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缘:这周很忙吗?】
对呀,这几天都很忙。
这是苏壹在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但她并没有如是回复锦缘。
洗了个澡,差不多把脑子里的工作都冲走了,苏壹才有空余的精力来静静思考她和锦缘的关系。
锦缘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又能给锦缘什么呢?
退一万步说,她能给的,就是锦缘想要的吗?
有太多太多的问号了。
可锦缘那人又谨慎得很,不仅惜字如金、神秘莫测,还把心捂得死死的,用冰墙围了起来,让她根本无法走近探听,更别说走进去找寻蛛丝马迹了。
【苏壹:刚洗完澡。】
【苏壹:你睡了吗?】
【锦缘:没有。】
【锦缘:没什么精神,但又睡不着。】
“喵呜~”
校草进屋,跳上窗台,坐那儿认认真真地舔爪子洗脸。
黑鼻子,红舌头,白嘴巴,可爱极了。
苏壹心上的纷扰愁绪被可爱的校草舔走,她觉得应该把校草分享给锦缘。
【苏壹:方便视频吗?】
【苏壹:我让校草哄你睡觉。】
校草很粘人。
只要苏壹在家里某个地方待的时间久一点,校草就总是会来到她身边找地方趴着睡觉或假寐,一旦听到她的声音,还会不厌其烦地摇尾巴回应。
不在苏壹视野里的校草,只要苏壹呼喊它,过不了几秒就会听见它喵呜着跑过来,像是在问她你找我干什么呀?
到了秋冬季节的晚上,校草就一定会睡在苏壹枕头边上,甚至要枕着苏壹胳膊才睡。
早上也从不会吵醒她。
校花也很乖,也会主动蹭蹭翻肚皮找苏壹陪她玩儿。但校花不会在门口接送苏壹,不会挨着苏壹睡觉,也很少挨着校草睡觉。
它们都是受过伤的毛孩子,被苏壹接回家后,不挑嘴,不生病,不抓东西搞破坏。
校草从不乱碰家里的东西,从小就稳重得像个年少老成的大人。校花也只是在幼时活泼好动打碎了几个瓶子,咬断过几次网线,弄丢过一些发卡头绳。
虽然两只毛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校草是更为偏爱的。
她若有一百分的难过,校草一次性就能治愈,但校花不行。
或许,这就是爱人和朋友的区别?
可能比喻不太恰当,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言语来区分自己对校花校草的爱,以及校花校草带给她的慰藉。
她无比希望,它们也能带给锦缘同样的慰藉。
打视频是很熟悉很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更何况还是睡前?如果不是有周六的两个热吻当底气,她连试探都不敢试探。
【苏壹: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们随便聊聊。】
锦缘没有回复她方不方便,而是在两三分钟后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这倒又出乎苏壹的预料了。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用手指把半干的头发随意往后梳了梳,摁了接听键。
屏幕上的锦缘头发散在胸前,眼神迷离,有些空洞的感觉。
从镜头倾斜角度以及锦缘背后的床头来分析,她应该是由躺姿抱膝坐了起来,手机放在膝盖上。
通常人们称这个角度为死亡视角,一般人招架不住,但锦缘那张趋近于完美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好看。
“怎么没精神呢?身体不舒服吗?”苏壹已从杨潇潇那儿得知锦缘晚上应酬喝了酒。
再结合锦缘自己的说法,没精神,睡不着,极可能是酒精作祟。
锦缘身体素质差,饮酒后更容易出现一些不适症状。要真的是不舒服,得注意观察,严重了是需要去医院的。
“也没有不舒服。”锦缘偏了偏头。
她侧脸贴在胳膊上,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再配以她迷离的双眸和红唇,欲极了。
苏壹现在用的是前置摄像头,举着手机,让自己的上半身都在镜头里。
她的脸可没锦缘那么美那么耐看,只能拿远点,免得自己一张大脸把锦缘给吓到了。
抛开脑子里不该有的念头:“我给你看校草。”
说着切换了后置摄像头,而洗完了脸的校草,正趴在窗台上,前腿搭在边沿,脑袋半吊着,尾巴一甩又一甩的。
苏壹一上手摸它,它的尾巴甩的幅度就又更大了些许。
“我还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有人直播猫咪睡觉的,你说校草这颜值,要是有个会做视频的铲屎官,它会不会也成为网红猫啊?它要是火了,就能给自己挣罐头,没准还能顺带把我和校花给一起养活了。”
好像哄锦缘开心,已成了她的本能。
只要看到锦缘情绪不高,或脸上有一丁点疲惫的神色,她就只想哄她开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锦缘也的确被她逗乐了:“你就是想躺着挣钱。”
锦缘一笑,苏壹就变痴汉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她的百结愁肠,在看到锦缘展颜的刹那,通通化云成烟,再烟消云散了。
是了,她不知道锦缘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锦缘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锦缘什么啊。
她想要的,是锦缘开心,她能给的,也是开心。
如果跟自己相处不开心,锦缘又怎会一次次跟自己“约会”,一次次容忍自己对她的放肆侵/犯呢?
