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4)
自己只是太担心舅母了, 沈伶雪如此说服自己。
舅母性子胆小,短短几天又接二连三地遭受了惊吓,若是无人陪她, 她定会噩梦连连,继而睡不着觉,休息不好。
似乎是被这样的理由说服,那压得沈伶雪快要喘不过气来的, 一点点龌龊心思渐渐烟消云散。
不复存在。
沈伶雪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她紧紧地搂着怀里骨骼纤瘦的人, 眷恋不愿松开。
今夜的动静闹得太大, 原本歇在书房的沈御史听到下人的汇报后, 急匆匆穿好衣服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望着院落里已经倒地身亡的刺客,眉心紧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是祝清芜的身份被人发现了?还是单纯的意外?
沈御史忽地心慌意乱, 开始担心起事情败露以后自己的项上人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要被满门抄斩的!
他忐忑不安地抬脚走了进去,刚瞧见被沈伶雪拥抱着的胥泱泱,还没来得及说话,床边的帷幔便被人放了下来。
沈伶雪冷冷看着他,“舅舅,你这样忽然闯进来不好吧?”
“都这么晚了。”
沈御史:“???”
不是,自己与祝清芜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怎么就不好了?
对方遭遇了刺客,自己若是不来看她一眼,才会遭人议论白眼好吗?沈御史面无表情地注视沈伶雪,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陪舅母。”沈伶雪背脊挺得笔直,恰似一株暴雪中依旧傲立的松柏, “她被吓到了。”
“舅母没事,现在舅舅你已经看过她了,就快回去吧。”沈伶雪冷酷无情地驱赶他,“别打扰了舅母休息。”
沈伶雪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胥泱泱,沈御史听得眼皮直跳。
她是你亲人还是我是你亲人?
你这小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不过沈御史确实不方便在胥泱泱这里停留太久,他确认对方没事后,关心了两句便识趣地告退了。
走的时候,他没忘把那刺客的尸体带走。
虽然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把脏水泼到萧璟珩身上总是没错的。
谁叫他是太子党呢?
沈御史走后,胥泱泱声音很轻地说:“伶雪,他是你舅舅,你该多亲近他一些。”她的语调并无指责的意味,只是在很认真地提点沈伶雪:“你们是一家人,以后你若遇到了难处,总归是要依靠他,求助他的。”
沈伶雪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曾经自己被沈玥为难的时候,沈御史并未出言阻止对方,维护自己。
而等到自己入了宫以后,遭遇到危机和难处想要向人求助时,御史府又早已被灭门,一个人都没剩下。
所以综上所述,自己这名义上的舅舅,压根儿就不靠谱。
既然如此,沈伶雪又何需费心思去与对方拉近关系?
沈伶雪一脸倔强,虽然表面上已经把胥泱泱的话听进了右耳里,但眨眼间便又滑溜地从左耳出去了。
胥泱泱暗地笑了笑,瞧着她这副敷衍的模样喜欢得不行。
沈伶雪心里有分寸,胥泱泱便没再多言惹对方厌烦。她在沈伶雪怀里待得足够久了,便抽离开,面上带着歉意道:“刚刚多谢你了。”
“现在我觉得好多了,你先回去吧。”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后,胥泱泱道:“趁现在时间尚早,你还可以接着睡会儿。”
“我在这里陪舅母。”沈伶雪摇摇头,拒绝了胥泱泱的提议。
她很认真地看着胥泱泱的眼睛,“如果你睡着以后没有被噩梦惊醒,我再回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胥泱泱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依靠着沈伶雪的搀扶缓缓躺下,艳丽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不清,“伶雪,你真乖。”
她笑盈盈地说:“我很喜欢你。”
沈伶雪心脏再次猛烈地跳动起来,她错愕地垂眼,看向胥泱泱那张白皙无暇的脸庞,讷讷出声,“舅母……”
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心喜欢自己,而不嫌弃自己是从乡下来的,粗鲁又无礼吗?
