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时傲竹的提议之后,另外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
柯霜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剧情略微有那么一点不合理,我觉得可以变一变。”
然后她拉着简苍海到一边议论了一下,两人似乎一拍即合,甚至互相搀着走了回来,看起来甚至称得上亲密。
时傲竹有些无语:“你们背着我商量可以吗,到时候我怎么接话?”
稀奇的是,简苍海居然也安慰她道:“傲竹,你到时候只要顺着我们的话随便说几句就可以了。”
时傲竹也没办法,演戏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既然她们有更好的办法,她除了配合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按照说定的,时傲竹和简苍海先下楼,与席枫汇合,到餐厅吃饭。
席枫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对时傲竹突然的升职表示了发自内心的恭喜,还让她一人得道最好鸡犬升天。
时傲竹几天没见她,也觉得十分想念,严肃地问:“您这几句马屁拍得不错,不过我想请问席枫姐姐,您是鸡还是犬呢?”
席枫大手一挥,说:“您老人家喜欢什么,那我就是什么,鞍前马后我绝对义不容辞!”
两人贫嘴了一阵,三人端着餐盘坐到了椅子上,席枫还在边吃边表演单口相声,时傲竹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餐厅门口——按照她们的时间计算,也快到了柯霜出场的时间了。
她心不在焉地盯着门口,果然没过一会,就见柯霜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正在窗口排队取餐。
时傲竹咳了一声,示意简苍海马上要开始了。
简苍海虽然没有任何举动,但明显坐直了身体。
不知为什么,时傲竹有种即将翻车的预感,刚才在办公室,她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那两人一个说自己从没演过戏,一个说自己连电视剧都不看,怎么想都不是能一秒入戏的那种人。
虽然她的计划也不复杂,仅仅是想让简苍海不小心弄洒饮料,弄脏柯霜的鞋子。而柯霜不能容忍自己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被挑衅,依她在员工心里那个“冷血无情”的刻板印象,直接一气之下把简苍海辞退。
虽然现在想想是有些不太合理,但要骗过吃瓜群众,只需要一个结果罢了,群众会自己脑补到合理的。
而时傲竹在中间是要充当劝架的人,只不过她劝架不成,还惹了柯霜不高兴,三人不欢而散。
这样下来,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们是小孩子脾气,只会因为屁大点事吵闹。柯霜的坏脾气也得到了加固,简苍海也顺理成章辞职,还给时傲竹和柯霜之间贴上了一点裂痕,实在是十全十美的法子。
然后时傲竹看着柯霜走了过来,直奔她们旁边的桌子。
就是现在!
正如时傲竹所想,简苍海“不小心”推倒了杯子,饮料顺着桌面倾泻下去,溅到了柯霜的裤子上。
好,接下来就该柯霜发难了。
柯霜果然放下餐盘,斥道:“你怎么敢弄脏我的裤子,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时傲竹默默叹了口气,柯霜虽然说对了词,但语气实在是硬得可以,简直像照着台本念词的蹩脚演员。
简苍海也站了起来,回敬道:“我又没说不道歉,而且我也是不小心的,你凶什么凶?”
时傲竹简直想把头埋起来,如果说柯霜是蹩脚演员,那简苍海根本连吵架都不是,仅仅是像撒娇一样说了一句台词。
而她作为劝解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出场。
但是显然那两人还在等她说词,整个僵在了现场。
她们虽然僵住了,但是其他人却没有僵住,此时正是饭点,在员工餐厅吃饭的人不少,听到这边有热闹,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于是有看到前因后果的跟身边的人解释了一通,大概就是两人起了一点小摩擦,某个普通员工把小柯总的裤子弄脏了还不道歉,看样子很拽。
时傲竹实在想不到,有一天苍海姐居然能跟拽这个字扯上关系,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硬着头皮站起身说:“你们别吵了,都是一个公司的,互相让一步吧。”
柯霜瞄了一眼她,哼了一声:“姐姐,你为什么向着她?是她先弄脏我的裤子的!”
