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内油烟很重,但锦缘并不觉得难闻、难以忍受,反倒是羊肉串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
匆匆见了贵客,约到了星期天的参观行程和明晚的饭局后,她就去营销中心安排部署工作了,忙得晚上也没吃饭。跟苏壹在一起,她总是有食欲的。
吃什么,无所谓。
选好了菜回来,苏壹托腮笑着问:“你有多久没吃过这种炭烤食物了?”
问完发现不严谨,重新问,“我是想问,你以前在路边吃过这种家庭小作坊烧烤吗?老板跟老板娘开店五六年了,他们的女儿在上小学一年级,偶尔也来店里帮忙。”
锦缘握着手机的手,无序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上小学时,我哥偷偷带我去吃过。”
她跟父母的关系经历了从疏离到恶化的过程,但她跟锦铖的兄妹关系,一向是和睦的。
苏壹道歉:“对不起。”
“无事。”锦缘摇头,继续道,“我父母很忙,从小照顾我的,是保姆阿姨。我跟我哥相差五岁,上学时间不同步,在我懂事后,他也是早出晚归的学业阶段了。”
听着锦缘的自述,苏壹唯一的感觉就是心疼。锦缘冰冷的性子,是原生家庭造成的。
她没有获得父母兄长的关爱,或许小时候有过期待,但一次次期望落空后,便再也不期待了。
在最该被疼爱的年纪,没能感受到爱,那她又怎么能学会爱呢?
锦缘善于将故事化繁为简,苏壹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虽未知全貌,苏壹却已能想象出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是如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零零的在一座大房子里与黑暗、与寂寞、与恐惧为伴的。
人类的悲欢,不尽相同。
不是家徒四壁才能叫穷困潦倒,不是父母双亡才能叫孤苦无依。
锦缘不再出声,苏壹起身拿了两瓶豆奶。
开瓶,插吸管。
递给锦缘,与之瓶颈相碰:“感谢他们成就了你这二三十年的坚不可摧,感谢你自己,成就了你的事业。”
锦缘从未对别人说起过自己的家庭状况,更不存在美化和包装。
只是她气质卓然,从小没吃过金钱上的苦,别人凭借眼睛所能看到的,便是她的一身华贵。
那些追求她的人,那些所谓的精英人士,为了突显他们自己的品味,也为了匹配她的格调,是绝不可能会带她来街边吃烤串的。
她对吃的,不挑。
既不是对高奢腻了,也不是对市井有多向往,志不在此,吃什么食物都不过是一种靠果腹延续生命的行为。
但是和苏壹在一起吃饭后,她对吃,有了乐趣。
不是对食物本身,而是对这件事。
老板娘外送回来,陆续给苏壹她们这桌送上羊肉串和烧烤。
苏壹摩拳擦掌,一手一支羊肉串儿:“这一串,敬小羊的舍命奉献,这一串,敬生活的无限美好。”
说完把右手拿着的那串递向锦缘:“锦总,我们不能辜负小羊,也不要辜负生活。”
锦缘笑了。
她的世界安静太久了。
她的世界,需要苏壹。
接了肉串,咬下一块,微辣鲜香,美味的口感直达舌苔尖端,不腻不膻,肉嫩可口。
有香料沾上嘴角,苏壹抽出湿纸巾,伸长胳膊帮她擦掉。
“味道可以吧?”
“嗯。”
锦缘从不用言语表达情绪,甚至都很少在脸上表达,苏壹听她说的最多的两个字是“嗯”和“好”。
听多了,也能听出情绪了。
比如锦缘的这个“嗯”里,是有开心成分在的。
苏壹总能很好地掌握她和锦缘的食量,一串不浪费。吃完结账离开,牵住锦缘的手往她们临时停车的地方走。
她抬起胳膊闻了闻,又嗅了嗅锦缘的衣服:“也还好,衣服上味儿不重,但肯定要洗了才能再穿。”
走了一小段,苏壹叹气。
锦缘轻笑一声,捏捏她的手指:“你还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有嫌你话多。”
“我有点不敢说。”
“跟我有关?”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有不敢说的?