刚刚自己还当着她的面杀了人,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怕,还心狠手辣?从而惧怕自己,厌恶自己。
一股巨大的慌张毫无征兆地笼罩住沈伶雪,让她心中格外不安。
“刚刚的事,谢谢你。”胥泱泱脸上的笑容没变,她透着些许疲惫的脸格外认真,“如果不是你,或许现在我已经和沈玥,明月一样……”
“舅母,别说了。”沈伶雪打断了她,“任何一个人在此,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沈伶雪眼睫轻颤,“更何况,你还那样照顾我。”
“你是个乖孩子。”胥泱泱抬手摸了摸她凉凉的脸颊,“春蝉,去把我的披风给伶雪拿过来。夜间冷寒,你别着凉了。”
沈伶雪点头,“嗯。”
她知道自己若不答应,对方肯定会拉着自己好一顿劝。注意到胥泱泱略带困倦的脸庞后,沈伶雪慢慢歇了拒绝对方的心思。
反正只是一件披风罢了,自己若是嫌热,等到对方睡着以后再拿开就是了。
胥泱泱困得很,看见沈伶雪将披风搭上以后,不稍片刻便沉睡过去。窗棂半开,清风拂过,柔软的床幔轻纱一般缓缓拂过沈伶雪的心。
她就坐在床边,屋内的烛火已熄,四周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黑暗。
月华遥遥洒进来,却依旧不够照明那人的模样。
可此刻沈伶雪的脑海里,那人的模样确实那样的清晰。浅淡的眉,盛着笑意的眼,直勾勾的,似乎一眼能望进人心底里。
早已平复的心跳再次猝然加快,沈伶雪茫然地捂着胸口,不明所以。
披风上残留的体香被风吹起,争先恐后地钻入沈伶雪的鼻尖。沈伶雪下意识往那边瞧了一眼,随即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慌不择路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一夜好眠。
第二天,沈御史直接带着刺客的尸体去上朝。
皇帝刚一开口,他便涕泗横流地跪倒在地:“皇上,你可一定要为微臣作主啊!”
不给皇帝说话的机会,他便飞快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由于事先已经与好友打了招呼,所以他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人接二连三地站出来,七嘴八舌地为沈御史作主。
皇帝无心处理这种小事,满脑子都是女色与长生,他被沈御史哭得烦了,直接手一挥,把这事儿交给了大理寺卿调查。
沈御史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萧璟珩,随即飞快地叫人把刺客带上来,然后扔到了大理寺卿面前。
大理寺卿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本着职责所在,还是认真地蹲下身去仔细翻看了一番。在看到那熟悉的令牌后,大理寺卿犹豫了下,“陛下,这刺客身上似乎有瑞王府的令牌……”
“瑞王,微臣平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还有昨日赏花宴,你身边的护卫竟然意图谋害微臣的夫人与外甥女,为什么?!”沈御史一脸愤慨,“平日微臣从未招惹过殿下吧!”
他嗓门极大,又有同党七嘴八舌的搅混水,萧璟珩被闹得一肚子的怒火。
再加上太子党的人也趁机落井下石,在皇帝面前说他的坏话,萧璟珩气得恨不得把这些人统统杀光了事。
“本王也不清楚。”萧璟珩平静地撇清了自己的关系,“究竟是谁要陷害本王,还望大理寺卿好好调查,还本王一个公道。”
大理寺卿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脸色难看极了。
先不论今日的朝堂上有多乱,这一觉胥泱泱是睡得神清气爽。
“又死了一个,真是个阳光明媚,令人心情舒畅的早晨啊。”胥泱泱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查看起自己任务的最新进度。
目前的任务总进度一共是26%。
除了沈玥贡献的5%之外,明月和昨晚的刺客分别贡献了20%和1%。
胥泱泱思考了片刻,很快了然。当初明月可以说是帮助萧璟珩给予了沈伶雪最后一击,起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作用,所以她一死,任务进度便大涨。
而刺客因为戏份不多,且对沈伶雪并无太大伤害,便意思意思地给了个鼓励奖。
胥泱泱关掉了系统界面摸着下巴想,那若是直接把萧璟珩解决了,岂不是就能直接把进度条拉爆满了?
目前胥泱泱也就只能想想,萧璟珩本身武艺高超,身边又有不少暗卫,想取他的性命,还得徐徐图之才行。
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后,胥泱泱去搜寻起沈伶雪的身影来。
沈伶雪就伏在床边,睡得正香。有淡淡的光辉透过窗棂洒进来,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将每一根发丝都照得金亮。
胥泱泱放缓了呼吸,安静地打量她。
此时沈伶雪眉目间的冷然散去,只余下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稚嫩与娴静。端从表面看去,这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属实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胥泱泱的视线太过强烈,沈伶雪身体幅度很微小的动了动,紧接着便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沈伶雪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舅母,你醒了?”
