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锦缘道了谢,温子洁赶紧拉着杨潇潇这个工具人去找车子。
直觉不会错。
以她对苏壹的了解,苏壹动情动心的事实更不会错。
这个锦缘,十有八/九也对苏壹有意,只不过两人还处于暧昧阶段,没挑明。
但从她们看彼此的眼神,以及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来判断,锦缘成为她小嫂子的概率,又近乎百分之百。
都一起带孩子了,还能缺了那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吗?
作为苏壹唯一的表妹,“宰”嫂子一顿大餐,帮表姐把把关,正正当当,合情合理吧?
温子洁和杨潇潇走远,锦壹爬进后座,自己就系好了安全座椅。
锦缘和苏壹先后坐进车里。
苏壹前倾扒着驾驶位座椅,轻声道:“抱歉啊,我表妹心直口快。她…她知道我……嗯,应该是看出我和你……”
有小孩在,她断断续续说得隐晦。
锦缘秒懂,“嗯”了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心知锦缘的为人,不会计较这顿饭有多贵,苏壹便也没提什么由自己来结账的话惹锦缘不快。
她要敢提,估计这顿饭都得泡汤了。饭吃不成事小,锦缘生气事大。
千金难买锦女王一笑啊。
她拿出手机问道:“你说的那家餐厅,是在望南山上吗?叫什么名字啊?我给潇潇发定位。”
望南山,顾名思义,就是位于衡原市北面的一座山头。海拔600多米,山上有观景台和许多民宿客栈,以及文创园等,隔江就能全览衡原市繁华地段的夜景。
今天的原计划就是去望南山,结果昨晚温子洁改变主意想来欢乐世界,就舍掉了那个行程。
锦缘报了餐厅名字。苏壹脑子里叮一声,还真是她想的那家。
沿着山上的最佳观景线修建的玻璃花房,每一座花房里栽种的都是不同的花。
花房外是百竹林,以及衡原市第一家新中式建筑风格的书院,近两年省内外慕名前去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
都说美是真的美,但住宿和餐厅也是真的贵。
故而白天去打卡拍照的人超级多,夜晚用餐留宿的仅占百分之一。
苏壹和胡玉欢就是那另外的百分之…九十九。
“你去过了吗?”苏壹一边给杨潇潇发餐厅定位,一边问锦缘。
“嗯。”
“哦。”也不知跟谁去的。
苏壹很想知道,但她问不出口。
发完消息,她向后靠回座椅,去检查锦壹的安全带:“宝贝这么厉害,都会自己扣安全带了。”
听到夸奖,锦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骄傲地说道:“姑姑说,等我满了三岁就是能上幼儿园的大孩子了,我要学会好多好多本领,要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自己穿衣服,自己梳头发,这样到了幼儿园,才能做其他小朋友的榜样,才能被老师喜欢和表扬,然后拿很多很多小红花回家,让奶奶都贴起来。”
“嗯,姑姑说的没错,那你要好好加油哦~到时候用小红花种一片花园,姑姑肯定就会再带你出来玩儿了。”
“真的吗?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出来玩儿吗?我就想像今天这样,有姑姑和苏阿姨都陪我。我会很乖的,自己走路,下次,下次不会再哭了。”
听了锦壹的话,苏壹更心疼了。
她摸摸锦壹的脑袋,又摸摸她的脸蛋:“你已经很乖很乖了。”
“只要你乖,以后也可以出来玩儿。”锦缘没回头,声音也没多少感情色彩,话却是说给后面两个人听的,“下次让苏阿姨请客。”
冷冷淡淡的几句话让后座的苏壹和锦壹瞬间情绪高涨,大眼瞪小眼,而后张开双臂去抱对方。
“耶,姑姑答应了!”锦壹在苏壹怀里蹭了蹭,“苏阿姨身上变香了。”
“啊?”
苏壹弹开,抬起胳膊又抓起领子闻了闻,“这是温阿姨的衣服,喷了香水。”
说着又凑近锦壹,轻点她的鼻尖,偷偷指了指前方椅背,“你再闻闻,没有姑姑身上香对吧?”
锦壹咯咯地笑:“嗯,姑姑最香了。”
小孩很上道嘛。
苏壹冲锦壹竖了个大拇指:“宝贝,我们离吃饭的地方还有好长一段路,你要困了就睡会儿,等到地方了,苏阿姨再叫你。”
锦缘开启导航,车子驶离停车场。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苏壹当司机。
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壹,那人在对她笑,还傻傻地比了个耶的动作。来时的不确定,都成了确定。
她很庆幸自己昨晚做了冲动的决定,也很想就这么把路走下去。她开车,载着苏壹和锦壹,去过一种她从前没有想过,但现在特别想过的生活。
“苏阿姨,”锦壹倦懒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一直拉着你的手吗?”
