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2)
沈伶雪不由得干巴巴地开口, “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是我干的……”
她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想也不想, 那些人肯定会把罪名安到她身上。比如她是御史府扫把星,比如,趁机将她赶出御史府。
沈伶雪手指悄然攥紧了,她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脸色苍白, 看起来被吓得不轻的女人,心脏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报官, 快去报官!”胥泱泱故作镇定地抓紧了手中的丝绢, 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胆小怕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让官府的人过来查查!”
“对了,记得去通知御史和母亲!”
慌慌张张地安排完后,胥泱泱微微侧头, 看向沈伶雪询问:“随我一起过去瞧瞧?”
沈伶雪目光扫过自己那只被对方温柔握住的手,眸光微闪后轻轻点了头。与其被泼脏水百口莫辩,还不如主动出击,去看看沈玥背后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萧璟珩……沈伶雪长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的冷意。
胥泱泱说走就走,她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人赶过去时,二房杨氏已经抱着沈玥没有呼吸的身体哭成了泪人,“我的孩儿,我的孩儿!”
“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抛下为娘一个人走了啊!”
杨氏跌坐在地上, 哭得毫无形象,直到身边的人忽然通报胥泱泱和沈伶雪到来。
微肿的眼睛在听到消息的一刹那, 杨氏射向沈伶雪的目光骤然变得恶毒。她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接着恶狠狠地冲向沈伶雪,“是你,是你对不对?!”
“今日玥儿就只跟你起了冲突,一定是你有心报复她,所以才会趁她不注意将她推进水里淹死。”
“你还我玥儿的性命!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灾星!”
眼看着杨氏就要扑倒在沈伶雪身上,而沈伶雪也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备和反击的姿势。胥泱泱脸色一沉,“杨氏,你在胡闹什么?”
用眼示意下人将杨氏制服后,胥泱泱冷冷看着她,“伶雪随我离开后,一直与我待在一起从未离开过半步,哪里有机会去害沈玥的性命。”
“倒是你,一口一个心肠歹毒,灾星的,等会子你自行与母亲解释清楚!”
祝清芜嚣张惯了,故作气势时,她三两句话便将杨氏震慑住。
杨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憋闷地再次扑倒在沈玥的身上,“玥儿,我的玥儿,究竟是谁害了你?”
“把杨氏带下去。”见她一副扒着沈玥不放的模样,胥泱泱皱了皱眉,命令道:“让她好好冷静冷静,情绪稳定些了再放出来。”
“我不要!”
杨氏奋力抗争,却被嬷嬷一手打晕,抬回了房间里。
胥泱泱看也没看沈玥,她努力憋出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沈伶雪瞧了胥泱泱半天没瞧出来异样,倒是见她明明怕得不行,却又偏要咬牙强撑时,心中莫名浮现些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伶雪视线下移,盯着自己的脚尖,控制不住地去想——
这一次,祝清芜会是那个变数吗?
她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却也忍不住时不时地就去关注对方。
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随刚好到家的沈御史一同来了后院。老夫人身体不好,闻言只派了个心腹过来盯着,等对方回去后将调查结果告知。
沈御史盯着那被白布罩住的女儿,脸都青了。
官府的人看在他的关系上,检查得非常仔细。但无论仵作如何查验,都只能得出沈玥是意外失足落水导致的身亡。
胥泱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老爷,玥儿的身后事……”
“好生准备吧。”沈御史闭了闭眼,只是个女儿罢了,还好只是个女儿,他心痛的同时又庆幸不已。
若是这事儿发生在了三个儿子身上,沈御史及时止住了思绪,连忙把脑子里的念头驱赶走。
“好。”胥泱泱顺从应下,并未与他交谈太多。
这种事情不需要胥泱泱太操心,身边的嬷嬷和婢女很快就将各种事宜处理好了。杨氏虽然得宠,但老夫人身体不好,于是胥泱泱便以担心沈玥冲撞了老夫人为由,当天就叫人把沈玥抬出了御史府。
乌金西落,沈伶雪恍恍惚惚地跟着胥泱泱,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就完了?
曾经她百般挣扎抵抗,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命数,今日这样简单就偏离了?
