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觉得盛以蘅简直不可理喻,这种渣女有什么好的?谈婳哪里比得上鸢鸢了?
鸢鸢要家世有美貌,要美貌有智慧,要智慧有人格魅力,不比谈婳这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谁都可以去踩一脚的人强?
宁希有些替程鸢气不过,不过她紧接着转念一想——渣女之所以是渣女,不就是因为她们常常用出人意料的手段将高岭之花拉下了神坛吗?
所以盛以蘅会被谈婳迷住,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似乎又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不然谈婳还叫什么渣女?叫好人还差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在这一刻想得如此通透,所以宁希心里越发气愤。人家鸢鸢和盛以蘅明明一直都好好的,结果被谈婳这个渣女这么一搅和,两人的关系瞬间就变味了。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谈婳这样做就不怕她自己遭到报应吗?
宁希怒火中烧,生平有那么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个Alpha可以将谈婳给标记了,看她到时候还能怎么到处勾三搭四。
宁希心情不好,黑着脸,抱着胳膊,眼睛死死地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个人不想说话。谈婳见状,便好心开导她:“再说了,宁小姐你又怎么知道鸢鸢她看到这些阴魂不散的追求者不会心烦?”
“我好心帮她处理麻烦,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要不要脸了?”宁希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就算鸢鸢对盛以蘅她们感到厌烦,那也应该是鸢鸢自己来处理,而和她谈婳无关。
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合为一谈。
“我要脸。”谈婳对于宁希的激动反应视若无睹,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能不要脸呢。”
“你要脸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宁希冷笑,心里对谈婳越发反感,她甚至都想当场甩脸色起身离开了,免得越看越心烦。
可谈婳却说:“后续你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宁希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死死地皱着眉,恨不得把谈婳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她想走,可又怕自己离开以后,谈婳又趁机对鸢鸢的其他追求者下手,所以只能强忍着怒意,跟个人形监控一样,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死死盯住谈婳。
今天她就要好好看看,这狐狸精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今天她就要好好看看,还有鸢鸢的哪些追求者抵挡不了谈婳的狐媚功夫,被她勾得五迷三道的,脚踏两条船。
她要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拿小本本记下,然后呈递给鸢鸢,让她好好记住这些人花心多情的嘴脸,以后直接跟这些人断绝来往。
宁希皮笑肉不笑地抱着胳膊,视线的存在感很强。
盛以蘅不快地拧起眉心,想说宁希两句,但又看谈婳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模样,又悻悻放弃了。
算了,再去招惹宁希,她指不定又要在谈婳面前抖出来自己更多的底细,所以大家还是和平共处吧,这样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谈婳觉得宁希很有意思,跟株另类的含羞草一样,一碰就炸一碰就炸,她忍不住感兴趣地对系统说:“很有没有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NPC了。”
系统:“……宿主您悠着点儿玩,别把人玩坏了,她还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谈婳不可置信地捂着小嘴巴,神色十分受伤,“我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我尊老爱幼,热忱善良,品格高尚,我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伤害别人的事?”
系统无言,你是。
至于后半段,系统干脆选择性的耳聋,忽略掉了。
谈婳对宁希很感兴趣,就想和她多搭搭话,套取一点情报。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见到始终高贵冷艳的宁希忽然脸色剧变,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谈婳本想关心她两句,可宁希已经迅速站起身来,慌不择路地逃走了,连一个礼貌的‘拜拜’都没留给谈婳和盛以蘅。
她不免一头雾水,顺着宁希刚刚的视线方向看去,想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宁希这般害怕畏惧,宛若老鼠遇见了天敌。
眼帘很快映入一道靓丽的身影。
对方气质端庄优雅,因为有点年纪,所以身上那股有阅历的成熟女人的风韵尤其吸引眼球。对方身着一身掐腰黑衣黑裙,因为设计剪裁高级,又凸显一身丰韵身材,风情万种,令人沉醉。
不过谈婳更乐意用‘刚死了老公的有钱又有闲的寡妇富婆’来形容对方今天的装扮。
一顶黑色蕾丝小礼帽,一对奶白色珍珠耳环,一串闪亮满钻大粗项链,一张饱满大红唇,和影视剧中心如蛇蝎的后妈几乎没有差别。
谈婳有些叹为观止,然后好奇地问系统:“这姐姐谁呀?宁希怎么那么怕她。”
“我不知道。”系统老实回答:“这属于作者未曾仔细描写过的空白地带,得需要宿主您自行去发掘填补呢。”
谈婳:“……”要你有什么用。
谈婳将女人的面孔深深记进了脑海里,等着后续结识。因为此刻女人已经红唇勾起笑,像个得心应手的猎人一样,朝宁希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仅仅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谈婳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女人身上那令人窒息和胆寒的气场,又何况宁希这个猎物?在宁希的视角中,她现在估计和参加逃生游戏没什么差别。
稀奇。
谈婳默默地想,居然还有让宁希畏惧成这样的人,真稀奇。
宁希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和对方干架,而是逃跑。谈婳不由得抬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玩起‘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两个人很快就追逃不见了,谈婳颇为遗憾地收回视线,发现盛以蘅正凉飕飕地打量自己。
谈婳顿时面无表情,“你看我干什么?看乐队啊。人唐小姐好心请你看乐队,你还不知道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盛以蘅:“?”不是,自己是以前没看过乐队表演咋地?
