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蘅十分倔强和坚持,眼见谈婳无动于衷,她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想想看,若是阿姨她有事请假不能来了,而你在深夜或者是极端天气的时候身体又觉得格外的不舒服,我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离你很近,又是免费的劳动力,再加上我们的关系又好感情又深,你也不会觉得不自在,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利你的好事情吗?”
“而且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我的人品相信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所以你知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不会随便且恶劣地粘腻的小便宜,不是吗?”
盛以蘅语气真挚,眼眸清亮,表情真诚,说话逻辑清楚,有条不紊,谈婳很难不心动。
然而她只被盛以蘅忽悠住了两秒钟就恢复了理智,“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觉得我很需要。”谈婳没好气地盯着她,“再说了,我是Omega,你是Alpha,若真遇到你说的以上的那些突然情况,我俩独处一室算什么?”
谈婳不得不提醒她:“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在旁安静看戏的按摩阿姨闻言,脸庞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谈婳余光瞥见对方顿时打起了精神,眼神里透出来几分八卦的兴致。
“所以呢?”盛以蘅不明就里:“我又不是在和你偷情,难道我为你按摩,帮你缓解难受是什么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你若实在担心陆淮序会不高兴的话,那到时候你直接把她叫过来在旁边看着我为你舒缓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谈婳抿抿唇,不由得一言难尽地抬起眼皮注视女人,“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直接让陆淮序学习按摩手法,然后替我揉按身体,缓解我的不舒服?”
“这种小事情都需要你主动去提醒她了,你还指望她做什么?”盛以蘅毫不犹豫地拉踩了陆淮序一脚,“真正喜欢你的,关心你的人,早就自觉且周到地为你考虑好一切了。”
“就像我。”拉踩完陆淮序后,盛以蘅又紧接着夸奖自己,“我敢保证,在这些Alpha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此心细如发,真心实意地照顾着你的感受。”
“不是吗?”
盛以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婳婳,你现在扪心自问,然后再真诚地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要撒谎。”
女人提醒道。
谈婳:“……”理是这个理,但她怎么偏就感觉有点儿奇怪呢?
见Omega哑口无言说不出来反驳自己的话,盛以蘅再次耐心地诱导道:“而且你让陆淮序去为你学习这些,她还不一定会乐意呢。”
“她工作那么忙,又从小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盛以蘅字字诛心,“你们不是只是单纯的合约情侣吗。”
“既然是合约情侣的话,那她就更不可能放下她那高贵的自尊来为你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了。”盛以蘅非常自信道:“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谈婳听她长篇大论了一番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反问道:“陆淮序是金尊玉贵的,难道你就不是了?”
你盛以蘅的家世也没比陆淮序差到哪里去吧。
“我不一样。”盛以蘅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陆淮序享受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围住的感觉,喜欢别人一直为她付出的感觉,可我不一样。”
“我本来就是付出型人格。我为你付出非但不会感到疲惫和劳累,我甚至还会感到非常开心,觉得人生都因此而变得有意义。”
“所以我自愿学习,自愿为你鞍前马后,只求你后几个月能好受些。”
女人实在热忱与真挚,连按摩阿姨脸色都有了些许动容,但谈婳内心却毫无波动。连撬墙脚都被她说得这般清新脱俗,不愧是资本家,KTV人的功力一流。
谈婳十动然拒,只不过她还没有把拒绝说出口的机会,盛以蘅就已经哄骗着谈婳躺了回去,然后用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望着按摩阿姨说:“张姐姐,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多费点心教教我了。”
“我实在喜爱她喜爱得紧。”
“所以我不想看到她因为怀孕而受苦,而变得消瘦,变得情绪反复无常,变化不定。”盛以蘅语气认真地说:“我希望怀孕给我的婳婳带来的,只有整容一般的,被滋润的美好与漂亮。”
许是这番话戳中了按摩阿姨的心窝子,对方当即非常感动地表示:“好,好,我会尽可能地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盛以蘅甜甜一笑,“谢谢张姐姐。”
谈婳:“……”
系统:“……”
系统匪夷所思地发了会儿呆后,忍不住问道:“我以前怎么没觉得盛以蘅这么油嘴滑舌,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
“我怎么知道?”谈婳趴在床上没好气地回道:“我倒希望她跟以前一样。”
“她现在挺不正常的,我有点儿害怕。”
系统闻言不禁眼皮狂跳,宿主你害怕个der啊?你天不怕地不怕会怕区区一个盛以蘅?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柔弱。
它仔细想了想,盛以蘅如今这般异常,大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急了。
在得知陆淮序已经成功得手以后,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原本几个Alpha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一种平衡,而如今这样的平衡却被陆淮序悄无声息地打破,造成了天平的倾斜。
即便是当初宿主被发现怀孕了,盛以蘅都不曾这般着急过。
毕竟宿主虽然怀孕了,但孩子的具体身份却未知。对于这样一种未知的情况,与那并不存在的人,所有人都觉得那并不能够威胁到她们什么。
可如今却不同了,陆淮序是她们维持平衡与稳定的一环。陆淮序那处一旦发生变故,整个局面都会因此而变得混乱起来。
更主要的是,陆淮序得手的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六个亿——不管是对盛以蘅还是郑瑾瑜来说,都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数目。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笔对她们宛若是挠痒痒一般的金额,却成功使得陆淮序拿下了谈婳。
她如何能不着急?
