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锦缘吃完起身离座,苏壹都没想出一个满意的故事大纲来。
把碗筷都收进洗碗机,她去淋浴间的化妆台花几分钟上了简妆,重点把眼袋遮了遮。
三两下弄完,苏壹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
急匆匆跑到另一边,锦缘还坐在台前,正在戴耳饰。苏壹趁其不备,弯腰在其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宝贝,我先走啦~手机联系。”就是那一刻,苏壹灵光一现。
出了门,心情如吃了蜂蜜一般的甜。一边等电梯一边在对话框编辑文案。
【我知道你从来不偷东西
我也是
可你偷了我的心
于是我也想
偷你的】
检查完没有错别字,发送。
这便是关于她和锦缘的故事大纲。
无需华丽辞藻,无需拐弯抹角,单纯的两颗心的交汇、沦陷。
电梯到达车库层,苏壹收到了锦缘的批复。
【锦缘:八分。】
扣两分是因为最后两句。
应该改为——于是我也偷了你的。
得到了跟锦缘同床共枕的特权后,苏壹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工作。
周三带领团队全力以赴赶稿、完善策划案,召集活动部的同事一起开会,商定千景汇五一活动的落实执行方案。
只到了晚上回家后,才跟锦缘通了电话。
却得知锦缘明天不在公司。
是时候调整心态,拿出应对殷莉的策略了,以后的每周四,再也不是她翘首以盼的日子了。
“锦缘,周末你去母亲家,那周天晚上能分点时间给我吗?”
留不留宿另说,见面更重要。
谁让自己爱上了一个日理万机的女强人呢?
锦缘答得谨慎:“现目前没什么安排,周天看情况吧,我再联系你。”
“哦。”她就是校草,时时刻刻想黏着锦缘。而锦缘就跟校花一个样,都得等她们来宠幸自己。
“我尽量。”
“不不不,你有事就忙事,有些事是讲究机遇的,可遇不可求。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打完电话,苏壹给杨潇潇发消息:【明天你是不是也不在公司?】
【杨潇潇:嗯嗯,锦总跟你说了?】
【苏壹:那我把温泉票放你键盘底下,你回公司了记得收起来。】
【杨潇潇:谢谢苏壹姐!】
感谢之后,杨潇潇发了语音过来:“上周我陪锦总出差去见的品牌方,明天派了代表来考察,对方要待到周末,但也不是每天都只跟我们有约。听锦总的意思,他们同时还跟衡原的其他几个商业中心在接洽会谈。锦总说,千景汇很需要跟他们达成合作,对方虽口头上表达了合作意向,但只要没一锤定音,没签合同,就存在很大变数。”
原来如此。
杨潇潇说的这些算不上机密,苏壹要是问,她相信锦缘也不会隐瞒。
只是她更想和锦缘谈的是感情,不想锦缘在离开了工作场合跟她待在一起时,还是被工作环绕。
【苏壹:知道了,这几天我不打扰她。】
【苏壹:千景汇相关的品牌推广工作,锦总和殷总也达成了共识,以后我们都向殷总汇报。我会小心应付的。】
唉。
也不知锦缘办公室的咖啡,她还能不能去喝了。
【杨潇潇:对了苏壹姐,上周锦总让我买的特产还没给你们呢。】
【杨潇潇:我让小喻拿到前台存放,你开完会记得找她。那是锦总的一番心意。】
【苏壹:好。我会代大家跟她说谢谢的。】
锦缘给她的独一份心意,她周末就收了。这一番心意是给大家的。
周四下午的例会上,狂艺的方案在殷莉看来仍然不尽人意。
对于殷莉在一些修改意见上的出尔反尔、指责和挑刺,苏壹一人扛下所有,没有不留情面地予以反驳,只一味地点头认错,承认是他们的疏忽。
锦缘有架子,但她那是浑然天成,一点都不虚张声势。而且在工作上因势利导,说一不二,令人心悦诚服。
像殷莉这样摆架子又矫揉造作的人,不就是希望所有人都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伺候吗?
