和我老板娘的儿子长得像,才多看几眼。”
黄醒轻呲她,“用人家儿子和苏耿长得像,帮他们牵红线这借口太蹩脚……”黄醒转头看向苏耿坐着的方向,“你别说,他还真有个儿子,只是我几年没见,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两个人目光一致看向苏耿,黄醒察觉到不对,把梁温的头转过来,“我难受,你只能看着我。”
梁温无奈看着黄醒,手请放在他肚子上,“怎么不喝死你。”这句骂却像是娇嗔,重重一下落在黄醒心上,他想,喝醉的时候有双柔软的小手给自己揉揉竟然是这么舒服,黄醒第一次有了和这个姑娘天长地久的想法,只是人家姑娘没想那么多。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继续着,梁温在齐夏果面前念叨过几次,“认识个男的,男人中的极品,相貌家世都是绝赞,而且更巧的是和杭杭很有父子面相缘。”说完心虚地瞄着齐夏果的表情,齐夏果怎么听不出来这句在她听来已经十分明显的暗示,只能无奈叹息一声,“我不会再结婚了。”
梁温撇撇嘴,“别拿孩子当挡箭牌,是你不想找吧,杭杭总会长大的,总会离开你的,等他成家立业,你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不仅为了杭杭,你为自己也要想想。”别看梁温年龄小,对这些却是信手拈来。
也许梁温说的对,齐夏果是拿苏杭年龄小做借口,经历过失败婚姻还有多少心力从头再来,与其心神俱累倒不如一个人乐得逍遥,心还没腾空,怎么可能再装进去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看到货架上的物品,梁温说,“齐姐,这两件你可以多做点,最近这样的小黄鸡和小黑鸭很受欢迎。”说着笑道,“叫鸡和鸭的爱情。”
“鸡同鸭讲?”齐夏果首先想到的是这个词语,无法沟通。
梁温点点头,“的确挺怪的,最近有个视频,就是它们俩的爱情故事,鸡可以同鸭说,它们交流的不是语言,是心。”梁温觉得自己说的挺煽情,抚摸着手臂受不了的样子,“爱情这东西太恐怖了,超越语言的复杂程度。”
齐夏果拿着那两个小饰品发呆,那只小鸭子的样子是根据自己画的做出来的,暗淡的颜色,稀疏的三根发丝,奇丑无比,曾经还被苏耿嘲笑过,呆头呆脑。那只小鸡倒是有特点,方方正正的脑袋憨态可掬,苏杭固执地叫它方方鸡。
梁温的情报是准确的,这几天来店里面买这两个饰品的人的确相对多起来,这自然是好事儿,只是齐夏果晚上做不及,稍不留神已经通宵,看着身边睡熟的苏杭,齐夏果想这就是她接下来的生活,每天有事情做,陪着孩子成长,只是她的心不会爱了。
苏耿从那天在老宅见过之后就不再相遇,这个城市真的很大,齐夏果的出入范围有限,偶遇他的机会更少,分手之后不再见,再见面道一句“好久不见”。
苏耿是没见到,齐夏果倒是见到另一个人。这天她在店里面看店,旁边坐着苏杭,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不怎么爱学习,只要看到书要么是饿了要么就是肚子疼浑身不舒服,今天齐夏果虎着脸瞪他,苏杭才老实坐下来写字。
齐夏果指着本子上的字对苏杭说,“这个字是上下结构……”习惯抬头说欢迎,那两个字没有说出口,齐夏果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孩,现在或者用男人称呼他更合适。
齐夏果还记得他说要出国,等他回来就告诉她他们在哪里见过,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苏杭已经三岁,而面前的人也已经两年未见。
顾歌脸上依旧挂着昔日的笑容,两年并没有让他的脸有什么变化,只是过去的青春气息如今掺着些男人的成熟稳重,“果果,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明晚上不更新,亲们会拍死我咩……顺墙根遁走,亲们打不到我~
33结婚前,离婚后
苏杭巴不得妈妈能做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对店里面出现的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十分好奇,歪着脑袋咬着笔头好奇地打量着顾歌。
齐夏果有些窘迫地站起来请他坐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顾歌怎么知道她的店面在这里。
顾歌环视四周,似乎认为她的这个问题没什么难度,“想要知道你在哪里并不难,你还没说欢迎我回来。”齐夏果讷讷地说欢迎你,顾歌这才畅快笑出声,他看着苏杭问,“这是你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来,叫声叔叔听听。”
“哥哥。”脆生生的同音,苏杭叫他,在苏杭的认为中,前几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才应该叫叔叔,而面前的年轻朝气的顾歌应该叫哥哥。
顾歌大手揉着苏杭的头顶,“嘴巴倒是甜,我今天是来看你妈妈的,下次给你补礼物。”顾歌抬头看着齐夏果认真地说,“果果,我是履行承诺来了。”
“我们真的见过?”齐夏果想过很多次,始终想不起来记忆中有顾歌这样的角色。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我爸爸是顾德涛。”看齐夏果迷茫的眼神,顾歌继续耐心提示,“你还记得那个从施工建筑大楼上摔下来的工地工人吗?”
