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妈妈的饭,苏壹没法吃得心安理得。途中她也想过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当做礼物带来,但明显锦妈妈别有用意,她要真买了什么来,就更说不清和锦缘的关系了。
和锦缘的感情被戳破前,她得扮演好乙方小苏的角色,不要过于懂人情世故,做多了卑微乙方讨好甲方领导的事,反而会招人厌吧。
锦缘放心让她自己应对,是对她的信任,她要对得起锦缘的信任。
以防万一被锦妈妈认出她穿着锦缘的衣服,她到了车库后,还是从后备箱拿了自己的一件备用衬衣换上。
锦缘的衣服,连若有似无的香味都是锦缘的,她能闻出来,锦妈妈也能。
进屋打了招呼,锦壹就高高兴兴拉着苏壹的手向她“炫耀”道:“苏阿姨,姑姑给我新买了一盒彩铅笔,有好多好多种颜色呢。”
彩色笔是上午锦妈妈让锦缘下单在某app上买了送来的。
“是吗?我看看你画什么了?”
苏壹弯腰抱起小奶娃,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也换来小奶娃的亲亲。
锦壹说的彩铅笔和白纸都在茶几上,地上还摆了两个坐垫。
她抱着锦壹往客厅走,穿着围裙的锦妈妈也跟在她们身边。那围裙,是苏壹买的。
五点了,她到之前,锦妈妈刚开始备菜。
“你比锦缘这个姑姑还要疼她宠她,也难怪她见你没几次,就时常把‘苏阿姨’挂在嘴边。”不等苏壹接话,锦妈妈就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小苏啊,你看着比锦缘小了好几岁吧?多大年纪了,有男朋友了吗?”
苏壹被问得一愣。
她想过锦妈妈今晚找她来,会在闲谈中聊起关于她感情状况的话题,但这一进屋就直白地问,着实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把锦壹放下,回答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近几年都忙着工作,也没顾得上谈感情。”
“阿姨,我大概知道您想说什么。”她笑得干净纯真,像白雪,以攻为守,主动将这个话题眼展开来。
“我家里边儿尤其我妈妈,这两年也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我今年27岁,可能这年纪放在你们上一辈就是该生小孩的阶段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作为女性,我和锦总一样,都想通过个人能力证明自己对社会是有奉献的,而女性在职场上创造的价值也并不低于男性,像锦总那样的杰出女性就更不用说了。”
“阿姨,我想您一定也常催着锦总解决她的人生大事吧?”
“您该相信并尊重自己的女儿,她是那么理性又强大,拥有超乎常人的魄力和决断力,她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我是哪儿都比不上锦总的,也不敢拿自己跟锦总比,我有自知之明。可也正因为我见识到了这世界上有锦总这样优秀的女性,我才更加明确地知道了自己的奋斗目标。锦总一直都是个很好的榜样,她是员工前行路上的榜样,也会是壹壹成长路上的榜样。”
“不瞒您说,锦总的感情状况在公司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追求她的人也络绎不绝。然而职场中的勾心斗角,常常会把对女性的偏见和一些流言当做武器,无差别地刺向那些晋升高位的女性。我在我们公司听到过,也在锦总的公司听到过,所以我很…我更支持每一位受到过恶言恶语攻击的女性用实力予以还击。锦总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我们都不再是只能活在父母羽翼下的雏鸟了。父母对子女的期望,有的是希望他们出人头地,成就一番大作为。而有的,只是希望他们能开心幸福。”
苏壹停顿了片刻,摸摸瞪着大眼睛仰头看她的锦壹,继续说道,“小孩子的开心很容易,成年人的开心很难。”
“阿姨,锦总已经大有作为了,那您对她的期望,一定是希望她开心吧?”
可您知道,锦缘做什么会开心吗?
您又是否知道,锦缘小的时候从没开心过呢?
