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听那口气就知道,锦缘才是真的生气了。
她半蹲在锦壹跟前,摸摸她的头:“宝贝,苏阿姨送姑姑回家,现在就要跟你说晚安了哦。晚上别玩儿太晚,要做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锦壹点头:“嗯,我是乖宝宝。苏阿姨再见,苏阿姨晚安~”
“再帮苏阿姨一个忙,去把茶几上你送给苏阿姨的礼物拿过来,好吗?”
“嗯嗯,我去拿~”
锦壹给苏壹准备的礼物,是在锦妈妈的帮助下一笔一画完成的,锦妈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更知道锦壹在画那幅画时有多高兴,一边画,一边把跟那幅画关的回忆一次次讲给奶奶听,说她有多喜欢苏阿姨,多喜欢姑姑,说那是她最最开心的一天。
等锦壹跑去客厅,苏壹才站直身对锦妈妈说:“阿姨,我吃了您两顿饭,照顾了壹壹两次,我没有心里过意不去,您也不用。”
锦妈妈内心动容。
女孩很会说话,也很会化解尴尬,把她的金钱交易说成了是情感上的歉疚。互不亏欠,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锦壹迅速拿了东西跑过来:“苏阿姨,你的礼物~”
“真乖,谢谢宝贝~”
从锦妈妈家出来,苏壹连走带跑。
还没靠近车,她就掏出车钥匙按了下,方便让已经走到车头的锦缘开门坐上去。
见锦缘先拉开后车门,她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好,锦缘放了袋子就关了门,又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苏壹惴惴不安地坐上去,听锦缘道:“开车,回去再说。”
一定是感官出了问题,不然都快五月份了,怎么会觉得车里比车外还冷。
车子关了那么久,该比外头闷热许多才对。
锦缘双手抱胸,闭着眼。
“安,安全带没系。”苏壹结巴道。上一回这么被锦缘吓到,还是想不起来的上一回。
等了几秒,锦缘没动作。
苏壹把锦壹送她的礼物放进中控储物盒,右手撑在副驾驶的椅背,左手伸长去拉安全带帮锦缘系上。
卡扣一响,苏壹抬头就对上了锦缘睁开的眼,那里面寒光冷冽,冻得苏壹一哆嗦。
如芒在背的她,收回手端正坐好,自我安慰着启动车子,中途愣是连看都不敢再往右边看一眼。
受委屈的是她,犯错的好像也是她。
为了避免误会加深,苏壹一咬牙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不是有句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那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跟锦缘分开睡,死皮赖脸也要把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把锦缘给哄好,万一还能让锦缘心疼心疼她呢?
去她家,还有校花校草两只毛孩子帮自己卖萌求情呢,也不会让俩孩子饿肚子。
锦缘喝了几杯酒,头开始犯晕,途中就发现方向不对了,但她也没说什么。大晚上的,不是去她家就是去苏壹家,总不会带她去开/房吧?
因着去过苏壹家,不算陌生环境,所以也不是特别排斥。
顺顺利利地上楼、进屋。
校草的“喵呜”声传入耳中,锦缘心情变好。
小腿被蹭得痒痒的,想弯腰摸摸它,却碍于高跟鞋和修身裙子,不便蹲下。
苏壹把手提袋放柜子上,不确定是什么衣服,就还是给拿上来了。
拿出拖鞋放在锦缘脚边:“换鞋,先进去。”
说罢,一把抱起校草亲了亲,又转去亲了一口锦缘的脸:“校草保管的晚安吻,我帮你讨回来了。”
锦缘的眼神还是冷得可怕。
苏壹放下校草,溜进厨房洗手接水。她兑了一杯蜂蜜水,一边搅拌,一边想该从哪儿开始跟锦缘解释比较恰当。
她没在厨房逗留太久,端着水来到客厅,锦缘正坐在沙发上,神情柔和地撸猫!
校花在她左手边翻肚皮,校草在她脚边打滚。
“蜂蜜水,喝了。”
这怎么跟她想象中两人要“吵一架”的场景毫不沾边儿?
