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8)
曾经柔美灵动的人失去了生机, 脸色变得纸一样苍白,好似下一瞬便要撒手人寰离去。
沈伶雪感觉自己大脑“嗡”地一声,骤然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力气。
她怔怔的, 双臂僵硬又小心地搂着人,感觉鼻头酸涩得厉害。沈伶雪并不习惯在人前露出这副脆弱的模样,所以她条件反射地扭开了头,不愿让胥泱泱看见自己怯懦的模样。
暗卫们在一旁虎视眈眈, 见沈伶雪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对视一眼后顿时齐齐暴起, 要将沈伶雪就地解决。
沈伶雪想站起来, 提起被她扔在地上的剑继续还击, 却已经迟了。
闪着寒光的剑已经近在咫尺!
更何况,她不能忘恩负义地丢下怀中的那人。
她为了保护自己生生中了一剑,若是无情将她丢下,她定不能活命。这些人在杀死自己后, 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伶雪双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将胥泱泱抱得更紧了。
她绝望又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死也就死了,可是祝清芜却命不该绝于此。
祝清芜是无辜的。
“对不起。”沈伶雪低低说道,“是我连累了你。”
胥泱泱胸口疼得厉害,她在沈伶雪怀中靠了会儿,见沈伶雪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不由得一把抓起旁边沈伶雪的长剑,反手挡住攻击迅猛的暗卫。
“我们还没有被打败。”她望着沈伶雪的眼睛,一字一顿说。
“直到我还有一口气在, 我就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沈伶雪,不到最后一刻, 不要放弃。”
沈伶雪愣愣抬头,望着已经从她怀里爬起来,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的胥泱泱。对方本就生得高挑,这会儿睥睨着瞧人时,越发有种神祇一般高不可攀,触不可及的观感。
她胸口已经染了血,可她娇柔虚弱的面庞却十分坚毅,一双似水含情的眼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变得沉暗且冷静。
沈伶雪张了张嘴,胥泱泱听见身后的风声,反身刺出一剑,然后手腕一转,眨眼间便将偷袭的暗卫分成了两半。
顺脚将沈伶雪的剑踢回她身边,胥泱泱匆匆看她一眼,“捡起来。”
沈伶雪盲目地服从,她用力地捏紧沾满了黏糊糊血液的剑柄,胸口处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冲出胸膛。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人轻盈狠绝的背影,眼中除了对方再也看不见其他。
自己不能死,沈伶雪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哪怕是为了她,自己也不能死。
沈伶雪再次生出了对抗的勇气,提着剑挥舞起酸疼不堪的手臂。既然萧璟珩敢派人来,那自己就敢让这些人有去无回!
沈伶雪发了狠,她大脑放空,心中只有交杂的恨意与杀意。
萧璟珩做足了准备,府中的人全部被支开,鬼影都瞧不见一个。胥泱泱和沈伶雪本就受了伤,再多的抵抗也最终抵不过人多势众。
又一剑刺入了胥泱泱的胸口,沈伶雪瞳孔紧缩,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她已经倒下,全身的肌肉酸痛得厉害。
身体仿佛被马车重重碾过,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意。
沈伶雪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她手指紧紧扣着地面,生平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恨意,“萧璟珩——”
如果萧璟珩就在此处,哪怕她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可偏偏他不在,他手底下高手无数,随随便便一个就能轻易辗死自己,并夺走自己身边所有喜爱之人。
沈伶雪好不甘心。
她一介孤女,在萧璟珩面前就像是鸡蛋碰石头,有心却无力,什么都做不了,不仅无法为自己报仇,甚至连胥泱泱都保护不了。
自己不该回到御史府的。
若是不回来,今晚胥泱泱就不会被自己牵连,最后连命都丢了。
沈伶雪两眼通红,眼睁睁地看着又一剑刺中胥泱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狠狠陷进地里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意志,就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向胥泱泱扑去,泪流满面地挡在了对方的面前,双臂死死地抱着她,“舅母别怕,有我在。”
沈伶雪哽咽着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胥泱泱面色苍白,瞳孔失焦,听到沈伶雪的声音,她假装艰难抬头,“我不怕。”
“伶雪,不要放弃,要好好活下去。”胥泱泱抬手轻轻抚摸沈伶雪的脸庞,“你会得偿所愿的,我向你保证。”
“我不要。”沈伶雪痛彻心扉,死死地搂着对方,像受伤的小兽无助地依靠着胥泱泱,“我只要舅母。”
她艰难地眨着眼睛,“别离开我,好不好?”
