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5)
既然如此, 那他就该早早与舅母合离,心平气和地放对方离开。不然舅母白白被蹉跎一生,岂不是非常可怜?
沈伶雪眉头蹙着, 双腿不自觉地来到了胥泱泱面前请安。
胥泱泱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声音夹得很温柔:“眉头怎的拧得这样紧?可是夫子对我们家伶雪太严厉了?”
“不是。”沈伶雪回神,望着骤然出现在视线中的女人的漂亮脸庞,呼吸都放轻了, 心跳更是因为对方口中的“我们家”三个字而异常剧烈。
她慌张的,掩饰般地垂下了眼睫, 只露出后颈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只是想到今日的授课仍旧有些疑惑罢了。”
“不过不要紧, 等明日的时候我再询问夫子便好了。”
胥泱泱看出沈伶雪是在糊弄自己,不过她没有拆穿,今日阳光甚是明朗,她心情很好, 便着春蝉布好了午膳,邀请沈伶雪一起食用。
沈伶雪心里装着事儿,就没拒绝,很乖巧地坐了下来。
胥泱泱化身一位合格的长辈,仔细地询问了沈伶雪的学习情况,又多番叮嘱了她不少东西。沈伶雪总是乖巧应“是”,半点叛逆的架势都没有,叫胥泱泱好生满意。
话说到最后,午膳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之前总是胥泱泱在说,沈伶雪在听, 此时放下筷子后,沈伶雪犹豫了片刻, 到底没忍住,轻轻问了胥泱泱一句,“舅母,你和舅舅……”
说到一半儿,沈伶雪似乎是觉得这样去打探别人夫妻间的感情不太礼貌,又急急刹住了车,闭上了嘴巴,一副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的模样。
胥泱泱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装作不懂,“怎么了?”
沈伶雪摇头,虽然心中十分想要追问,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瞧着她那副极力克制的模样,胥泱泱忽而笑了起来,并起了点恶作剧般的坏心,“你不喜欢舅母,认为舅母和你舅舅不般配吗?”
“不是这样的。”话音将将落下,沈伶雪便着急地抬起头来否认,“我没有这么想。”
见胥泱泱霎时间便露出了一副失落的神色,沈伶雪手足无措地坐在凳子上,笨嘴拙舌地解释道:“舅母你误会了。”
“我只是疑惑,为何这么多日了,你与舅舅却始终……”分床而眠。
是舅舅负了你,背着你悄悄养了外室,还是他狼心狗肺,早就把你们成婚时所有的誓言都忘记了。
沈伶雪手心无意识地拽紧了,剩下的话只敢在心里悄声询问。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笑声,沈伶雪愕然地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胥泱泱。这会子胥泱泱注视她的眼神很复杂,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道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事情很复杂,胥泱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再加上自己如今的身份十分敏感,不能暴露在人前,所以明知沈伶雪是因为担心自己而生出了这些疑惑,胥泱泱也没办法告知她任何。
不过,要不了多久,沈伶雪应该就会知道真相了。
胥泱泱心里已经有了金蝉脱壳的计划,只待合适的时机去实施。届时她摇身一变,就不再是御史府的当家主母,而是意图复国的正统公主。
只是,胥泱泱这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模样落入沈伶雪的眼中,却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意味。
那人一点儿意气风发,想要绞尽脑汁去挽回丈夫的心的意思都没有,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无所谓的,心灰意冷的漠然。
若不是早已对枕边人彻底失望,又怎么会是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沈伶雪预感自己猜到了真相。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一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去安慰对方吗?可对方本来都不在意了,自己若强行去说和,岂不是十分讨人厌?
沈伶雪缓缓合上嘴巴,嘴唇紧紧抿着,最后自暴自弃地想,算了。
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又如何去渡他人呢?
况且,舅母如此,也不一定就是件坏事。若自己能成功撺掇两人合离,兴许后面御史府被灭门时,舅母还能逃过一劫。
对,这才是重中之重。
沈伶雪迷迷蒙蒙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她阴郁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澈起来,“以后舅母会亲口告知我真相吗?”
