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线猛地将谈婳从吃瓜看戏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她眨动眼睛,视线循着声源处望去,当温川那张不可置信中又夹杂着震惊、怒火以及悲痛欲绝的复杂脸庞映入眼帘后,谈婳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往郑瑾瑜身后躲藏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从郑瑾瑜的身后走了出来,礼貌地笑着,“你好。”
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因为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而一时间感到无颜面对自己的人不是她一般,坦坦荡荡,看着就叫人生气。
温川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欺瞒自己,可是目光触及魏女士和郑瑾瑜同样疑惑的目光与打量,温川暂且只能压下心中的脾气,“你好。”
她语气很冷淡,眼底更是没什么温度地直勾勾盯着谈婳,仿佛要把她看出几个洞来。
谈婳勉强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扯起了笑容,往后让开了一步试探地对门外站着的两个人道:“进来说?”
郑瑾瑜跟着如梦初醒般地回神,客气地开口:“对,先进来。”她转身,目光带着几分谈婳看不懂的情绪,复杂且深邃。
谈婳不由得抬手抠了抠鼻尖,这他妈谁能想到温川她妈妈和郑瑾瑜认识啊?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她早该想到的,在这种虐恋情深的古早狗血文里一切就有可能的,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趁郑瑾瑜招呼温川和魏女士时,谈婳假装殷勤地去给两人泡茶,实则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地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系统差点笑出了声音,“我早就告诫过宿主你平时要低调一点,不要骚得太过头,现在可好,翻车了吧?”
看你怎么收拾残局,系统幸灾乐祸地想。
“问题倒也不大。”谈婳比了个OK的手势,“郑瑾瑜和温川的母亲对真相并不知情,我随口糊弄糊弄就可以了。反正我真正要出手解决的人——其实只有温川一个。”
谈婳歪头浅笑,“况且我这也不算故意隐瞒,当初原主和她签替身合同的时候,她不也没问,不是吗?”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和郑瑾瑜离婚了,我已经不是郑瑾瑜的妻子了。”谈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这一切都怪温川的母亲消息太落后了,所以才导致温川误会了我和郑瑾瑜的关系。”
系统:“……”感情这一切都是人家魏女士的错,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呗?
谈婳已经在厨房里磨蹭很久了,直到郑瑾瑜都忍不住开口叫了她,她才端着茶盘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
她一现身,温川的两只眼睛立马跟磁吸似的粘到了她的身上。
魏女士顿时有些没眼看地抬手捂了一把脸,虽说孩子一不小心暗恋上了人家有妇之妻,但咱就是说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自家小孩儿当着自己的面正大光明的,赤/裸地盯着自己好朋友的小妻子看算个什么事儿?
魏女士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她假借抬手,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一下温川,示意她收敛一点儿,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哪知道却连温川的一个正眼都没收到。
魏女士顿时有些尴尬,只能费力地找郑瑾瑜闲聊,“今天忙完后正巧从这边路过,忽然想到咱们也有挺久没有见过面了,所以就带了点儿东西过来看看你,顺便聊聊天。”
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间也因为温川的无礼而没什么底气,“只是这么晚了,到底是我冒考虑不周了。”
打扰了人小两口的亲密时间。
不过话说到这里,魏女士也有些疑惑。从前郑瑾瑜不是对她自己的这位Omega妻子一向不冷不淡的么,甚至都还没往家里带过。
而魏女士之所以会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因为有一次Omega亲自找来了饭局上,后来两个人在洗手间吵架时不经意被魏女士撞见,再加上当时郑瑾瑜并没有刻意隐瞒,因此魏女士才对内情略知一二。
现在魏女士有点儿后悔,刚刚自己不该直接一口咬定Omega的身份,不然现在的气氛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如坐针毡。
再看一颗心已经被Omega深深吸引走的温川,魏女士更是后悔自己早不带晚不带,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今天带温川来见自己生意上的朋友。
一失足成千古恨,活了快四十年的魏女士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她的十根脚趾头简直都要当场为温川扣出来一套专属的海景大别墅了,还是带私人海滩的那种。