再说了,情敌花钱哄Omega开心的东西,自己看着难道不觉得膈应吗?不对,盛以蘅转念一想,正因为是情敌花的钱,所以自己才越应该看。
情敌花了钱最终讨好的却是自己,哄的是自己开心——这不失为一个气死情敌的绝妙小技巧。
免费的演奏不看白不看,盛以蘅当即好整以暇地坐好,准备尽情地享受这样一场浪漫舒心的听视觉盛宴。
没有了宁希的打扰,周围就只剩下舒缓的音乐的声音。乐队演奏几曲后,晚宴正式开始,六位主持人拿着话筒上来,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美丽大方。
谈婳憧憬地盯着台上,忍不住说:“真希望我七十岁的时候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盛以蘅:“……不用七十岁,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安排上。”Alpha瞥了眼台上,说:“不就是区区六个主持人吗?到时候我给你整六十个。”
谈婳:“?”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来气我的?
六十个……一人一句都得说上十几分钟。还有六十个主持人在台上能干嘛?打辩论赛吗?
谈婳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婉言谢绝了,“那就不必了,到时候你不如把斥巨资请主持人的钱直接转给我,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不然我会心疼你的。”她说。
盛以蘅眼皮一跳,心气郁结,倏尔就不想和她说话了。
晚宴的开头尤其冗长,老唐总发言,唐砚柔发言……再加上主持人的祝贺之词,等到一切结束时,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谈婳坐得浑身酸痛,忍不住挪动了好几下。
盛以蘅看她扭来扭去的,想对她说实在难受的话就先去城堡的客房里躺着休息吧,到时候她叫人把晚餐给谈婳送过去就成。
结果她刚想说话,仪式就结束了,老唐总就笑呵呵地表示晚宴正式开始,请大家吃喝喝好,于是盛以蘅只好作罢。
不过今天让盛以蘅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无论是陆淮序还是郑瑾瑜,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屁颠屁颠地接近谈婳,纠缠谈婳。
陆淮序坐在隔壁桌,女人坐姿笔挺,背脊绷得很直,穿着正式的服装以后端的是一副人模狗样,稳重大气。而郑瑾瑜就更狗了,质感极好的白衬衣加白色的半身鱼尾裙,再精致地挽起长发,模样几乎温柔娴静到了骨子里。
盛以蘅情不自禁在心里冷笑,真是王瞎子看告示,一个比一个能装模作样。
她看着两个人就觉得不顺眼,更别提还有从前的那笔旧账。如今这两人不过来纠缠也好,自己反倒还省心了,盛以蘅默默地想道。
郑瑾瑜是要陪一位很重要的大客户,暂时抽不开身顾及儿女情长,而陆淮序则是并非她不想过来。
她目前的情绪很复杂,说不清楚。有些微妙的,让她有时莫名有点感到恐慌,有时又莫名十分自信笃定自己绝不会轻易坠入爱河。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实在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即便遇到了感兴趣的女人,随便玩玩还行,可若是要走心了,陆淮序能瞬间变得清醒理智,绝不会随便被感情所支配。
听对方的话,对对方百依百顺,时时刻刻纵容对方的无理取闹?绝对不可能。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淮序觉得自己和谈婳保持好距离是很有必要的。她需要时刻保持理智,冷静又成熟地对待处理跟谈婳有关的所有情况。
这样才不会像郑瑾瑜那样,为了一个Omega甘愿低声下气,低眉顺眼,更不会像盛以蘅那样,得意忘形,看起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要忘了。
陆淮序心平气和地端着酒杯,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气势,惹得许多Omega都含羞带怯地抬眼朝她看去,暗送着秋波。
谈婳一心专注于搂席,除了身边的盛以蘅实在离她太近,对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都不得不注意到之外,谈婳两耳不闻窗外事,认认真真埋头干着饭。
其他人大多忙于应酬,或谈笑风生着,只有她一个人低着脑袋,显得那般另类且格格不入。
她干得正火热时,身旁忽然坐下来一道身影,谈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是脸上惊魂未定的宁希。她咀嚼的动作不由得一顿,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宁希垂眼看她一脸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模样,有些失语,“坐坐。”
“喝一杯吧。”说着,宁希端起桌上的酒,朝谈婳敬起。谈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迟疑问:“你没偷偷在我酒里下药吧?”
