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好像应该?
你跟盛以蘅一样,搁这给我画大饼呢?
她皱起眉头,温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解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很好。虽然你见钱眼开,又满嘴跑火车,一点儿也不靠谱,但是大体上来说,其实你是个好人。”
谈婳:“……”
系统差点笑卡机,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宿主竟然也有被发好人卡的一天,简直稀奇。
谈婳无语住了,她转动眼珠,面无表情地凝视温川,“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想单方面毁约,提前和我结束合作关系?”
真是好一头大尾巴狼,为了达到解约的目的,甚至不惜利用她自己没人疼没人爱的童年来唤醒自己的良知,以便自己心软答应。
温川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真情流露会为什么会被谈婳理解成这样,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澄清,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我不想和你结束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温川口忙舌乱,“不是我对于母爱的那种渴望,而是我喜欢上了你原本的这个人。”
她说完后,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
好半晌后,谈婳才一头雾水地开口,“你现在是不是在故意利用我去吸引程鸢的注意力?”不然谈婳实在想不出来温川为什么会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自己才攻略温川多久啊?几天时间不到,她就对自己由恨转爱了?
反正谈婳不信。
当时温川对‘自己’的讨厌做不了假,谈婳心里也很清楚温川对自己淡薄的感情,正因为如此,温川此刻所谓的真情流露才显得那般荒唐可笑。
谈婳不禁抱着胳膊,铁面无私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想了想,“也不收你多了,看在你刚刚的话勉强还让我有点开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打个九点八折吧。”
九点八折?跟原价有什么区别吗……不是,温川眉头紧紧皱着,对方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温川想不明白,谈婳也没给她机会想明白,直接就说了,“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有类似的诉求,你能不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怪吓人的。”
虽然像自己这样貌美如花的Omega轻轻松松迷倒一个小女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谈婳并不认为那些小女生里面包括了温川这个渣A。
虽然温川年纪还小,还是个不成熟的小渣A,但等到她日后长大了,在原剧情里她可是渣到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连郑瑾瑜陆淮序她们都得让位。
谈婳注视着她,苦口婆心:“而且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学习之外的这些情情.爱爱,我劝你少沾。”
温川有很多话想说,但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出来一句,“那你觉得,要学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算成功。”
谈婳当真认真地思考起来,好片刻后,她才正经又严肃地说:“就短期而言的话,你怎么也得给我整出来一个高考状元吧。”
温川:“……”你想要我死可以直说。
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谈婳不过随口一说,不过当话说出口后,她忽然觉得这个途径可行。只要温川沉迷于学习,她就不会在女主回国后因为情场不得志而颓废地去泡吧,去疯狂地找女主的替身,还把人家肚子搞大,弄出来一堆的私生子。
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计划。
这样一来不仅解放了自己,还拯救了一个渣Alpha的人生,这简直就是个两全的绝妙方法啊!谈婳眼睛发着光亮地想。
她不禁再次劝说起温川来,“就凭你的聪慧,我想区区一个高考状元对你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对吧。”
温川再次沉默,“……”
你看我像是能考上高考状元的样子?
“我就喜欢和高考状元相处。”见温川依旧不为所动,谈婳立刻板起一张脸,“温川,你刚刚不还说你喜欢我吗?怎么,难道说全你是骗我的?”
温川条件反射反驳:“我没有。”
“那你就考给我看。”谈婳一锤定音,目光紧紧盯着Alpha,带有很强的逼迫感。
温川无奈,只得先答应下来,“……好。”
不知为何,说出来这个‘好’字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变得灰暗了。想到往后的日子里,自己要每天日复一日的背单词、刷题,记考点,温川就觉得呼吸困难,今晚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谈婳站起身来,望着她一地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笔记的课本儿,微微一笑,“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温川立刻警惕地撩起眼皮,“你要走了?”