齐夏果用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夏青还活着,齐夏果还不知人间疾苦。有位叫顾德涛的工人从正在建筑中的楼层跌下去,负责人互相推卸责任,推脱是工人自己不注意,这样的故事在这个国家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少得可怜的几万块钱就买断伤残者的生活保障。
夏青不知道是从哪里知晓的,她找到瘫痪在床的顾德涛的家,顾德涛失去工作且半身瘫痪,家里面还有个仅比齐夏果小两岁的儿子。那天夏青是带着齐夏果一起去的,齐夏果穿着洁白的蓬蓬裙,身后有她爱的大大粉色蝴蝶结,她躲在夏青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打量着这个破旧不堪的家。
夏青那天离开的时候留下一笔钱,顾德涛的妻子含泪多次推辞,夏青态度坚决,这些钱对她似有若无,但是对这个家庭却是救命的,“我没有工作过,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你们先用着。”在离开的时候夏青回头看眼屋内,看到坐在角落里面喝粥的清瘦男孩,男孩手里面捧着和他脑袋差不多大的碗,眼睛盯着齐夏果手里面的娃娃。
夏青弯腰对齐夏果耐心劝导,“夏夏,我们把娃娃给弟弟好不好,弟弟也想要娃娃。”齐夏果有些为难,这个娃娃是妈妈今天才给她买的,她十分舍不得,但是那个小弟弟一直看着她的娃娃,他应该也是喜欢的,齐夏果点点头同意。她鼓起勇气朝着那个小男孩走过去,“她叫妞妞,你要每天和她说话,不然她会生气的。”那时候的齐夏果四周被爱包裹着,那件玩具也只是她一时的喜爱。
“你是那个小男孩?”齐夏果惊奇道,又疑惑着问,“我记得他不是叫顾歌的。”
“顾歌是妈妈后来给我改的名字。”顾歌看齐夏果记起来,那些过去袭来,那是顾歌得到的第一件玩具,虽然是小女孩才会玩的芭比娃娃,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因为那是他和齐夏果共同拥有的。
遇到故人,齐夏果自然十分开心,打量着对面的人,“你已经这么大了。”然后故意笑道,“你那时候才这么高,还流鼻涕。”可不是,那时候的顾歌还瘦瘦弱弱的。
顾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妈说让我谢谢你妈妈。”夏青后来又去顾家几次,虽然没有久呆,却每次都会留下钱,后来据说是夏家出了些事情,但是夏青还是会让人给这贫困的一家送去钱,直到夏青去世。
提起夏青,齐夏果脸上的笑有点不自然,她装作平静低头让苏杭继续写字,心里面却一阵惊涛骇浪,那个善良的夏青,那个相信缘分的夏青,因为顾德涛出事那天是齐夏果外公去世那天,夏青相信一命换一命。
顾歌看齐夏果脸上僵硬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不该提起的,“今天来找你,除了是叙旧,还有生意要谈。”
齐夏果不可置信地问,“和我?”
