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去推开程鸢,刚处理好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宁希陡然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顿时吓得连手中的毛巾都掉了。
宁希大惊失色地冲过去,试图将两个人分开,“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勾引鸢鸢?!”
谈婳:“?”黑人问号脸。
她不禁觉得自己好委屈,此刻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我一个怀了孕的Omega,我还能怎么勾引她?”
她忍不住没好气地白了宁希一眼,随后因为程鸢猝不及防在她腺体上落下的一个吻而再次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栗起来,“快,快把她拉开,她咬我腺体了!”
宁希一慌,越慌越乱,然后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不行,鸢鸢抱你太紧了,我根本拉不开。”她微微红着眼,怔怔地望着程鸢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的模样,失魂落魄地说:“原来,鸢鸢她是喜欢你的。”
“可是,可是明明我才是她相识了二十多年的青梅啊……”宁希难过得鼻尖都开始酸涩,鸢鸢在这种时候选择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宁希几乎要红了眼眶,谈婳一边应付着程鸢一边盯着她不禁,“?”这么危急的时刻,你又是在吃什么飞醋?
大概是谈婳的视线太过灼热,宁希终于回神,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假装坚强地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既然鸢鸢这般喜欢你,想要靠近你,那不如你就先勉为其难的忍受一下吧。”
“反正这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宁希说:“等到医生来了就好了,你就解放了,到时候无论是我,还是鸢鸢,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
谈婳:“??”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她顿时幽幽地凝视宁希,“好歹我也是位血气方刚的少女,你就不怕我被她撩起火了,反过头来和她干点儿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宁希顿时有点儿迟疑,“……不能够吧?”
她上下打量谈婳了一阵,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谈婳的小腹上面,“你不是怀孕了吗?还能干这些事情?”
“怎么不能了?”谈婳冷笑,“你对人类一无所知。”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孕期四个月,处于安全期了,所以可以搞这些颜色了。”谈婳无辜地耸了耸肩,随后扯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上网搜索。”
宁希哑口无言,当场被谈婳的这番话震慑住,然后迅速捡起了谈婳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疯狂地反复拨打着许医生的电话。
大概拨了有十来回,许风起终于接起了,宁希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连忙开口道:“医生救命啊!我们这里有人被下药了!”
许风起听出来那不是谈婳的声音,所以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谈婳中了招,于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说完,许风起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谈婳她不是正怀着孕吗?怎么还偷吃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谈婳:“……”
她微笑着注视莫名感到有点儿心虚的宁希,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宁希实在不靠谱,谈婳索性夺回了手机,很冷静地说道:“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再次被程鸢咬得一个哆嗦后,谈婳不由得加速了语气,“她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速来!”
“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因为过于兴奋而不保了!”
宁希:“?”
许风起:“……”
这样一说,许风起顿时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了,他不敢再耽搁,连忙又叫上了两个专业对口的同事,直接开着私家车朝谈婳发来的定位赶去。
谈婳没有选择直接呼叫急救电话,而是选择拨打自己的私人号码,想必是并不想暴露对方的隐私,所以他现在的处理很是得当。
不过这种事情得赶紧通知陆淮序一声,免得她后面再来找自己算账。
医生已经叫好了,宁希稍微放松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处理好的毛巾已经被自己弄脏了。她正打算转身回去再准备一条,却又迟疑地看向了程鸢,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谈婳的身上,“……你一个人能行么?”
“女人不能说不行。”谈婳生无可恋地挥手驱赶她,“你赶快的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宁希点头,这才连忙一路小跑地进了浴室,然后动作飞快地重新沾湿着新毛巾。
等宁希走后,谈婳这才有精力来处理程鸢。望着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的模样,谈婳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下药的人一顿,“谁这么缺德啊?给人一黄花大闺女下这么重的剂量。”
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谈婳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不管是程鸢的变态追求者为了得到她的身子而干的,还是为了谋取钱财而故意这般对程鸢下套的,都叫人感到恶心。
女性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物体,并非可以这般随意任人糟蹋。
谈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得太阳穴抽疼,一时间连程鸢都顾不上了。宁希绞干毛巾后小跑着出来,一眼望见谈婳这副坐怀不乱的神情后,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原来是自己错怪对方了。
虽然谈婳平时总是不着调,老是满嘴跑火车,能把人气得半死,可她在这一瞬间表现出来的高尚品德和坚定心性,实在让人没有办法不感动。
宁希心情很复杂,直到谈婳发现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才不由得一声呵斥,直接把她唤回了现实,“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你看她给我脖子上咬的。”
谈婳悲愤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皮肤,控诉道。
宁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眼看去,顿时又开始感到心虚。
对方脖子上皮肤白皙细嫩的皮肤已经布满了程鸢鲜红刺眼的口红印以及密密麻麻的牙印,乍一看有点儿恐怖,可放在谈婳身上,不知为何就变得莫名好笑。
宁希忍住笑意,连忙上前帮程鸢擦拭热汗,同时不动声色的KDV谈婳道:“你就再忍忍吧,等到后面鸢鸢清醒之后,她肯定会因为觉得抱歉而无节制的补偿你的。”
“到时候你和鸢鸢冰释前嫌,趁机成为好朋友了,难道不是一件很赚的事情吗?”