魏女士一副自我反省的模样,郑瑾瑜浅笑着,并没责怪:“怎么会呢,你能在百忙之中想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们确实有很久没有见过了,可惜最近公司里事情太多,实在没有时间。”郑瑾瑜客气地说:“原本我还打算等手头的工作结束后,邀请你一起出来玩。”
话题被转移,魏女士立马就顺着台阶下了,“那后面我们重新找个时间约约,我听我公司里的年轻人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到时候一起去尝尝。”
郑瑾瑜笑着应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温川和谈婳的不正常反应,而是随口聊起了一些时事和工作。
随着注意力被引走,魏女士渐渐地也不再关注温川了。
温川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谈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对自己的任何一丝愧疚和抱歉,只可惜她看了很久,也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一样她想看到的情绪反应。
温川浑身冰冷,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死死捏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虽然她很想将谈婳拉到角落里,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明明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即便要来招惹自己,也应该事先告知自己一声,好让自己有一个心理准备。
如果自己知道她已经是有妇之妻,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即便最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也会选择将那段卑劣的感情深深压在心里,让它永远都不会有被说出口的机会。
可现在……温川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丑,被她冷漠无情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先前自己向她吐露自己的心意时,她是不是还在心里嘲笑自己傻?嘲笑自己天真?就这么轻易地着了她的道,被她迷得三迷五道的,真是可笑得很。
温川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小孩儿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谈婳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好看的人真是连生气伤心都好看呐。”
系统:“?”你在说什么屁话?
它转眼一瞧……不得不说,宿主是有几分会形容在里面的。
温川本来一身张扬意气,精致清隽的容貌,冷白的皮肤,再加上那一双无辜明亮的,清澈的,备受打击的眼,像小狗一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系统眼皮跳了跳,试探地问:“那宿主你要不要安慰安慰一下她?”
“你自己看看现在合适吗。”谈婳慵懒的面孔被热气熏得有些朦胧模糊,“我这会儿要是敢开口,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我跟你姓。”
“跟我姓倒也不错。”系统嘀咕:“显得宿主你更不像人了。”
谈婳没太听清,但这并不妨碍她猜出系统是在偷偷摸摸地骂自己。谈婳眼睛一眯,语气幽幽,“你说什么。”
“没什么。”系统连忙摇头,然后扔下一句‘宿主你自己见机行事吧’就跑了。
谈婳无语地端着茶杯,然后一个不小心迎上了温川失魂落魄的眼神,“……”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一点大风大浪也是极好的。
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小孩以前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这么点儿打击都受不了,自己今天就教教她什么叫社会的黑暗,人心的险恶——
念头还没闪过,系统就鬼鬼祟祟地电了谈婳一下。谈婳紧咬牙关,忍了又忍才在温川稍微迷茫疑惑的眼神里牵强扯出一个微笑,“你怎么不喝茶呢?”
“这可是郑总珍藏的好茶,要几十万一小块呢。”谈婳说。
温川双眼逐渐聚焦,她盯着茶盘里的热茶,又抬眼盯着薄情寡义的谈婳,忽地一下伸手,将茶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几十万一小块,真了不起啊,我当场就给你造完,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活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渴了几十年的人。魏女士嘴角抽动着,“……”显眼包。
平时在家里没喝过好东西还是怎么的?至于大晚上的出来丢人现眼?
魏女士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将温川带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带温川来这种自己和朋友间的聚会了。
真是越看越丢脸。
郑瑾瑜始终好脾气地笑着,哪怕是温川忽然抽了风似的要把一壶茶喝完,她也没有半点儿的不满,甚至还体贴地让谈婳又泡了一壶,同时温馨地提醒说:“别喝太多了,小心晚上睡不着觉。”
温川报复性喝茶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你在得意什么?
