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派对的时间,早在上周就定好了,苏壹拖到今天才说,是因为没有多大把握。
她问过涂苒,当天到场的人多不多,都有哪些。
涂苒说大概二十多个,有圈子里的朋友,也有知道她们性取向的亲人和普通朋友,男女都有。
且不说锦缘有没有可能会遇到认识的人,当然这个概率微乎其微,但锦缘在人群中是那么出挑的一位女性,那些单身的男人女人很难不对她想入非非。
锦缘可以不予理会,也可以对性取向保密,但有心之人会打听,会查证。
这无疑会大大增加锦缘性取向暴露的风险。
如果锦缘陪她出现在一对les情侣求婚现场的这件事被传到千厦或狂艺员工的耳朵里,那后果……
苏壹担心锦缘是没听清就答应了,于是在极尽缠绵过后,在锦缘背对她入睡前,她贴着锦缘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锦缘的回答还是——嗯。
隔天清晨起床后,苏壹的流程是洗漱、做饭、吃饭、洗碗、化妆、换衣服。
锦缘的流程是洗漱、换衣服、吃饭、化妆。
苏壹给锦缘备的两套衣服分别是一条长裙和衬衣西裤,当季的服饰。
“我选的,合身也好看吧?”
“嗯,都很好。”
锦缘挑了苏壹自己搭配的套装上身,在吃饭前给了她一个奖励性的吻。
说不出的情意和心意,她可以用吻来代替。
她喜欢亲吻苏壹,也喜欢看苏壹被她亲吻之后的笑容。
昨晚给潇潇发消息说要晚到,是以为今早她得回家换衣梳妆才能去公司。她还是低估了苏壹对她的体贴,给她买的衣服品质和调性俱佳,穿出去上班应酬都完全没问题。
“那昨晚带回来的衣服,就放我这儿?我不会给你洗坏的。”多留几件锦缘的换洗衣服,那锦缘就能随时留宿了。
“好。”
苏壹的护肤品比较齐全,化妆品稍微单一,但也难不倒锦总监,几乎把每一样都物尽其用了。
出门前,苏壹把昨晚拿回来的礼物打开展示给锦缘看。
“这是……”锦缘手指轻点在画面。
“壹壹昨天送给我的。”
16开的画纸不大,纸上是锦壹用彩铅笔画的苏壹和锦缘牵着她“荡秋千”的一幕。
与昨晚锦壹在画板上画的锦缘不同的是,这张画上的锦缘跟她们一样都是笑脸,两大一小的表情一模一样。
线条简单,可每一笔线条都蕴含着小孩最纯粹的开心。
“3岁小孩凭着记忆和想象画出来的画,你看,她画了摩天轮送你,画了荡秋千送我,在壹壹的心里,永远记得那天姑姑笑起来的样子,也永远记得我们在一起时开心的样子。”
苏壹将画重新卷好放进茶几抽屉,牵起锦缘的手往门口走:“改天我去买两个画框吧,把这两幅画挂起来。你家里一幅,我家里一幅。”
“好。”
出门时,校草和校花都跳到了鞋柜上。
苏壹摸了摸两只:“今天怎么都来送我们?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锦缘姐姐呀?”
“喵呜~”校草冲锦缘叫,大抵是在说,锦缘姐姐怎么还不摸我。
锦缘如它所愿抬了手,她点了点校草的耳尖:“还是做哥哥的更懂事一点,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壹摸校花的手顿了顿。
而后戳戳它脑门,假装逼供道:“大胆校花,你干什么坏事被锦缘姐姐抓包了?”
校花:呜呜呜,欺负我不会说话。呜呜呜,下次我也装睡。
苏壹送了锦缘再去狂艺,今天上午最要紧的工作是审核完善下午例会上要用的汇报ppt。
原打算早期的工作汇报是她亲自主讲,后面交给洪海霞他们。殷莉接手后,这每周讲ppt的活儿非她莫属了。
中午一到十二点,电话就响了。
“我最亲爱的表姐,有没有想念你最爱的表妹呀?”
“温子洁,你有事说事,别跟我黏黏糊糊地说些废话啊,我很忙的。”
“忙什么?忙工作,还是忙着去谈恋爱?”
