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谈婳没有必要在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与问题上纠结。
她望着宁希,微微笑着说:“你还是先想想,在我没有行动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要怎么应付郭澜以吧。”
自家碗里的稀饭都没吹凉,就来吹别人家碗里的了。
宁希的注意力被转移,果然就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她那还未出生的小外甥女的未来感受了。她顿时又变得提心吊胆,哭丧着一张脸,仿佛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浑身提不起精神和力气。
“你们待会儿走的时候,能不能把带着她一起离开?”宁希不死心地问。
谈婳:“这我就不确定了,毕竟腿长在郭澜以自己身上。”
触及宁希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谈婳叹了口气,问道:“她不是你妈妈……我们妈妈的情敌吗?那她还来家里干什么?”
“好像是来谈生意的吧。”宁希摇头:“我也不太懂,反正她们大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一直都挺复杂的。”
“虽然有仇,但该赚的钱一分也不少赚。”
谈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她见过程鸢吗?”
“见过,怎么了。”宁希不明所以,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啊!她不会要因为我而迁怒到鸢鸢身上,对鸢鸢下手吧?!”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当时她看见程鸢以后,就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反应吗?”谈婳不死心地问:“比如……感兴趣,好奇之类的。”
“没有啊。”宁希苦着一张脸,委委屈屈地说:“当时我都把仇恨值拉满了,她还怎么注意其他人啊?”
谈婳无言,顿时同情地拍了拍Omega的肩膀,“这二十几年来,你受苦了。”宁希刚刚心生感动,想客套地说一句‘自己不苦’,就听见谈婳继续说:“那既然你已经苦了这么久了,就最后再坚持一下,再苦一段时间吧。”
“或者……你要么想办法让郭澜以爱上我,要么想办法让郭澜以爱上程鸢,亦或是其他人,那你就可以解放了。”
宁希:“……”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还至于心惊胆战二十多年?
她干脆直接给郭澜以下药,然后把Alpha送到谈婳的床上行不行?宁希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虽然自己有可能会成功,但最后肯定会被清醒过来的郭澜以给剥下一层皮,就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郭澜以到时候还因为谈婳而失去了清白的话,宁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她顿时又变得有气无力的,直到最后去完洗手间了,她想也不想就找了个借口溜走,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吃饭之前回去。
谈婳思考了会儿,也跟着宁希去旁边鬼混去了。
和宁希独处时,谈婳从对方口中知道了言颜做的那些好事,以及女主的反击和防卫成果,一时间觉得欣慰无比。
一个言颜被送进去了,后面那些前赴后继的‘言颜’再动手时应该就会反复斟酌自己能不能承受失败之后的后果了吧?
谈婳顿时有点儿高兴地和系统说:“要不了多久,女主就该破了剧情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系统并不认同谈婳的结论,“区区一个言颜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言颜只是个配角,你们该小心的,应当还是陆淮序她们那些主角。”
“宿主你是怀孕了,所以她们不敢对你做什么,可女主她毕竟没有怀孕啊。你说若她们反过来,又把女主当成宿主你的替身,进而继续对女主虐身虐心……”那结果不还是一样的么。
谈婳:“……会玩。”
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若Alpha们真这样,那就不怪谈婳要看扁她们了。
搁这闹着玩恋爱循环呢?
她只是想想那狗屎的剧情走向就要发癫了,谈婳绝不接受这样的变化,因为没有人可以糟蹋她的心血以及成果。
她牺牲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好不容易将任务进度条推到现在这个程度,她容易吗她?