“真聪明,就是和你。”顾歌突然伸手把齐夏果耳边的头发拢好,“鸡与鸭的爱情。”
“你拿去就好。”那两个小物件只是随心的成果,齐夏果对版权这个十分汗颜。
顾歌皱眉纠正她,“法治社会怎么可以不守法,必须有版权。”顿了顿补充道,“不仅是版权,我想要聘请你。”
这下齐夏果是真的吃惊不小,“聘请我?我能做什么?”她没有工作经历,那纸证书也只是摆设而已,突然有个人说给她工作,齐夏果惊诧十分。
顾歌看她惊讶的样子十分得意,“我以最高决策者的身份聘请你为本公司设计人员,欢迎为公司发展提出更多意见。”
“你公司是做什么的?”齐夏果问。
顾歌想下,“有衣服,有玩偶,零食和包装设计也有一些,涉及比较杂,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公司有几个人?”齐夏果想是她小人了,看顾歌这么轻易说出聘请一位没什么工作经历的人,齐夏果暗想,顾歌不会是光杆司令吧。
顾歌说,“十个人。”
“创业不容易,我就不去打扰。”齐夏果呵呵笑着岔开话题,让她去给顾歌工作,更何况她并不缺钱。
“果果,我需要你,你也知道创业不容易,外人不交心不放心,你要支持我。”顾歌说的可怜兮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齐夏果抱怨创业过程中遭到的白眼和不公平待遇,最后问她,“你舍得吗?”
齐夏果悄悄抹汗,他们貌似不是很熟,“我有店面,有杭杭要照顾,我不能去上班的。”齐夏果根据现状,想着婉拒的理由。
顾歌说,“这好办,你店铺照样开,偶尔去公司就可以,你要是忙,我可以帮你带杭杭,你儿子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事情变化太快,齐夏果从偶遇旧相识到现在无语应承,也不过一个小时的事情。顾歌得到齐夏果的应允,面上一松,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摆摆手让齐夏果去做其他的,他负责教苏杭写字。
苏杭最初对顾歌有些好奇,他趁着不熟借机讨价还价,要求把学习量压缩一半。顾歌看着低头写字的小孩子,他悄悄问他,“你要先告诉我,你妈妈有追求者吗?你爸爸呢?”
苏杭头也没抬说,“我有爷爷奶奶和妈妈,没有爸爸的。”说完有些苦恼地皱眉,“哥哥你喜欢妈妈吗?”
顾歌虽疑惑苏杭为什么说自己没有爸爸,但是听到他后来的那句话忙不迭点头,满脸堆笑近乎谄媚,“我追你妈妈,你同意吗?如果同意,以后就不用做作业。”
苏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我妈妈很难追的,买橘子的叔叔也喜欢妈妈,还有卖变形金刚的叔叔也喜欢妈妈……”苏杭掰着小手指数着,顾歌看苏杭认真回想的模样有些好笑,“那些是你爱的吧,你告诉我你妈妈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那些叔叔都有的。”
“妈妈说不可以接陌生人的东西,靓靓姐姐说给礼物的叔叔都是坏人。”苏杭模样认真地低头继续写字,顾歌一愣,气极反笑,合着这小家伙拐弯骂自己是坏人。
想起苏杭的话,顾歌追问,“你爸爸呢?”
“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在苏杭记忆中他不记得父亲这样的人物,那次在老宅内刘翠新悲喜交加竟然忘记为他们做介绍,苏杭一直觉得苏耿是个奇怪的叔叔,因为那个叔叔一直盯着妈妈看,而且他在楼上见到过数次,但是妈妈不相信,所以那是个怪叔叔。
顾歌被问住,他眼看距离极远的齐夏果,“你妈妈没有说过你爸爸?”
“妈妈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但是莉莉说,去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苏杭扬着小脸问顾歌,“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没有,你爸爸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说谎的大人会长长鼻子。”苏杭哼一声不再理顾歌,齐夏果是不怎么提起苏耿,本想着去老宅见到他的时候再说,没想到两年就这么过来,苏杭已经三岁,他已经把身边的人全部记得,唯独不记得父亲。
顾歌再看齐夏果的目光中带着怜惜,是她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如此坚强。
顾歌在店里面呆很久,苏杭对顾歌始终爱答不理,但是不住拿眼睛瞄一边轻松玩魔方的顾歌,在顾歌友善问小朋友要不要一起玩,苏杭又十分有立场地冷哼一声,顾歌哭笑不得,这孩子这么小年龄竟然死要面子。
齐夏果送顾歌出门,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昏暗的街面,顾歌比齐夏果高出许多,“为什么不告诉杭杭关于他爸爸的事情?”