“大中午!谈什么谈!”
“中午怎么就不能谈了?难不成你们公司还有规定休息时间禁止谈情说爱?唉,姐,要不咱换个更有人情味儿更有时间谈恋爱的工作?话说你跟锦缘姐什么进展了啊?需不需要我建言献策再来个神助攻?为了你的人生幸福,你的亲亲表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你就没什么要吩咐的吗,嗯嗯?”
“你再废话,我就挂了啊。”
“别啊。”温子洁秒变正经人,“好啦,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五一怎么安排的?五天假期哎!没事儿的话,陪我去京平走走呗?你生日快到了,这回我做东。”
“算你有良心。”
毕业第二年夏天她就和温子洁去过一回京平,两人当时还没什么存款,又不愿花家里的钱,在那边的吃住行都要精打细算。
只能说标志性的几个景点她们都走马观花到此一游了,除了热、累、人山人海格外深刻,别的感受少之又少。
“嘿嘿,其实是我朋友在京平创业初见成果,邀我去他公司参观。这朋友我跟你说过的,大学追过我,后来被我发展成了好兄弟。他知道我有个特别亲的表姐,我俩的吃喝玩乐他都包了,人情算我的,你就说去不去嘛?”
“五一真不行,我这儿手头上有很重要的项目活动要跟。”
说是法定节假日,但她怎么可能清闲?
毕竟千景汇项目五一活动的大大小小事项都是由她经手,她不可能当甩手掌柜,且好些部门的同事都得一起加班。
“好吧,别说我不爱你呀,蹭吃蹭喝的机会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你要去不了,我只好找别的朋友陪我了。”
“嗯。”
完了她又给姐姐苏雯发了消息,让他们五一自驾游别等她,她回不去。
下午不到一点,雷鸣来了公司,把苏壹叫去了办公室。
苏壹纳闷,莫非这人还要死乞白赖地送花?
“千景汇五一活动的筹备工作很顺利,雷总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的吗?”
“你做事我放心,最近工作强度大,你们还是都要注意身体,千万别逞强。”除去被苏壹坏了几次自己追求锦缘的好事外,苏壹在工作上的表现几乎是无可挑剔。
“多谢雷总关心,我会叫他们注意的。”
“对了,下周我要出差几日,千景汇那边不能出岔子。殷总提出的新要求,你切记多和霆总监商量着来,不可因个人情绪意气用事,影响到我们两方的友好合作关系。”
上周天闹的不愉快,殷莉又告状了?
“明白。”雷鸣专门跟她说出差的事,必有猫腻,苏壹又多问了一嘴,“雷总是五一那几天出差?”
“是啊,去京平。”
“京平?”
“怎么,我去京平出差让你很惊讶?”
“没有,祝雷总顺利。”
“下午我也有事要去一趟千厦,一起过去吧。”
“好的雷总。”苏壹笑着应道,转身离开办公室。心想管你去不去,别让我买花送花丢人现眼就好。
雷鸣确实没强人所难让苏壹买花,但他这次也非空手去千厦。
等到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雷鸣叫上苏壹几人下楼。他的助理张秘已将车子开到了电梯口,而苏壹去开自己的车。
苏壹开车跟着张秘,两拨人一前一后相差几分钟开进了千厦所在大楼的车库。
下了车,苏壹才被雷鸣的骚操作给整无语了。
张秘捧着一束郁金香,看到苏壹走来,听从雷鸣的吩咐把花束转交给她:“苏主管,我在楼下等雷总,雷总送给锦总的花就先由苏主管代劳拿上去了。”
苏壹面无表情接过。
为何是郁金香?肯定是殷莉那个坏女人嘴碎,把之前锦缘办公室养过半个月郁金香的事透露给雷鸣了。
进了电梯,洪海霞伸手:“小苏姐,我来拿吧。”
“不用。”
雷鸣必然在上面等着看她表现,这花,还得她亲手拿上去才行。
比他们先上楼的雷鸣,站在前台处跟殷莉聊事。
苏壹几人到的时候,小喻一见她手里拿着花,不过脑子都能猜到那是帮雷鸣拿的。
她起身冲苏壹挤眼,却只得到苏壹的一个摇头回应。然而两分钟前雷鸣才让她帮忙问了锦总今天在不在公司,他能不能约到锦总几分钟的时间。
虽然很不厚道。
但,按耐不住八卦和吃瓜的心啊。