别人卑躬屈膝,才能凸显她举足轻重的权威和地位。
如果殷莉使绊子只是挑狂艺的毛病,挑她团队的毛病,挑她的毛病,她都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可殷莉竟然在否定她工作能力的同时,连名带姓将锦缘牵扯进来,把之前合作几个月来锦缘跟狂艺团队沟通的所有从立场、方式到决策全都一并否定了,批得一文不值。
殷莉不是在侮/辱苏壹,是借苏壹侮/辱锦缘,踩低锦缘。她摆明了就是对人不对事。
苏壹成了炮灰。
当锦缘的炮灰倒也没什么。
但殷莉这种,故意开着会议室的门,耍自己的威风,损她的尊严和锦缘的威严的做法,令苏壹深恶痛绝。
她拍案而起,面无表情翻着手机:“殷总要不要听听自己上周开会时是怎么跟我们说的?”
今天这口气她忍不下去了。
手机里传来殷莉的声音,那是上周会议中,苏壹录下的殷莉对方案的修改意见。
录音只播放了十几秒,足以让殷莉大惊失色。
她惊的不是录音里的内容,她也不怕录音被公司里其他人听见。
她惊的是苏壹的所作所为,意想不到。
“殷总,作为甲方,您有权利随时更改意见,也有权利反复无常,但还请您尊重我们团队的每一分付出,也请您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些,不要颠倒是非黑白。”
殷莉气得说不出话。
踏入社会以来,她一直顺风顺水,还没人敢这么忤逆她。
“您今天的意见,我们也都收到了。在此我仅代表狂艺向贵司承诺,明天中午之前,我,一定将最终稿重新发到殷总您的邮箱。如您审核通过,我们确保,本周末营销中心的线下物料全部落实到位,演出乐队也能定下来,至于礼品采购,就看贵司财务部的批款进度是快是慢了。”
从会议室出来,苏壹脚下生风,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留。另两人也紧跟着,惊心动魄后,是对他们这位小苏姐的佩服。
途经之处,千厦员工个个都向她行“注目礼”。前台小喻见苏壹走来,也起身相送。
苏壹在前台停下脚步,冲小喻招了招手。
小喻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朝前倾:“苏壹姐?”
“今天的玫瑰花还没送来?”
“花?”
小喻左右看了看,被会议室门口殷莉射来的犀利目光吓了一大跳,慌忙说“潇潇让扔了”,而后坐回了椅子。
苏壹转身看向殷莉,微笑着跟她挥手道别。
小喻也是方才吃瓜吃懵了,一时忘了杨潇潇交代的事。等苏壹出门了才想起,特产还没给!
她提着一大袋东西追出去,人还在电梯口:“苏壹姐,潇潇,不是,这是锦总给你们的,我刚差点都忘了。”
苏壹接过:“谢谢。”
小喻转身回公司,苏壹把东西递给熊航:“锦总出差给大家带的特产,回公司分了吧。”
洪海霞哭脸变笑脸:“怀念跟锦总开会的好日子。”
熊航拎着袋子翻看里面的美食,感慨道:“冰山美人一点都不冰嘛,这不挺有人情味儿的吗?”
他的话让苏壹想起锦缘对她自己的评价——冷面冷心、无聊无趣。
面是始终如一的冷,心嘛,是扶摇直上的热了。
回到狂艺屁股还没沾到椅子,苏壹就被雷鸣叫去办公室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不用想也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就会被殷莉打电话投诉。
接千景汇项目前,雷鸣没怎么骂过苏壹,也没对她失望过,毕竟她的成长速度快,有目共睹,个人能力摆在那儿,有问题也能高效自行解决。
这次之所以大动肝火,弄得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苏壹严重“消极怠工”,对工作不负责,对甲方不尊重,惹得他发火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了个人情绪的支配。
谁让她一个下属不知天高地厚,三番五次明目张胆地坏了他这个老板追求美女的好事呢。
电话里,雷鸣提出换掉苏壹,让另一个老手来跟进千景汇的后续工作。
殷莉却又拒绝了他的提议。
说她很久没遇到像苏壹这么有趣的人了。
——我很少在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身上看到羊性和狼性切换自如的,我要磨掉她的狼性,让她对我心服口服。
——是该打磨打磨她的性子了。
站在于公的角度对苏壹进行批评教育后,雷鸣也开始使手段了。
“再说点题外话吧。你也知道我在追求锦缘,往后每周四去千厦开例会,你帮我把花亲手送到。”
“对不起雷总,我是公司的正式合同工,不是服务于你一个人的跑腿打杂工。”
他阴魂不散给锦缘送花这事儿本来就是给锦缘添堵,也给她添堵,居然还想让她去送?