沈伶雪作这副天真模样时,实在令人很难去拒绝她,胥泱泱也是。
所以胥泱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嗯。”
刹那间,沈伶雪莞尔笑起来,周遭的天色都因她这粲然一笑而变得黯然,“谢谢舅母。”沈伶雪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口气,“到时候舅母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当然不会。”胥泱泱嘴上应道。
现在答应沈伶雪是一回事,以后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胥泱泱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幸运地从萧璟珩手中逃脱。
不过这都不是她们现在该担心的,胥泱泱及时将思绪拉回,“好了,舅母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没有。”沈伶雪微微悬起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随即很快告退,悄悄在心里琢磨起如何尽快让胥泱泱毫发无损地离开御史府。
春蝉望着沈伶雪的背影,等到对方走得足够远了,才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夫人,奴婢听说今早瑞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似乎是因为他府中的一个幕僚在夜半沉睡之时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
胥泱泱毫不意外,闻言故作疑惑地问了句,“下毒的那事他把自己摘出去了吗?”
“没有。”春蝉摇摇头,“人赃俱获,他哪能那么轻易就洗脱掉自己的嫌弃?他一日没抓到真凶,长公主就一日不会与他和解。”
“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干这种事情,长公主杀他的心都有了。”
这话说的,好似那悄悄去安排一切的人不是她一般。胥泱泱忍不住去瞄了春蝉两眼,对方也正在看她,嘴角还保持着若有似无的神秘微笑,一副非常无辜的模样。
胥泱泱脸皮抽了两下,“长公主好面子,瑞王这样做就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她能咽下这口气才怪了。”
“等着吧,后面还会有好戏的。”
春蝉连连点头,她盯着胥泱泱的侧脸,眼中的欢喜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从前的公主性格阴晴不定,对她们的复国大业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公主不仅变得情绪稳定,而且还知道阴险狡诈地去搅浑水。
这不,她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叫长公主和瑞王生出了嫌隙,削弱了瑞王夺嫡的实力。对她们的计划而言,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春蝉忍不住去思索,似乎是从沈伶雪回府以后,公主才有的如此转变……
忽而,春蝉眼睛一亮,沈伶雪可真是她们的福星。
既然如此,那以后在府中,她们免不了要看在公主的面儿上好好地照顾照顾对方了。至少,不能再允许任何人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在心里盘算好这些后,春蝉即刻命人吩咐了下去。
公主如此在乎沈伶雪,她们定不能让沈伶雪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刺激到了公主,公主又撂担子不干可就不好了。
胥泱泱并不知道春蝉的小动作,不过即便知道了,她也是不在意的。
她好歹也是御史府名义上的当家主母,若是连个小孩儿都护不住的话,那她这主母岂不是白当了?
“你继续派人盯着瑞王府。”胥泱泱拉回思绪对春蝉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春蝉应下:“奴婢晓得的。”
瑞王府。
萧璟珩气得直接打碎了一桌的茶盏,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到底是谁要与我作对?!”萧璟珩面色阴沉地扫过心腹,然后随手指了个人,“你来说。”他哑着声音,话题跳得很快,“昨夜本王命你好好地给本王把人护送到家,结果你是怎么办事的,嗯?”
那人被萧璟珩一指,顿时仓皇地跪到了地上,“回禀殿下,昨夜小的确实将真人安全护送进了府邸之内。”
“可谁知晓,那贼子早就潜伏在了真人的房间内,只等着趁真人不备时将他一击必杀……”
在萧璟珩的死亡注视下,他狡辩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他浑身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拖下去。”萧璟珩冷着脸吩咐后,即刻转过了身,不愿再看这群废物。
真人一死,他的夺嫡计划可谓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天底下会那术法的人就这一个,即便以后再找,也找不到了。
想到这一点,萧璟珩心中更是烦躁。
最近他真是流年不利,干什么什么不顺。先是赏花宴被栽赃给人下毒,与长公主闹了不愉快,现在又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名助力,让他以后的江山岌岌可危。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背后有只推手在默默地操纵着。
萧璟珩慢条斯理地坐下,究竟是谁在与他作对?
沈伶雪?亦或者是……那位沈御史?
不,不可能是沈御史。他一个言官,最是刚正不阿,哪里想得到这些歹毒的后宅手段?所以背后之人定是女子。
那是他的夫人吗?