这个道理谈婳懂,但问题是,女主她咬人是真的疼啊!再一次被程鸢咬了一口后,谈婳实在忍不住,一掌把程鸢给按回了床上,并龇牙咧嘴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别动!”
程鸢听不懂,只是用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盯着谈婳。宁希顿时就被程鸢迷惑,忍不住叉着腰说:“你让她亲几下怎么了嘛……”
在谈婳凶巴巴的视线中,宁希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然后继续安静地帮程鸢降温。
这婆娘凶得很,自己惹不起,还是先躲吧。
许风起离酒店有一段距离,赶过来需要一点儿时间,所以被他通知的陆淮序首先抵达了。敲门声响起,谈婳和宁希同时被吓了一跳,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猜测:莫非是下药的那人返回作案现场来了?
宁希犹豫了片刻后,问:“我先过去看看?”
谈婳点头,随后皱着眉说:“小心点。”
宁希说了声‘好’,随后深呼吸一口气,放轻了脚步向门口靠近。她心里很害怕,更害怕自己迟迟不应,对方会气急败坏地直接撞门强闯进来。
她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最后勉强鼓起勇气朝可视门铃望去,最后发现是陆淮序后,浑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下来,几乎要瘫软在了地上。
“是陆总。”宁希回头,随后将门打开了。
陆淮序站在打开的门口处没有动,她朝里面望了一眼,并不能够看清里面的场景。不过真若是许风起说的那样,她一个Alpha过去也很不合适,所以她干脆地低头问宁希:“里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宁希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管是鸢鸢还是婳婳,都挺不好的。
陆淮序闻言身上的气势好似沉了一下,随后示意宁希,“你先过去帮忙吧,我在这里等人过来就行了。”
有陆淮序在的话,宁希确实会感到非常有安全感,所以她没有犹豫就点头了,然后飞快奔向了谈婳,却发现谈婳正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
直到被程鸢一口给咬住了胳膊。
谈婳顿时脸色大变,而宁希则忍俊不禁,实在没眼看地将视线挪开了。如果不是程鸢彻底没有了理智,宁希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趁机公报私仇了。
程鸢劲儿不小,感受着胳膊传来的剧痛,谈婳一脸扭曲地将她重新按了回去,而后十分严肃地和宁希说:“要不你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吧。”
一个人受伤总比两个人一起受伤要好得多。
宁希不是很情愿,支支吾吾地说:“鸢鸢细皮嫩肉的……要是被绳子勒出来什么痕迹了,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那我就不是细皮嫩肉的了?”谈婳幽幽地凝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宁希接触到对方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后,立马垂下了眼皮,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可是,鸢鸢之所以会这样,想必也是因为在失去理智之前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以免被坏人占了便宜……”
“我觉得。”宁希非常严肃地说:“她很有可能就是把你当成了坏人,所以才会这样咬你的。”
谈婳:“……”
宁希的解释不无道理,因为谈婳之前也是这般认为的。
谈婳顿时不说话了,随后垂下眼皮朝头发凌乱散开在床上的程鸢望去。本来很是白皙的皮肤这会儿浑身都透露着不正常的红色,对方紧闭着双眼,眼睫毛不停地轻颤着,似乎很想睁开眼睛,看清自己周身的一切。
可是因为药效的作用,即便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做不到。
一股无力焦急和悲愤交织在心头,连弯弯的柳叶眉尖都不禁微微蹙了起来,浮现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来,实在让人我见犹怜。
但是女主好看归好看,一直这么把自己咬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谈婳沉思片刻,忽然俯身凑向了程鸢,宁希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儿要惊呼出声音来,却被谈婳捂住了嘴巴。
“我是谈婳。”谈婳清了清嗓子,凑在女主耳旁轻声说:“你现在很安全。”
闻言,宁希赶紧扭头去看程鸢的反应。
“我给你叫了很靠谱的医生,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发觉程鸢咬合的力道慢慢变得放松之后,谈婳想了想,又说:“陆淮序正在外面守着,所以不会有人把这个秘密传出去。”
话音落下几秒钟后,宁希望见程鸢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似乎是分辨出了谈婳的声音。
谈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宁希说:“晚宴是不是要开始了?你得先叫几个人准备着,等她好转以后重新帮她收拾收拾。”
不然以这副模样出去见人,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宁希压根儿没想到这一块儿,此时被谈婳提醒过后,她当即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然后准备喊两个和程鸢关系很好的人。
不过她看了通讯录半天以后,才忍不住抬头说:“要不……到时候你好人做到底,送福送到西,再帮帮忙吧。”
谈婳:“?”