因为心疼锦缘,苏壹想着想着就对眼前这位母亲充满了埋怨。
锦妈妈这方也没料到,自己就问了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竟反过来被一个小丫头给“教育”了。
她脸色微冷:“工作归工作,就像你说的,女性可以独立、强大、有自己的事业,但这跟结婚生子冲突吗?只要有经济基础,女性并不是非要回归家庭当全职太太。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方方面面都匹配的另一半,那么你所说的流言自然就掀不起风浪了。就因为你们自己不上心,都拿工作当挡箭牌,做父母的才不得不为你们着急操心。”
听出锦妈妈在避重就轻,苏壹想辩驳几句,却又不想把锦缘的家当做辩论场。
这才第二次跟锦妈妈见面啊,她就发挥专长把装在肚子里的腹稿口若悬河地给一股脑倒了出来。
谁家长辈喜欢听小辈这么说话?
怕是没有吧。
完了完了,锦妈妈会觉得她是目无尊长、出言不逊吗?
她做出退让,讨好似的笑道:“阿姨,看来您以前也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女强人呀?谢谢您能明白我说的话,比我妈明事理多了。”
“我妈催婚的时候,都是先把我的缺点拿出来数落一通,让我不要眼高于顶,不能既要又要。我其实也不是挑,我就是,特别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只有自己喜欢了,才能久处不厌,才会心甘情愿为她付出,跟她组成家庭开开心心过日子。至于她喜不喜欢我,能不能让她喜欢我,那也只能是靠我自己,而不是靠父母的撮合或旁人的牵线搭桥。”
说锦妈妈在看待女强人的这一观点上比她母亲明事理,这话不假,也不是在贬低自己的母亲。
起码锦妈妈是认可女人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强者这个观念的。
反观她自己的母亲,总是说让她找一个比她能干有钱又愿意对她好的,长得帅不能当饭吃,能把钱都花在老婆身上才是好男人。
女孩子就要利用自身优势对自己好,干嘛非得起早贪黑辛苦挣钱,让男人挣钱,女人在家享福不好吗?
这或许是母亲的心愿吧。
因为自己没能达成而抱有遗憾,在大女儿身上也落了空,现在唯有盼着小女儿代她们实现了。
这些话她能说给锦缘听,但不能说给锦妈妈听。
“没有物质条件的喜欢,是立不住脚的。你母亲数落你缺点的做法我虽不赞同,但她让你不要眼高于顶的说法,我是认同的。只有门当户对的两个人结合,才有利于家庭和谐,以及他们双方社会关系的和谐。我对锦缘的择偶要求管得不多,最看重的就是这点。”
苏壹一听,果然,她曾担忧的都成真了。
世上没有哪位母亲会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低嫁”,男婚女配里,弱势的男方都不受待见,更别说她这个弱势的女方了。
她自己的母亲都是这样的想法,无怪乎别的母亲也这样想。
“阿姨,真正的门当户对,不再是指财力相当,家庭相仿,也不该是单指物质层面,更该是精神层面。两个人三观相合,有共同的思想维度,才不会同在一个屋檐下而相顾无言。这就又还是回到了我说的那句,两个人组成家庭,应该是奔着开开心心过日子去的,而不是为了满足物质上的虚荣心或完成任务似的找个体面的伴侣演戏给别人看。”
锦壹云里雾里,拉着苏壹的手晃了晃:“苏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呀?是在吵架吗?”
上次苏阿姨和奶奶站在餐桌旁,也像现在这般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锦壹奇怪,她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呢?
“宝贝,苏阿姨跟奶奶没有吵架哦,我们只是在谈论一些想法。”
苏壹蹲下,语重心长,“等壹壹上学了,以后也会跟老师、跟同学像我和奶奶这样对某一件事各抒己见,互相表达心里的想法,才能求同存异,共同进步。嗯,简单讲就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让别人知道,这样才不会产生误解,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一起玩儿。就像你今晚想吃什么菜,想看什么动画片,想几点睡觉,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告诉奶奶,然后奶奶才可以根据你的想法跟你商量,这是一种礼貌,也叫相互尊重。这下懂了吗?”