苏壹也不再自寻烦恼了。
她就地坐下,背靠窗台,再调转摄像头让自己和校草都出现在镜头中,让锦缘看着自己。
窗帘跟沙发的颜色很像,窗台上还放了重叠起来的撞色收纳盒。
苏壹单手托腮,脑袋和校草挨得很近,她的睡衣应该是短袖加裤子的两件套,上衣是纽扣款,素雅的北欧绿,衬得她肤色莹白,像一个才二十出头的清纯秀丽的小姑娘。
这是锦缘从镜头里看到的不说话的苏壹。
但她一说话,味道就变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想躺着挣钱,我还欠你一笔学费呢。锦总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交学费呀?”
模样那么乖巧,说话那么不正经。自己怎么就喜欢她呢?
锦缘也问过自己,但她说不上来。
周六晚上分别的时候,苏壹问能不能随时给她发消息,她说了可以。
她给了苏壹足够多的特权,以为苏壹会至少每天都给她发一次消息,可苏壹比她还忍得住。
因为得到过,她才唯恐失去。
也因为得到过,她才想一直拥有。
锦缘的沉默以对,让苏壹有一点点的心慌。
她幽幽呼出一口气,柔声唤道:“锦缘。你总是不说话,总让我猜,猜你是烦我了,还是我说错话了。”
锦缘却直言:“我没有烦你。你要是说错话,我会指出来。”
“……”缠了三个月的心结,就这么解开了?苏壹又被锦总监给整不会了。
怎么有人是只会说话不会打字是吧?
既然如此,那她以后就得改变战术,有疑惑就当面逮住锦缘问,能打视频绝不打语音,能打语音绝不打字。
“那你今晚是……想我啦?”某人的狗尾巴又立起来了。
可她刚问完,“嘟”一声,屏幕上就没人了!这下某人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视频被锦缘挂断后,苏壹赶忙组织语言,给锦缘发语音道:“我说错了,是我想你了。”
“我这几天起早贪黑赶方案,跟你都有时差了。等你回来,我一定把时差倒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你同步呼吸。”
“就是可惜周末我表妹要来玩儿两天,我不能去找你了。她这人闹腾得很,我有时候都烦她。”
“锦缘,我很高兴听到你说你不烦我。那我就再高兴地给你唱首歌,哄你睡觉吧~”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要你知道,你最美”
【苏壹:我没有对别的任何人唱过这首歌。】
【苏壹:晚安。好梦。】
【锦缘:晚安。唱的很好。】
这夜的锦缘,在苏壹清透悦耳的歌声中入睡。她梦见了苏壹说的老年生活。
梦见了山林,梦见了田园,梦见了大海,梦见了草原。
梦见她和苏壹一起,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最后回到她的家,她们握着手躺在宽大的阳台上,望着落日,脚边是校花校草两只可爱的毛孩子。
原来,她也有梦。
这几年,苏壹都觉得自己像一台智能机器,每天两点一线,终日浑浑噩噩。
心态再好再乐观,也会有绷不住的时候。
但绷不住又怎样呢?工作就能不做了吗?房贷就能不还了吗?饭就能不吃了吗?