“嗯,非常有关。”
“如果是关于下午例会上的事,我不予置评,也不会追究我是否是因素之一,你自己问心无愧,不后悔就行。”
小喻跟杨潇潇要好,下午就把事件的前因后果都给杨潇潇复述了一遍。
事关苏壹,也关乎锦缘在这个项目里的地位,杨潇潇就汇报了,而且是在苏壹给锦缘发消息前。
“这么跟你说吧,在京平时,我对殷莉忍让三分,是给顾夫人面子,也是为了和气生财。在衡原,我对殷莉的忍让变成了五分,是因为…我变卦抢了千景汇。”
“顾董知道我的家人都在衡原,是以千景汇规划初期,顾董就问过我的意愿,但他不清楚我跟家人的关系是好是坏,我那时没有回衡原市长住的打算,哪怕只是暂时,所以我委婉拒绝了。而后来的事,不用我再多说了。”
顾董是体恤她。
在她请辞时,主动下达了任命书,让她负责千景汇项目,这样家庭和事业都能兼顾。
有的人理解这是老板顾全大局,留住人才,但有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苏壹若有所悟:“阴差阳错,因缘际会。”
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了。
不是因为许砚的死,不是因为她的升职,不是因为殷莉和雷鸣的暗/箱操作,而是在更早、更早以前。
“锦缘,我要跟你说的事,我觉得好像跟例会冲突有关,又好像无关。”
苏壹停住脚步,侧身看着锦缘,“我回公司后,雷鸣疾言厉色像走流程似的骂我敲打我,却又没实质性地小惩大诫。完了又跟我说他在追求你,还提出…以后每周四他送你的花,让我帮他带到千厦。我一口拒绝了,且态度强硬怼了他几句,也做好了被开除或劝退的准备。可他非但没有勃然大怒,还问我跟你私交是不是很好,我…回答他说就是普通工作关系。他贼心不死,直言说我不送,还有别人能送。无奈之下,我就接下了这份苦差。”
看她一脸紧张、愁眉不展,锦缘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好,知道了,你送来便是。我会再找机会让他停止送花。”
不得不说,锦缘这个冷血狂魔给苏壹的,不只是久违的心动,还有触动与感动。
明明话那么简短,也那么平常,可苏壹听着,就是甜得不能再甜的情话。
以至于让她有种异想天开的错觉。
锦缘叫她去酒吧喝酒是有预谋的。
而滚床单是锦缘撩她钓她拿捏她的重要一环。
可能吗?
自己又何德何能呢?
她情不自禁地拥住锦缘,心甘情愿被她拿捏:“跟殷莉翻脸,我理直气壮,但帮雷鸣送花,我于心有愧。锦缘,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你这么宽宏大量又善解人意,就不要跟我约定还债期限之类的了吧?今晚……”
今晚后面的话,被锦缘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她郁闷地松手,孩子气地“哼”了声。锦缘举着手机让她看:“苏主管要哼给他听吗?”
打断苏壹撒娇的那通电话,是雷鸣打来的。锦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她跟雷鸣现在好像没什么紧急工作可谈的了。
不接,是不想无关紧要的人煞风景。她可以等送完苏壹回家后,再给雷鸣回电话。
苏壹自觉地就要回避,往边上走。锦缘却拉住了她,同时按了接听。
“喂,雷总。”
“锦总,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什么事,你说。”锦缘口吻冷漠,拉着苏壹的手却温暖。
苏壹像个小媳妇似的,跟着锦缘的步伐,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夜晚很静,路上行人不多,这边是住宅区,行驶的车辆也少。这样一来,她和锦缘牵着手并行的距离,是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的。
“今天下午例会上的事,想必锦总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小苏她年轻气盛,不知分寸顶撞了殷总,还请锦总帮她在殷总面前美言几句。满打满算,锦总跟小苏接触也有三个月了,她在工作上的表现如何,有没有能力负责千景汇项目,锦总肯定是心里有数的。我听小苏说,她跟锦总私下里也有走动,这于公于私,我相信锦总都不愿意看到小苏因得罪殷总而自毁前程吧?实不相瞒,我跟殷总老公是大学校友,跟殷总是旧相识,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只有请求锦总慷慨相助了。小苏这边,我严厉地批评过她了,她也知错了,但光是知错不行,得有行动上的表示才行。她人微言轻,只能由我亲自出马,才能彰显出我们向殷总道歉的诚意……”
雷鸣嘴不停地说了一大串,而锦缘的心神都被苏壹勾走了。
苏壹把她左手的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每一个骨节玩儿遍了,最后还在她手心写起了字。
——锦总今晚包了我吧,让我还一点利息。
这是苏壹写的话。
可锦缘是手心朝下,看不到苏壹手指的动作,光凭手心的笔画触感,根本辨别不出来那么长一句话。
“我们约个时间,我做东,出面带上小苏向殷总赔罪,还请锦总赏脸,屈尊跟我一起做回说客,帮小苏一把,雷某感激不尽。”
“雷总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约一顿饭?”