萧璟珩脑海中闪过祝清芜疏离冷然的模样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他看人还是准的,就祝清芜那副谁也不爱搭理的样子,即便想到了这些法子,也是不屑去做的,除非她之前的所有模样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但自己与祝清芜一个后宅妇人无冤无仇,她没必要忽然来针对自己。
排除以上种种猜测,萧璟珩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原本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的人——沈伶雪。
似乎是从沈伶雪回京开始,自己就各种糟心。
他眸光顿时变得深谙了几许,莫非她才是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是的话,那可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萧璟珩忽然大笑,“来人,准备马车去御史府。”他高声吩咐道:“许久没有拜访过沈御史了,本王今日就好好地与他聊上一聊。”
心腹们对视一眼,也不敢多问,连忙就着手去准备了。
萧璟珩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沈伶雪一个在外面流浪长大的孤女,一没倚仗,二没学识,能接连想出来如此绝妙的毒计?
反正萧璟珩是不信的。
但萧璟珩也深以为,就算不是沈伶雪,那人也与沈伶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几日,他已经折损了好几枚棋子了,若是再不加以阻止,他还没登基,手里的人就该被对方全部杀光了。
这是萧璟珩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位置,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胥泱泱听沈御史派来的小厮说起这事儿时,萧璟珩已经进了御史府了。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冷笑了一声,这是没办法通过假道士对沈伶雪下手以后,打算亲自色.诱了?
记忆中的萧璟珩模样确实生得不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京中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择婚对象。
时至今日,萧璟珩府中都还只有些小妾,而没有正式的正侧妃。
皇帝也曾想着要给萧璟珩赐婚,但统统都被萧璟珩也各种法子挡掉了。他要娶的,当然是最后能够帮助他夺得皇位,稳定皇位的重臣之女。
而非那些普普通通,什么门第都能够到的人。
他在皇帝那里一向受宠,再加上又为皇帝引荐了不少炼丹道士,皇帝龙颜大悦,最后便任由萧璟珩去了,不再管他的终身大事。
萧璟珩乐得自在,于是这事儿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别的皇子正侧妃齐全,连孩子都能骑射了,萧璟珩这边还什么都没影儿。他在外塑造的形象是流连于赏月喝酒,烟花女子之中,因此众多皇子对他都没有太大的戒备心。
但从今天开始,这一切该变了。
胥泱泱将没绣完的手帕递给春蝉,让春蝉收起来。
春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夫人,瑞王他前来御史府,我们会不会……”
胥泱泱一个眼神扫过去,春蝉自觉地闭上了嘴巴,“隔墙有耳,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她起身拍了拍坐得皱巴巴的衣裙,“走吧,去看看伶雪的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春蝉抱着东西颔首,不敢再随意出声了。
沈伶雪的剑术老师很严厉,饶是沈伶雪也有些吃不消。她浑身都疼着,却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直到胥泱泱前来。
原本倔强隐忍的情绪,在看到那人温柔的眉眼后,瞬间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接打了沈伶雪一个措手不及。
沈伶雪慌忙地低下头抹了抹湿润的眼眶,确认自己已经无异常后,才重新抬起下巴,轻轻喊了一声,“舅母。”
“府里来客人了。”胥泱泱对着沈伶雪点点头后,又侧身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对方识趣告退。
人走以后,胥泱泱心疼地拉起沈伶雪通红的手,“伶雪,你别怨舅母。在这世间,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尤其是男人。”
她趁机给沈伶雪洗脑:“真心隔肚皮,所有的山盟海誓与承诺,不过都是上下嘴皮子轻巧碰一碰罢了。爱时说的话,也只在还爱时才作数。”
胥泱泱这会子的模样过于反常,沈伶雪的心微微悬了起来,“我不怨舅母,我知道舅母都是为了我好。”
她历经人世冷暖,又岂会不知道胥泱泱一片好心?
只是,她微微拧起眉心,犹豫半晌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舅母,你好端端的忽然和我说起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舅舅又欺负她了?