“唔,懂了。”
锦壹点点头,转向奶奶问道,“奶奶,你们可不可以晚点儿再讨论?我想让苏阿姨陪我画画。我要画一个摩天轮,就是我跟姑姑还有苏阿姨一起坐过的那个摩天轮。”
被锦壹打岔后,苏壹暗骂自己没管住嘴。
她站起来,冲锦妈妈弯腰表达歉意:“实在是对不起啊,阿姨,我这两年被我妈和一些亲朋好友催婚催得头大,这些说辞都能倒背如流了,不是针对您。您刚刚那样,让我想起了家里的长辈,我也知道你们一心都是为了孩子好,我非常能够理解。只是两代人有两代人活法,这爱情观、婚姻观都是唯心主义,也最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锦壹乖巧比心:“奶奶~”
看着孙女冲自己比心,锦妈妈心头的愁绪淡了不少。
苏壹哄孩子教孩子都很在行,比她在行。
且明明苏壹说某些话多多少少让她觉得有点被冒犯到,可…细想之后,苏壹说的也没什么错。
人家小姑娘讲得头头是道,有逻辑有主张,语气平缓,让人挑不出毛病。
撇开那些熟人想介绍给锦缘的千挑万选出来的青年才俊,她很久没在生活中遇到过能令她刮目相看的年轻人了,苏壹,兴许能算一个?
“好,让苏阿姨陪你画摩天轮,奶奶去做饭。”她捏捏孙女肉嘟嘟的脸蛋,对苏壹点了下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您厨房若是需要帮忙,随时叫我。”苏壹屈指刮了一下锦壹的鼻梁,“壹壹这么乖,我们能画画,也能帮奶奶,是不是呀?”
“嗯!”
“你们专心画吧,画好了,晚上给姑姑看。”
走回厨房,锦妈妈摸出围裙兜里的手机,按下了录音界面的暂停键。
客厅里传来锦壹的大笑声。锦妈妈收起手机,独自叹息。
心想,那就再看看吧。
看看苏壹所说的“开心”是什么,看看锦缘和锦壹在苏壹的陪伴下能有多开心,也看看,年轻人寻求的虚幻的开心能不能经得起时间和现实的双重考验。
衡原第一塔的空中餐厅里,桌上的玫瑰勾起了锦缘的回忆。
白色瓷瓶,两朵玫瑰。
和苏壹上次在西餐厅摆弄的那两朵极为相似。
今天这顿价格高昂的晚餐,是锦缘提出的,作为校友的私约。
她和陈野都是京平大学金融学院的学生,在她念研究生期间,陈野作为杰出校友受邀回校参加校庆,当时负责全程接待陈野的就是她。
那时的陈野只是一家知名国企的高管,还没受聘为海络副总裁,但也小有名气了。
一面之缘,留有联系方式,却从没给对方发过消息。
直到这次接触海络,陈野得知负责人是锦缘,主动来了千景汇。
“一晃多年,你是愈发地惜字如金了。”陈野提杯跟锦缘碰了一下,“是不是工作之外,你都这样沉默寡言?”
“抱歉,我确实…不太会聊天,一如从前。”并非针对他。
陈野轻笑:“我就说,你看着不像是个会怀旧、叙旧的人。看你的样子,是为了工作才委屈自己请我吃这顿饭的吧?”
锦缘否定陈野的论断:“跟同校同系的师兄叙旧,不叫委屈。出来前我也说了,这顿饭可以不谈工作。”
可以不谈,而不是绝口不谈。
陈野的洞察力非同一般,锦缘的私心不可能仅是跟他叙旧。他们,压根儿没“旧”可叙。
“还是谈吧。”陈野笑得无奈,“我怕不谈工作,你对我无话可说,像是被我强迫来作陪,搞得我都要反省自己是不是仗势欺人,被误会是对你另有所图了。”
“陈总言重了。”锦缘举杯,“让你不自在,是我之过。”
他们之间谈不上有交情,但陈野对锦缘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他想见见这个多年前就一枝独秀的女孩,如今的锋芒有多耀目。
“千厦集团创建三十余年,楼盘多以住宅为主,近几年才开始转型开发商业地产,成熟度和稳定性还有待提高。”
陈野从客观角度给出自己的意见,“你们顾董事长也跟我约了会面时间,过几天我要去京平。如果谈得顺利,再之后的话,我应该会带队去千厦有商业开发的其他几个城市实地看看,让人做一份风险评估报告,届时不知锦总可否同行?”