宁希被她的话气到,顿时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无耻?!”
“我干什么不好非得当众给你下药自毁名声?”她忍不住冷笑:“我要是想对付你,我多得是方法和手段。”
“谁知道呢。”谈婳嘀咕着端起酒杯,“说不定你和别人一样觊觎我的美色呢。”
宁希:“……”简直厚颜无耻。
她懒得和谈婳一般计较,本来就心烦着,所以她干脆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了。谈婳浅抿了两小口,然后凑过去问:“她谁啊?”
“谁?”宁希下意识反问,一转眼就和谈婳八卦的眼神对上。
“就刚刚那个追着你跑的Alpha富婆姐姐。”谈婳眨了眨眼睛,一脸‘你别想瞒我了,我都看见了’的暧昧表情。
提及那个女人,宁希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不知道。”
“还有,我跟你很熟吗?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地打听我的隐私。”宁希越发心烦,她忍不住转身背对着谈婳,却没有离开。
谈婳笑眯眯地盯着她的后脑勺,“怎么不熟了,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宁希回首:“?”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好姐妹了?
“刚刚。”看出宁希的疑惑,谈婳好心地指了指她面前已经空掉的红酒杯:“就在刚刚,我们才喝了结义酒,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宁小姐,你真是好无情好冷血好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一个渣女!”
宁希脸巴都几乎要气到抽动,大概是因为早就熟悉了谈婳厚颜无耻的秉性,所以到现在她甚至都已经能接受谈婳的说法,并认可她的思维了。
但她仍旧拒绝和谈婳同流合污,“想和我结义?你想得倒是挺美。”
“我的好姐妹永远都有且只有鸢鸢一个,你算什么?”她高傲地抬起下巴,“你以为跟我喝一杯酒你就能和我打好关系了?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她来了。”谈婳慢悠悠开口,话音还未落下,宁希就瞬间受惊般地四处张望,去寻找对方的身影,可是并没有找到。
直到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谈婳给戏耍了。
宁希立刻怒不可遏地张嘴,想破口大骂谈婳,却被谈婳一句话堵住:“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她。”
谈婳笑眯眯地望着她,“正好交个新朋友。”
宁希当场表情扭曲,“你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你去和她交朋友?”她骂了谈婳一句后,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开口了。
她学着谈婳埋头苦干饭,任凭谈婳怎么引诱她、激怒她,都无动于衷,雷打不动。
没办法,谈婳只好暂时放弃,继而话锋一转,开口道:“你和我仔细说说鸢鸢呗。”
刹那间,宁希警惕地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谈婳。谈婳扭捏一笑,“我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和想法,我就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了解她而已。”
“真的。”她怕宁希不信,还特意举起了两根手指头发誓。
宁希不为所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有这么单纯?”她冷笑了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狐狸精打听鸢鸢能有什么好心思。
无非是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提前谋划好对付鸢鸢的阴谋罢了,所以宁希是绝对不会和对方透露半个字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谈婳失落地蹙起眉尖,配上她那双水盈盈的鹿眼,看起来好不娇媚柔弱,我见犹怜。
可宁希表情决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嫌弃。
就这点小花招?自己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宁心不相信人,谈婳只好更靠近她了一点点,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宁希松口。就算不松口,也要和宁希搞好关系,方便后续再接再厉。
带着淡淡香气的身子贴近,宁希还未来得及和对方拉开距离,女人就吐气如兰,不遗余力地蛊惑自己道:“那不如……”谈婳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勾得人莫名心痒痒,“你好好检测检测?”
宁希下意识接了一嘴,“怎么检测。”
对方倏地倾身,然后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勾唇就是对着自己风情一笑,眼眸含情脉脉地问:“你说呢。”
“你想怎么检测。”她细腻柔软的小手游走过来,声音嗲得宁希骨头都要酥碎了,“我全凭宁小姐你一个人作主。”
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