她把杯子放茶几上,转身去给校花校草铲屎洗碗放猫粮,还特地摇响装零食的瓶罐,把两只猫给哄了过去。
美食的诱惑,人类经不住,动物也经不住。
锦缘身边终于又有了她的位置。
她一本正经地走近,见杯子里的水都被喝了,正想表扬一下。
“今晚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锦缘仰头望她。
她从锦缘眼里看到的、感受到的,不再是宛如冰天雪地的寒意,而是漠然置之的——失望。
为什么要失望?
“是你说的,若有把握,我可以自己应对。”
“你应对的结果,就是跟她达成交易,用你的时间换取她的金钱?”
锦缘的话,化作冰刃,扎向苏壹。她原以为锦缘的失望来源于她的不告知。
却竟然,是对她的“谋财”而感到失望吗?
从前还没有谈感情时,苏壹自责过自己低估了锦缘对她的信任,怎么谈感情了,却又是自己高估了锦缘对她的信任了吗?
“说话。”
“说什么?你想听什么?听我从你母亲那儿换取到了多少钱财吗?”
锦妈妈的片面之词,哪里就可信了?
因为血浓于水,锦缘相信她的母亲也不相信另有隐情?
旁人的诸多羞辱和欺辱她都能一忍再忍,可锦缘三言两语的质疑问难,就能轻易让她内心的怒火突破阈值。
她也不知怎么了。
锦缘是她深爱的人,此前她对锦缘有最大的包容心和忍耐力,但此时此刻就一个字——烦。
“你脾气不是惯来很好吗?那就好好说话。”锦缘低了头,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是锦妈妈发来的消息:【小苏是我叫她来的,壹壹实在喜欢她,就想着让她来给壹壹当私教。】
【她跟你也就普通朋友关系,人家没有义务白白花时间来陪壹壹。我支付她时薪,结了账,不欠人情。】
“锦缘,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这种训话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苏壹也是真生气,锦缘高高在上的态度,比殷莉羞辱她、锦妈妈羞辱她还要让她窝火。
连日来的负面情绪积压在胸腔中,再加上锦缘这把烈火,烧得她快要炸了。
她就这么卑微吗?
怎么每个人都来欺负她?
“是吗?说说看,有多不舒服?”锦缘问得随意,头也不抬,单手操作手机,给母亲回消息。
【知道了。】
【她是我朋友,再要找她,麻烦知会我。】
【礼貌和尊重,不只是小孩子才需要学。】
消息刚发出,一道人影压了下来。
气头上的苏壹决定使用暴力把锦缘拉入凡间。只有都在凡间了,她们才能平等交流。
锦缘就不是个会“聊天”会“说话”的女人,这点她早有所悟。
说不来,那就先做。
做到她会说了为止。
凭什么每回都是让她“好好说话”?反正也是锦缘自己说的,相处中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讲,她现在就讲给她听。
锦缘拿手机的右手被苏壹按在沙发上,慌乱之下她按了息屏。
唇和身前一侧柔软同时被侵袭,苏壹带着怒气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就是一个猛口及。
她丢开手机,右手腕被死死压着挣脱不了,左手握在苏壹腰上想推开,却又被苏壹吻住了她更为敏/感的耳垂。
与亲吻一同到来的,还有低声控诉:“明明委屈的是我,不舒服的也是我,你为什么还要凶我?壹壹说得对,你就是凶。”右手狠狠捏了一下。