“不然呢?”谈婳疑惑:“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去上班。”
也不管温川到底乐意不乐意,谈婳直接拿起自己的挎包,“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可以安全到达的。对了,后面我的工作会很忙,不过我会坚持每天抽时间出来检查你的功课。”
Omega威胁地举起拳头,“到时候你要是敢偷懒,我都给你记着。”
“还有,以后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得给我报备,知道吗。”在谈婳的一番强势威胁下,温川脑子‘嗡嗡’地答应了下来。
直到谈婳走远后,温川才皱着眉头,回味出一丝不对劲。
她这么想了解自己的动向,是不是只是为了预防自己突然出现去打搅到她的好事?依谈婳的性格,温川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
只是现在人已经走远了,温川垂首望着一地的书籍,差点要气笑了。高考状元?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温川安静地伫立着想,如果自己是高考状元的话……那么以后她对自己的关注也会变得更多吧?
谈婳来的时候不情不愿,走得时候欢天喜地,就这么轻易地解决掉了一个麻烦实属出乎她的意料。
她转动眼珠,自言自语,“女主马上就要回来了,时间紧迫,那么接下来该从哪个幸运儿入手呢。”
系统浑身一个哆嗦,莫名有种在恐怖副本的错觉。
谈婳直到最后睡觉时都没有想好,于是她干脆也懒得想了,见招拆招,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谁先自己主动撞上来,她就先攻略谁。
她睡得很香,可某些人却是辗转反侧,侧夜难眠。
温川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孤伶伶地在一米五的小床上抱着自己,漆黑的眼珠在黑暗里隐隐露出微微的光亮。
自己对谈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起初,她是不喜欢谈婳,她觉得程鸢圣洁美好,高高在上,远不是其他随随便便的一个Omega就可以代替的,所以她百般看对方不顺眼,心里甚至还有些轻视对方的意思。
可当后来接触得频繁之后,哪里知道对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和最开始那个卑微胆怯的Omega完全不同。
她没有耐心,脾气暴躁,还动不动就对自己不管不顾,一点儿也没有要哄着自己的意思。
这让温川感到恼怒,同时心里又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微妙滋味。
周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对自己卑躬屈膝,阿谀讨好的人,陡然多了谈婳这样一个对自己爱答不理,不以为然的,温川竟然稀奇地有了几分兴趣。
虽然谈婳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
就像寻常的普通情侣一般。刚在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互相还不太熟稔,所以端的是一副温柔体贴,知书达礼的模样,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都露出来吸引住猎物。
而当后来熟悉、狩猎到目标之后,便本性暴露,凶恶无比。
温川被自己这样的比喻逗笑,虽然荒唐,虽然她们也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但不得不说,谈婳的态度转变完全符合她身边的那些‘女朋友’。
只恨自己当初被谈婳完美的演技给欺骗,没能及时看清谈婳的真实面目。
温川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黑暗的空气。
这些都还好,最可气的是,在和自己确立这种关系的同时,她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和其他Alpha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还把自己排到了最末端,连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Alpha都比不过。
想到这里,温川不禁又觉得委屈,因为如此,她越发的想要谈婳在意自己,关注自己。
在这样的一种不甘心的情绪下,温川没有发觉到,自己对谈婳的在意越来越深,自己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多。
Omega熠熠生辉着,而自己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想要将她所有的面孔都收入眼睑,更为细致的了解她,并试图去掌控她。
那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占有欲吧。
温川侧躺着,和自己对程鸢的感情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细细比较着到底是哪里不同。
就这样比较了整整一夜,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乍现,温川顶着青灰色的下眼睑坐起来,终于想明白——
自己于程鸢,是一种渴望被救赎,渴望被她拉出冰冷沼泽的心思。
自己对程鸢并不是爱情的那般喜欢,而是程鸢当初适时的出现宛若救世主,所以自己忍不住深深依赖着她,并希望她在救赎别人的时候,也能救赎自己。
可对于谈婳不同。
自己看到她和别的Alpha关系亲近会吃醋,会嫉妒,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会希望她的眼睛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没有其他什么陆淮序什么盛以蘅。
自己在面对谈婳时,是贪婪的,是希望她永永远远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自己恨不得自私地将她拥有,不给其他任何一个Alpha看。
温川困倦的双眸里猛地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终于用一整晚的时间想清楚——自己飞蛾扑火般地喜欢上了谈婳。在谈婳忽略自己的某一刻,在谈婳抛弃自己的某一天,又或者是,在谈婳对自己冷冷淡淡,并不在意的某一瞬。
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并不甘地想要她对自己倾注更多的余光。
温川急促呼吸起来,这一刻眼里亮起的光芒惊人又坚定。
谈婳没睡太好,大概是女主忽然频频出现,以至于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头昏脑胀地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谈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要是女主,我就不会偷偷摸摸地提前搞测试。”
系统麻木地看她一眼,“那你会选择怎么做?”