“不然,我不能保证她们是否会真的帮鸢鸢保守住这个秘密,可你就不一样了。”宁希开始拍马屁,“你热心,善良,品行端正,还守口如品,最主要的是,还和鸢鸢没有矛盾和恩怨……”
“我们怎么就没有矛盾和恩怨了?”谈婳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望着宁希,“我和她的矛盾多了去了。”
“可是,可是。”宁希一连两个‘可是’完之后,又说:“你忍心看着其他人将鸢鸢的秘密暴露出去,然后让鸢鸢被那些流言蜚语中伤吗?”
虽然宁希说得很真挚,但谈婳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十分冷漠地盯着宁希,眼睛一眨也不眨,简直无情得很。
宁希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咬了咬牙,试探地问:“一百万?”
话音还未落下,谈婳就扬起了唇角,表情笑得十分灿烂地答应下来:“成交!”早说嘛,自己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了。
宁希:“……”心情复杂。
她忍不住问:“你是钻进钱眼里了吗?”
“没有啊。”谈婳十分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我也只是小小地帮我肚子里的孩子挣点儿奶粉钱而已。你知道的,我原生家庭不好,靠不了任何人,还是个单亲妈妈……”
“行了行了。”宁希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她顿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给你多加五十万,总行了吧?”
谈婳一喜,“谢谢老板,等孩子出生了,我让她认你做干妈。”
宁希眼皮一跳,我稀罕做这个干妈?
插科打诨的时候,程鸢已经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只是望着她越来越红的皮肤,谈婳还是忍不住催了一下许风起,“到哪儿了?”
“到顶楼了。”许风起回答,“我马上坐电梯下来。”
谈婳:“?这么快?”
“直升机呢,能不快吗?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进电梯了。”说完就十分无情地把电话掐断了。
谈婳恍恍惚惚地拿着手机,随后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给忘了,这可是一本霸总文,所以直升机这种物件完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刚理清楚思绪,许风起就领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陆淮序让开身子,女医生大步走了进去,而许风起则是留在了门口,问陆淮序,“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不知道。”陆淮序干脆利落地回答,直接给许风起干不会了。
在许风起沉默的时候,谈婳已经为女医生让开了一条路。她和宁希并排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女医生为程鸢把脉,诊断,最后十分利落地从医药箱里取出来一剂药水,然后吸入注射器,最后再注入了程鸢的身体里。
“还好这位小姐现在不是处在发热期,否则的话就完了。”女医生说:“不过这种事情建议你们下一次还是先报警。”
宁希支支吾吾,最后被谈婳一肘撞闭嘴了,“好的,我们稍后就报警。”
女医生这才点头,然后又取出几盒药递给谈婳,“等她醒后,再让她吃点儿这些,如果还有其他不适的话,建议再来医院一趟。”
宁希闻言立刻将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随后她见医生要走了,才赶紧问道:“那鸢……我朋友她现在是已经没事了吗?”
“嗯,估计再过个五分钟左右就能清醒了,十分钟左右皮肤上面的温度就能降下去了。”想了想,女医生又补充道:“二十分钟左右差不多可以恢复平时的模样。”
宁希闻言顿时感激不已,“我送您。”
话说完后,她看了眼谈婳,忍不住又叫住女医生,“那能否请您再帮忙看一看这位?”
女医生瞄了眼浑身口红印和牙印的谈婳,看得出来很想笑,但迫于礼貌只得硬生生憋住,“这就不在我的专业范围之内了,你们还是请许医生看吧。”
许风起也在,所以不耽搁事,宁希为了安抚谈婳立刻说:“你等着,我马上去帮你请许医生进来。”
谈婳失语,我还需要你帮我请?她忍不住剜了宁希一眼,然后自己就抬脚走了出去,同时走的时候她没忘和宁希说:“呵,我会永远记得你刚刚对我说过的话的。”
宁希:“……”
她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结果谈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了,同时许风起一道震惊无比的‘卧槽’响起,“你这是?”
谈婳顿时没好气地提起裙子在沙发上坐下,气鼓鼓地抱着手臂,“还能是什么,被里面那位给咬的呗。”
“疼死我了。”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你说我这副样子待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可许风起却只是用两只怀疑的眼睛盯着谈婳,“她怎么咬你的?”
谈婳不由得撑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啊。
“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吗?”许风起又狐疑地问,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仿佛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刚刚偷吃了一般。
谈婳不由得再次把身体撑得更直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最后许风起严肃地批评谈婳道:“毕竟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实在不宜做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浅浅一下也不行。”
他话音落下后,谈婳瞬间接收到了陆淮序看过来的意味不明的深谙视线,女人两只眼睛都仿佛在对她说——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谈婳不禁:“???”我冤枉啊!
我真的冤枉啊!
许:她刚刚(巴拉巴拉)了。
陆:我信你。
谈姐:?气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