锦缘握紧苏壹的手,不让她再作乱。苏壹歪头看她,冲她摇头。
怎么得罪一个坏女人就叫自毁前程了?
她殷莉又不是权势滔天的财/阀官员,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雷鸣为了约锦缘吃饭,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烂借口破理由都编的出来。
“锦总可千万别误会,这顿饭不是为了我的个人私欲。我是打心里欣赏小苏,想栽培她。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但适时低头也是一种智慧,更是职场上的一节必修课。当然了,最最重要的,是狂艺正在谋求和千厦集团的长远合作,需要殷总和锦总的支持……”
“雷总此言差矣,跟殷总道歉,跟千厦合作,那都是你们狂艺的事,与我何干?再者,”锦缘看向身旁的苏壹,“贵司员工说什么做什么,必有她自己的道理和决断,她自己的路,就该让她自己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雷鸣笑道:“锦总还是这么无情啊。”
锦缘无情到底:“周四的花,烦请雷总也不要再送了。我名声虽不好,但也不想再多一项给清洁阿姨增加负担的罪名。就这样,再见。”
又飒又酷!
苏壹都想给锦缘擂鼓鸣笛了。
还好她事先就给锦缘交代了雷鸣找她的谈话,雷鸣胡编乱造的本事,她真是望尘莫及。
电话打完,两人也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苏壹打开导航:“这儿离我家很近,只有一公里。”
锦缘系好安全带后,神情专注地盯着苏壹:“刚在我手上写什么了?”
要如实说吗?
说我不想跟你分开,说我想带你回家,想跟你一起睡觉?
今晚睡了就睡了,那明天呢?
她家里也没有适合锦缘穿的衣服,难道要让锦缘早起穿着今天的脏衣服回去换一身再去公司?
还是怪她自己。
该有所准备的。
“等会儿下车的时候告诉你。”
锦缘是真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也是真的想知道。
有关苏壹的,她都不想错过。
“好。”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苏壹解了安全带,伸手勾住锦缘的脖颈,凑上前在她唇上一吻:“写的是,我要还你一点利息。”
亲完后,锦缘别开脸,正好又给了苏壹亲她耳朵的机会。
锦缘今天挽了发,苏壹可以毫无阻隔地亲吻她的耳朵。她没有捉弄,只轻轻碰了下。
而后下巴搁在锦缘肩头:“你才认识我的时候,一定觉得我不是这样子黏人的人。可是锦缘,你对我的这种特别的好,让我很想粘你,怎么办?”
锦缘双手握紧方向盘,想借此来抵御耳朵上的酥痒:“此处不能久停。”
“唉,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怎样都是你,怎样也都是我。总之呢,谢谢你今天来接我,还陪我吃宵夜,我很开心很开心。”
“开心就好。”锦缘抬了抬右肩,“回去吧,更黏人的在家里等你。”
更黏人?所以锦缘是承认她被自己黏到了?