明明她原本也可以的。
这世间最是让人悔恨与难平的,莫过于就是,原本我可以。
基于这样一种后悔万分的情绪,所以盛以蘅在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决定开始行动,以真心对真心,开始‘哼哧哼哧’地挖陆淮序的墙脚。
反正在她的认知中,两个人也只是没有感情的合约情侣而已。
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万一在谈婳和陆淮序的合约结束时,谈婳已经被自己的深情与细致周到给打动了呢?那盛以蘅不就能心想事成,成功抱得美人归了吗?
因此即便只有这样一丝微弱的可能性,盛以蘅也愿意去尝试。
成不成功的,再说,她如今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一种习惯。让Omega熟悉自己,习惯自己,习惯指挥自己,习惯依赖自己。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般人不会轻易去改变,也轻易改变不了,否则当时郑瑾瑜也不会在开除言颜这件事情上犹豫再三。
盛以蘅要的,就是让Omega习惯自己,离不了自己。
一旦她的这个小计谋成功,那盛以蘅也就离俘获Omega芳心不远了。盛以蘅的算盘打得很好,所以她才会连夜带上按摩阿姨过来献殷勤,讨好Omega。
只要Omega心底不排斥她的这种行为,后续她就能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悄无声息地蹬鼻子上脸,成功稳住自己的地位。
在这过程中,稍微有点儿让盛以蘅感到棘手的是……谈婳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忽悠。
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对方心里好像都门儿清。
盛以蘅不禁有些幽怨地想:Omega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好事。至少,非常地不好欺骗和忽悠。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思考着,Alpha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十分卖力地学习着,那股劲儿让按摩阿姨非常欣慰。
按摩阿姨的信任度一上来,就忍不住想和盛以蘅聊天。她准备和对方以过来人的身份聊聊感情上面的事儿,不过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又骤然想起面前的这位深情种好像是个第三者,便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这是个雷区,还是先不聊了。
否则心没交上,反倒先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谈婳日渐觉得自己精力不足,开始犯困。在盛以蘅双手的催眠下,她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背后的两个人在察觉到她的入睡后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盛以蘅小心地替谈婳掖好了被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谈婳有所察觉,但实在困得懒得睁开眼睛,便任由两个人去了。
盛以蘅领着按摩阿姨下楼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人形的等比例玩偶,继续虚心向对方求教着,看她这架势,是要通宵学习了。
但这些谈婳都不知道,她这一觉睡得很好,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睁开了眼睛。
系统见她醒过来,立刻汇报道:“宿主,昨天你睡着后,盛以蘅在咱们家里学习到半夜三四点钟才回去的。”
谈婳稍微有点迷惑,“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系统耸了耸肩,它又不是人,它当然不明白人类女人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了。不过以它的丰富经验来看,Alpha应该是心动了。
当然这样的话它是不能和宿主说的,免得宿主一身反骨,非要和自己对着干。
系统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宿主您今天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休息,然后等宁家那边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嗯。”谈婳颔首,“我努力工作了这么久,是该休息了。”
说着,她就顺势又躺回了床上,然后和系统唠嗑道:“说好的这是我攻略的最后一个世界了,等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完成,我就可以回到我原本的世界继续当我的最年轻的貌美院士,你和主系统不准反悔。”
系统:“……”
“我们当然不会反悔,但前提是宿主您得将五个Alpha的攻略进度条都推到百分之百。”
“这我当然知道。”谈婳回答了一句后,总觉得系统的这句话里别有深意。但她惦记着自己的植物人身体,就没有深思,只是补充道:“到时候你们还得治好我的病和脑子。”
系统:“知道了知道了。”
说起来宿主也算是倒霉的。
寒窗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成为了母校有史以来最年轻貌美的院士,结果却被一跳楼的学生硬生生砸中,成为了昏迷多日始终不曾苏醒的植物人。