听到杨潇潇的请示后,锦缘拿着资料从财务部出来,目光停留在苏壹手中的花束上,立刻皱起了眉头。
“锦总,你先回办公室,雷总那儿,我去跟他说时间就行了。”杨潇潇见势不妙,心里把雷鸣和殷莉两个臭味相同的大反派一块儿给骂了千百遍。
苏壹表情无辜又无奈。
周四由她代劳送花这事儿,还好事先给锦缘报备过了。所以她倒不怕受雷鸣牵连,害得锦缘对她有不满的情绪。
但她还是很不爽。可再不爽,这么多人在场,她必须忍。
“雷总今日来,是找我?”锦缘把资料递给杨潇潇后朝前台走去,“我不记得我跟雷总还有工作可谈。”
“看来大忙人锦总还是有几分钟空闲的。”雷鸣却装瞎装聋,从苏壹手中拿了花亲自递向锦缘,“自从认识锦总,我是越来越懂‘锦上添花’这个词的另一层含义了。”
锦缘非但不接,反而双手抱胸做出拒绝姿态: “雷总怎么理解一个成语是你的事,我想说的是,在此之前,我已经多次给雷总留足了情面,但既然雷总如此不自重,那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她微偏头,垂眸扬声道,“潇潇,把雷总送的花收下,拿去外面扔了。”
说完才又掀了眼皮,冷眼直直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雷鸣,“雷总,希望从今天起,请勿再来我们千厦制造垃圾。殷总的办公室收不收我不知道,但我爱干净,办公室从不收垃圾。”
鸦雀无声的场面一度令人窒息。
小喻都后悔自己刚刚还想着要直面八卦的心了。
这哪是吃瓜现场,这是风暴啊!
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要死了,救命,她不该在前台,她该在厕所,在茶水间,在桌子底下!
洪海霞也是高度紧张,好几次偷偷看苏壹,心想着苏壹会不会出言化解?凭她受雷总器重,凭她跟锦总的交情和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圆场应该不在话下。
可左等右等,没等到苏壹说话。
杨潇潇走是走来了,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默了得有半分钟,才伸出手开口:“雷总,您把花…给我吧。”
“怪我怪我,不该跟雷总说锦总喜欢郁金香的。”殷莉这时假惺惺地充当起了和事佬,笑着把花接了过来,“我觉着雷总眼光挺好,这花儿多好看啊,雷总送我呗。老相识一场,我都还没收到过雷总送的花呢。”
转手递到杨潇潇手边,“杨助养花颇有心得,这回帮我也养养看?”
眼看着烫手的山芋又来到了自己跟前,杨潇潇是直想剁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殷莉笑里藏刀问锦缘:“锦总不会介意吧?”
“潇潇,帮殷总把花拿回办公室。”解决了麻烦,锦缘没在语言和眼神上跟苏壹有任何交流,转身就走了。
“好的锦总。”有了领导的发话,潇潇终于敢喘气儿了,“殷总,我来吧。”
例会中,苏壹有条不紊地向殷莉汇报了五一活动轮值的安排部署。雷鸣并未与会,走还是留,苏壹不知。但殷莉偶而低头看手机,心思不全在会议上。
苏壹想,雷鸣大概率是在殷莉办公室等着。
这俩狼狈为奸,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针对锦缘或她的幺蛾子来了。
会议风平浪静地开完,末了,殷莉问:“苏主管是活动主负责人,五一期间应该都在吧?”
“当然,五一假期这几天我都在衡原,机动组,哪里需要哪里搬。”
“雷总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大肆表扬苏主管,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雷总的称赞。”
她胳膊肘往外拐,是铁证如山了。
像她这么八面玲珑一人儿,一点也不护着自家老板的面子,殷莉都看不过去了,还为雷鸣抱起了不平。
呸!她只护锦缘。
跟爱人相比,老板算个屁!