盯着郑瑾瑜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温川跟着笑起,礼礼貌貌地回答:“这就不用郑阿姨担心了,我还年轻,暂且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魏女士瞬间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压低了声音斥责:“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谈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郑瑾瑜一眼。还好,女人依旧笑着,表面上好像没有情绪,不过……郑瑾瑜心里到底有没有生气,谈婳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郑瑾瑜身为长辈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谈婳已经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且已经工作的成年人……她毫无征兆地朝谈婳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吓得谈婳当场一个激灵,顿时就觉得手中的茶不香了。
怎么办?要不等会儿和温川她们一起溜走?
好像有点不现实,谈婳低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地小口小口喝着清香的茶,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转动起来。
因为温川的莽撞无礼,魏女士也不敢在郑瑾瑜这里待太久。两个人随便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之后,魏女士就很识趣地用‘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的借口,准备领着温川离开了。
温川略有些不满,在没有听到谈婳的亲口解释之前,她并不想就这样轻易地离开。
可是魏女士已经表情严肃地警告自己,即便温川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乖乖地跟着魏女士离开——当然,待会儿她是免不了要受到对方的一顿审问的。
不过不做亏心事,温川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临走前,她略带敌意地望了郑瑾瑜一眼,又冷冷地望了谈婳一眼,最后才收回视线,一声不吭地跟上了魏女士的脚步。
还没到车上,魏女士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就落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刚刚你是怎么跟你郑阿姨说话的?”
“我不管你和你郑阿姨的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爱恨纠葛,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魏女士面色不愉,“我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
温川张了张嘴,想和魏女士据理力争一番,但最终她闭上了嘴巴,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也没说。
魏女士看得焦急,又有些生气,每次女儿都不愿意和自己沟通,无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自己是她的母亲,不是她的敌人。
“温川。”魏女士努力让自己冷静地喊她的名字,“我需要一个解释。”
可温川依旧没有开口,直到两人僵持了很久之后,她背起自己的书包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回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魏女士望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不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生出来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来气她?
温川一个人走在路上,因为时间已经很晚,所以道路上行人稀少,十分安静,安静到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自己因为委屈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不明白谈婳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谈婳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呢?她才二十二、二十三岁,正是刚毕业的年纪,前途还大好着,为什么会想不开踏入婚姻的坟墓?温川不理解。
对方一定是在骗自己。温川默默地想道:等明天放学了,自己一定要缠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解释。
魏女士和温川离开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谈婳心虚地放下茶杯拍了拍衣服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郑瑾瑜没接她的话,而是问:“婳婳,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解释?什么解释。谈婳抬起眼皮,“如你所见,我和那个女高中生认识。”谈婳睁着眼睛说瞎话,“平时我除了偶尔为陆淮序服务一下,我也承接各种学生补习。”
“恰好她就是其中我补习的一个学生。”
谈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她刚刚会那般惊讶应该是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地竟然会英年早婚吧,毕竟我也才……二十三。”
“再加上我平时也没戴什么婚戒之类的,所以陡然间得知如此年轻又貌美的我竟然已经是一位已婚妇女,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震惊,很刷新小孩子世界观的事情吗?”
谈婳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杆都忍不住挺直了,“你就说如果换作是你,你遇到这种事情你惊讶不惊讶。”
郑瑾瑜直觉谈婳在撒谎,对方乱瞟的眼神已经很明显地展现出来她的心虚。
她顿时笑了一声,笑得谈婳莫名其妙的,“是吗。”在望见谈婳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以后,郑瑾瑜皮笑肉不笑的,“可我怎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呢。”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当然没有了。”谈婳立刻一副委屈着急的样子替自己辩驳,“好端端的,没事我骗你干什么?重新获取你的欢心吗。”
郑瑾瑜手指下意识捏紧了,听她这意思……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讨好自己,也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心情在刹那间跌入了谷底,郑瑾瑜自嘲地笑了声,“既然如此。”在谈婳听她这般说继而放心以后,郑瑾瑜倏地话锋一转,“那下次我再和她见面的时候,我问问她。”
“毕竟她刚刚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太喜欢我。”
女人微笑着,笑容非常无害,对寻常人来说,这样的郑瑾瑜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自觉地与她拉近心灵间的距离。
可对郑瑾瑜稍有了解的谈婳却完全不敢轻视对方的这句话,“这就不用了吧?”