谈婳勾起嘴唇微笑着,“我会选择直接毫无征兆地杀回来,抓她们狗女女一个证据确凿,有口难辩。”
系统:“?”倒也不至于把自己都骂进去哈。
“先利用几个Alpha的心虚愧疚狠捞一笔,然后再一脚把她们踢开,转头去勾搭其他的女人去。”谈婳边挤牙膏边说:“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谁还会傻兮兮地在这几个Alpha的身上吊死啊?”
系统:“…………”我的母语是无语。
宿主今天的想法依旧炸裂。
“那也没办法。”系统生无可恋地说:“剧情注定了程鸢不会像你这样渣,否则后续的什么误会车祸失忆以及什么换肾情节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谈婳:“?”
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狗血剧情……不对,谈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本来就是一本狗血文。
莫名的,她对女主生出了一丝同情,“我和女主不熟,所以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就祝她回国以后身体健康,一切顺遂吧。”
系统眼皮一跳,你这不像祝福,像诅咒知道吗。
因为上午要去公司上班,所以谈婳将提货的时间约到了中午。
早上盛以蘅一到办公室就盯着谈婳瞧,瞧得谈婳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问系统:“她是不是回去和女主吵了一架,然后打算对我实施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以报复女主?”
“否则我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要在百忙之中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在我身上。”谈婳一脸疑惑:“是她的工作不够忙,还是她一天闲得慌。”
系统:你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要不宿主你再想想,你有没有什么明明已经答应了她却始终没有做到的事情?”
谈婳当真认真地想了许久,可她把这几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搜索了好几遍,也十分确认自己确认不曾向盛以蘅画过什么大饼。
最后她懒得理会盛以蘅了,懒洋洋地打开电脑,“她想看就让她看吧,反正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说着,没忘故意回头朝盛以蘅挤眉弄眼,以借此让对方厌烦地收回注意力专心办公。
盛以蘅有些疑惑。昨天她明明看见谈婳下单了两款新包,可是直到现在为止,谈婳也没有将包拿出来送给自己。
难道是因为公司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所以打算在下班之后私下将东西送给自己?又或者是,谈婳在故意拖延着时间,以寻找更好的时机制造浪漫?