“等我杀了他们,我就去请大夫,让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你。”沈伶雪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她想尽量让胥泱泱保持清醒,可对方的眼皮却越来越沉重,直到最后缓缓阖上。
沈伶雪失魂落魄,无意识地将人抱紧了,感觉头晕目眩得厉害。
自己大抵也要追寻舅母一起去了吧,她苦笑着,故作释怀地想道。这样也不错,至少在黄泉路上,她们还能够相遇。
不,自己已经去不了黄泉了……
沈伶雪紧闭的眼睫轻颤,感受着刀剑忽然刺入后背的疼痛,缓缓将头贴在了胥泱泱的脸颊上。
意识模糊间,沈伶雪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且气急败坏的声音,“摄政王到!尔等贼子还不快束手就擒!”
摄政王?
沈伶雪脑子不太清醒地想,他怎么会来御史府?是和舅舅有私交吗?
仅闪过这个念头,沈伶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想,在魂飞魄散前遇到这样好的舅母,她已经该知足了。
说不定连舅舅都没有自己这样受宠爱呢。
摄政王黑着脸,不用自己动手,心腹便迅速地将暗卫制服。
用帕子堵住了所有暗卫的嘴巴,防止他们服毒自尽后,摄政王阔步来到了昏倒的沈伶雪面前。像,太像了。
不需要再用任何检验的手段,摄政王便能够十分确信这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血脉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亲密与喜欢做不得假,此刻他第一眼瞧见沈伶雪就觉得喜欢得紧,更何况她还那样像自己的妻子。
“把人都给我押回去,全都给本王看好了!”经过复杂的心理活动后,摄政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抱沈伶雪,却被冲进来的春蝉打断。
“夫人!”春蝉哭得撕心裂肺,“夫人您怎么了?老爷你快救救夫人啊!”
沈御史看着一院的狼藉,急得当场满头大汗。祝清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别想茍活了。
前朝的那些党羽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快,快去请大夫!”沈御史慌慌张张地吩咐后,转头看向摄政王,“伶雪她也伤得不轻,是否等大夫来了一起诊治?”
“不用了。”摄政王冷言拒绝了他,“本王王府里有的是神医。”
摄政王用眼示意身边的嬷嬷将沈伶雪抱起,转身走了两步后,又回头看了胥泱泱一眼,“本王会派神医过来给令夫人仔细瞧瞧。”
说完,不等沈御史道谢,摄政王便匆匆地带着一群人走了。
春蝉哭得不能自已,她小心翼翼地将胥泱泱抱上床后,扭头转向沈御史张口就要大骂。胥泱泱及时开口,“春蝉,去把房门关上。”
“夫人!”春蝉听到胥泱泱的声音惊喜回头,“夫人你怎么样了?”
“把房门关上。”胥泱泱又重复了一遍。
春蝉脚步一顿,不敢再忤逆胥泱泱的话,急忙照做了。
沈御史纠结了片刻,走过去在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位置停下,“你现在感觉如何了?我已经请了府医过来。”
“先让府医为你瞧瞧,然后再让摄政王府医术高明的神医替你治疗……”
“不用了。”胥泱泱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已经死了。”
沈御史:“?”
春蝉脚步一顿,听到这话后脑中灵光一闪,不由自主地问道:“夫人您这是准备假死脱身,然后趁机离开这里?”
胥泱泱点头,看着沈御史说:“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我与萧璟珩已经有了交集,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给你招来祸端。我身份敏感,一个不慎,你连着整个御史府都会有血光之灾。”
“所以现在我会服用假死药。”
沈御史听着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虽然想和对方撇清关系,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又莫名地觉得不舍。
“你若复仇成功了,我还能保住自己的官职么?”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胥泱泱斜看他一眼,“看你表现。”
“伶雪是摄政王的亲女儿,萧璟珩又一心想置伶雪于死地,且今晚还害死了我这个御史夫人。”胥泱泱意味深长地说道,“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沈御史莫名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我知道。”
他本就不是瑞王一派,如今瑞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动他府里的人,甚至还闹出了人命,他怎么说也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等明天天一亮,他立马就进宫告御状!