沈伶雪茫然地瞧着夕阳余晖洒在胥泱泱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仙子般光芒的模样,难得地沉默了下去。
“真是晦气。”胥泱泱演戏演到底,刻薄地骂道:“大好的日子叫人休息都不安生。”
沈伶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晚上你一个人睡害怕吗?”哪知道对方却忽然回头,询问她道。
那人本就白皙的肤色因为经受了惊吓,而越发苍白,几近透明,宛若纸一般。浅淡的长眉,形状很清晰的双眼皮,内勾外翘的眸子波光流转时,有种妩媚冶丽的气质在。
可沈伶雪的视线却落在了那张红润的唇瓣上。
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后,精致漂亮的面孔瞬间多了几分鬼气森森的美丽,叫人无端地有点心底发寒。
沈伶雪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不怕。”
她连最恐怖的人心都见过了,又哪里会惧怕区区沈玥?
若是沈玥找到了自己,该良心不安,该害怕畏惧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那就好。”胥泱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回来后你还没有去见过你祖母,春蝉,你带伶雪去老夫人那儿看看。”
春蝉应下,领着沈伶雪离开了。
都走以后,胥泱泱坐在窗前,神色不明地问系统:“这个世界的通关办法不会是把所有与沈伶雪有仇的人都杀了吧。”
0357大惊,[宿主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是杀几个主要的就行了。]
“这样啊……”胥泱泱颇为遗憾地拉长了语调,随后笑不达眼底地问:“如此恶毒的故事你们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0357犹豫了下,随后小声说道:[宿主,其实我感觉这个世界不是虚幻的。]
“真实存在的?”胥泱泱眉眼一压,那意思是沈伶雪确确实实地遭遇了这些,并且她的尸身直到现在为止都还在被动地为萧璟珩的江山提供保护。
胥泱泱心中怒意翻滚,忽而又灿烂笑起,“好啊,真是好得很。”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0357不敢再提这事儿,连忙转移了话题,[宿主,你的手镯好像跟过来了。]它飘到胥泱泱纤细的手腕旁,[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胥泱泱:“?”
“我拿你当系统,没想到你却想和我……”
[宿主!]0357脸色铁青地尖叫,打断了她的施法,[我的意思是这手镯好像对我很有用,所以我想进手镯里休养。]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将系统气得跳脚后,胥泱泱嘿嘿一笑,“我故意的。”
0357:[……]
“好了,别板着一张老脸了,我允许你进去。”胥泱泱瞧着它朦胧的一团小雾影,“你还怪有礼貌的。”
老脸?0357气急,[我还没有成年。]
胥泱泱瞧着那团雾气扭来扭去的,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好奇问道:“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以为系统会再次跳脚,哪知道系统却茫然得很,[我也不知道。]
“没事。”胥泱泱很无所谓地说:“就算你是一块小饼干,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跟了我,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0357嘴角抽了抽,最后默不作声地钻进了手镯里。
沈伶雪去见完老夫人后,回来时又来了一趟胥泱泱的院子。胥泱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头面拿给她,“刚刚被事情打断,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东西你就收下,我不缺。过两日长公主举办赏花宴,你随我去长公主府总要打扮打扮。”
闻言,沈伶雪便没再拒绝。
她只是觉得疑惑,祝清芜确实参加了赏花宴不假,但那时她带的是二三房的几个孩子,并未捎上自己。
确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沈伶雪望着怀里的木匣想。
打发走沈伶雪后,胥泱泱早早就躺下了。
翌日,当她得知萧璟珩早早在御史府安插的那个婢女明月依旧被分到了沈伶雪的身边时,面上微笑不变。
敢把手伸到自己身边,就要做好被砍断的准备。
杨氏醒后得知沈玥已经下葬,又哭又闹折腾了好一阵。胥泱泱听着春蝉的话,干脆起身去了趟杨氏的院子,“鬼哭狼嚎像个什么样子?!”
她疾言厉色,一下子便将杨氏唬住。
杨氏泪流满面,“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如今就这样没了。若不是那沈伶雪回了御史府,玥儿她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祸事?”
“够了!”胥泱泱冷声打断她,“我已经说过了,沈玥出事的那段时间,伶雪她始终待在我院子里没有离开过半步。”
“她刚回来,身边婢女也没有,心腹也没有,如何能够去害你的女儿?”
胥泱泱尽量和她讲道理,“倒不知道是谁那样心机深重,不仅把沈玥除掉了,还意图把脏水往伶雪身上泼。”
她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氏,“可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招啊!”
杨氏原本信誓旦旦,认定了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就是沈伶雪,可如今经胥泱泱这么一说,她顿时又不确定了。
胥泱泱说得有道理啊,沈伶雪刚回京城人不生地不熟的,去哪儿找人来害玥儿的性命?