齐夏果拢紧身上的衣服,听到顾歌的话一愣,再开口怅然若失有些失落,“告诉他什么,说他出生是为了股份,说他的父母是因为利益结合,说他的父亲并不期待他的出生。”齐夏果不可能不怨不恨的,苏杭虽然皮,但他毕竟只是小孩子,每次看到坐在父亲肩头的孩子时候他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羡慕都让齐夏果自责,她更不愿意提起苏耿。
“他没来看过你们?”顾歌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那个男人怎么舍得让她受苦。
“也许他不在这个城市。”提起苏耿齐夏果有些不自在,她仰头强做幸福地问身边的大男孩,“别说我了,你呢?”
“果果,如果我说我在等你,你相信吗?”顾歌转过身子面对着齐夏果,他不复过去调侃时候的不正经,不负刚才听到她近况的凝重,这刻他是认真的,认真的齐夏果差点就相信。
但是,齐夏果没有相信,“小子,两年过去,我以为你长大了。”
顾歌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他苦笑一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已经是男人,不信我们去试试。”说完别有深意地看着齐夏果。
齐夏果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小小年龄不学好,调戏孩子他妈。”
顾歌只是笑笑,没有反驳,齐夏果不知道顾歌这十几年的路,她不会相信齐夏果这三个字对顾歌的意义,是他的目标,是他想要守护的,现在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他就可以再也没有阻碍地陪在她身边,别人欠她的,他来还,他来为她疗伤。
顾歌已经开车离开,齐夏果沿路返回,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她低头看着影子,和顾歌在一起总让她想起姚俊,那个曾经说要陪她到地老天荒的人,那是第一个对齐夏果许诺的人,姚俊虽不是她的良人,但那段青葱的过去始终在齐夏果心中,是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那段单纯的美好,齐夏果抿嘴轻笑,我幸福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发生很多事情,心情忽高忽低,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神经突然崩断……嗷呜今天晴空碧蓝,今天无风无雨,所以撒花花吧……哈哈男人难忘初恋,其实有些女性也难忘初恋,那些单纯的小美好……比如齐夏果,遗憾更残缺美……那么顾歌素不素她的最终捏,然后将来生个孩子叫顾柏渡(“顾百度”的谐音),哈哈,我越来越恶趣味了小小剧透下,苏耿米有亲们想的那么坏,尊滴!~表讨厌他,突然很想唱《最炫民族风》~
34结婚前,离婚后
齐夏果回到家,苏杭竟然还没有睡觉,电视播放着《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小小人坐在沙发内,盯着电视机目不斜视,齐夏果走过去提醒他,“杭杭,该睡觉了。”
苏杭没有像过去一样耍赖要求加时,他甚至没有回答,齐夏果疑惑地走过去,竟然看到小家伙在撇着嘴巴,眼睛内饱含泪水。齐夏果有些慌,问他怎么了,苏杭小手臂抱住齐夏果的脖子,抽抽噎噎地问,“妈妈,爸爸呢?”
齐夏果的心脏猛的被揪起,她拍着苏杭的后背,柔声问他,“杭杭想爸爸了吗?”
苏杭猛摇头,眼泪流的更多,“我不喜欢爸爸,我讨厌爸爸。”苏杭讨厌爸爸,因为他没见过,今天顾歌问他,他竟然回答不上来,为什么只有他没有爸爸。
齐夏果晚上给苏杭讲很久的故事他才睡着,齐夏果看着身边睡着的儿子,苏杭睡觉是半睁着眼睛的,睡得极不安稳。
齐夏果掀开被褥去书房,从抽屉内拿出烟,蜷缩在凳子上抽烟,她已经很久没抽过,一时不习惯浓烈的烟味,她咳起来,咳的眼泪流出来,咳的肺有些疼。
犹豫再三,齐夏果拿出手机把电话拨通,“你明天有时间吗?”对方说了什么,齐夏果低垂着眼睛,她把烟摁灭在桌面上,手指摸着留在桌面的痕迹,用力抠着,“后天呢?”