“好了,你该去为我准备后事了。”胥泱泱不客气地逐客。
沈御史见状没有多做停留,一脸悲痛地从胥泱泱的房间离开了。他那副模样,任谁来看都是真死了妻子,演技炸天。
等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人了,春蝉才敢出声询问,“公主,您怎么样了?您身上好多伤!”
“都是小伤,不碍事。”胥泱泱活动活动了筋骨,见春蝉哭红了眼睛忍不住说道:“我又不是傻的,别人拿剑戳我我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躲避。”
“放心吧,都是皮肉伤。”
春蝉不太相信,但现在时间紧迫,她只好把假死药掏出来递给胥泱泱,“公主,这是药。”
“等您服用下以后,奴婢会马上安排我们的人撤离,然后在城外接应。”她快速说道:“替身奴婢会尽快准备好,最多明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胥泱泱颔首,一口将假死药咽下。
春蝉察觉到她的气息渐渐无了,立马嘶声力竭地大吼着。
府医刚刚到来就看见这一幕,吓得立马跪到了地上,不敢抬头。沈御史听到消息去而复返,一屋子的人互飙演技,没有任何人怀疑。
今晚注定是混乱的一夜。
御史夫人祝清芜在府中遇刺身亡,刚刚回府的沈伶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任谁听了都觉得惋惜。
沈御史不负众望,天还没亮就坐着马车入了宫,在皇帝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不仅骚扰皇帝,连带着其他朝臣也没忘过,遇见一个人就逮着对方要对方为自己作主,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人避之不及。
皇帝被他闹得头疼,直接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回去好好处理家事,送自己的夫人一程。
皇帝没有要追查的心思,但得了摄政王授意的朝臣却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一人一句,七嘴八舌说得萧璟珩的心沉了又沉。
摄政王矛头直指萧璟珩,萧璟珩不解又慌乱,强装镇定。
他一向受皇帝喜爱,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错,皇帝也会包庇他,所以在短暂的不安后,萧璟珩迅速冷静了下来,极力否认。
摄政王不依不饶,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心上人的孩子差点儿被萧璟珩害死,就怒火中烧,把萧璟珩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既如此,那本王会亲自调查,还本王的女儿一个公道!”
摄政王毫不隐藏,直接宣布了自己与沈伶雪的关系:“陛下,御史府前几日刚认回来的沈伶雪正是微臣亲生血脉。”
“如今伶雪遭遇如此飞来横祸,臣,一定会为她讨一个公道!”
摄政王冷冷地看着萧璟珩,“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我的女儿,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皇帝听得头疼,他无心理会这些纷争,只想赶紧去看看自己长生的丹药炼好了没有,遂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既然是爱卿的女儿,那这件事就交给爱卿去调查吧。”
“退朝!”
皇帝迫不及待地离开,沈御史见状,连忙飞奔到摄政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您也帮帮微臣和夫人啊!”
“夫人与伶雪情同姐妹,感情深厚,如今她命丧黄泉,可幕后之人却逍遥法外,毫无愧疚之心,我心甚恨!”
沈御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摄政王有些嫌弃,但回想昨日沈伶雪看起来确实与胥泱泱亲密,便点头应下了。
“顺手的事。”
摄政王忙于去寻找萧璟珩的罪证,转身就走了。
沈御史紧跟其后,看得萧璟珩眉心直皱。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那沈伶雪竟会是摄政王的的亲生女儿。
不过,萧璟珩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这消息是否属实,他还得找人调查一下。
可别是摄政王为了打压自己故意寻的一个借口。
摄政王回了王府,沈伶雪还没有清醒。她受伤严重,一直高烧不退,摄政王坐在床边看着那与妻子极为相似的面容,内心无比苦涩。
他终究是去晚了。
对方去世的消息他已经打探到,更清楚和知晓这些年沈伶雪所受过的委屈。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女儿,即便待在御史府里享受不了大富大贵,也不至于如此可怜,险些被人害死了性命。
萧璟珩他该死!