她在家都是要午睡的。
今天玩儿了一整天,又哭又笑的,消耗了大量体力,屁股一沾上座椅,就有点提不起劲了。
苏壹左手伸过去,摊开手掌:“当然可以呀。”
“苏阿姨真好。谢谢苏阿姨。”锦壹右手抱着苏壹手腕,左手放进苏壹手心。
小手被苏壹的大手整个包裹住。
脑袋往右边偏了偏,很快就闭上眼进入梦乡了。
四大一小开车上内环高速,花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望南山上。
不早不晚,刚好赶上了一场绝美的日落。
“潇潇,快帮我拍一张。”
温子洁跑去玻璃廊桥上,面向夕阳,高高举起双手。拍完背影,又转过身来,比着V手势,把太阳夹在指缝间。
拍完回来,一边看杨潇潇帮她拍的照片,一边问其他几人:“这么美的夕阳,你们不拍吗?”
胳膊肘碰了碰杨潇潇,后者立马附和道:“平时那么忙,今天难得上山一趟,苏壹姐,你陪壹壹和锦总去拍嘛?壹壹,想不想去玻璃廊桥上呀?潇潇阿姨帮你跟苏阿姨还有姑姑一起拍照好不好?”
锦壹牵着苏壹的手,站在玻璃廊桥的入口处,透过玻璃看着下方,有一点害怕。
虽然下午才坐了摩天轮,但摩天轮底部不是透明可视的。而且进去后就有椅子可以坐,苏壹也抱着她,还有护栏可以抓,所以她并不觉得害怕。
“苏阿姨,”锦壹摇晃两下手,仰头怯声道,“我有点怕,但我也想去温阿姨去过的那边看看。苏阿姨怕吗?”
苏阿姨怕是不怕,但拍照这件事她不行啊。
本来面对镜头她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以前外出游玩儿打卡拍照时没少被温子洁笑话,笑她像僵尸,像木头人。
二来……她要是跟锦缘锦壹拍了照,锦壹兴冲冲拿给奶奶他们看,她,岂不是提前曝光了?
人还没见到,照片就先被看到了。
那种未知的恐惧感,再次弥漫在苏壹心间。
见她犹豫不决,温子洁推了她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你恐镜头,不拍照,你就安安心心带壹壹去那边看看风景好吧?”
温子洁摇头叹气,挽上杨潇潇胳膊,“潇潇,我们再去那边的花房拍拍照,不管她们了。”
她要给自家表姐留足谈情说爱的空间,也好早日抱得美人归。
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年轻走开后,苏壹才弯腰问锦壹:“苏阿姨不怕,你想自己走过去,还是苏阿姨抱你过去?”
“那我也不怕!我要自己走过去。”
给自己打了气,她又看向另一侧的锦缘,拉她的手,“姑姑,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锦缘第一个迈出脚。
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苏壹第二个迈出脚。
最后是中间的锦壹。
两只手都拉着自己信任的姑姑和苏阿姨,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玻璃廊桥向外延伸了七八米。
廊桥上还有别的游客,锦壹个头小,视线只能透过玻璃去看。
走到三角形顶端部位,苏壹把锦壹抱了起来。
同时往锦缘贴了贴。
锦壹和锦缘在看风景,苏壹在看锦缘。
但更多的人,在看……她们。
下车后,温子洁跟苏壹就换回了各自的外套。
光从苏壹和锦缘的背影或侧影来看,这高颜值的两大一小就已是绝配,没人会在意她们的性别或她们三者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因为旁人眼中看到的,只有一幅既温馨又浪漫的亲子图。
而另一边的温子洁和杨潇潇,再一次充当摄影师帮她们记录下了这唯美到感人的一幕。
“潇潇,你说你家领导和我家表姐,要是真成一家人了,她们俩以后谁生孩子呀?锦缘姐这么好的基因,浪费了多可惜。你看壹壹,这小奶娃可太漂亮了。”
杨潇潇答不上。
不是她的思维没温子洁活跃、跳跃。
而是她嗑的cp的现状,远远还谈不上生孩子这种遥不可及的劲爆话题啊!
等她什么时候能听到锦总名正言顺介绍苏壹是女朋友的时候,再想她们会不会结婚,会不会要孩子的事吧。
“潇潇,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呀?”
