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柔的心神很快定住,她投给盛以蘅一个‘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竟想挑拨离间我对婳婳的感情’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管家已经陆陆续续地把邀请函发了出去,到时候凭借邀请函入场即可。”
说完,她故意询问了盛以蘅一句,语气尤其无辜:“难道盛总你迄今为止都还没有收到吗?”
盛以蘅脸巴一抽,好像确实没有……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太注意这些小事,主要是特助以及家里的保姆也没有特别提醒她过,所以她最近的行程安排里也就没有这一回事。
不过她断然是不可能在唐砚柔面前认输承认自己并没有收到老唐总生日宴会的邀请函的,所以她漫不经心地启唇反问:“难道唐小姐你特意忽略了我,没有给我发放吗?”
唐砚柔为什么会这样徇私枉法,特意忽略自己不邀请自己,这其中可以猜测的空间可就大了。
盛以蘅笑眯眯地注视唐砚柔,连自己脚背被谈婳狠狠踩了一脚的地方都不觉得痛了。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心想我看你能怎么解释。
唐砚柔面色如常,听闻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至于,或许是盛总你自己收了却没注意。”
她莞尔一笑:“盛总回去好好找找吧,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再让管家给你发一张。”唐砚柔慢条斯理地说:“问题并不大。”
唐砚柔这话说得像是盛以蘅自己丢三落四,对老唐总的生日宴并不重视似的,盛以蘅眉心一跳,心中暗骂对方无耻,泼脏水的功夫真是老母猪戴罩罩,一套一套的。
她顿时心气不顺起来,然后就莫名地想起了郑瑾瑜。
还是郑瑾瑜好啊,端着贤妻良母善解人意的表象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无论怎么说她怎么讽刺她,她都只能窝囊地吃下哑巴亏。
哪里像眼前这个唐砚柔,伶牙俐齿,气死人不偿命。
两个人的交锋总算告一段落,谈婳这才张嘴:“好啊,到时候不见不散。”
听闻她出声,唐砚柔在盛以蘅面前强势的态度一下就软和下来,她的眼睛注视着谈婳几乎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谢谢。”谈婳适时地说了两句感激的话,随后两个人便这么假惺惺地黏腻暧昧起来。
盛以蘅面无表情:“……”呵,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她一脸冷漠地抱着胳膊,眼睛凉飕飕地盯着谈婳,越盯心里越火冒三丈,后悔不已。盛以蘅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么喜欢说话,我等会儿就让你说个够。
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盛以蘅赶紧开口打断谈婳:“好了,合同也签好了,你赶紧去我办公室把项目的相关资料拿回去好好熟悉一下。”
“实在抱歉了唐小姐,谈经理现在还有工作在身,所以暂时不能陪你了。”她微微一笑,咧开嘴巴:“不过还有我呢,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我今儿个偏就奉陪到底了。
盛以蘅有心,但唐砚柔却不接招:“既然婳婳都去工作了,那我也回去整理资料吧。”她笑意盈盈地说:“赶紧把资料整理好了,才能交给婳婳。”
她仿佛是故意的,“我目前也只是对项目略知一二,所以回去后我也得补习一番,这样后面婳婳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问到我了,我才能一五一十地仔细给她讲解。”
“我想,婳婳也不希望对接方是一个只会发号施令,而什么都不懂的花架子,盛总你说是吗?”