摄政王拳头捏紧,想起了自己得到的那些消息。
皇帝宠爱萧璟珩,所以纵容他培养着自己的暗卫,但谁知萧璟珩的野心远不止如此,甚至还在幽州悄悄囤兵。
皇帝虽醉心于长生,却也多疑,萧璟珩想要那个位置,他偏不让他如愿。
摄政王垂着眼皮遮住眼底的冷意,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叫萧璟珩生不如死。
*
胥泱泱成功假死脱身。
她待在郊外的院子里好好休养了半个月,直到都吃得微微圆润了,才一把从贵妃榻上跃起来,“摄政王府的情况如何了?”
春蝉知道她是在询问沈伶雪,便小心翼翼地回答:“伶雪小姐目前没有清醒过来。”
“还在昏迷?”胥泱泱皱了皱眉头,“走,去看看她。”
她说着就要动身,却被春蝉一把拉住,“公主,现在您在外面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若是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世人眼中……恐怕不太好吧?”
“也是。”胥泱泱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你不是说摄政王在给伶雪挑选贴身婢女吗?我去试试。”
春蝉大惊,“这怎么可以?!”
“您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怎么能给别人当婢女,去伺候他人?奴婢不同意!”春蝉连忙拦住胥泱泱,苦口婆心地劝道:“公主呀,您就好好地待在这里养伤吧。”
“这是策略。”胥泱泱眼珠一转,忽悠春蝉,“现在伶雪的身份不同往日,摄政王对她的重视你也瞧见了。”
“若我能够成功取得他们二人的信任,说不定最后我们复国的时候,他二人也会善良地伸出援手。”
胥泱泱挑眉望着春蝉,“难道你不信我吗?”
“我信……”春蝉有苦说不出,“可万一您被发现了呢?”
“您与伶雪小姐关系亲密,若是叫她瞧了出来……”春蝉欲言又止,“他们肯定会生疑的。”
胥泱泱早有应对之法,“那你就好好地给我易个容,把我的容貌变普通,最好是扔进人堆里都瞧不出来的那种。”
“这样一来,即便摄政王和伶雪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春蝉拗不过胥泱泱,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但是公主您要答应我,进了摄政王府以后,您千万不要乱来,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我们全部人都靠您了!”
“知道。”
胥泱泱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去易容,结束后,她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又平凡的脸,满意地摸了摸。
老老实实地去当贴身婢女?当然不可能了。
她混进去,就是为了搞事的。
和春蝉分别后,胥泱泱孤身来到了摄政王府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管家很快领着她进入了王府的一处院子。
摄政王并不在,只有一位年纪大的婆子,正笑呵呵地调.教其他婢女。
管家将胥泱泱领过去,低声简单地与对方说了两句后,婆子正打算回应,就看见有人忽然急匆匆地来报:“大小姐醒了!”
婆子和管家齐齐打起了精神,连忙朝沈伶雪的院子赶去。
胥泱泱本打算悄悄溜过去,谁知婆子看了这些人一眼,却道:“都跟老婆子我走,能不能被大小姐选中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其他人纷纷应是,胥泱泱浑水摸鱼,也跟着应了一声。
沈伶雪居住的院子很好,假山流水,各种鲜花争奇斗艳。除此以外,胥泱泱还观察到那些伪装成下人的高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见此情景,胥泱泱不由得放下了心,摄政王至少还是有点良知存在的,没有对沈伶雪不闻不问,疏离冷漠。
有摄政王当沈伶雪的后台,那萧璟珩往后就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
胥泱泱分了下神,再回神时,一行人已经到了院子里。
婆子叫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待着,自己则与管家先行进入了房间里。胥泱泱百无聊赖地等了有一刻多钟的时间,才看见沈伶雪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身上胡乱套了件衣裳,脸色苍白得可怕,脸颊是消瘦的,嘴唇也干得起皮。
她一股脑儿地往外面扎,被婆子和管家惊慌失措地拦住的,“大小姐,您冷静一点,御史夫人她……千真万确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都不敢拦沈伶雪,摄政王对她的重视无人不晓。
此刻沈伶雪如此执拗,除了嘴上劝说两句,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沈伶雪眼睛酸涩,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御史府,却在看见院中的一行人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她们是谁?”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群,准确来说是人群中的胥泱泱问。
“是老奴叫来准备让您挑选的婢女们。”婆子见她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解释:“都是身家清白的,十分安全可靠。”
“那我要她。”沈伶雪抬起手指,笔直地指着胥泱泱。
并说:“除了她,都给我带走。”
胥泱泱骤然被选中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下,难道自己的运气如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