锦缘今天穿礼服,衣下是月匈贴,起不了什么阻挡作用。
身体一软,四肢酥麻。
“洗澡,先洗澡……再……嗯……”
喘气声中,两枚衣果色的片状物被揭开丢弃在一旁,殷红的石榴籽饱满而挺/翘。
“喵呜~”
吃饱了晚饭的校草跳上茶几,舌忝着爪子。
锦缘睁开朦胧的双眼,正好能看见校草那满足又倦懒的表情。
另一人丝毫没有受到校草的干扰。
酒红色的外壳被剥开,最顶端的两颗石榴籽泛着水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苏壹急急地卷了一颗入口,舍不得咬破,便含在口中和它玩儿起了翻滚游戏,将它翻来覆去地戏/弄了好几遍。
跟校草和校花的每一次追逐打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二颗石榴籽也没逃过人类的口齿。但比人类更好奇的,是毛茸茸的校花。
它无声无息地溜入人类的领地,用它那湿湿的凉凉的粉鼻头,在美丽女人光衣果的肩头上轻嗅。
这不是独属于人类的游戏,可在明亮的灯光下被两只不会人类语言的毛孩子观摩,那种在顷刻间破壳而出的羞耻是致命的。
苏壹的脑袋被紧紧箍住,她听见女人气息不稳的声音:“苏壹,听话,去洗澡……”
也是在这一刻,苏壹醍醐灌顶——锦缘根本就没有生她的气。
真气她,又怎会那么平心静气地跟她来她家,且“误会”还没解开就容忍她兽/性大发的胡作非为。
石榴籽逃过一劫恢复了自由之身,终是没被人吞入腹中。然而从温热到清凉的转变,令它颤颤巍巍地起伏着,像要从山顶滚落。
“抱紧我。”
苏壹吐着热气,右手穿过锦缘的膝盖窝。
待脖颈被双臂环绕,胳膊和腰部齐发力,将人打横抱离了沙发。
雾气氤氲的浴室内,一双手撑在玻璃墙上。两道影子重叠,有着相同的振动频率。
锦缘站立不稳,苏壹便用自己的腿做支撑。
瘦而不柴的冰山美人,腰臀线条也是一绝。平直的肩胛,重山叠峦的蝴蝶骨,平滑流畅的背部肌肉,纤细的腰身,圆翘的臀部曲线,无一不堪称完美。
在水流的冲刷下,忽隐忽现的情火勤勤恳恳地攀越着冰山,也融化着冰山。
那深藏在冰山之下的暗流,被火焰化开之后,犹如山洪。
苏壹凭一掌之力将洪水汇入江川,待洪流大势渐去,又无比耐心且细心地将河道与峡谷的每个要塞逐一排查清洗。
周而复始两次后,她已累得抬不起胳膊。
姜黄色的床褥中,苏壹装鸵鸟埋首在半坐着的锦缘腰腹间。
卧室的床头灯也是暖黄色。
一屋子的明媚。
【锦缘:明上午我要晚些到公司,有事让他们下午一到三点之间来。】
给杨潇潇发了消息,锦缘揉揉腿上的脑袋:“还不舒服?”
憋闷了一阵,苏壹窸窸窣窣往上坐起来一些,双臂环住锦缘的腰,头离锦缘的心脏更近。
“你是在心疼我对不对?”
锦缘没答。
但她抬起的左手轻轻摩挲着苏壹的肩,将人搂在怀里。
她们同床共枕的次数不多,这也是第一次苏壹钻进她的怀抱,以往都是她被苏壹搂抱着。
从浴室出来,苏壹就翻出了睡衣内/裤给她,其风格和材质都明显是专为她准备的。苏壹说,还有两套出勤装。
苏壹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大到哄老人幼童,小到冲一杯蜂蜜水,每一样都是她自己做不到也做不好的,可苏壹却都为她做了,而且做得甘之如饴。
她是心疼苏壹的。
心疼这个词,一点没用错。
“锦缘,我要跟你说我的真实感想。”苏壹微仰头去迎接锦缘的目光。
“嗯,你说。”锦缘见她盯着自己发愣,委屈巴巴的模样,轻笑着吻了她的唇,“可以说了吗?”