苏壹笑:“宝贝,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下车了,你开车小心,到家给我个信息。”
苏壹在路边看着锦缘把车开走,才背着包往小区里面走。
以前遭遇烦心事,最能治愈她的是校草校花,现在最能治愈她的,是锦缘,而且见效快,还更持久。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伺候两只猫主子,然后快速冲澡,花了不到半小时。一边趴在床上等锦缘到家的消息,一边看网上的新闻热/搜,嘴里还哼着那首《宝贝》的曲调。
【锦缘:我到家了。】
【苏壹:嗯嗯,快去洗漱吧~】
【苏壹:工作上的事我会好好解决的,你别忧心我,要相信我,别被雷色鬼忽悠了。】
【锦缘:很忙,没时间管你。】
【苏壹:知道你忙,周天等你召见~】
等了会儿没再等到回复,苏壹笑嘻嘻发了句语音消息:“宝贝晚安,每天都想你。”
在对锦缘的称呼上,她认真地喊过锦总,喊过锦缘,也轻/佻地喊过锦老师,喊过锦缘姐姐,喊过姑姑。
现在,她最想也只想喊她——宝贝。
因为她深信,这个称呼一定是别人没有喊过的。
反击一时爽,爽过之后,就要负荆请罪了。自己闯的“祸”,没理由拉着其他人下水。
她不给殷莉台阶下,那么以她为首的整个团队都不会好过。
于是周五上午十点,苏壹叫上熊航和洪海霞,外出买了水果、甜品和零食,带着纸质版和电子版资料去了千厦。
“小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隆重又兴师动众地去给女魔头道歉吗?”车上,洪海霞问道。
“海霞啊,你想想,人家韩信,封将拜侯之前,忍了胯下之辱,还有那越王勾践,一国之君都能卧薪尝胆,蛰伏三年反败为胜,我们就不能含垢忍辱,养精蓄锐再谋定而后动吗?”她也不是什么威武不能屈的烈女子,她才不需要雷鸣来给她“擦屁股”。
“话是这么说……”
“想想提成,咱们一切向钱看,好吧?”
“好吧。”
谁身体里还没点反骨呢?洪海霞也有,只是没苏壹多,“女魔头人缘是真的差,千厦的人也没几个受得了她,昨天好些人都私聊我,对小苏姐的勇猛之举赞不绝口。”
“是嘛?那我岂不是成千厦的名人了?火到总部了吗?”苏壹知道他们有不少小群。
“必须啊,一战成名。”
“唉,他们心中勇猛无畏的英雄,再过半小时就要成狗熊了。”
“噗呲。”洪海霞笑出声,“小苏姐,为了保住你的英名,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我姓熊啊,我去当熊,我可以。”熊航毛遂自荐。
“哈哈,好,你去……”
三个人一扫阴霾,笑声不断。
在他们到之前,雷霆就给殷莉发了设计稿,也打过电话了,交谈中替苏壹昨日的莽撞赔了不是。
殷莉没明确表态,只说自己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结仇结怨。
电话挂了不久,苏壹就笑呵呵地敲响了她的办公室房门,态度极其谦卑恭顺。
五一活动的筹备迫在眉睫,苏壹又登门谢罪,她便顺着台阶下了,没有再为难他们。
苏壹今天也没在公司看到锦缘和杨潇潇,猜测他们是外出接待贵客了。
锦缘忙,她也忙。
从千厦返回狂艺,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五一活动的筹备。
当天下午,苏壹拿着殷莉的令箭约了营销中心的销售经理,跟销售团队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讲解活动细则,以及协助他们拟定邀约话术等等。
苏壹在营销中心待到六点。
洪海霞和熊航还在公司配合网运部的同事撰写编辑活动推文。
图文明天上午就要推送,也跟营销中心的经理做了说明,包括后续配套的飞机稿、h5等,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转发。
从营销中心出来,苏壹边往停车场走,边在千景汇的工作群发消息:【大家这几天打起精神辛苦点,明天之内完成乐队演出曲目落实@洪海霞公交站牌gg画面落实@陈宏伟 @熊航 】
如果不是殷莉那个女魔头从中作梗,这几项工作他们周五就能完成,也不用周六全员加班了。
众人齐刷刷回复了【收到】。
【苏壹:自我调节好情绪,拿出斗志来,五一活动后,聚餐。】