盛以蘅觉得唐砚柔在内涵自己,但是她没有证据。但这并不妨碍她冷笑一声,“唐小姐说得有道理。不如你回去把资料整理好了,顺便也给我发一份吧。”
她十分欠揍的耸了耸肩,“我也熟悉熟悉,免得最后婳婳埋怨我什么都不懂,不能给她依靠的肩膀和胸膛。”
“那我这个上司和老板可就实在是当得太失败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汹涌的暗潮悄无声息的在四周涌动着。谈婳抱着合同,眼皮狂跳,“光放狠话有什么用?”她慢悠悠地和系统说:“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打起来啊。”
系统:“?”你变了。
你简直变得越来越丧心病狂,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落泪。
谈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地抽了身离开,她走以后,会议室就只剩下了盛以蘅和唐砚柔两个人。两个人直勾勾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谈婳喊了一声盛以蘅,盛以蘅这才倏地跟个胜利者一样,得意又挑衅地笑了起来:“婳婳叫我了,我就先不陪你了。”
她笑得很欠揍,笑容落进唐砚柔的眼睛里简直刺眼到让她想把盛以蘅的脸挠花:“我找个人送唐小姐你下楼吧。”
“不用了。”唐砚柔拒绝了盛以蘅:“我自己走下去就行了。”
说完,她抱着文件起身,没有再停留。
盛以蘅双手插兜伫立在原地盯着对方灰溜溜的背影,心情美极了。她不免愉悦地哼出了歌儿来,步伐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一路上,但凡盛以蘅经过任何会反光的物体,她都忍不住扭头要照一下,看看镜面上雍容华贵,冰清玉洁,又异常冷艳撩人的自己。
自己长得可真牛逼,盛以蘅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得意地想道。
谈婳面无表情地盯着盛以蘅臭屁的模样,嘴角接连抽搐了好几下,“我终于找到一个比我还厚脸皮的人了。”
“哪儿呢?”系统下意识否认:“她哪儿能跟宿主你比啊……”
在宿主的眼神威胁下,系统及时住嘴,然后改口:“是是是,宿主您说得都对。”
项目初期谈婳几乎忙得团团转,她又开始加班,累得几乎像条狗。谈婳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不免有些怀疑人生:“按理来说,我若只是单纯的需要攻略几个渣A的话,我应该也不至于会累成这个样子啊?”
系统有些心虚:“可是,唐砚柔对宿主你一片信任,相信宿主你也不好辜负了对方的期望是吧?”
问题可不就在这里?自己明明只是个摆烂躺平的花瓶替身,如今却被这几个Alpha鸡得不得不努力上进搞事业,成为新时代的Omega女强人,这属实有点偏离她本来的职业规划了。
谈婳仔细想了想,这也不全是唐砚柔的锅。在此之前,先是盛以蘅鸡自己,然后在盛以蘅之前……好像又是系统非得让自己完成那个什么‘成为盛以蘅的左膀右臂’任务。
罪魁祸首找到了。
谈婳顿时微笑着看向系统,系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马关机消失走人。
谈婳:“……”等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吃里扒外,和主系统沆瀣一气的东西。
在谈婳忙得飞起的时候,盛以蘅总算从办公室的角落里找出来唐家递过来的邀请函。她打开看了两眼,发现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逼近到了明天晚上。
她不由得坐在办公桌前支着下巴想了想,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准备以应付唐砚柔吗?
好像不太需要,毕竟自己已经足够美貌,哪怕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已经赢了绝大多数的人。所以盛以蘅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人是谈婳。
谈婳向来滑得跟条泥鳅似的,一转身,一眨眼,就不知道又消失到哪里去鬼混了。
盛以蘅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到时候没能看住Omega,她铁定又会从自己身边溜走,然后悄悄地跑去跟别的Alpha私会,并索要一大把的联系方式。
这种情况下,盛以蘅唯一能想开的:就是谈婳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唐砚柔一个,而是宴会上所有漂亮尊贵的女性Alpha。
不过这样一来,唐砚柔输了,自己好像也没赢?
盛以蘅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老唐总的生日宴会上邀请的社会各界名流有很多,报纸头条上的、平时几乎难得才能见到一面的各种权贵纷纷现身,为老唐总祝寿。
唐家的地位和历史摆在那里,老唐总更是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所以不管是真心前来祝寿的,还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出现,为的就是在老唐总面前刷个眼熟,好方便以后办事。
唐砚柔作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Alpha,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唐总,陪同父亲接待宾客,与贵宾寒暄。
谈婳一抵达就看见气质矜贵的女人穿着华服,言笑晏晏,像庄园里最耀眼的一株玫瑰,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看。”谈婳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
唐砚柔年纪还不算很大,不同于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身上已经有着一股成熟优雅的阅历和韵味。唐砚柔因为还很年轻,脸庞面孔还算稚嫩和青涩,所以千金小姐的单纯感与富贵感尤为明显。
一头微卷的长发看得出来是精心护理过的,在明亮的灯光下如绸缎一般,散发着珍珠一样莹润的光芒。
Alpha肤白似雪,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巴掌大小的漂亮脸蛋上。唐砚柔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在今日妆容的加持下,越发地好似一具价值不菲的洋娃娃。
如果忽略她身上并没有刻意掩饰的Alpha的威压的话,唐砚柔着实称得上是一个身娇体软。
系统眼皮一跳,忍不住开口问谈婳:“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宿主你觉得不好看的人吗?”