“刚醒。”胥泱泱作势要去扶她,却失去重心,刚好柔柔弱弱地向床边跌去。沈伶雪眼疾手快,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快一步接住了对方,“舅母小心!”
她惊呼了一声,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儿。
直到准确无误地将对方抱住,确保那令人安心的重量已经安全落入怀抱中后,沈伶雪激烈跳动的心方才缓缓平复。
胥泱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得太久,脚麻了。”
她关切地抬起眼眸,“没撞疼你吧?”
“没有。”沈伶雪摇摇头,原本准备张嘴说话,却在无意间瞥见那抹白皙皮肤上的红霞后,整个人当场被定住,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怀里的身体忽然变得烫手起来,沈伶雪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直视对方。
她浑身的肌肉相继紧绷,想要将这烫手山芋一般的人连忙推开,却又使不出任何的力气。最终,她只能作罢。
胥泱泱很快借着沈伶雪的身体坐稳了,她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两眼,确认对方无事后,用手去探了探沈伶雪皮肤表面的温度:“你该回房睡的。”
“如今虽已入春,但夜间到底凉寒,你若是有个风寒发热的……”
“我记得了。”沈伶雪轻声打断胥泱泱,胥泱泱说到一半的话被掐住,也只好转移话题,不再继续教育她。
春蝉已经进来准备伺候胥泱泱洗漱,沈伶雪很识趣地告退。
她快走出房门时,胥泱泱喊了她一声,“晚点过来与我一起用膳吧。”
沈伶雪本想拒绝,但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与柔软,她到底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沈伶雪点点头,“好。”
等人离开后,0357很嫌弃地开口:[宿主,你刚刚的假摔也太假了。]
胥泱泱眉毛微动,“那咋了?你没看见她也很喜欢吗?”
0357:[?]这它是真没看见。
“你不懂,对于沈伶雪这种心思细腻敏感又防备心很重的人,只有肢体接触方能缩短我与她之间的生疏感。”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再自欺欺人,身体也会最直接地表现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胥泱泱开始忽悠系统:“你看,现在她不讨厌我的肢体接触,甚至还会主动关心我,不就证明我已经初步取得了她的信任吗?”
“不然你以为我平白无故,吃饱了撑的,是想故意装柔弱去引起她的怜爱?”
0357:[……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胥泱泱一脸正色,“我有那么闲吗?”
当然有了。不过这话系统不敢当面讲出来,它敷衍地点了点头,也不欲和胥泱泱争执,扭头重新钻入了手镯之中。
胥泱泱盯着它瞧了一阵,直到把0357瞧得心里毛毛的,才终于有了声音,“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变化成一件武器呢?”
“比如大刀,软剑之类的。”
0357闻言,顿时无情地打碎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可能,宿主你就好好完成任务,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要是能变换外形的话,早变换了。]
哪儿至于到现在还是一团朦朦胧胧看不出来形状的雾气。
“好吧。”胥泱泱有些遗憾地开口。
0357听着她话里的惋惜,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它连忙安静如鸡,试图减少在胥泱泱那里的存在感。
鬼知道宿主又在肚子里盘算什么馊主意。
用过早膳以后,胥泱泱给沈伶雪请的女夫子到了。看见对方的那一刻,沈伶雪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轮回的几十次里,她从未有过任何教书先生。
所有人都默认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甚至连给她多吃两口饭,都自以为那是对她天大的恩赐。
沈伶雪复杂地看了胥泱泱一眼,胥泱泱假装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哄小孩子一般哄道:“这位女夫子可是京城最负盛名的,许多千金小姐有钱都请不到。”
“所以伶雪,你一定要争气呀。”
女人的眉眼温温柔柔的,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她说这话时,并不像是在敲打* 沈伶雪,暗示她为沈伶雪付出了多少,反而有种“别人都请不到的女夫子,我请到了”的骄傲感。
那得意的浅笑,微微上扬的形状清晰的唇瓣,并不令人心生厌恶,反而觉得可爱讨喜极了。
沈伶雪垂下眼睫,“是,舅母。”
读书识字对沈伶雪来说很新奇,在女夫子的讲解下,她很快沉浸在了其中。
胥泱泱没有离开,就坐在一旁,一边绣着荷包,一边关注那边的动静。沈伶雪偶尔抬头,便能望见落英纷纷扬扬,随着清风旖旎拂过那人白皙沉静的脸庞。
她太漂亮,几乎不敢让人直视。
沈伶雪眸光微动,心思活泛间,被女夫子抓住厉色教育了一顿。
生怕这边的动静会引起胥泱泱的关注,接下来的时间,沈伶雪一点儿小差都不敢再开了。
上午沈伶雪读书识字,下午则有厉害的江湖侠士来教授武艺。侠士依旧严厉,沈伶雪又累又苦,却没有半点怨言。
看着沈伶雪被狠狠地训练了一番后,胥泱泱卡着时间叫春蝉端上了晚膳。
沈伶雪揉着酸痛的胳膊和腿,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否则当初就不是那样的下场了。
她态度很端正,也正因为如此,一填饱肚子她便觉困意滚滚来袭,几乎抵挡不住。
“今天辛苦了。”胥泱泱摸了摸她的脑袋,“早点休息。”
沈伶雪强打起精神点头,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目送对方回房间后,胥泱泱支开了所有人,翻找出了提前让春蝉准备好的夜行衣。0357茫然地从手镯里飘出来,[宿主你要干嘛?]