齐夏果的这个电话是打给苏耿的,她想他们需要见一面,关于苏杭。这两年,齐夏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她总想起很多人,想起很多事情,她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二十六岁的她,经过爱,经过恨,经过背叛,经过报复,依旧年轻的脸庞却沧桑了心。
那些纷扰的过去,是齐夏果想要忘记的,那里有她的痛有她的泪,有她的屈辱和忍耐,她想要重新开始,却又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狠狠折磨着她,带她回忆那段割舍不掉的过去。
齐夏果在这两年想过苏耿,她会想,既然苏耿不提离婚她也装作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爱过苏耿,苏耿也真的喜欢过她,这是齐夏果除了懵懂之外的第一次爱情,被她挥手断掉,不痛是不可能的,痛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苏耿捏着挂掉的电话扔到副驾驶座位上,把车窗降下,手伸出窗外,指间的火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夜晚,他依旧习惯性来这里,车子停在绿化处,被黑夜掩盖,苏耿不习惯早睡,或者说他不习惯多睡,这两年他的睡眠变得少得可怜,他甚至吃过安眠药强制睡眠。有时候在楼下,他会忍不住上楼去敲响齐夏果的门,敲门之后呢,面对她的惊讶他该说什么样的开场白。
这两年,他每天都能看到齐夏果和苏杭,齐夏果却没见到过他,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在苏杭身上。他想,她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应该是想摒弃那段过去的,而苏耿就在过去的范围内。
只是,他比预料中的在乎齐夏果,比想象中的在意苏杭,比预料中的怀念他们那个两年的家,他没想象中的忘性好。
刚才齐夏果打电话的时候苏耿就在楼下,他明天的确有事情,明天要去见孙晓,孙晓说有事情告诉他。
第二天,苏耿来到那家曾经带齐夏果去过的自助饮品店,那家店是曾经多次和孙晓去过的,当时他们还是学生,喜欢这些偏向成熟有些小资情调的地方。
孙晓早早地等在那里,看到苏耿她摆摆手,等苏耿落座她说,“先生,请为女士服务。”苏耿只好又站起来,孙晓笑嘻嘻地伸着食指扣着桌面,“老样子。”
苏耿记得,孙晓喜欢柠檬水,越酸越好的柠檬水,苏耿却十分讨厌酸涩的柠檬,只是他从未对孙晓说过,甚至陪她喝过几次,相爱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她爱上讨厌的东西。
苏耿为孙晓购买了柠檬水,自己的是咖啡,他昨晚没睡好,需要咖啡提神。孙晓近乎贪婪地啜饮一口,“味道还是一样好,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想起什么,孙晓继续说,“还记得这张桌子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候坐的那张,为了这张桌子我可是早来两个小时。”说完得意地冲着苏耿笑。
苏耿轻笑一声,“我记得。”苏耿从小家庭条件优越,加上自身相貌,外加体育全能,他曾是学校校草级别的帅哥,喜欢他的女孩子自然十分多,苏耿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只是很快分手。后来大家发现一个规律,苏耿的座位总是在一个女生后面,而那个女生就是孙晓,他们班的冷美人。
“那时候你真的很讨厌,经常把桌子前移一段距离贴着我的后背,而且扯我头发,还死不承认。”孙晓托着下巴回想那段过去,苏耿整个高中都坐在孙晓后面,甚至理科擅长的他选择了枯燥的文科,甚至是后来到美术班。
苏耿想起那些幼稚的举动,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泛着破旧黄色,他还记得那天把孙晓从教室里面拉出去,在晚自习的楼道内强吻了她,第二天他们确认了恋爱关系,他再也不用为她和哪个男生多说话而内伤。
“苏耿,其实你一直是恨我的。”孙晓低头搅拌着杯子里面的柠檬片,“你怎么可能原谅我,是我毁了你的梦想,背叛了你的爱情,你那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苏耿脸色有些变,他定定看着孙晓,等着她接下来的话,“那天我说了气话,并不是因为你爱好画画,是我们两个差别太多,方量或者是个意外,但是不是方量也可能是其他人。”
方量,那个去世多年的人,那个苏耿曾经的兄弟,仿佛许久之前,一个大男孩捶着另一个男孩的胸膛说,“这是方量,我兄弟,这是我女人,孙晓。”仿佛不久前,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十指交叉,站在另一个男孩面前,“苏耿对不起,我爱方量,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多么敷衍的理由,那时候的苏耿只是大二学生,他根本没想到,事情颠覆的这么迅速,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他爱的人牵着他视为兄弟的手,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苏耿像是从云端被狠狠扯下来,一闪神之间他已经粉身碎骨摔在地上。他那天和方量打了一架,他是用了十分力气,方量被他打断几根肋骨,孙晓扑在方量身上哭着喊叫,“苏耿你住手,我不爱你了,我讨厌你总是画画,我讨厌要迎合着你生活,我厌恶别人拿我和其他人比较。”