谈婳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宁希望着她的动作顷刻间大惊失色,“你怎么了?你别激动,更别因此而动了胎气。”
“言颜已经被抓住了,所以鸢鸢现在以及未来都将没事了。”
宁希误会了谈婳,这也挺好的,也懒得谈婳费口舌解释了。谈婳缓缓放下了掐自己人中的手,“我没事,我很好。”
可宁希有点儿不信,她感觉谈婳有事在瞒着自己,但到底是什么,她又猜不出来,于是只能作罢。
宁总提前到家了,管家过来通知以后,宁希就很不情愿地拉着谈婳回到了客厅。对于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谈婳仅仅是好奇了一下以表示自己的尊重。
男人长得威武高大,样貌英俊,气势很有王者和霸道风范。而宁夫人站在他旁边时,两人的身高差显得很有小说故事感,无比和谐且般配。
谈婳下意识去看郭澜以,心里有点儿疑惑:Alpha不是因为宁总才记恨上宁夫人和宁希的吗?怎么最后又成女主的追求者了。
她的目光没有刻意掩饰,所以郭澜以在察觉到她的存在以后,就缓缓偏过了头来,与谈婳探究的双眸对上,“?”
四目相对,谈婳挪开视线,继续观察宁总。
宁总本不善言辞,这会儿面对自己流落在外亏欠了多年的亲生女儿,更是手足无措。男人很生硬地挤出来一句,“婳婳回来了就好”,便没有了声音。
宁夫人不免觉得好笑,随后赶紧招呼着众人去餐厅吃饭。
移动过程中,宁夫人拉着丈夫,委婉地提醒道:“我有点儿事想要告诉你,但你得先提前做个心理建设与准备。”
宁总不明所以,“什么事儿,严重吗?”
“算严重,也不算严重。”宁夫人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以后,直接不给人提前做任何思想准备的时间说道:“咱女儿怀孕了,已经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
宁总不由得脚步一顿,“谁?宁宁?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离父母较近,又很耳尖的宁希不禁:“……”
“不是宁宁,是婳婳。”宁夫人赶紧拉住他,解释道。宁总不禁蹙眉,感觉心中有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哪个杂/种干的?看我不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
宁夫人:“……婳婳说,她怀的是咱宁宁的孩子。”
宁总顿时语塞,骤然间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连气场都弱了几分。而被老父亲三番两次扬言着要打断腿的宁希见状赶紧往谈婳身边挪了挪。
要早知道事情最后会闹这么大,她就不把这顶绿帽往自己头上戴了。
她恨!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她反悔的余地了。所以在餐桌上,当她同时接收着来自老父亲‘慰问’的眼神,以及郭澜以‘关照’的眼神后,她只恨不得当场死遁,彻底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宁夫人全程在餐桌上做活跃气氛的工具人,一顿饭下来虽然局面并未完全失控,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晚餐结束后,宁希第一个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宁家,奔向了程鸢去避难,任凭宁总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肯回去。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乖乖地跑回家挨打?
程鸢对于她的突然造访感到些许意外。对此,宁希解释道:“我是因为有些担心你,所以便想过来看看你的状态如何。”
“顺便再了解一下言颜如今的下场。”
说完后,她对于自己如此熟练的就说出了撒谎的话感到无比心惊。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才和谈婳认识了几天?就被她带得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程鸢闻言温温柔柔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宁希原本都已经快把那些事情忘记了,结果被程鸢这么一提醒,她顿时就又全都想起来了。宁希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谈婳要回家就回家呗,我又不在意。”
“对了,这几天我就先陪着你,在你家里住了。”宁希说:“等你什么时候调整好状态了,处理好言颜的事情了,我再回家去。”
对于她的欲盖弥彰,程鸢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没有拆穿。
只不过她心里同时在怀疑着,宁希到底是做了多大的错事,才会心虚到一连好几天不肯回家。莫非是……和谈婳有关?
