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再次落入了女主手中(9)
婆子和管家连连应下, 将除了胥泱泱之外,没有选中的其他婢女当场带走。
胥泱泱见状,想挪步靠近沈伶雪, 却被婆子逮住,“你先跟我去学规矩,免得冒冒失失地冲撞了大小姐。”
她一把拦住胥泱泱,胥泱泱去看沈伶雪, 对方并无异议。
于是胥泱泱听话地应了一声,转身顺从地跟随婆子去了隔壁的房间。
婆子把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胥泱泱交代了, 大多是胥泱泱已经知晓的信息。好的是关于摄政王她在婆子的提点下也了解了不少, 为她此行的目的增添了不少成功性。
确保胥泱泱已经完全记住摄政王府生存手册后, 婆子才放心地把胥泱泱带回了沈伶雪身边。
沈伶雪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对婆子说:“你先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管家早已离开,此刻房中就只剩下沈伶雪与胥泱泱两个人。胥泱泱很上道, 机灵地唤了一声,“大小姐,奴婢叫花怜。”
“你是何处人?又是如何来到的摄政王府。”沈伶雪盘问。
胥泱泱对答如流,“奴婢是幽州人,家里条件困难。父亲好赌,母亲重病,还有个哥哥,马上就要说亲了。”
她恭敬地垂着头,“父亲欠下了不少赌债,便拿了奴婢去还债。”
“奴婢被卖给债主后, 又被债主卖给了从京城来的人牙子,直到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进了摄政王府。”
沈伶雪表情不变, 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那你可曾听说过御史府的事?”
说完,胥泱泱感觉到一股存在感很强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
“听说过。”胥泱泱不卑不亢,“瑞王草菅人命,半夜派出杀手前往御史府,重伤了大小姐,还害死了御史夫人。”
“就在七日前,御史夫人已经下葬,奴婢听闻御史大人哭得肝肠寸断。”
胥泱泱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御史大人一定爱惨了他的夫人,所以才会如此悲痛欲绝,恨不得跟着下去陪夫人……”
“滚!”沈伶雪毫无征兆地发怒,双眼狠狠地盯着胥泱泱。
胥泱泱面色不变,假装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是,奴婢告退。”
她弓着腰往外退,眼看着马上就要出房间了,却又被沈伶雪阴晴不定地叫了回来,“站住。”
胥泱泱不禁抬眼,“?”
“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她尽忠职守地扮演着婢女的角色,不解地问。
沈伶雪注视她,“会武功吗?”
“会一点。”胥泱泱胡诌道:“从小奴婢就跟着杂耍团卖艺,身手灵活,还会一点拙劣的三脚猫功夫。”
“并不高强,只比一般人好一点。”
沈伶雪没有再出声,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胥泱泱也没有贸然动作,她静静地等候着,大约过了有半柱香的时候,她终于听见沈伶雪纡尊降贵地发了话,“出去。”
“是。”
胥泱泱出去后,小心地将房门关上。
沈伶雪变了很多,以前她待人虽然冷冷淡淡的,但也可见一二分软乎。可现在,不知为何,大病初愈后却变得捉摸不透,让人拿捏不住她的心思。
胥泱泱想了想,肯定是和萧璟珩那个渣男有关。
若不是萧璟珩如此赶尽杀绝,她软乎乎的女主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行,胥泱泱一肚子坏水叮当响,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地在摄政王面前给萧璟珩上上眼药——虽然她已经这样做过好几次了。
这半个月,沈伶雪一直昏迷不醒,骤然与亲生女儿团聚的摄政王又高兴又焦急。
高兴的是他终于与沈伶雪重逢,焦急的是沈伶雪受伤严重,迟迟没有要清醒的迹象。他过于担忧,以至于脸上都冒出了好几个痘。
摄政王本来就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他睚眦必报,所以沈伶雪一日未醒,他就一日没有停歇去找萧璟珩的麻烦。
再加上胥泱泱也暗暗动手脚,叫人大肆散播谣言,最近萧璟珩可谓是水深火热。
胥泱泱与摄政王双管齐下,直把萧璟珩逼得差点忍不住要起兵造反,然后一把砍了摄政王的脑袋。
幸得幕僚及时劝谏,又好声好气地与他分析了许多,才叫萧璟珩怒火中烧地忍下了这口气,等着秋后与两人算账。
胥泱泱已经暗中把萧璟珩具体的囤兵地址送给了摄政王,不管他信不信,总会派人去查的。
一旦查到,那萧璟珩就没工夫再来顾及沈伶雪这边了。
胥泱泱为自己的歹毒妙计点了个赞。