“听到了~”
“那你不说话,不理我。”
“不好意思啊子洁,我太饿了,没力气说话了都。”
在她们选择用餐的这间花房里,种了许多郁金香和勿忘我。粉色白色紫色和蓝色交相辉映,浪漫值拉满。
服务员送来菜单,苏壹把第一个点菜权毫无疑问地给了锦缘。
“你来过,比我们对这里都熟,先点你和锦壹喜欢吃的菜吧,其他我们几个再看着点。”
锦缘是来过,但她并不像苏壹说的那样对这儿熟悉。
菜单既已到了她手边,推来推去不是她的一贯作风,便手起笔落点了三样清淡爽口的,她和锦壹可以吃。
锦壹正坐在儿童餐椅上,苏壹和锦缘坐一边,杨潇潇和温子洁坐一边。
以前和苏壹出门在外,苏壹都是第一个照顾到温子洁,现在她第一个照顾到的变成锦缘了。
温子洁心里多多少少有落差,拿着手机给对面的人发信息:【重色轻妹!】
苏壹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一有消息就弹了出来。
屏幕上只显示了有新消息,并未显示消息的具体内容。她拿起看完信息,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跟她对面而坐的温子洁高抬下巴:“哼,你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
苏壹假笑:“没说错,看得很准。”
温子洁外表看着像一只小白兔,真要闹腾撒起泼来,分分钟能撂倒一头野狼,比她这只纸老虎可凶猛多了。
以往在外遇到小麻烦,苏壹想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温子洁上纲上线,说什么都要跟对方据理力争,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苏壹才不会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她是最懂进退的。
毕竟两败俱伤,损人不利己。
反正温子洁就是爱过过嘴瘾,不跟她话赶话,不跟她争斗,她自己很快就会消停了。
“噗!”虽不知她们两姐妹在打什么哑谜,但杨潇潇被两人的互动逗笑。
“苏壹姐,你们两个讲话真有趣,不过我也是真羡慕你们姐妹的感情能这么好。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没什么同龄的亲戚家小孩,家里也就我一个孩子,有时候会觉得很孤单,特别特别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疼我的哥哥或姐姐,哪怕吵吵闹闹打打架都行。虽然上学后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和姐妹,但始终都比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同家人一样的情分。”
“你们两个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替我省钱。”锦缘点了三样粥和素食,就把菜单递向了对面的杨潇潇。
“谢谢锦总。”虽是言明了锦缘请客,杨潇潇可不敢放开了点,把菜单拿到温子洁面前,“子洁,你是贵客,你看点什么。”
“锦缘姐,我就不客气啦。”温子洁对锦缘笑道。她可没那么多要顾虑的,她只管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在对面两人专注研究菜单之际,苏壹才终于瞅准时机可以偷偷跟锦缘亲近亲近了。
右手缩回桌子底下,做贼似的去拉锦缘袖子,以此示意她把手也放下来。
可拉了好几下,锦缘都不予理会。
她没辙了,转而去打锦缘腿的主意,指/尖在她腿上像弹钢琴一样跳跃飞舞,实则就是在挠痒痒。
大腿是何等敏/感的部位?锦缘哪儿能受得住。
忍耐不过几秒,左手就称了苏壹的心,从桌面来到了桌下。
刚一放下来就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苏壹奸计得逞,低着头一脸得意的笑,手指却扔不安分地在锦缘手上蹭来蹭去,每蹭一处都像是热水滚过。
有一种…偷/情的刺激。
锦缘被她蹭得心痒难耐,微用力将她的手按在坐垫上,还偏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可苏壹早已见多了锦缘表达各类情绪的眼神,像这种警告意味的,对她来说也早就不具备多大的威慑力了。
反而只会让她更想叛逆,更想欺负,更想造肆。
康康下一本呀>>专栏预收《逾期十二年》
#八年前就尝过的猎物不知还合不合口#
#捕获一只“更年期”小白兔#
26岁佛系猎手攻/美术老师x38岁欲迎还拒受/数学老师
怪我来迟,晚了十二年,又八年。
天木中学第一届美术实验班成立,高一年级组长林慧颜被委以重任,担当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传闻这位林老师寡居多年,美则美矣,但不茍言笑无情无欲,在教学中更是辣手摧“花”,被她带过的学生无一不敬之畏之,喜提外号——林更年。
开学班会上,戴着金丝框眼镜的文化课班主任不怒自威。鸦雀无声中,另一位专业课班主任姗姗来迟。
青春靓丽,体态轻盈,长卷发,小白裙,小白鞋,小酒窝。
轻柔浅笑的一句“我来看看谁家的宝贝们坐得这么端正呀”,收获一众迷弟迷妹。
唯有林慧颜心跳大乱,全身僵硬,连指甲都快要嵌入讲桌。
这个人八年未见,却从未离开她的心。
楼以璇年少时用尽全力地拥抱过一个女人,那人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是对门的邻居,更曾是别人的妻子。
她见过女人讲课时的神采奕奕,见过女人离婚时的狼狈不堪,见过女人居家时的温柔贤惠,更见过女人如初生婴儿时的…每一寸。
只可惜春宵苦短,女人留下一句“接受不了”,逃了。
【小剧场】
共事后,林慧颜和楼以璇只字不提过往,无人知她们曾是“师生”,更无人知她们曾相吻相拥。
好朋友的二婚婚宴上,林慧颜郁郁寡欢灌醉了自己。
朋友找来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说送她回家,她吐了对方一身,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拿出手机指着屏幕命令朋友:“你给她打电话,我要她送。”
楼以璇开车赶来,客客气气将人塞进后座,却被人不客气地勾着脖颈拉了下去。
醉酒者呜咽出声:“楼以璇你混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楼以璇抱着人耐心哄:“好好好,宝贝我错了,我该早点来找你。”
宝贝委屈巴巴又抽抽搭搭:“谁是你宝贝!你宝贝那么多,你去喊他们……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