杨氏缓缓冷静下来想,若是自己与沈伶雪两败俱伤,那么最有可能受益的人会是谁呢?不消片刻,杨氏眼睛猛地瞪大,三房?!
胥泱泱知晓她终于被自己引入了歧途,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好了,你就乖乖地待在院子里,不要再闹了。”
“你还有儿子,不是吗?”
“你要是闹出个好歹来,你儿子怎么办?我可不会替你抚养。”
提到儿子,杨氏头脑清醒过来,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敢去看胥泱泱。对方积威已久,杨氏早已打心眼里畏惧她。
安抚好杨氏后,胥泱泱起身离开,“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嬷嬷开口应下。
后续杨氏会如何去对付三房胥泱泱并不关心,总归都不是一群好鸟。除去沈玥,杨氏和三房的人也没善待过沈伶雪。
若是那群人能够互相斗得你死我活的,胥泱泱就省心多了。
明月虽然背后奉萧璟珩为主,但杨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一五一十地告知沈伶雪了。
即便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胥泱泱三言两语就帮自己撇清了关系,推掉了罪责的时候,她仍旧感到非常的不是滋味。
她垂着眼皮,默默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高兴,又有些委屈。
她等了她好久好久,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来……
沈伶雪没有想要怪罪胥泱泱,她只是觉得,自己或许撑不到亲眼看见对方为自己作主的那个时候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她心心念念的偏爱,终究如白日耀阳,夜间月华,温柔又坚定地落到了身上。
沈伶雪唇边很生疏和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
萧璟珩权势通天,如今的御史府怕是早已被他渗透成了一个筛子。胥泱泱没急着去把那些暗棋挖出来,因为萧璟珩总有按捺不住跳脚的一天。
她敢保证。
接下来的赏花宴是重中之重。在原本的故事线中,沈玥会为了陷害沈伶雪,故意在沈伶雪的茶水中下药,然后与明月一同打配合,先将沈伶雪的衣裳弄湿,然后再由明月领着沈伶雪前往事先被安排好了男人的屋子。
此计但凡成功,沈伶雪便将名誉受损,遭人指指点点。
但现在沈玥已经身死,胥泱泱细长的手指点着脸颊,那么接下来代替沈玥出手的人……会是萧璟珩吗。
她脸上扬着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
思索片刻,胥泱泱侧头看向春蝉,将声音压得很低,“你去替我办件事。”
春蝉听完后大惊,却又在迎上胥泱泱的视线后,努力平复平复了心绪,“夫人放心,奴婢马上就去办。”
胥泱泱莞尔,“时辰差不多了,去叫伶雪吧。”
这几天胥泱泱往沈伶雪的房间里送了不少好东西,又特意派了个手巧的婢女去她身边伺候。今日经那婢女仔细打扮过后,小孩儿漂亮得不似真人。
奶油似的轻盈柔嫩的肌肤,在日光下显得比灿烂绽放的鲜花还要娇艳。她柳眉杏眼,五官精致之中又带有一点点不易被察觉的锋利,以及很明显的疏离与冷然。
一身矜贵的月白长裙,乌黑发亮如丝绸般的柔顺长发披在肩部,发梢微微卷起,衬得白润治丽的面容婉风绝尘。
她缓缓向胥泱泱走来时,身姿聘婷,裙摆扬起的幅度好似浮波一般,荡起阵阵涟漪。
胥泱泱满意地点头,这般之相才符合那传说中天生命格尊贵的帝女嘛。
她见着沈伶雪如此漂亮,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与我共乘一辆马车。”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和沈伶雪说完后,沈伶雪没有抵抗。
沈伶雪眼光不自然地避开了胥泱泱,不敢去直视那抹艳光四射的身影。
她知道胥泱泱生得很漂亮,螓首蛾眉,齿如编贝,鼻头小巧,朱唇微翘,笼着水雾的眸子波光流转间,媚态横生,叫人心跳都要漏一拍。
比所有人都要长得漂亮的面容,自然是什么衣裳都撑得起来的。
今日她只穿着件简单的黄丹色长裙,头上插了一根浮花金嵌碧玺珠翠簪,但依旧不掩明艳,动人的气质,如天际的霞色,美到令人震撼失语。
沈伶雪眼神更加规矩了,一点都不敢乱看。
“到了长公主府以后,你莫要乱跑。”胥泱泱交代她,“人多眼杂,我不能时时照顾你,你要打起些精神,不要遭了后宅的那些腌臜手段。”
人多的地方向来混乱,即便胥泱泱不交代,沈伶雪也会注意些的。
她乖巧地颔首称好,之后又跟一个闷葫芦似的,没话了。
胥泱泱没想着强行逼迫沈伶雪讲话为自己解闷,她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品味着马车内的熏香,临下车前还顺嘴问了春蝉一句。
沈伶雪见她如此喜欢,心中暗暗记了一记,准备等日后有机会的时候去采买一番,算是报答对方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
日头渐升,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达。
明月跟在沈伶雪身后,在沈伶雪上台阶时小心地扶了一把,“姑娘仔细。”