她离开以后,沈伶雪深吸了一口气。刚醒过来的时候她便询问了管家有关胥泱泱的情况,但得到的答案让她并不满意。
自己都没事,所以舅母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是萧璟珩他,想杀人诛心,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所以才会放出这样的消息来迷惑自己。
没有亲眼见到对方的尸首,沈伶雪谁的话也不信。
她尽量说服自己要冷静,然后表现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再过问此事。实则她内心已经打算好,等天一黑,她就即刻赶回御史府,去和那人团聚。
说不定对方只是跟自己一样,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来呢。
为了保护胥泱泱的安全,舅舅放出这样的烟雾弹也情有可原,否则萧璟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对于自己的身世,沈伶雪并无太大的实感。她与摄政王一向没有交集——轮回这么多世,一次都没有,所以她对对方的印象也就仅是外面所传言的那般。
铁面无情,杀人不眨眼。
如今这样的人骤然变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沈伶雪除了想要利用对方杀掉萧璟珩,任何一点温情和想要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自己存在于世间那么长的时候他都不曾来寻找过自己,又如何让自己能够心无芥蒂地与对方父女情深?
沈伶雪缓慢地闭了闭眼,她大病初愈,现在浑身都酸乏得厉害。
她已经被萧璟珩暗杀过无数次了,所以在彻底恢复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摄政王府。要么,就青天白日,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离开,让萧璟珩没有再动手对自己赶尽杀绝的机会。
沈伶雪昏睡了很久,如今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心心念念地牵挂着胥泱泱,只恨不得立马就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去。
沈伶雪独自思考了很多,直到摄政王的到来将她的思绪打断,“你醒了。”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摄政王也是陌生得很。他绷着一张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拉近距离。
“嗯。”沈伶雪抬起头,看着他应了一声,随后开门见山,很是直白地问:“你会帮我报仇吗。”
摄政王定定地看着她,“你想要我怎么做。”
“杀了他。”沈伶雪面无表情地说:“不,在他死之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曾经萧璟珩是如何对待的自己,沈伶雪必定要千百倍让他尝之。
“你会觉得我恶毒吗。”
沈伶雪眼睛睁得很大,不想放过摄政王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摄政王闻言却是大笑,“真不愧是本王的好女儿,本王怎么会觉得你恶毒呢?本王高兴都还来不及。”
说罢,他拉开一张椅子在沈伶雪对面坐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不过没关系,本王已经提前帮你收了些利息* 回来。”摄政王笑得像只老狐狸,“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本王会帮你,但不会太多。身为本王的女儿,须得自行立起来。”
“以后府中的人马你可以随意调动,这是令牌。”摄政王将东西递给沈伶雪,“见令如见本王,若有不从,直接杀了便是。”
沈伶雪没有犹豫,接过来道了一声谢。
至此,两人再无其他话可以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摄政王见她无碍了,就打算起身离开,沈伶雪却忽然叫住他,“你爱母亲吗?”
摄政王脚步一顿,没有回答,身影相比较刚刚更加狼狈,带着几分急切的逃离。
沈伶雪望着空空的小径,苍白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有了令牌,沈伶雪行事就方便多了。她直接喊了胥泱泱进来,吩咐道:“去备马车,我要回御史府。”
胥泱泱惊讶了一瞬,低头应下,“是。”
这可得多安排几个护卫,不过现在天光大亮,街上百姓也多,萧璟珩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当众对沈伶雪出手吧?