念及这种可能性,沈伶雪内心深处骤然升起一股戾气。
她对沈御史并无多少感情,曾经她被沈玥和府里其他人刁难的时候,对方也从未维护过自己,替自己说上两句。
因此和以真心待自己的胥泱泱比起来,沈伶雪很轻易地就倒戈向了胥泱泱这一边。
沈伶雪的猜测显然是有点偏离了,但胥泱泱却并未反驳,而是故作落寞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落进沈伶雪的眼里,顿时变得牵强不已,“没有,你别瞎想了。”
“今日瑞王来拜访你舅舅,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该往这边来了。”胥泱泱抓着沈伶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如今尚未有正妃与侧妃,若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伶雪哪里还不明白胥泱泱的意思?
她被胥泱泱握着的手同样用了用力,将手心捏得更紧了,“舅母,我才刚刚回京,我还想多待在家里陪陪你,读书识字。”
“那瑞王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嫁与他。”
沈伶雪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恨意说。
胥泱泱仔细观察了她片刻,确认她说的并非假话以后,方才彻底放心。她就怕沈伶雪是个恋爱脑,即便被萧璟珩虐身虐心九十九次,也依旧对他有所眷恋。
如今这样,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我们不嫁。”胥泱泱笑起来,眉眼弯弯,“既然伶雪对瑞王无意,那就随舅母一起回院子里休息吧。”
胥泱泱有心让沈伶雪和萧璟珩避开,恰好沈伶雪也正有此意,两人不谋而合,很快达成了一致。
胥泱泱的院子在进门后便由春蝉亲自上了锁,眼下别说是萧璟珩了,就是沈御史亲自来,也要吃个闭门羹。
是以,当萧璟珩百般暗示沈御史,最后心满意足地跟着对方来到了后院时,别说是沈伶雪了,他连个女鬼都没见着。
沈御史见状,立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王爷,我家夫人该是正在午睡,还没有醒过来。”
“那沈姑娘呢?”
沈御史回答:“应当是正在陪我家夫人。”
说完,他很是恭敬地询问:“要不王爷改日再来?”
萧璟珩气得一脸便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悻悻地甩袖离开了,“沈姑娘可真是神秘,让人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沈御史不敢接话,继续恭敬地送了萧璟珩离开。
等萧璟珩一离府,胥泱泱立刻派人去把沈御史请了回来,然后当着沈伶雪的面对他就是一顿臭骂:“什么瑞王爷,我看是老色鬼还差不多!”
“他都一把年纪了,竟还妄想着吃嫩草,真是不要脸!”
“就他那岁数,伶雪给他做女儿都嫌他老的,他竟然还敢对伶雪有所企图。”胥泱泱叉着腰,骂起人来都不带歇口气的,“你也是,堂堂一个御史竟然对他卑躬屈漆,百般讨好,我看你当官真是当进狗肚子里面去了。”
胥泱泱嘴皮子伶俐,别说是沈御史了,就是沈伶雪也呆了呆,目光游离涣散地盯着她,一副茫然震撼的模样。
沈御史被教训得汗流浃背,连连应是,“以后他若再提出来,我马上给他婉拒了。”
“什么婉拒?赶明儿上朝,你直接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当众弹劾他!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伶雪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那样吸引他,值得他亲自上门来一趟?”胥泱泱暗示沈御史,“莫不是和伶雪的亲生父亲有关?”
沈御史一怔,继而陷入了沉思,“这事儿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想什么想?赶紧着人去调查啊!”胥泱泱一脚踢过去,沈御史灵活躲开,“到时候出了差错,整个御史府都要被你牵连。”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但沈御史全然不敢反驳,当场麻溜地走了。
四周恢复安静以后,沈伶雪这才从一重又一重地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刻意去忘记了胥泱泱在沈御史面前泼辣,伶牙俐嘴的模样,心中因为自己忽然被提及的亲生父亲而生出了些许的不安。
她原本是很藏得住事的,可是在胥泱泱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隐忍力瞬间就崩溃消散。
沈伶雪莫名惶恐与紧张地抬起漆黑的眼,直勾勾看向胥泱泱那双上扬时微微妩媚的双眸,心情很微妙,“舅母……”
“嗯?”
“如果,”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在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时候,早已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如果我的亲生父亲找到了。”
“你会不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