就算她跟锦缘是纯洁的甲乙方关系,她也不可能帮雷色鬼做这种不顾对方意愿的厚颜无耻之事。
“给你发工资的是我,我是老板。让你帮忙送花,也不过是件顺路顺手的事。苏壹,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不送,雷总就准备以此为理由辞退我吗?”
“你不送,公司里还有很多人愿意代劳。但是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不希望你在我追求女人这件事上跟我对着干,耽误了你的事业发展。”
雷鸣喝了一口茶,看着苏壹老奸巨猾地笑道,“苏壹,以前不见你关心我跟那些女人的八卦,此番你屡次阻挠我,就因为…我要追的是锦缘?你跟她私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做到的?我是不是该请你指点迷津。”
“雷总言重了,也多虑了。”苏壹斟酌言辞,“我跟锦总连朋友都不算。在酒局上自作主张帮她,不过是出于女人对女人的共情。”
“这样啊。”雷鸣审视一番后,又回到上一个问题,“花,你送还是不送?”
“送。”正如雷鸣说的那样,她不送,还有别的人会送。最大可能就是她团队里的另一个。
她有胆有理由拒绝,但洪海霞他们如何拒绝,又为何拒绝?
只要她负责千景汇一日,例会就不可避免,她送去跟洪海霞他们送去,又有什么区别?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我们都知道周四的花是雷总送的,那想必雷总也知道,每次送去的花,都进了垃圾桶。我可以把花带到千厦,但无法保证花的下场。”
“你的任务只是把花送到,她收不收,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你说我公私不分也好,对我的做法嗤之以鼻也罢,等你有天坐到了我这个位置,等你也当了老板,再回过头来想想今日种种,说不定另有感悟。好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苏主管还是赶紧去弥补你工作上的失误吧。你自己怎么跟殷总承诺的,就怎么跟她交差。”
苏壹没有回办公桌,而是去了茶水间。
待她冷静下来,想给自己冲泡一杯挂耳时,雷霆出现,还端了杯外卖的拿铁给她:“苏主管今天似乎要打场硬仗。”
“谢谢。”这还是苏壹第一次如此干脆地接受了雷霆的好意。
“以我对雷总的了解,他这次对锦缘的上心程度不亚于当初对前妻的追求。”
“男人到了四五十岁,且小有成就,是不是就都会变成一幅德行?纸醉金迷,沾花惹草,花心滥情,得陇望蜀,永远不满足于只拥有一个女人。”
“咳,咳。”
雷霆被殃及,略显窘迫,“也不一定吧。你慢慢思考,以后若有空了,苏主管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公司以外的地方探讨这个有深度的话题。别想歪了,我说的是下午茶那种地方。”
雷霆走后,苏壹站在窗前,一口气猛喝了半杯冰咖啡。
千厦那么多双眼睛、耳朵还有嘴,她跟殷莉“吵架”的事必然瞒不过锦缘。
可她跟锦缘之间连工作往来的联系都被切断得差不多了,她也没公然挑衅殷莉的同时又公然维护锦缘,说的那些话是在捍卫团队的尊严,应该不会给锦缘添麻烦吧?