苏耿仿佛灵魂被抽走动作生生顿住,她说讨厌他画画,苏耿大脑只反复这一句话,他脑中还有另一副画面,有个女孩靠着他的肩膀说,“我希望你将来成为画家,那样就能带我浪迹天涯。”他以为他所做的是她爱的,他以为他所做的是爱她的。
“滚,别让我看到你们。”苏耿走之前把脖子上的项链拽下来丢到孙晓身上,“带着你的爱情滚出我的世界。”
话说得轻松帅气,但是苏耿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他砸了所有的画具,撕了无数的肖像画,因为画的主角始终是孙晓。苏耿转专业,他不再和父母拧着来,他顺从父母学了金融。
“如果可以,苏耿我想再次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孙晓对苏耿说过很多次,苏耿说过最讨厌孙晓说对不起,“如果时间重回,我会选择先和你分手,再和方量交往。”
如果时间重回,孙晓会调整事情发生的顺序,起码那样苏耿受伤害会减小,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是苏耿经受最大的,那段时间之后苏耿变化极大,他说到做到,真的和孙晓成为陌生人,无论是校园路上的迎面而过,还是某个场合的视线相迎,苏耿都会面无表情地移开。
那个曾经青春活力无限的大男孩消失不见,苏耿不再笑,他以前严律健康的生活开始变化,因为孙晓不喜欢黄醒等人的公子哥做派,苏耿在恋爱之后甚少参加聚会,在那件事情之后,他仿佛重新回归,畅饮通宵,只是他再也没拿过画笔。
“今天怎么说这个?”苏耿喝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就像他曾经经历过的,他以为会白头到老的女孩牵了别人的手,他最纯真的爱仿佛一场闹剧一个笑话,嘲笑着苏耿曾经的稚嫩和天真。
孙晓叹口气,她悄悄转过头,擦掉眼角的泪珠,“本不想提起这些的,现在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苏耿,我要走了。”
“和他吗?”
孙晓点点头,忍不住的泪水肆虐,“他是个好人,现在在机场等我。苏耿,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欠方量,你不用背负承诺活得那么累。是我一直欠你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梦,让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差劲。”孙晓不会忘记方量去世那段时间的孤独无依,是苏耿陪着她,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安抚她,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
“阿耿,不管你是不是恨我,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对不起,能帮我照顾孙晓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娶她。”这是方量最后的话,在危险降临的那刻他奋不顾身扑上苏耿,方量用生命对苏耿说对不起。苏耿对方量恨过怨过,方量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面的真实想法,只知道疼。照顾孙晓,他握住方量落下去的手的时候无声允诺过。
虽然苏耿已经尽力用他能做的对孙晓好,但孙晓一直知道苏耿心里面过不去那道坎,那道曾经被伤害被背叛的坎,他心被隔离起来。
苏耿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孙晓苦笑一声,“不挽留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终于写出来了……这就素苏耿和孙晓之间的故事,前面亲们说苏耿辜负孙晓,其实,孙晓一直都没等过苏耿……曾经恋爱时候,离婚两年之后也是,孙晓是个现实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为了想要的不遗余力……难道亲们米好奇,苏耿不出现的这两年,为嘛她不捉急咩,哈哈,那素因为她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苏耿,曾经受过情伤的男人,敏敏只是想说,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情伤之后都很难愈合,如果你不爱他,就直接告诉他,别拖着他耗着他的爱,等你说出来的时候,也许会发现,他比你想象中的更放不下……男人,有时候也是脆弱的生物……敏敏好煽情啊,嗷嗷嗷嗷,受不了自己了……说了这么多,还米介绍身份,瓦素存稿箱君~敏敏去看演唱会去了
35结婚前,离婚后
“挽留你会留下来吗?”苏耿反问,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曾经哀求着挽留孙晓,她是不是就不会和方量走到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和方量结婚。不会,他了解孙晓,孙晓是不可能回头的,他低声下气地哀求只会让自己败得更可怜。
“不会。”孙晓果断地回答,“苏耿,我们都十分了解对方,一旦做决定就不会改变,就算后悔也会走到底。我选择方量,不管对错我都要走到底。”孙晓顿了顿问他,“和齐夏果离婚你后悔吗?”