得到了一个宠溺性质的吻,苏壹的重重心事好似都有了出口。
她动了动脑袋,脸贴着锦缘的锁/骨,缓缓道:“上周天在营销中心,殷莉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跟陈野有关。还说我这样的,也可以尝试去做灰姑娘,我很烦她,导致我心绪不宁,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工作这几年,我还没遇到过她这种坏心眼儿的领导或甲方。工作上的困难和刁难我都能克服,但殷莉这种猖狂到明枪暗箭齐发的坏女人,我是真的烦透了。她一作妖,我的负面情绪就暴涨。我也不否认,当中有你的因素在,我太在乎你,可她偏就要诋毁你。”
“为了我自己,我可以出言顶撞直接骂回去。但为了你,我要反复斟酌用词,到了嘴边,甚至还得黑白颠倒,违心说出恭维她的言论。”
“我这么一心胸宽广的人,如今都快被她气出内伤了。”
“下午后来我又接到了阿姨的电话,我能听出她是想单独见我,今晚也是。我没跟你说,是觉得我能应对。你这些天忙着跟海络谈合作,我不想让你分心。”
“经过这两回,我也不是毫无收获。总的来说,阿姨对我算客气的了。”
“截至目前,她想让我明白的有五点:一,你可以有事业,但也应该跟男人结婚生子。二,我跟你家庭背景悬殊。三,我跟你社会地位悬殊,四,我跟你经济实力悬殊。五,她不同意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总结就是,我跟你门不当户不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配不上你。”
此话一出,锦缘便知苏壹已断定母亲知晓她的性取向了。
所以苏壹才说,母亲对她算客气的了。
“抱歉,我非刻意隐瞒,让你受委屈了。”锦缘向她道歉,右手去握苏壹的手,“没告诉你她知道我的性取向,是想让你们在一个相对正常且合理的身份前提下认识并接触。如你所见,我跟家人的关系存在隔阂。我做不来中间人,若我插手,只会帮倒忙适得其反。我说让你自行应对,是因为我对你有信心。至于我母亲,虽算不上和善,但也是个有涵养的人,不会做出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来。”
这一点苏壹也有体会。
锦妈妈为了劝退她而耍小心机,讲话带刺,她是不好受,但也没担心过锦妈妈会勃然大怒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要脸,败坏纲常伦理,更没担心锦妈妈会动手打她。
顶多就是暗戳戳“挑拨离间”,让她受些闷气,让她跟锦缘产生误会,以达到棒打鸳鸯的最终目的。
“哼,太有涵养了。”苏壹故作姿态,用头顶蹭蹭锦缘的下巴,“两千块也过于小瞧我了,她要试探我是不是见钱眼开,不该砸一张好几百万的支票给我,让我滚出你们的视线吗?”
“哪儿来的几百万?”
锦缘压着苏壹头顶,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你对我的喜欢,就值几百万?”
“那可不止。”苏壹借势在雪白之处舌忝了一下,那上面有新种出的草莓,是深v遮不住的那种。
方才在浴室她着重观察了上次留下的痕迹,基本上都消了。只有贴近下半圆的地方,还残留着两处不明显的。
要是上半圆或者靠中间有,锦缘今天也穿不了那么露的裙子了!
“锦总一年就得挣几百万吧?我缠着你,缠个三五十年,那不就是三五千万上亿了?”
“我挣多少,是我的。”嘴硬归嘴硬,锦缘心里已经被那句三五十年给暖化了。
三五十年以后,她六十岁、八十岁。
那时候,白发苍苍的她们,还是会在一起吗?
同性情侣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还有爱情吗?
等她满脸皱纹的那天,苏壹仍会像今天这样地喜欢她吗?
锦缘的思绪不由得飘去了数十年后。
“嗯,是你的。但我……”苏壹一个翻身跪坐到锦缘腿上,居高临下捧着她的脸,“会让你…是我的。”
唇与唇的距离缩短为零。
为负。
锦缘的思绪回到了眼前。
在沙发和浴室两个地方,苏壹顾着在身体上给她欢愉,都没有细腻地长久地吻过她的唇。
清新的白桃味。在两人的交缠中逐渐浓烈,又逐渐消退。
苏壹的拇指轻按着锦缘发红的眼尾,像一片片落叶跌入水面,在波浪里随风荡漾。
甜腻的吻长到无法计时,锦缘被吻到脖颈发酸舌根发麻,才揉捏着苏壹的腰,呜咽着表示抗议。
苏壹的吻技,太好了。
而她就如被扼住后脖颈的猫咪,只能任其蹂/躏。
将唇角的津/液舌忝净,苏壹把人抱入怀中:“阿姨那边心知肚明却不戳破,我就当她是在给我循序渐进的机会了。有你对我的信任做后盾,我也更有信心。锦缘,一定会苦尽甘来的,我会努力让阿姨接受你的选择,也接受我们。越挫越勇,绝不打退堂鼓。”
“苏壹,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冠冕堂皇地把自己置身事外,却让你孤军作战?”相信苏壹是真,心疼苏壹也是真。
可难以跟母亲交流交心,更是真。
数十年来,苏壹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毫不设防与之表露心意的人。
苏壹无条件地给了她绝对的偏爱以及绝对的安全感,那是她最亲的父母兄长,乃至曾经那位“初恋”都没给过她的。
“谁说我是孤军作战了?你不是在我怀里吗?”