约陈野见面,顾董给锦缘说过了,让她不要把压力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合作能谈下来是最好,谈不下来也轮不到她一个人担责。
锦缘如此看重跟海络的合作,不惜借校友之名跟陈野私下有约,一是想拿下海络靠业绩堵住某些人的嘴,二也是想让自己心安。
可合作若真的谈成了,她自己以为的和别人以为的洽谈过程,会是一样吗?
只怕是仍旧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跟陈野有不可告人的旧情,合作也八成是她“睡”出来的。
过往的她,只当风言风语是不足挂齿的八卦,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但眼下,她有苏壹了。苏壹如果从别人口中听见那些由捕风捉影而起的造谣中伤她的话,该会感到很难过吧?
锦缘理智尚在,遑论这也不是什么感情和工作的取舍问题,她爽快做了回复:“乐意奉陪,一劳永逸。”
这样一来就上升到了集团层面,而不单是千景汇一个项目的事了。
介入的人,越多越好。
她也就不必一个人占了功劳或背了骂名了。
结束用餐后,锦缘上了陈野的车。
陈野的助理开车,她和陈野坐在后排。足足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里,除他们上车时助理开口询问锦缘住址那几句,全程就没人再说话了。
车子开进车库,陈野比助理更早一步下车,绕到另一边。
锦缘的右手在陈野下车时就放到了门把手上,但她松开了,成全了陈野的绅士风度。
社交场合中,为女士开车门,是男士对女士应有的尊重。容许男士为自己开门的行为,同样也是女士对男士的尊重。
前提是,他们值得彼此的尊重。
“今晚多谢款待,下次出差我请客。”陈野朝锦缘伸手。
“陈总客气。”锦缘礼貌与之握手道别,“等你的行程通知。再见。”
“很快就会再见了。”
陈野站在车前,目送锦缘走向电梯间。锦缘没有回过一次头,自然看不见身后的男人做了什么。
而男人抬手嗅味的不得体动作,却落入了苏壹的眼中。
苏壹嫌恶地闭了闭眼,站在金字塔顶端号称零绯闻霸道总裁的男人,就是这副德行?
锦妈妈和壹壹,一小时前就跟那位来接她们的“秦奶奶”离开了,苏壹之所以还待在车库,的确是为了等锦缘。
她陪壹壹共同完成的那幅彩铅摩天轮画作,就摆在茶几上。
那是她和壹壹约定的,给姑姑的惊喜。
所以她让壹壹先别告诉姑姑,等姑姑回家发现了画,肯定会给她打电话。
只要一联系,壹壹势必就会说那幅画是苏阿姨陪她画的。苏壹不想让小孩子撒谎,只好等锦缘忙完回来,亲口告诉她今晚锦妈妈找她来陪锦壹的事。
她也想锦缘了。
晚上从吃饭,到收拾厨房,到送锦妈妈和壹壹下楼,她的心情都因跟祖孙两人相处融洽而变得分外愉悦。
要是,锦妈妈在上车前没说那样一番话就好了。
——小苏啊,你在gg公司上班,一个人生活加还房贷压力很大吧?
——是这样的,阿姨想跟你商量个事。
——既然你这么会带孩子,壹壹又喜欢你,肯听你的话,不如你来给壹壹当早教老师吧?一周两到三次,时间的话,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提前约,工作日晚上或周末都可以。也不用你教她读书习字,单纯来陪她玩儿哄她开心就行。这方面行情我不太清楚,给你算时薪,每小时五百,你看如何?
锦妈妈所谓的“商量”,更像是雇主早已拟定好了方案,一份靠陪孩子玩儿就能轻松月入过万的保姆工作,还不影响自己的上班,谁能拒绝呢?