【苏壹:我今天跟殷莉闹翻了。】
【苏壹:起因算是工作上产生的分歧吧。】
【苏壹:她一口否定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贬低我们的价值,我身为领队,若在这种时刻做了缩头乌龟,以后该怎么立足、怎么带队?】
【苏壹:这几天我要跟他们一起废寝忘食地苦干了,我会想你的。】
傍晚发出去的几条消息,到夜里也未收到锦缘的回音。
当晚,苏壹和洪海霞几人一直加班到十点,等她觉得今晚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时,肚子才咕噜噜的叫出了声。
晚上她请客点了披萨和奶茶外卖,洪海霞她们都吃饱了,她自己却只吃了一小块。
空着肚子一忙又是四个小时,饿是饿了,可还是没什么食欲。
翻完最后一页,苏壹把文件存到桌面,扭扭脖子起身:“海霞、宏伟,方案我看了,很周详,今晚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了。”
洪海霞伸展肢体:“终于……但愿女魔头明天别作妖了。”
陈宏伟走到熊航身后:“还没定稿啊?”
熊航苦大仇深:“渲染比较慢,电脑配置有点跟不上了,不能同时处理其他画面。霆总也在加班帮着调细节。”
“你怎么不换个电脑改其他的?”
“我改一百遍也没用啊,女魔头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作品。唉,也不是,反正明天设计稿由霆总发给她,她爱咋咋地,霆总让我改我再改吧。”
陈宏伟和洪海霞先走了。
苏壹问熊航:“你这个还要多长时间?文件太大,拷不走是吧?”
“少说得半小时,存公司电脑靠谱些。回去也是加班,还不如就在公司待着,挣几个小时廉价的加班费。”熊航打趣道,“小苏姐,你忙完了就走吧,我一个大男人,你是担心我怕鬼,还是怕我深夜崩溃啊?”
苏壹正想问他饿不饿,要不要来点宵夜,有电话打进来,是锦缘。
“我接个电话。”说着端了杯子走向茶水间。
一接通就听电话那头问:“在家还是公司?”
“公司。”
“还有多久能走?”
“已经好了,这就要回去了。怎么啦?”
“十分钟后,楼下见。”
“!!!”锦缘是要来接她下班?她以为锦缘只是跟她聊聊下午例会的情况,帮她出主意,怎么缓和跟殷莉势同水火的关系,竟然不是吗?
楼下,楼下是指哪里?
车库?
还是地面?
苏壹转不过弯儿来了。
正当她想开口询问具体位置时,又听锦缘心有灵犀地补了句:“马路边,我开车过来的。”
苏壹打了个激灵,“哦哦”应着,立马趴到玻璃上往下看,实际上二十几楼往下也看不到靠近写字楼的马路边。
锦缘来接她,她肯定得让她接到呀。
“熊航,那我就先回了。”
“再见,小苏姐。”
“嗯,再见,明天见。”
匆匆忙忙收了东西离开公司,直到在路边看到锦缘的车向她开过来,苏壹都不敢相信真的是锦女王驾到。
车子停稳,锦缘放下车窗:“上车。”
苏壹抱着背包坐进副驾,锦缘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着苏壹。
由于兴奋加下来得太急,苏壹耳鬓两边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也冒了点汗珠。
锦缘抽了纸巾,动手理了理苏壹耳边的几缕发丝后,又帮她擦了汗:“吃晚饭了吗?”
原本还迷失在不可思议中的苏壹,在听到锦缘的关切之语后,握住她为自己擦汗的手就倾身抱了过去:“真的是你!你是顺道还是专程来接我下班的呀?”
其实顺道还是专程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来接她。
她这么问,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打乱锦缘原本的计划。锦缘这几日必定要忙新的合作洽谈,她不忍心让锦缘因她分神。
“一半一半。”
“锦缘,我好饿啊,带我去吃宵夜行吗?”
“你不松手,我怎么开车?”