太阳会升起,新的一天会到来,生而为人,还要活下去。
她没有远大抱负。
她就想凭自己的双手好好地健康地活着。
做个机器人,睡一觉重启,把昨日烦忧都留在昨日,迎接全新挑战。
是锦缘,让她的人生迎来了重大转折点,让她不想再做按部就班的机器人了,也不想每天醒来都重置。
【苏壹:早啊!要吃早饭!】
【苏壹:你出差的城市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呀?】
【苏壹:你知道我脸皮厚嘛,我提的要求,你有心情有时间就勉为其难地理一理,没心情没时间就千万不要理。我不玻璃心,我是金刚心[心] 】
【锦缘:有特产。】
【苏壹:那我就等着锦总投喂啦~】
跟锦缘说开后,苏壹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其乐无穷,上班干劲十足,得闲了就随机“骚扰”锦缘。
她不求锦缘及时回,也不求锦缘每句都回,她发她的。
如同酒桌上那句——我干了,你随意。
但其实锦缘每回对话都是挑了重点来回复的,那些唠叨的“废话”,她也每一条都看了。
即便是废话,也能让她在阅读内容时,短暂性愉悦片刻。
锦缘和杨潇潇是周五下午的航班回衡原,五点抵达机场。杨潇潇约了车,先送锦缘回家,再送她自己回家。
刚落地,苏壹的消息紧随而至:【到了吗?你今晚在家还是去母亲那儿?】
【锦缘:在家。休息一晚,明天过去。】
【苏壹:到家就歇着,我下班去给你做饭。】
【锦缘:好。】
【苏壹:待会儿见。】
【锦缘:自己进门。】
【苏壹:OK.gif 】
锦缘的门,其实早就为她敞开了吧?她如今是不需要敲门就能进到锦缘家里的那个人了。
几乎是一到下班时间,苏壹就拎包打卡了:“我有事先走一步,微信联系。”
她到锦缘家附近的超市快速买了些做一顿饭的量的食材。
输入密码进门,客厅没人。
把东西放到厨房,洗了下手就去卧室找人。
门半开着,锦缘并未在里面,两边卫生间里也没有人,那就是在书房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苏壹轻轻推开一条更大些的缝朝里看,只见锦缘正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在开视频会议!
苏壹没听到视频中人说话的声音,瞄了眼锦缘的耳朵,戴着蓝牙耳机。
她轻手轻脚关了门,回厨房做饭。
心疼锦缘。
一般人出差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洗了澡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锦缘却连衣服都没换,就又进入会议章程了。
饭做到一半,余光突然瞥见锦缘在门口看她。
“你开完会啦?”
“嗯。”
“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还有一个菜没炒,你洗完出来就可以吃了。”
“吃了再洗吧。”锦缘走进厨房,方才开会时还穿着的外套也已经脱了,“我来拿碗筷。”
“好啊,菜你别端,烫手,等凉一些我端出去。”
“锅里的油…冒烟了。”
“啊?”苏壹忙往锅里看,把火关小,拿起锅铲,端起旁边的绿叶菜,“你别靠近啊,我要下锅了,当心溅油。”
此时此刻的锦缘,望着苏壹的背影,听着油锅里发出的呲呲声,对“生活”两个字有了新的定义。
她对炒菜煮饭一窍不通,也从没想过要下厨,家务技能可谓为零。她的时间,都花在了她觉得更能体现人生价值的事业上。
事业她有了。
在京平风生水起的那些年,她也沉醉在个人价值得以实现的独乐乐中过。然而家庭的变故,噩耗的传来,强制性改变了她的人生轨道,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乃至对她自己原先所在意的事业也都失去了激情。
是苏壹温暖了她,也唤醒了她销声匿迹的激情。
“苏壹。”
正在翻炒青菜的人回头:“怎么啦?”
唇角被亲了一下,愣神间又听到锦缘说:“利息。”
康康下一本呀>>专栏《逾期十二年》
26岁佛系猎手攻/美术老师x38岁欲迎还拒受/数学老师
关于八年前跟隔壁班的班主任做邻居做到了床上,成功把人给吓跑,八年后重逢做同事又再次做到了床上的故事
专栏《一吻再吻》
23岁扮猪吃虎/总监助理x32岁老干部/艺校教学校长
关于别人家的小助理天天越级越权追着寡王校长当跟班,对其骗吻骗心骗身后,却被总裁棒打鸳鸯的故事
专栏《我与宿敌两相思》
对外猛如虎豹/对妻软如羊羔·年下攻x对外狠绝/对妻闭眼宠·美强受
专栏《我与娘娘不相谋》
外柔内刚·白切黑灵族王女x外强中干·病弱人族废后
关于穿书的质子郡主为扭转惨死命运果断甩掉官配公主,转身投怀送抱撩弯了皇后求得生机,却还是被皇后虐得死去活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