盛以蘅原本猜不透,不过当她看到谈婳忽然回头,朝着自己嫣然一笑后,她霎时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盛以蘅收回目光,那自己就静待她的‘浪漫惊喜’了。
谈婳以为盛以蘅终于被自己烦到,所以挪开了视线不再想要看到自己。没有了盛以蘅灼热的注视后,谈婳极度放松地拿出手机,分别给陆淮序和郑瑾瑜发了条消息过去,“中午有时间吗。”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回复,直到很久快要到午休时间时,才一前一后地回道:“有。”
“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中午我到你公司门口找你。”发完后,她也不看两个Alpha的回复,开始纠结起今天中午吃什么。
盛以蘅原本想要邀请谈婳一起用餐,给她制造一个合适的送礼物的机会。结果哪知道十二点钟一到,谈婳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没有了影子。
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着急,反正今天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再不济,下班之后也还有足够充分的时间。
谈婳总不至于能一直憋着,永远都不可能将礼物送出来。
她按捺住略微期待的心情,平静地点了自己要食用的午餐。只不过因为迟迟没能收到那份预想之中的礼物,而味同嚼蜡。
谈婳先是填饱了肚子才去提的包。将两个奢侈品包包一同放到副驾上后,谈婳心情美妙地驱车前往了陆淮序的公司。
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将包递给了陆淮序的秘书,“请代我向陆总转达一句,以后在工作上还望她多多照拂。”
秘书礼貌微笑的,“好的,我会的,请问谈小姐还有其他什么要转达给陆总的吗。”
谈婳原本想说没有了,但想了想,她又改变了主意说:“再帮我转达一句——多谢陆总这些时日的关照,我很开心。”
交代完后,谈婳目送秘书提着礼物转身上楼,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淮序,“希望你会喜欢。”
发完消息后,她立马将手机一扣,再度风风火火地朝郑瑾瑜的公司赶去。好在离得并不远,省了谈婳不少力气。
郑瑾瑜收到消息的时候很意外,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心里的滋味尤其不好受。所以在谈婳主动示好之后,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亲自下楼来,“喝杯咖啡?”
“不了。”谈婳拒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还赶着回去上班。”
将副驾上的礼物提出来递给郑瑾瑜,谈婳很直接:“虽然以前我们有很多的误会,但是希望以后我们在工作上还是能够正常且理智的合作。”
“我也知道其实你并不稀罕这样的一个小礼物,但总归来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片心意,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
系统:“……”绝了,当真是绝口不提自己利用郑瑾瑜狂揽几百上千万的事啊。
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郑瑾瑜有些松怔。她下意识垂眼,漆黑的眼珠落在那鲜艳的包装袋上,“其实我不缺这些东西。”她说:“你平时收入不高,没必要为我如此破费。”
“但我想送给你。”谈婳目光灼灼,“我想给你买。”
“因为我觉得它很符合你的气质。”
郑瑾瑜顿时哑然,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好半晌后才接过东西,轻轻笑起来,“好。”
女人的眉眼在刹那间变得温柔而缱绻,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哪里像个在商界里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我很喜欢。”郑瑾瑜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种假话就不必说了吧?谈婳心中腹诽,但面上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既然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该回去上班了。”
她微笑着想走,却被郑瑾瑜叫住,“这样的礼物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谈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郑瑾瑜温婉的脸庞表情稀疏平常,和刚刚没有任何变化,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尤为的尖锐:“还是其他人都有?”
谈婳蚌埠住了。
见Omega一直没有说话,郑瑾瑜再次开了口,问道:“盛以蘅有和我一样的礼物吗。”
“没有。”谈婳想也不想,立刻就摇头否认。
郑瑾瑜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直到很久之后仿佛才终于放下疑心似的,转而问起,“那陆淮序呢。”看谈婳和陆淮序之前亲密的相处,谈婳应当不会忘记了陆淮序才是。
“也没有。”谈婳睁着眼睛回答。
陆淮序确实没有和郑瑾瑜一模一样的礼物,自己没有撒谎。陆淮序有的,只不过是郑瑾瑜这款包同系列的一款新品。
和‘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属实沾不上边。
“我知道了。”郑瑾瑜轻声说。她依旧清浅的笑着,只不过再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却猝然让谈婳内心悚然一惊,“我下午和盛以蘅有个约,到时候我就带着你送的这款新包去和她见面吧。”
盛以蘅?见就见吧,反正她也不知道这包是我送的……不是,等等?
她记得她办公室里好像有盛以蘅安装的监控器?
盛以蘅:你在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