“做任务。”胥泱泱利落地将夜行衣换好,又用面巾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未经修饰的狭长的眼。
“暂时还不知道今天的目标是谁,不过碰到谁杀谁咯。”
胥泱泱眼睛都笑得弯起:“就是不清楚谁会是那个幸运鹅了。”
她笑得太灿烂,0357猛地打了个哆嗦,只感觉胥泱泱越来越变态了。它心惊肉跳地看着胥泱泱一路鬼鬼祟祟地出了御史府,然后去到了萧璟珩的住所外边,稳如老狗一般盯着大门口。
[那若是今晚一个人都碰不到呢?]0357忍不住问。
“那就把看门的杀了。”胥泱泱毫不犹豫地回,“总不可能让我空着手回去吧。”
0357:[……]
好在没等太久,胥泱泱和0357就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人物,那个设置阵法将沈伶雪灵魂困住的邪恶假道士。
对方身边跟着十几名护卫和仆从,排场不小。
胥泱泱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对方喝了酒,还有点微醺,正是个适合杀人的好日子。
胥泱泱即刻动身,不远不近地跟踪了上去,并提前摸索到了对方的房间里藏好。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对方进了屋子,宽衣解带,不消片刻便躺到了床上,呼呼大睡。
耐心地等了足足一刻钟后,胥泱泱听着耳边的呼噜声,缓缓潜行了过去。
举刀,刺入,几乎没有遇到阻力,那假道士当场一命呜呼,连发生了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摸了摸对方的脉搏,胥泱泱不放心地又补了两刀,随后还再次等了一个时辰,最后确认无误了,才打开了火折子,直接将整张床点燃。
【任务进度+40%,目前任务总进度为:66%。】
待四周乱起来后,胥泱泱泥鳅似的赶紧逃走,半点儿都不敢歇息。
一路上,系统死死屏住呼吸,直到胥泱泱左脚踏进房门了,它才猛地大口喘气,[宿主,你真不要命。]
要是被抓住了,落到萧璟珩手里可不是一般的惨。
胥泱泱闻言,笑眯眯地将夜行衣换下,然后藏好:“这不是没事么?”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担心我?”
0357嘴硬:[谁担心你了?我只是害怕任务失败而已。]
胥泱泱笑眯眯地看着它,最后是0357首先抵挡不住她的注视,狼狈地钻入手镯里不出声了。
解决了对沈伶雪威胁最大的人后,胥泱泱终于能踏实地睡个好觉了。至于萧璟珩,就先让他多活两天。
毕竟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心惊胆战地活着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今夜胥泱泱并不怎么累,但她还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沈伶雪都已经听完女夫子讲课了,胥泱泱才温吞地穿好衣裳洗完脸,推开窗懒洋洋地任由和煦的阳光洒落在自己眉眼柔弱的脸庞上。
那画面美得好似一幅画卷,使得沈伶雪不知不觉便停下了脚步。
沈伶雪望着那人,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直到许久以后方才平息。
她到御史府已经有好几日了,可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她都不曾瞧见过沈御史有踏进胥泱泱的院子。
沈伶雪对后宅的这些情况并不陌生,所以自然而然的,她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舅舅早已厌倦了舅母,对她再也提不起来任何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