“祝你一路顺风。”苏耿说,他不想和孙晓谈论关于齐夏果。
孙晓破涕为笑,“嘿,恼了哈,怎么,我提下还不行了,真小气。”孙晓擦干眼泪,对苏耿真挚地说,“你说娶我或者是为了曾经的那个承诺,苏耿,不要否认,你爱齐夏果,离婚你舍不得,不然你也不会消失两年,其实,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苏耿无论智商多高,在爱情方面他始终还是没长大的孩子,面对让自己惊慌的事情就手足无措到横冲直撞,心里面默念着最初的决定,就像一个乖乖的呆愣学生,明知道这道题的答案是错的,为了成绩依旧会写上去。明知道结婚是错的,他依旧做了,明知道离婚后就再也没机会,他依旧做了。
就算对齐夏果是不同的,他没有恋爱经验,只能用记忆中青葱岁月那些蹩脚的方式表达对对方的不同,只是,齐夏果不是曾经的孙晓,她敏感多疑,苏耿的方式只会让她觉得压抑和害怕,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呆在他身上,一直在试图逃开。
齐夏果适合苏耿,苏耿却不是适合齐夏果的那个。这个在离婚的时候苏耿就知道,所以他放她自由,并且做到这两年不出现在她生活中,他想要知道没有他,她会是怎样的享受生活,现在,他看到了,她过的很好,比在他身边还要好,苏耿苦涩地想,他做了很多事情,只有这一件做对了。
“阿耿,如果还爱她,就在有生之年补偿她,并用心赢回她,她不是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狼心狗肺不知道好歹的女人,那个女人叫孙晓,我今天把她带走了。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适合更好的人。”孙晓舒心一笑,一笑泯恩仇,她知道说出来之后就还是朋友。
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们不合适。孙晓不曾后悔过放弃那个优秀的男孩子,她相信会有更合适苏耿的人,现在她知道,那个人是齐夏果,她可以放心,她不用再觉得愧疚,她能轻松离开。
“我知道该怎么做。”苏耿有自己的打算,他不需要别人的提醒,只是还未确定,齐夏果是否想重新开始。
孙晓站起来张开怀抱说,“苏耿,能抱抱我吗?”苏耿站起来,同她拥抱,这个他爱了多年,恨了多年的女人,不舍多年的女人,也许在今天之后会彻底走出他的世界。
失败的恋爱是让男孩变成男人最快的途径,如果没有孙晓,苏耿也许还是那个背着画架到处流浪的大男孩,他生命中可能只存在一个叫孙晓的女人和画画。
苏耿送孙晓去机场,他没有进去,只是坐在车内看着那个拖着行李箱远去的女人,苏耿轻笑一声,似乎在对过去说再见,而他的未来在哪里,可能就是单身一辈子,在齐夏果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
这天苏耿很早就回家,刘翠新看到这么早出现的苏耿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他两眼,苏耿摸着下巴说,“是不是觉得你儿子更帅了?”
刘翠新笑着拍苏耿的肩膀,“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臭美。”又察觉到儿子行为有些异常,刘翠新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耿脸上有些不自在,他说,“没事儿,只是想起过去一些事情。”刘翠新更急了,苏耿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这个儿子多少年的面无表情,今天竟然主动谈心,更让刘翠新晃神,仿佛许多年前的苏耿,那个爱玩爱笑,虽二十岁依旧对她撒娇的儿子。
“妈,那件事情你真的不介意吗?”介意吗,刘翠新问过自己无数次,没有女人会不介意丈夫出轨,她更介意的是那件事情对苏耿造成的影响。
刘翠新长舒一口气,“是不是介意都过去了,现在上了年龄,过去很多容不得的事情就会变得轻淡,也就变得没那么重要,我现在后悔的是不该在你面前抱怨那些事情。”七年之痒,刘翠新和苏润生也危机过,出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不能容忍。刘翠新那段时间情绪暴躁,情绪忽高忽低对苏耿哭诉苏润生的不忠,也是从那么时候起,苏耿的叛逆期开始,尤其是爱好和苏润生对着来,而孙晓也是在那时候给他当头一棒,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耿,你给妈说句心里话,你还想夏果吗?”