她把谈婳怎么了?程鸢陷入了思索中。
宁希溜得很快,宁总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暗地生闷气。宁夫人不由得好笑地看了眼丈夫,然后将谈婳拉到了一旁,叮嘱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等工作结束了再回家来。”
“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爸爸妈妈永远欢迎你回来,宁家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宁夫人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谈婳点了点头,本想说一句‘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但她望着宁夫人那双温柔的眼睛,这样的一句话始终未能说出口,“好。”
谈婳点点头,“我知道的。”
宁夫人见状,脸上的笑不由得更深了些,“我叫人送你回去吧……”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望见了看过来的陆淮序,便改了口:“算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有陆淮序在,谈婳会很安全。
和宁氏夫妻告别后,谈婳坐上了陆淮序的车。郭澜以目不转睛地盯着副驾上的Omega,红唇感兴趣地勾起。
然而她还没能看更多眼,陆淮序的轿车便迅速地开走,驶离了宁家,消失在了郭澜以的视线里。
郭澜以有正当的理由怀疑陆淮序是故意的,原因很简单:她并不希望自己去接触Omega,去撬她的墙脚,得到Omega。
陆淮序开始担心自己的地位了——这样的认知不禁让郭澜以心底的念头越发坚定。
Omega迟早有一天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谈婳并没有错过郭澜以对自己感兴趣与势在必得的眼神。只是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陆淮序几眼,却发现对方却并不着急。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陆淮序对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这让她有点研究不透了。
说毫无那方面的感情吧,又看似不像,说有那方面的感情吧,又着实不太明显。女人的感情真真假假,简直演到谈婳流眼泪。
谈婳着实搞不明白,最后便干脆懒得搞了,反正到了那一天,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陆淮序直接将谈婳送回了她自己的家。女人看起来好似有急事,简单交待了几句话目送她进门以后就走了。
谈婳打开全屋的灯光,有点疲惫地上楼收拾了一阵,再出来时,却被猝不及防出现的盛以蘅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她匪夷所思地问。
“我不能来吗?”盛以蘅委屈巴巴地反问了一句后,让开身子露出了她身后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女士,朝谈婳讨好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如今月份大了身体肯定不太舒服。”
“所以我特意花重金请了一位很有经验和资格的按摩师来为你放松身体。”
说着,盛以蘅就要拉着谈婳回房间,“你先试试,看看人家的技术行不行。”
盛以蘅没给谈婳拒绝的机会,半强势半哄骗地将谈婳哄进了房间,骗上了床躺着,然后疯狂示意按摩师女士赶紧上手,以免人跑了。
谈婳回头时,看到按摩师女士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实际上,她现在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只是盛以蘅一片好意,谈婳也确实觉得浑身忽然变得有点不太舒服,就没有拒绝。
盛以蘅斥巨资找的这位按摩师技术确实很不错。手法轻柔,恰到好处地让肌肉放松下来,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心头。
谈婳被揉按得有些舒服,还有些昏昏欲睡。
但很快,身上揉按的那只手力度就变了。不仅如此,连手掌的大小,手心的温度,全都和刚刚不一样。
谈婳当场清醒回头,果然望见盛以蘅正笨拙地在按摩师的指示下动作着。
“你在干嘛?”
闻言,盛以蘅动作一僵,随后抬起头来,满脸认真地回答道:“我正在学习如何给你放松身体以及肌肉。”
谈婳不解:“你学这个干什么?”不是已经有专业的阿姨了吗。
“技多不压身,多学学总归是有用的。”盛以蘅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而后假设性地回答:“这样以后阿姨不方便或者是有其他事情的时候,我还能够顶上,帮你舒缓一下难受的感觉。”
“再说了,我为了你而主动来学这个东西,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和感动吗?”
“不觉得。”谈婳面无表情地盯着在温和的光线下显得没有那么锐利和冷艳的女人,“我只觉得你对我有所企图,图谋不轨。”
盛以蘅脸上的笑微微僵住,好半晌后才一脸幽怨地盯着谈婳,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那既然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就赶紧将脑袋转回去好好躺着吧,我要继续学习了。”盛以蘅破罐子破摔,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反正这个厚颜无耻的无赖,今天她当定了。
眼见盛以蘅一脸的蠢蠢欲动与期待,谈婳:“……”冷艳Alpha霸总深夜转行做取悦女人的卑微技师,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盛总:S属性大爆发——Study!
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