“哦。”
“你家不止两只猫,是三只才对。”锦缘少有的露出宠溺的笑,又抬手揉了揉苏壹的头发。
“对呀,我就是想躺着挣钱的猫,你包/养我吧~”
“不正经。”锦缘轻斥一句,又问,“去吃什么?怎么走?开导航,或者指路。”
考虑到各个方位的距离,也考虑到能和锦缘相处的时间,苏壹放弃了开车回家:“去我家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吧,他们家的羊肉串特别正宗,我来导航。”
宵夜,就是要有烟火气。
她会为了锦缘努力向上攀登,但也想试着让锦缘进入她的生活。
两个人要长远地共处,不该是一方为了另一方舍弃原有的全部生活,而是彼此接纳并进入对方的生活,再从中将两大圈子可以融合的部分延续下去,然后开拓扩张新的共同的圈子。
车子开上路,苏壹的目光总往锦缘这边看。
“怎么苏主管坐副驾驶也紧张?”锦缘目视前方,戏谑道。
“不紧张啊。”苏壹不假思索地纠正道,“我是激动雀跃,第一次坐你的副驾驶,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你。果然不论从哪个角度,锦总都特别好看。”
“这辆车是公司的,原先在京平的车卖掉了,回衡原后忙着千景汇的事,我还没买车。”她说这段话的意义在于,告诉苏壹这辆公车的副驾驶不是谁的专属位,这辆车前后都坐过很多人,皆因工作所需。
苏壹茅塞顿开:“我就说千厦这么大一土豪,怎么对肱股之臣这么小气,都不给你配车,还让你用自己的车接送顾客。”
公司配的都是五十万级别的车,千厦集团是真的壕有人性。
“我的出行基本上都与工作紧密相关,就暂时没有考虑车子的事。等过阵子,如有需要再买不迟。”
如有需要。
自然是指跟工作无关的出行需要会越来越多。
私家车,才好做私事。
苏壹听懂锦缘的话,立即就开始盘算锦缘买车的必要性了。
因为谈感情才买车,那是恋爱成本!
锦缘愿意为她付出巨额的恋爱成本,她高兴归高兴,可她是对金钱精打细算的金牛座,有些成本能控则控。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急于一时。”
车子嘛,出行工具而已。这才刚开始谈感情,搞得就像是她“惦记”着要买车了。
不行不行。
金牛座温良恭俭的美好品德,必须让锦缘一一见识。让锦缘知道,她图的是绝代佳人,不是万贯家财。
苏壹带路来到烧烤店,是一家位于小区裙楼的门店。
生意不火爆,但也不萧条。
进店时,苏壹介绍道:“这家店的顾客多是周边的居民,回头客很多的,我就是其中之一。”
正在烤羊肉串的老板高声迎客:“欢迎欢迎,空位随便坐,二位想吃什么,冰柜里面自己拿啊。想吃羊肉串,要多少,直接报数就行啊。价格墙上都有。”
苏壹拉了拉锦缘的手:“陪我吃点?”
锦缘点头。
“老板,羊肉串10串。”苏壹喊完,拉着锦缘走到一张靠墙的小桌子前,“先等下。”
她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把凳子和桌面都用湿纸巾擦了一遍,又用桌上的抽纸擦了一遍:“坐吧。”
“我这不是穷讲究啊,我是注意个人卫生。我自己来时,也会擦一遍再坐,沾上油渍不好洗。”她是会擦一遍,是用抽纸擦一遍。
锦缘今天去见了“贵客”一面,衣着上是一身昂贵的高定职业装。
苏壹不了解锦缘这一身的价值,如果了解,她大概就不会带锦缘来这家里里外外都充斥着油烟味儿的烧烤店了。
“你在这儿坐着,我再去拿点别的菜。”
“嗯。”
专宠老婆的行动派锦总,不惹人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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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鱼不忆99
另:关于小苏对许的情感,说简单点就是相互喜欢且惊艳过岁月的人,双方都明知没有结果,但因为彼此一见钟情,说好同行走一段,发乎情止乎礼,这是一种爱而不得的遗憾,所以才如鲠在喉多年无法释怀。而在你以为对方该过得很幸福时,却意外得知对方已经离世,情绪肯定会波动。或许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才会理解吧。后面剧情中会有一段许苏的过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