“她不需要我。”苏耿摸下脸颊无可奈何地承认。
刘翠新拍拍儿子的手,“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就好,我等着你把她娶回来。”
陪着母亲说会话苏耿才上楼,回想起孙晓在机场外说的话,她说,“苏耿,最让我羡慕的不是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世,而是你的父母。”
孙晓并没有认为苏耿会真的遵守对方量的承诺娶她,苏耿虽嘴上不说,孙晓知道,苏耿只是把她当成兄弟的老婆来照顾,但是苏润生和刘翠新相信,他们相信苏耿会真的娶守寡的孙晓,会一辈子被人背后议论,因为苏耿因为孙晓的颓废变化他们都看在眼中,在他们看来,苏耿是不可能忘记孙晓的。
后来刘翠新找到孙晓,让她帮忙演这出戏,孙晓很意外,“如果他真的做到呢?您真的让我进门?”刘翠新苦笑一声,“如果这真是他想要的,我和他爸爸不会拦着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爱情不是只在一个人身上能得到,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支撑。”是的,孙晓也想要知道苏耿是否还爱她。
所以孙晓和苏润生及刘翠新合演这出戏,刘翠新阻止苏耿照顾刚丧夫的孙晓,轻蔑的话语说得极重,苏耿为此和父母多次翻脸,并气极扬言要娶孙晓。毫不意外得到苏润生强硬手段的拆散,这激起苏耿心里面曾经对苏润生的恨意,在他心中,苏润生背叛了他的母亲,背叛了家庭,又让他想起来曾经苏润生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尝试阻挠他和孙晓,虽然最后并不是因为苏润生,但是在苏耿心底,始终认为,如果父母当初不反对他和孙晓,孙晓就不会迟疑后退,就不会选择方量。
与此同时,苏父再次下剂猛药,让苏耿娶齐夏果,并声明只是为了夏景的财产,这彻底激化苏耿和父亲之间的矛盾,苏耿痛心地认识到,他什么都不是,在父亲眼中他就是个联姻的废物,恨意恼意一股脑冲上大脑,他被酒精麻醉的斗志回归,他借机与父亲决裂自立门户,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曲终人散,孙晓是这场戏的局外人,她看得极为清楚,她看得到苏耿的挣扎徘徊,在他和齐夏果婚后的日子里,苏耿去找过她,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而喝醉之后叫着齐夏果的名字,还念念有词,“我不爱你,我不会输,你们都错了,我不会错的,错了,你们都错了。”他在和自己较劲,在和苏父较劲,苏耿像被惹怒的斗牛,红着眼睛朝着苏父挥着的红布不知疲倦地奔跑,直到把自己累死。
苏耿在答应方量的时候或许想过,这生不会再爱,娶曾经爱过的女人也好。只是没想到,后来,他会遇到一个叫齐夏果的女人。而孙晓却成了陪衬,是他曾经想要借机与父亲决裂的出发点。
在一切散尽,苏耿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原来都是他偏执的认为,父母早就看开那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不能释怀,像他的名字,忠心耿耿的耿,也是耿耿于怀的耿。是他的堕落颓废让父母心急,才想着这样激他。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他被所有人耍了,却又有点庆幸,还好他应战入局,不然他怎么会遇到齐夏果。
晚上的苏家老宅房间内,刘翠新兴致勃勃地对苏润生说,“阿耿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对我说谢谢。”脸上掩不住的笑意,“都多少年没听过他好好说话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说着开始哭起来。
苏润生放下报纸,“你看你,他不上进的时候你哭,他上进了你又哭,他不对你好言好语的时候你难受,现在对你好言相向了,你又难受。”
“我不是心疼他嘛,看他难受我更难受,还好他现在不怪我们了。”刘翠新想下说,“你说,我趁现在让阿耿把夏果再娶回来怎么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父淡定十分地提醒妻子,“等你儿子再和你翻脸,别让我给你出主意。”想想这么多年,刘翠新倒好,好婆婆慈母角色多做到了,苏父却成了不讲情面的严父。
刘翠新想起过去那些事情,埋怨丈夫,“你这主意太差劲了,就不该听你的,还说什么,他们不会离婚,现在不是还离婚了,要说都怪你。”
苏父一听这对话势头不对,“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怎么不怪你,你当初不做那样的事情,怎么会把阿耿害成现在这样。”刘翠新冷哼一声,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就该和苏润生念叨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