简苍海也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傲竹,你看她怎么这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
在这个时候,时傲竹突然发现剧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她没有在意,依旧接道:“好了好了,都不要生气了,大家讲道理嘛。”
“她这个人居心叵测,说的话这么茶里茶气的,一定是想用这种办法得到你的垂怜,别信她,姐姐。”柯霜的台词流利了很多,简直像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简苍海也转过身去回击道:“傲竹,你看她多么得理不饶人,简直就是个只会胡搅蛮缠的小丫头,她脾气这么差,一点小事就炸成这样,和她相处一定很累吧?”
“你什么意思啊简苍海,谁是小丫头,我已经成年了!”
“你说谁茶啊,我现在就能赔你一百条裤子,堆满你办公室。”
“是吗,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条裤子全手工定制,全世界只有一条,是丹尼老师的新作,还没发售!”
“我跟丹尼老师也很熟,要我现在打电话吗让他做一百条出来吗?他家的布料就是我祖父供货的,他肯定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就能让他做一万条出来,他在国内的市场还是我掌控的呢!”
“没原料要市场有用吗!”
“有市场没原料怎么卖?”
“你懂什么,你学过市场学吗,你是怎么进的公司?我现在就要辞退你!”
“不用劳您大驾,我现在就辞职,你们承文失去我会是一大损失。”
说着,简苍海拿起包直接走开了。
柯霜也气冲冲地从反方向离开了餐厅,桌上的餐盘动都没动。
现场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时傲竹和席枫。
还有惊掉了下巴的吃瓜群众。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得太快,两人唇枪舌战了几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怎么就突然得出了辞职的结论呢?
时傲竹就更是懵了,刚才从某一段开始,她们是不是把她也给扯进去了?
而且,苍海姐家背景那么壕吗?
席枫扯了扯时傲竹的衣角,说:“好家伙,她俩这是要围绕你展开争夺战?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们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爱意呢?”
时傲竹呆望了她一会,张了张嘴说:“好了,继续吃饭。”
后来任凭席枫怎么询问,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时傲竹都不理,最后实在被她逼得没办法,才说:“你先吃,吃完去僻静处,我慢慢跟你说。”
席枫立刻会意,低头扒饭。
饭后两人去大厦广场前的喷泉边站定,时傲竹深呼吸了一下,问:“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啥啊?拯救世界吗?”
“差不多吧。”时傲竹把她们处境说了一通之后,等待席枫的回答。
席枫拍了拍手:“厉害,厉害,你们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这叫金蝉脱壳啊,好计策!”
“你别跑题,我问你愿不愿意加入呢?”
“当然加入啊!”
“那好,回去吧,有事联络你。”
看着时傲竹转身要走,席枫拉住了她:“哎哎哎,就这么完了?”
“那不然呢?”时傲竹皱眉说:“别叽叽歪歪的啊,过了这村没这店。”
“你怎么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席枫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完成了投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说道:“你看,我是个新人,还是个背负了疑似敌方阵营的污点新人,我进队伍不得立投名状么?”
时傲竹没见过这么傻缺的反派角色,麻溜投诚得了呗,怎么还给自己设起关卡来了?
不过她和席枫太熟了,知道她这话必是另有机关,就抱着手臂看她表演。
“我是这么想的啊,你们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而我呢,刚好又有那么一点不足挂齿的小计策。”席枫搓了搓手,似乎在等时傲竹开口问她。
“那么,枫兄又有何高见呢?”时傲竹跟席枫在一起,总是被她各种拉跑偏,不知不觉也入了戏。
“末将认为,此处必得里应外合,围魏救赵或可一试。”席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髯。“我有一计,请主公静听。”
“哦?速速道来,再卖关子下去,枫兄之玉臀恐遭皮肉之苦。”
时傲竹抬手要打,席枫连忙讨饶,说:“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不过你得跟她俩说,这是我的主意,别自己独占了,到时候影响我升职加薪。”
“你到底说不说?你真有办法搞到凌月的聊天记录?”时傲竹虽然知道席枫鬼点子多,但这件事本身已经被她们三人认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令牌百分百是凌月贴身拿着的,总不能雇个小偷去把令牌偷过来吧?
“那当然,这个事宜早不宜迟,我看今晚就合适。”席枫喜滋滋地说。“咱们四个一起,别说就是个聊天记录,就是她祖上十八代也扒个一清二楚!”
这文是不是没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