“万一你们一个没聊好当场打起来了怎么办。”因为谈婳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她非常认真地询问道。
郑瑾瑜莞尔,“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妈妈自会教育管束她。”
“更何况,我也非常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不喜欢我。我记得之前在酒吧的时候,她对你的感情就很不一般。”
郑瑾瑜回想起一些往事,不禁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起来。谈婳生怕被她发现更多的不对劲,连忙就打断了郑瑾瑜,“我得回家了。”她强势地说:“我有资料落在了家里,明天上班得用。”
她一副一定要逃离这里的决绝架势,郑瑾瑜朝她温柔笑起,没再强硬地挽留:“好。”
谈婳也不敢让郑瑾瑜亲自开车送自己了,她换了鞋就溜走,生怕郑瑾瑜反悔。等坐上了计程车以后,谈婳才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得避着点郑瑾瑜和温川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盛以蘅赚钱吧。”她心中默数着自己的存款余额,估摸着差不多能买个稍微好点的房子了。
只是这房子以后得买得离几个渣A远一点,这样后续她们和女主各种虐恋情深的时候,战火也不会波及到自己。
谈婳盘算了一路,到酒吧时还忍不住和前台聊了几句,得知酒吧老板因为要回国了,所以之前在崇阳区盘下的一家新店准备开始试营业后,谈婳精神微凛。
崇阳区?那不就是盛以蘅公司那块儿?
她立刻向前台表示:“新店开业了通知我,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凑人头撑场子。”
前台笑眯眯地应下,目送谈婳回了房间。
后续的好几天谈婳都早出晚归的,为的就是避免跟郑瑾瑜以及温川撞上。她假装自己过于忙碌,有时候连两个人的消息和电话都没时间接,只随随便便地敷衍了两句便又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温川怒火中烧,恨不得当面找谈婳问个明白,可是盛远集团内部她进不去,根本就没有办法能抓住谈婳。
就这样憋了好几天的脾气后,温川忍无可忍,再一次请了假出发前往盛远集团捉人。
盛以蘅感觉这几天的谈婳过于勤奋上进了些,简直勤奋上进得令人生疑。她明里暗里打探了一番,可谈婳回答得公事公办,看不出一点的异样。
盛以蘅忍不住观察了她好几天,直到确认对方要是不想说,自己就确实发现不了什么疑点以后,她终于放弃。
员工上进又热血是好事,自己应该感到高兴。
毕竟员工每动一下,就能为自己多创造一份收益。念及此,盛以蘅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谈婳的异常了。
谈婳装忙碌简直装得好辛苦。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外出的机会,谈婳想也不想就报名,高高兴兴地挎着包前往停车场准备离开去透风。
哪知道她还没到停车场,就依稀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想不也想,掉头就跑。可惜温川早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在她转身想要逃跑的那一刻,更是用出了体育生所有的潜能追了上去,一把扣住谈婳纤细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跑什么。”
“看到我就这么心虚吗。”
谈婳讪笑,“我没跑啊。”她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有东西拿掉了,所以想争分夺秒地回去一趟。”
“是吗。”温川冷笑,并不理会她的解释。十八岁的Alpha眉眼深邃,居高临下地站立着,态度咄咄逼人,“难道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你已经和别人结婚的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不让自己吓到对方。可心里却又在这一瞬间既生气又委屈,以至于一时间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谈婳迎着她微红的眼眸顿时有点儿慌神,“……难道你妈妈后来没有告诉你,我和郑瑾瑜已经在几个月之前就离婚了吗。”
温川设想过谈婳很多种狡辩的理由和借口,可是那全都不如这短短的一句话来得让她震撼,让她开心。
这一刻,温川好像听见一朵朵烟花在自己的耳边争先恐后地炸开,炸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忘乎所以,还有些飘飘然。
她还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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