一看到聚餐,群里瞬间活跃了,都在兴高采烈地提名美食店,还有说想去唱k、想去剧本杀的。
苏壹笑笑,编辑道:【我就不回公司了,推文好了发我预览。】
她开车去了商场,昨晚某个念头提醒了她,她该在家里准备几套适合锦缘穿的衣服。
外出穿的,以及,睡觉穿的。居家服倒是可以就穿她的。
给锦缘买衣服,她只看款式合不合适,价格比她自己的衣服高出多少倍,付款时也一点都不觉心痛。
要买就买全套。
鞋子只有上脚才知合不合脚,她不太会挑选高跟鞋,就只买了双比较好搭西裤和裙子的软面平底皮鞋,新的内衣内/裤丝袜也买了。
虽然她买房后,至今存款还不到六位数,但为锦缘花钱,她爽快且高兴。
买完衣物,看到一块健身房的gg。默了默,拿手机拍下。
找了家饮品店,点了杯果茶小坐。
搜索打gg的那家健身房资料,连锁品牌,全城十几家分店,离她家最近的一家仅2.5公里。
又对比了几家,从距离、价位、环境、评价多方面综合考量性价比后,最终决定选打gg这家,等有空了就去店里。
随后跟涂苒聊了聊求婚工作的进展,地点已经选定了:【好的苒姐,到时我一定到场,见证你们的幸福时刻。】
【涂苒:你跟锦缘的戏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壹:我问问她吧,她当天要不忙,我争取让她陪我。】
【涂苒:哈哈,你是懂我意思的。】
【涂苒:我和玥修成正果有你一份功劳,你要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别跟我们客气。总之就是,胆子放大,不准掉链子,也不准掉队啊。】
到晚上九点,千景汇五一活动的预热推文总算是定稿了。
苏壹在内部群里发:【甲方没意见了,务必逐字逐句校对准确,设置好明早九点定时发布,今天结束战斗![鼓掌] 】
解决了今晚的心头大患,苏壹提着新买的衣服开开心心回家了。
到家抱着校花校草一起拍了张自拍,发给锦缘:【黏人精们很想你~】
她是不指望能第一时间收到回复了,给手机充上电,把几件衣服拿去卫生间,用温水手洗一遍。
宝子们!下一章注意看看作话呀~
有一只大眼仔叫:晋江鱼不忆99
直接上暗号哟~
暗号也叫惊喜~
全文就这一次啦~动力不太足555
专栏——《哄你入梦》娱乐圈,前世今生系列~
钓系金丝雀/女团小花受x笑面虎金主/傲娇醋攻
年下诱受的七分熟追妻火葬场
众所周知鸿鹄科技的大小姐安蕴潇好女色,是京圈出了名的海王,但无人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曾被一个15岁的小丫头迷了心。
让她怀疑自己是禽/兽、变/态。
终于在蔚兰葭18岁这年,安蕴潇等到了天助。
她大手一挥,用“全部”身家换来了跟梦中小情人的同居协议,又花尽心思来宠她哄她讨好她,不惜为了尊重她当艺人赚钱快、还钱快的“梦想”,砸钱助她成团出道。
可蔚兰葭无动于衷。
甚至昏迷中还在对她喊——滚啊,不要过来!
于是她滚了。
病床上醒来,“蔚兰葭”头痛欲裂。
她记得“蔚兰葭”过往19年的所有。
沦为金丝雀后遭受的屈辱,
安蕴潇和她的堂姐蔚兰茵在她眼底下行茍且,
安蕴潇意欲强吻害她从二楼跌落……
可她更记得,曾有一个叫“安镜”的女人对她的爱有多深,她欠安镜的情有多重。
然而那个和安镜长得一模一样的安蕴潇消失了,只有安蕴潇的质问声反复在她耳边响起。
“蔚兰葭,我是你们家的恩人,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一年多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怎么就一点都不动心呢?”
“蔚兰葭,同性婚姻合法了,我不要你还钱了,只要你嫁给我,那些钱就当给你们家的彩礼,行吗?”
蔚兰葭回复她——做梦。
阿镜,不是梦,我来爱你了,也来嫁你了。
【小剧场】
出道后的蔚兰葭在舞台上又撩又欲,千万粉丝追着喊老婆。
团综录制中,被问及想要什么样的老婆,蔚兰葭毫不犹豫地盯着导师席回答说:“安老师这样的。”
可被迫来当导师的安蕴潇对着镜头摆手:“说笑了。”
回到房间,安蕴潇冷脸:“你玩儿够了吗?精神补偿也该有个度吧?”
蔚兰葭捉住她的手就往胸口上按:“这个度,行吗?”
“我不做梦,你也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