沈伶雪脚步一顿,之前她没有出声,自己倒是差点要忘了她了。沈伶雪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
明月得了萧璟珩的授意三番两次给自己下药,之前她奈何明月不了,如今却不一定了。
沈伶雪一张脸面无表情,想趁机把明月解决了,但这里是长公主府,她得做仔细和干净点,以免把自己也给牵扯了进去。
长公主嫉恶如仇,最恨有人在她面前使手段。
沈伶雪讽刺地笑了笑,但对付自己的时候,那位长公主可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沈伶雪专心思考自己的计划。她原本的打算是将计就计,任由明月将自己带去那间屋子,然后趁明月不注意时,反手将她打晕替换成自己。
这样自己就可以顺势而为,将明月嫁出去,远离自己和御史府。
不过萧璟珩既然能够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明月,便保不齐后续他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第二个明月,这终究不是永久之法。
沈伶雪不擅长内宅的勾心斗角,她想得头疼。
倒不如干脆一了百了,直接将人杀了,以绝后患。
沈伶雪内心一股戾气骤然升起,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她不信,萧璟珩有那么多人可以供自己除之而后快。
正陷入自己的情绪时,沈伶雪忽然感觉自己被一只很温暖细腻的掌心包裹住。
她错愕地抬头,正好撞见那人关切的眼眸,“别怕。”
那人声音很轻,也很有耐心,语调还很温柔,带着清浅的笑意,“有我在。”
沈伶雪太过于惊讶,以至于直勾勾地望着胥泱泱都忘记了收回视线。直到眼睛开始变得酸涩,她方才慌张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人太好,就像做梦一样。
沈伶雪努力握紧了手心,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得太厉害。
胥泱泱没有拆穿她,适当地安抚安抚了小孩儿后,她便领着对方去见人了。平时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她统统把沈伶雪推出去跟人介绍了一遍。
于是一圈儿下来,大家都知道御史府多了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有人见胥泱泱如此重视沈伶雪,瞬间便起了结亲的心思,但统统被胥泱泱给挡了回去。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拒绝了那些夫人后,胥泱泱还不忘回头跟沈伶雪说:“心疼男人,倒霉三年,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别轻信世间男子的任何言语,这天底下,没一个男的是好东西。”
沈伶雪表面顺从地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地去想,难道她与舅舅并不幸福吗?不然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感慨呢?
对这事儿,沈伶雪上了心,准备回去后好好观察与了解一下。
长公主已经现身,她带着一众奴仆姗姗来迟,落座后继续说了些有的没的,其次赏花宴才正式开始。
面前的案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精致的糕点与茶,但沈伶雪不敢直接吃,便先赏了明月,然后正大光明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兴许这杯茶没添加东西,所以明月毫不犹豫地喝下了。
沈伶雪丝毫不敢松懈,继续盯了明月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晕倒,这才转头去拿起一块糕点。茶,沈伶雪是不敢再喝了,万一萧璟珩的后招随着沈玥的死去改变了呢?
正欲扭头和胥泱泱说话,身旁却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沈伶雪一回头,便瞧见明月口鼻流出黑紫的血,人一眨眼间便没了呼吸。
除了明月,其他处也陆陆续续有人呕血栽倒,但看起来明显没有明月这般严重。霎时间,尖叫声,大喊声,以及长公主怒喝的声音充斥在沈伶雪的耳心。
沈伶雪僵硬地拿着那块糕点,不敢再动了。
她心底再一次生出了深深的迷茫,自己真的没有动手。
那么是谁,会替自己去解决仇人呢?
正思考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一道裹挟着若有似无香气的身子缓缓靠近了她,带着柔软又温暖的温度。
沈伶雪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和自己说:“伶雪别怕,有我在。”
沈伶雪下意识回头,看见那人被吓得小脸惨白似鬼。
胸口忽地有一块地方缓缓塌陷下去,沈伶雪犹豫片刻,反握住了胥泱泱那只明明害怕得冰凉,却依旧不忘安抚自己的白玉般的手,低声道:“嗯,有舅母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