苏壹安抚性地亲吻着锦缘,一下又一下,“宝贝,你一直在我心里,时刻与我同在。”
抱了会儿,锦缘拍拍苏壹的背,把她从自己腿上拉下来:“坐好,为了增强我们的胜算,我有义务给你提供一些关于我母亲——王兰女士的情报。”
“好呀~你快说。”
苏壹麻溜地翻坐在锦缘身旁,靠在她肩上,活脱脱一个聚精会神听课的好学生。
锦缘的父亲锦晟和母亲王兰都是京平大学法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也是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
三观一致的校园情侣,毕业结婚,生儿育女,顺理成章。
王兰就职于一家上市公司,担任法务,却在四十多岁时查出乳腺癌,还好发现的得早,做了手术后在家休养,就没再外出上班了。
也正是那一年,他们瞒着一双儿女母亲患病的事实,决定南下回衡原。
当时锦铖在上大学,锦缘初升高。
王兰是回到衡原做的手术,直至康复一年后才跟儿女说了这件事,而京平的那些朋友同事都并不知情。
癌,不光彩,也不体面。
锦晟在衡原跟另两个合伙人共同创立了诚锦律师事务所。
受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锦铖对律师这个职业抱有崇敬之心,学的也是法学专业,毕业后就进了诚锦。
那些年,锦缘独自一人在京平生活。
出于对身体健康的顾虑,一生要强的王兰成了丈夫和儿子背后的女人。
锦晟突发疾病去世后,他在诚锦的份额由儿子锦铖继承。再后来,又到了王兰手中。
听完锦缘的讲述,苏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试想一下,一个曾从学生时代起就站在高处一呼百应的女强人,接连遭遇噩梦般的危机,失去了一去不返的健康,失去了引以为豪的事业,失去了至亲的伴侣和骨肉,她要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撑过来啊?
命运对她公平吗?
对锦家的每一个人公平吗?
这么看来,锦缘高冷孤傲又强势的性子何尝不是像极了母亲?
苏壹目不转睛地看着锦缘,仿佛从她脸上身上看到了王兰女士年轻时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回归家庭后的她觉得在亲情上对我有所亏欠,也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该更多地体谅一下她。我们不亲,但我们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吵过闹僵过。然而我和她在对于爱这方面,都很迟钝,也很笨拙,她不会的,我也统统不会。”
“我感同身受不到父亲母亲之间那种建立在理想之上又超乎生活之外的爱,但我想,母亲愿意和父亲养育两个孩子,父亲愿意放弃京平的荣耀陪母亲回衡原,为彼此着想的他们的确是相爱的,而我也是幸运的。”
“你对我的喜欢,给了我焕然一新的生活体验,让我很温暖,也很开心……弥补了我三十年来在情感上的空缺。”
这是苏壹第二次听到锦缘说这么多话,两次都是剖心般地跟她讲与家人相关的往事。
“锦缘,”她俯过身搂住锦缘,纠正她的话,“你说得不准确,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爱,我很爱你。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再到未来的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你体验朋友之间的爱、情侣之间的爱、亲人之间的爱,无论我们的关系或将变换成哪样,我都爱你。这不是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是在我心里酝酿了许久的承诺。”
“你不擅长的事,我不会逼你。你不爱讲话,不讲就是。在安全的环境里,你抱抱我亲亲我,或是让我亲亲抱抱,像现在这样,”她再次吻上锦缘的唇,手也覆上其柔/软之处,“放任我做一些让你让我都开心的事……”
蛰伏在草丛里猫冬的火星子一点即燃。
令人开心的事,谁不想做呢?