他若真那样大胆,也行。
正好胥泱泱浑水摸鱼,直接一剑送他上西天。
胥泱泱转过心思来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多安排点护卫还是少安排点护卫好了。最终她选了个一个阴险的方案,表面上只给沈伶雪安排一个车夫,实则叫了不下二十个武功高强的人隐藏在暗处,偷偷保护沈伶雪。
萧璟珩若敢来,那可就叫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可惜的是,萧璟珩最近谨慎安分得很,三人一路平安无事地抵达了御史府,又顺利地见到了沈御史。
沈御史瞧着胥泱泱,总觉得她有几分熟悉。
但沈伶雪正迫不及待地询问着祝清芜的情况,沈御史只好暂且把多余的心思先收回来,一脸沉重与悲痛地回答沈伶雪,“你舅母她……”
沈伶雪看着沈御史的那副模样,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晚已经去了。”
“当时我们到达没多久,她就撒手人寰,府医都来不及给她诊治和开药……”
“你骗人。”沈伶雪仔细端详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舅舅片刻,最后斩钉截铁地戳穿了他的谎言,“平日你与舅母素不恩爱,如今她离去你又怎可能这般痛苦。”
沈伶雪冷笑,“要么你是故意演戏,想在人前维持一个深情丈夫的人设。”
“要么就是她根本没死,而你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已死的骗局,进而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舅舅。”沈伶雪苍白的脸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有必要骗我吗?”
她不紧不慢地说:“你认为我会小孩子心性,说不该说的,做不该做的吗?”
“我现在是摄政王的亲女儿。”
最后一句,沈伶雪已经有借摄政王压人的迹象了。
沈御史听得一身冷汗,嘴唇连连哆嗦了好几下,“伶雪,舅舅真没骗你,不信的话,舅舅可以带你去开棺验尸……”
“好。”沈伶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不亲眼看见胥泱泱的尸体,她是不会信的。
即便看到了,也不排除他们刻意去找人来伪装成了胥泱泱模样的可能。
沈御史脸部肌肉一僵,沉默了片刻后,他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伶雪,难道你想让你舅母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沈伶雪不回答他,静静地盯着他看。
最后沈御史似是无可奈何,最终服软示弱,退了一步,“既然你想看你舅母,那就去看吧。”
他指了一个方向,“你舅母她就葬在城外的高山上。”
沈伶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当场转身便走,胥泱泱赶紧跟上。
沈御史望着她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离开的样子,不禁汗流浃背,头疼极了。她这也没回府几天,怎么就那样对祝清芜念念不忘?
他想不明白,觉得匪夷所思得很。
胥泱泱亦步亦趋地跟着沈伶雪,心情有些微妙,亲手去刨“自己”的坟,还真是头一回。
到达目的地后,沈伶雪迅速来到了那座豪华的新坟面前。她粗略扫了一下墓碑上的文字,随即冷声说道:“动手。”
话音落下,四周却迟迟没有动静。
沈伶雪不由得转身看向胥泱泱,眉头拧起。
胥泱泱愣了片刻,忍不住抬指指着自己,“啊?我吗?”
不然呢?沈伶雪用眼神回答了她。
这可是苦力活儿,胥泱泱当然不想亲自动手了。所以她飞快地打了个响指,把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叫了出来,“动手。”
护卫们对视一眼,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挖土。
沈伶雪望着她一副偷奸耍滑,自作聪明的小模样,“……”
沈伶雪忍了忍,最终忍住了没有呵斥胥泱泱。谁动手无所谓,她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了,而且护卫们牛高马大的,人数又多,效率确实比一个耍杂技的婢女要高得多。
护卫们动作很利落,一个时辰以后,沈伶雪如愿看到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这回她没有再指挥人,亲自跳下坑去,缓缓将棺门打开。
心脏忽然跳动得很剧烈,仿佛要冲出胸膛一般。沈伶雪手指轻轻颤抖着,无意识屏住的呼吸叫她头脑发晕,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很快,那人的面孔映入了眼帘。
是她不假,但沈伶雪却不愿意相信。
明明昨日对方还笑意盈盈的,双眸中满是细碎又温柔的光芒。那样美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孤独又凄凉地躺在黑漆漆的棺材里,被泥土掩埋了一切?
沈伶雪不相信,也不接受现实。
她一定还没死,她只是躲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等着自己去寻她。
沈伶雪闭了闭眼,缓缓将棺门重新合上。
从土坑里跳出,沈伶雪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马车上。胥泱泱用眼示意护卫们将土添回去,跟着上了马车。
她看向沈伶雪,沈伶雪正将马车的帏帘挑起,静静地注视那口棺材被黄土掩没,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小姐,咱们现在是否要回府了?”胥泱泱见时候差不多了,便问道。
沈伶雪闻言将帏帘放下,“走吧。”
胥泱泱立刻回头示意车夫。
山路崎岖,马车摇摇晃晃的,沈伶雪只觉得自己魂儿好像也被摇散了。
她双目忡怔,神游天外,胥泱泱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应答。见此,胥泱泱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打扰对方。
“没想到她还挺在意我的。”胥泱泱对0357说。
0357声音是照旧的机械一样的冷冰冰,[或许是女主重情,之前宿主你拼死护她,她又岂会忘恩负义?]