“有。”谈婳想也不想就点头:“不过我暂时还没看见,等我看见了就知道了。”她耸了耸肩,一副无赖的模样。
系统不由得吸了吸气,苦口婆心地劝她:“宿主,你最近加班严重身体不好,我劝你这两天最好消停点。”
“免得众目睽睽的,你一个不小心就晕倒在哪个不三不四的Alpha的怀里了。”
谈婳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咒我?”她当即比划了两下,“我现在好得很——不行。”谈婳猛地扶住旁边的墙,“有点头晕。”
系统不禁有些一言难尽,早说了让你消停点了。
谈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低血糖,她手掌撑着墙缓了缓,没缓过来,只好慢吞吞地扶着墙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脑子跟要坏掉似的‘嗡嗡’作响,耳边的声音骤然间消失,只有依稀很模糊的两句声音传过来。
可谈婳却听不见那些声音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她只能意识到:有人在说话,仅此而已。
她不由得微微弓下了身,闭上了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系统看得干着急,它忍不住张眼四处打量,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也真是的,平日里宿主身边围绕着那么多莺莺燕燕,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连只苍蝇都没有了?
它找不到人过来帮助宿主,只要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帮宿主轻轻扇风,试图以此来缓解谈婳的不舒服。
仿佛只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了足足一个世纪,谈婳终于感觉自己发晕的视线恢复了正常,旁人说话的声音也陆陆续续地传进了脑海里。
她不免喘了口气,抬手轻抚了一下额头,湿润润的,是冷汗。
冷汗细密的冒出来,几乎将她贴着皮肤的长发打湿,湿糯糯地一片贴着她这一瞬间变得过分苍白的皮肤。
“宿主,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糟糕。”系统着急得在旁边跺脚:“要不这个什么宴会我们还是不参加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休息去。”
“没事。”谈婳转身,顺手拿过桌上盘子里的小蛋糕吃了两口后,终于有了些精神。
她白皙的指尖捏着小叉子,问系统:“原主这身体不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疾病吧?比如……其他什么狗血文俗套设定之类的。”
“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女主现在的身体怎么样?既然我和她共享命运了,那既然我都这么不舒服了,她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才对。”谈婳推论道。
系统抿了抿嘴巴,不忍心无情地推翻她的猜测:“……宿主,是你和女主共享命运,不是女主和你共享命运。”
谈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女主命运里不好的东西会共享到你身上,但是你命运里不好的东西就不一定会共享到女主身上了。”
“而且据我所知,女主的身体素质杠杠好,各种车祸、流产,以及摔倒等等垃圾剧情都对她的健康没有造成半分的影响。”
“那这个世界的女主还挺难杀。”谈婳吐槽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不是,感情现在就我一个人是大怨种呗?”
“你把主系统给我叫出来,你看我不把它的零件一个一个地全部拆光了。”
系统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直到好半晌后,它才弱弱地表示:“我觉得宿主你现在与其去关心主系统,不如先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
“你的身体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谈婳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继续混吃混喝呗,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掉岂不是很亏?”
系统眼睁睁看她小手灵活地给自己预约了一个专家的号:“……”
宿主还是惜命的,这真让它感到欣慰,系统面无表情地想,然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在这种处境下都夸得出来宿主。
谈婳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的,所以她即刻斥巨资约了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医生,就等着明天去检查。
不然她今天晚上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预约好医生后,谈婳又吃了三个小蛋糕,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起身,起身前往洗手间简单收拾一下。刚刚冒出的冷汗太多,头发都有些打湿了,她边拿着纸巾擦拭皮肤变给慕晚意打电话:“你到了吗?”
“到了。”慕晚意接通得很快,“你现在在哪里?”