宿主无父无母,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出事以后最初的做表面功夫的世人散去,就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病房里了。
当初系统也是因为同情谈婳才选中了她,结果哪知道谈婳心怀怨气,在最初做攻略任务时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直接一举拿下了当年的‘新人攻略者’奖,将其他攻略者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系统无意间捡了个大佬虽然很高兴,但却格外担心谈婳的精神状况。
好在最初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去以后,宿主渐渐地也开始恢复了正常。像在这个世界里,系统就觉得宿主已经开始有些疲态,进而有种养老摆烂的意味在了。
也挺好,反正只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这里既有宿主梦寐以求的可人儿,又有宿主喜欢的,数之不尽的财富,就当作是对宿主身心的一个补偿好了。
免得等宿主完成任务回去以后,又变成了那个一穷二白,兜里的铜板儿晃起来还没咬紧牙关的声音响的苦逼打工人。
谈婳躺了几分钟后,这才慢腾腾地下楼。
楼下有人,谈婳疑惑地辨认了会儿,认出对方是陆淮序家的保姆。许久未见,谈婳当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热情打招呼道:“早呀。”
对方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提醒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谈婳有点儿心虚,她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果断转移话题说:“让我来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保姆准备得很清淡,淡得谈婳看着嘴里就一股鸟儿味。保姆望见她的表情,只好说:“你先随便吃点儿垫垫肚子,稍后我再给你加餐。”
听到这话,谈婳才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她吃了大约一半儿,唐砚柔就提着礼物登门拜访了。之前谈婳和唐砚柔刚一起忙完‘天地汇’的项目,就恰逢对方的老父亲过生日,所以她便一直持续到现在才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得闲过来看看谈婳。
谈婳赶紧起身,热情地将唐砚柔招呼了过来,“一起吃点儿?”
唐砚柔看了看她餐桌上的粥菜,迟疑问道:“……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
“早午饭。”谈婳开心地笑,“管他呢,反正能吃饱肚子就行了。”说完,她试图去给唐砚柔添碗筷,但被唐砚柔给阻止了,“不用了,我刚吃完才过来的。”
谈婳作罢,悻悻地缩回了手,自己独自吃起来。
“我过来看看你的身体如何了。”唐砚柔开口道:“听说之前程鸢过生日的时候,你遭受了不少的无妄之灾。”
“现在已经没事了,罪魁祸首已经被揪了出来,想必以后应该不会再……”说到一半,谈婳果断闭上了嘴巴。
这可不一定,女主就是个招小人体质,她可不信女主会这样轻易地摆脱剧情。
唐砚柔一看她果断闭上了嘴巴心里就有数了,她眼神微微闪烁着,状似开玩笑地说:“你还是得待在我身边,安全。”
在谈婳迷茫不解的眼神注视中,唐砚柔微微垂下了眼睫,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好像……是这样的。
谈婳的思绪顿时活络起来,那到时候领着唐砚柔一起待在女主身边,就可以知道唐砚柔是不是个绝对的安全地带了。
她下意识地舀了一勺粥,然后猛点头,“好啊,那下次我介绍程鸢给你认识。”
唐砚柔不禁撩起眼皮:“?”这和程鸢有什么关系?
发觉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后,谈婳开始埋头苦干饭,假装没有察觉到唐砚柔探究的视线。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直到被别的动静所打破僵局。
保姆看了一眼门口,“谈小姐,你有新客人。”
谈婳闻言不由得困惑地望过去,“?”
自己今天明明没有约人……怎么是温川那小屁孩儿?
温川这回来没带什么东西。
因为她觉得,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可能Omega会更喜欢直接明了的现金与钞票。所以她直接带了一张自己储蓄金额高达五百万的零花钱卡,并满心期待着Omega看到银行卡之后惊喜的表情。
结果哪知道Omega惊喜的表情没看到,惊悚的表情倒是瞬间映入了眼帘,清晰无比。
温川瞥见Omega身边还坐了一个女人,她缓缓地看了过去。与唐砚柔对视片刻以后,温川心里明了:这就是谈婳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悚的原因吧。
自己碰巧打断了她与别的Alpha的约会。
温川差点气笑了。
她不由得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来到了谈婳面前。少女的背脊挺得笔直,双目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Omega,一眨不眨:“她又是谁?”
温川:太久没有出场了,一时有点分不清这些情敌到底谁是谁了[变得脸盲.jpg]
唐:又?
婳宝:阿巴阿巴.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