胥泱泱觉得0357说得有道理。
“这样欺瞒她,让她失魂落魄,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那你现在就向她坦白?]
胥泱泱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若是连自己人都骗不过,又如何能够骗得过其他人?我可是亡国公主,沈伶雪和我这样身份的人牵扯到一起,说不定会害了她。”
“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了再说吧。”
0357不再发话,这时马车也已经安全驶回了御史府,胥泱泱本想叫沈伶雪,可沈伶雪却在胥泱泱张口之前先一步就下了马车。
胥泱泱赶紧跟上。
沈伶雪步子迈得很快,一回王府,她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胥泱泱试探着去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她只好告知了沈伶雪一声,然后转身去为对方准备晚膳。
沈伶雪坐在梨花椅上,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
就算她千百般不愿,似乎也已经改变不了事实。祝清芜已死——这并不是谎言,她亲眼所见,除非那棺木里的人是假的。
可短短时间内,御史府又能从哪里去找来那样一个与她面容极为相似的人呢?
沈伶雪痛苦地捂住了脸,都怪自己。
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被牵扯进来消香玉损,年纪轻轻便丢掉了性命。
沈伶雪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闭着酸涩的眼睛,一股锥心的疼痛缓缓从心脏处升起,最后蔓延至全身各处,叫她几乎要呼吸不畅。
此刻,沈伶雪的脑海里满是那人的面容,样貌。
她靠近自己时,香喷喷的身子,她对自己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眸,她温顺讨好地来哄自己时,那无奈又纵容和宠溺的嗓音。
每一样都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抛不掉,忘不了。
为何这世间总是待她如此残忍,要将她所有珍视的东西和人都夺去?
难道上辈子她是什么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沈伶雪低着头,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姐,该用膳了。”
“出去。”沈伶雪头也不抬,“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胥泱泱本想再劝两句,最后却作罢了。她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到了沈伶雪面前,然后劝道:“奴婢这就走。”
“不过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千万不要折磨自己。”
“相信御史夫人也不愿意看到您这副模样的……”
话还没说完,听到御史夫人四个字的沈伶雪就已经声音沙哑地冲胥泱泱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
胥泱泱:“是。”
她退出去以后,先去填饱了肚子,然后又返回去看沈伶雪。
沈伶雪仍旧没有动筷,胥泱泱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因为身份使然,也不好再说更多。她将冷掉的晚膳收了下去,然后对沈伶雪说:“小姐,您饿了记得叫奴婢。”
“奴婢会一直为您热着饭菜的。”
沈伶雪没有理胥泱泱,胥泱泱也不在意,麻溜地退了出去。
胥泱泱愿意为沈伶雪会再颓然和堕落一段时间,哪知道第二日,她便击鼓鸣冤状告了萧璟珩。
一个是向来备受好评的瑞王,一个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亲女儿,沈伶雪一经击鼓,便迅速引起了全京城的关注。
萧璟珩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脸都青了,他真恨自己那日没有多派些暗卫出去,直接将这女人给杀掉!
否则如今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现在萧璟珩想动手也不行了,摄政王把王府安排得十分周全,连只苍蝇贸然飞进去都会被一刀砍死。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萧璟珩的政敌们嗅到味道以后虎视眈眈,好似潜伏的毒蛇,时刻准备等着给予他致命一击。
而沈伶雪成功把水搅浑以后,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御史府。
她有些饿了,想吩咐她的贴身婢女为她弄点吃的进来。可等了足足一刻钟,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身影。
沈伶雪皱了皱眉,最后只好亲自前往厨房。
路过一座假山,沈伶雪忽然听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停下脚步,打起精神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假山背后正靠着她那平平无奇的贴身婢女,而她此刻侧卧在假山上偷吃烤鸡的姿势……沈伶雪瞳孔一缩,却与自己那已经下葬的舅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