“啪嗒”一声,黑暗来袭。锦缘失明的瞬间,姜黄色的被子鼓起了大包。
比柔软更柔软的,是苏壹的爱。
她抓紧床单,偏头去看窗帘中间的缝隙,微弱的月光下,是酣睡已久的校草。
怎么能那么乖呢?
许是房间忽然太过安静,好奇心十足的校花跑来瞧个究竟。
它来到窗边,先是两只前爪趴在床沿,一小团黑影一动不动地望着锦缘。
细微有节奏的声响从被子里面传出,于是它跳上/床,蹑手蹑脚寻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一只玉足露在被子外,不是它最熟悉的气味,但它也有点熟悉,凑近嗅了嗅,亲昵地舌忝了下脚指头。
可下一秒,那只脚受惊似的抬高,出其不意的大动静,将校花给吓跑了。
随它嗖一下跑开的,还有校草。
再然后,是一大团湿透的白色布料砸在地板上。
有人从被子里钻出。
匍匐着抵达下一处栖所,带着甜腥味,轻轻浅浅地吻着。
“宝贝,这个周六苒姐向玥姐求婚,筹备了一场泳池派对,你陪我去吧~”
“嗯……”
小苏的心理动态:呜呜呜~嘤嘤嘤~嘿嘿嘿
校草的心理动态:我就听听不说话
校花的心理动态:我就……哇,好吓人!
专栏预收——《断情后渣O总裁反悔了》
先做后爱,总裁O的追A火葬场,年龄差13岁,年下A无挂件,1v1双洁he
传言说,继任时峰集团总裁刚两年,时悠晚就养了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
后来又有传言说,母亲过世刚一年,时悠晚就养了个小情人。
惊归惊,但多数吃瓜群众表示理解。
毕竟时悠晚也三十好几了,作为霁月清风般存在的豪门S级Omega,隐婚生育和解决需求都很正常。
夜里,小情人呢喃:
“姐姐,我不想听到他们说你有孩子,谣传也不行。”
不日后,时悠晚接受采访直言:“关于婚育,有好消息一定会跟大家分享。”
被撇清关系的小孩儿找上了小情人:
“你以为她为什么挑中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声音听起来像我母亲而已。如今我成年了,长得跟我母亲也越来越像……”
小情人心如刀绞。难怪时悠晚从不许她开灯,却喜欢听她说羞人的情话。
当众人猜测小孩跟小情人莫非是同一个Alpha时,媒体又爆出#时悠晚尹蔓二十年闺蜜变情侣即将订婚#
夜里,小情人哭求:
“姐姐,我不想你成为别人的妻子,名义上也不行。”
可这次,时悠晚却冷漠抽身:“小默,留或不留,选择权在你。”
彻底告别时悠晚的那夜,迟羽默失声了。
不幸的是,恢复10岁前记忆的她开始噩梦缠身;庆幸的是,她想起来自己不是孤儿了。
可无数次午夜惊醒,她都宁愿自己是孤儿,宁愿20岁那年从未与时悠晚“重逢”,宁愿自己死在了过去。
【小剧场】
分别一年后,时悠晚在酒会上看着迟羽默被她的新金主Alpha亲密的搂抱在怀里,得意地把她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以为迟羽默是乖顺娇软Omega,只有时悠晚知道她的小Alpha床上床下有多猛。
时悠晚红着眼将人拉去隐蔽处,抚着女孩手腕上那道被刺青遮掩的疤痕,眉目含情:“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金主找来,嗔怪道:“我的小默默,你怎么乱跑?”
迟羽默摇摇头,移步站到金主身侧熟练地打起了手语——她喝多了,好像认错了人。
“别见怪啊时总,默默她说不了话。她长得像你的什么朋友吗?”
顷刻间,美人眼泪决堤。
再后来,Alpha终于又能发出声音了,对着端方矜贵的时悠晚感谢道:“时阿姨,承蒙关照。”
时悠晚眼神幽怨。
小默,你以为唤我“阿姨”,我就不会再爱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