“洗手间。”谈婳说。
慕晚意:“……”
“洗手间那么多,你是想要我一个一个找过来吗。”Omega气急败坏的高音猝不及防的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差点把谈婳耳朵都震聋。
谈婳定了定心神,只好退出去看了眼,然后把大概的路线说给慕晚意听。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慕晚意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谈婳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眉头皱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毁天灭地炸了地球的大鹅。”
“就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还温柔得起来?”慕晚意冷哼一声。
谈婳不明就里:“这种情况?哪种情况?发生什么了。”
慕晚意抱着胳膊,斜着眼睛注视她,“你现在才想起关心我?”说完她似乎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谈婳本来就是塑料闺蜜,便马上不纠缠地继续了下一个话题:“还能是什么?婚姻出现问题了呗。”
慕晚意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隐隐烦躁的情绪。
“不是吧?姐妹。”谈婳顿时难以置信地捂住了红唇,“你不会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和你那家暴的老公离婚吧?!”
“怎么了,是他打你的时候拳头上抹了布洛芬吗?还是你们床头打架床尾和,干那事儿的时候他的小东西上点了麻药……”
谈婳还没说完,就被慕晚意惊恐地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她的小嘴巴,“大庭广众的,你瞎说什么呢?!”
谈婳呜呜咽咽,被她死死捂着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直到片刻后,慕晚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才连忙松开了她,“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她盯着谈婳瞬间晕掉的唇妆,不由得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慕晚意在心里抱歉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扯了一张纸巾,双手背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罪恶手心上的口红印给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彻底消除了罪证。
“我只是……”慕晚意犹豫了一下,“暂时还没想清楚。”
“没想清楚那就不要想了。”谈婳耸了耸肩,心平气和地说。慕晚意顿时抬眼去看她,脸上有些茫然,“为什么?”
“反正到时候你被杜云烁打死了,我会好心过来帮你收拾的。对了,你对你自己的墓地有没有什么需求?要我帮你找个风水宝地吗?如果需要的话,到时候你在下面得保佑我……”
“谈婳!”慕晚意不由得暴跳如雷地打断她,“你就别说我了,我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
谈婳瞥她,“是我造成的吗?”
慕晚意顿时语塞,最后仿佛是被谈婳刺激到一般,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说:“好,我今晚回去就跟他离婚!”
“需要律师吗。”谈婳礼貌询问。
慕晚意迟疑了下,“你有熟悉的厉害的律师?”
“我没有。”谈婳摇头,然后在慕晚意一脸无语的反应里开口说:“不过我有人,我可以帮你问问她们有没有认识的厉害的律师。”
慕晚意已经不太相信满嘴跑火车的她了,所以她没抱什么希望地问:“你有什么人?”
“盛以蘅算不算一个?”谈婳想了想:“实在不行陆淮序也可以。”
“你和她们关系很好?”慕晚意惊了,“她们愿意帮你?”
谈婳:“不算很好。不过为了你,哪怕我是跪在地上求她们,给她们磕头,我也要帮你找到地表最强的律师团。”
慕晚意顿时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哭哭啼啼地扑向谈婳:“婳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系统:“……”完犊子了,又被宿主忽悠了一个。
谈婳张开双臂接住又香又体软的Omega,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这有什么?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婳婳……”慕晚意忍不住撑起来,眼眶蓄着晶莹的泪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谈婳。
气氛一时温馨无比,但很快,这样和谐的氛围就被一声暴喝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杜云烁老早就看见自己的Omega和别的女人在洗手间门口搂搂抱抱在一起。起先他还有点不太确定,只觉得其中一个背影有些眼熟,直到他半信半疑地走近了,才发现那背对着自己的背影确确实实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慕晚意。
而她怀里的另外一个女人——谈婳,杜云烁转动眼珠,走近了才注意到对方的口红竟然都被亲晕掉了。
谈婳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那刚刚她们都发生了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杜云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疯狂上涌,他过于生气,几乎要气昏了头,以至于一时间都忘记了去把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拉开:“你你你,你们——”
“你的嘴!”
杜云烁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女人!”
谈婳无端被男人指着狠狠一顿骂后不禁:“???”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婳宝:你冷静冷静……
前夫哥:你还要我怎么冷静?!啊!我头都绿了!
慕晚意:心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