她喜欢钱,也缺钱,但她从不认为自己穷,更不认为自己穷到要拿美色、拿身体、拿尊严去向有钱人“乞讨”。
今天之前她都没被人拿钱如此羞辱过。
短短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她就接二连三的被提醒,她是个底层社畜,和金字塔上层的贵人们有着天壤之别。
殷莉如是,锦妈妈如是。她们打心里瞧不起她。
——阿姨,有些事做与不做,仅凭心意。而心意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壹壹也确实快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了,您有空不妨多带她去外面跟别的小朋友一块玩儿,那样既能让她开心,还能帮助她提前适应跟小朋友们的群居生活。
因为她是锦缘的母亲,苏壹连拒绝都要耐着性子面带微笑,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怒气。
锦妈妈说了句“是我冒昧了,别往心里去”,上车离开。
原本想着在家里等锦缘回来的苏壹,心情跌落谷底,负面情绪爆棚,便又坐进了车里,独自承受和消化。
她隐隐觉得,锦妈妈的“冒昧”不是无意,而是有意为之。锦缘说不想告诉她太多关于母亲的事,想让她自己去接触去了解。
可锦妈妈今晚跟她的谈话这般不计后果,哪里是把她当成跟锦缘有工作往来的普通职场女孩,分明夹杂着敌意,才会不顾自己如何想她,如何想锦缘。
所以并非是殷莉或锦妈妈毫无缘由对她发难,而是在她踏进了锦缘的圈子后,注定将因身份家庭不对等而面临这类被人诟病的问题。
她心烦意乱,找不到宣泄口。情绪不稳,也不能上去找锦缘。
算了算时间,她清清嗓子,给锦缘拨去电话。
“喂?”
“接这么快?今天忙完了?”
“嗯,刚到家。”
苏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快:“那你看到茶几上的画了吗?”
“看到了。”锦缘手里正拿着。
画的右下角落款有今天的日期,还有一句“爱你的壹壹”。那是苏壹握着锦壹的手,两人一起写的。
锦缘看到的第一瞬,就在想这个“壹壹”,会不会是她心里的那个“壹壹”?
母亲在家偶尔也会陪壹壹画画,但绝不会写这样的一句话。壹壹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就她们家的教育方式,她哪会表达爱不爱的。
“晚上,你见过她们了?”锦缘没问她们是怎么见的,是母亲叫她来,还是她主动来?
她猜,是前者。
如果是苏壹主动去见她母亲,应该会事先跟她说一声。苏壹忍到现在,大概是看到她忙,不便打扰。
“见过了,下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们今晚要回去了,壹壹想我再陪她玩会儿,我就…去了。晚上是阿姨下厨做的饭菜,”她停了停,“我想跟你说实话,实话是,我觉得还是我的厨艺最好,你说是不是?”
“嗯,是,你做的好吃。”锦缘的语气倒比苏壹更为畅快,她放下画,向后靠入沙发,“也不晚,怎么不等我回来再走。”
苏壹这头陷入了沉默。
锦缘说的那句怎么不等她回来再走,主语是“你”。
好一会儿,苏壹才又开口:“听殷总说,你今天接待的客户很重要。我不知道你要忙多晚,就没给你发消息。”
锦缘反问:“不发消息,所以打电话?”
“……”苏壹一下子慌了,她拿开手机看着屏幕,是啊,照她一贯风格,该是先发消息问锦缘忙没忙完,确认不忙了再通电话的,“直觉嘛,直觉说你能理理我了。”
继续摸摸小苏~锦总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
康康下一本呀>>专栏《逾期十二年》
26岁佛系猎手攻/美术老师x38岁欲迎还拒受/数学老师
关于八年前跟隔壁班的班主任做邻居做到了床上,成功把人给吓跑,八年后重逢做同事又再次做到了床上的故事
专栏《一吻再吻》
23岁扮猪吃虎/总监助理x32岁老干部/艺校教学校长
关于别人家的小助理天天越级越权追着寡王校长当跟班,对其骗吻骗心骗身后,却被总裁棒打鸳鸯的故事
专栏《哄你入梦》
钓系金丝雀/女团小花受x笑面虎金主/傲娇醋王攻
关于金丝雀不堪受辱骂走了金主,却在重伤后拥有了两世记忆,哭着求着使出各种勾/引手段把金主哄上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