苏壹笑呵呵道:“职责范围内为老板排忧解难的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小组,我们公司,个个都是真才实干,不会让老板失望,也不会让客户失望。”
“最好如你所言。”
晚上,苏壹回家后把锦缘的两身衣服手洗晾了起来。到夜里九点多,才给锦缘发消息,问她【在家没】?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心大,白天冷眼旁观了锦缘大战雷鸣那一出后,竟然还能借着去卫生间的时间给锦缘发了一连串大拇指表情包。
锦缘没有回她。
到晚上了,锦缘才回复她,说【在家】。
苏壹木讷地盯着手机屏幕,发现自己竟一时语言匮乏,想不出下一句该发什么,但她又的的确确很想念锦缘。
长久以来锦缘都能自如操控情绪,仅有的一两回失态也只是在她睡不负责后的首个月里,酒后跟她拉扯。在她破釜沉舟表白后,锦缘在情绪自控上就又刀枪不入了。
而对于那些显而易见的挑衅抑或调戏,锦缘也能见招拆招,比她左右逢源谁都不开罪却又谁都开罪了的以理服人的方式干脆利落多了。
哪里用得着她自作聪明式的帮忙?说的好听是热心解围,说的难听是个人感觉良好的多此一举。
以前她会因为雷鸣或别的人对锦缘不怀好意而担忧不已,但现在她好像担忧不起来了。
雷色鬼的有一句话,她听进去了——锦上添花。
锦缘强大优秀到不需要男人,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孩子。
那她呢?
锦缘是自己需要她,还是因为她主动贴上去,锦缘就顺势接下了而已?
【苏壹:锦缘,我能去你那儿吗?】
【苏壹:想你抱抱我。】
明明昨晚才翻云覆雨做了亲密无间的事,明明下午也才见了面,可苏壹心里的不安就像天气预报都预料不准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说下说下了。
她迫切想在锦缘身上找到一点安慰,想闻到锦缘的香味,触到锦缘的体温,才能印证锦缘是真实“属于”她的。
【锦缘:过来吧。】
【锦缘:可以带几身换洗衣服。】
飘零的心,在躺上锦缘的床,拥抱着锦缘索取晚安吻时,抵达了港湾。
“是雷鸣又说什么了吗?骂你?还是骂我?”吻过之后,锦缘笑着问,“再难听的话我听惯了,你信我就不该为那些闲言碎语所困。”
看吧,反过来还要让锦缘安慰自己。
她是真没用。
苏壹缩了缩身子,环住锦缘的腰,脑袋窝在她肩颈上。
“我想多跟你待在一起。”也想更了解你,才好丈量出自己跟你在各方面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锦妈妈这两次打的算是一种心理战,对她的“试探”和“告诫”不能说毫无作用。
这些现实问题她自己也曾一条一条地捋过,但那会儿一头热,精力和心力主要用在了怎么体现自己对于锦缘的感情有热切和多真挚上了。
所以她说,她不自卑。
自卑,是对锦缘的不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
她仍能做到不自卑,但她不能“弱不自知”。
“黏人精。校花校草的可爱都是跟你学的。”锦缘的口吻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妻子。
苏壹哼哼两声,又学着毛孩子那样拱上去:“锦缘姐姐,你撸我吧~”
“别胡闹。”昨晚闹得狠了,她身上还没缓过来。
“嗯,不闹,我就蹭蹭。”
“痒。”
苏壹消停是消停了,但嘴巴翘得老高,都能挂水壶了:“雷色鬼那个老混蛋,害我都没法再送你郁金香了。”
锦缘好笑地戳她腮帮子:“可以送,养家里。”
话音刚落,某人就又扑了上来:“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忍不住了~”
周六,涂苒的求婚地点选在一家较为私密的游泳馆。伍玥被蒙在鼓里,是苏壹周五给她发消息定好了她们四人的游泳约。
到了游泳馆,锦缘难得配合地挽着伍玥聊天,给去“买水”的苏壹和涂苒留出更多时间。
归功于苏壹一连两晚在她身上的“杰作”,锦缘今天穿不了她那身泳衣,还被苏壹搭配了一身保守的长袖衫和长裤。
“你不换泳衣吗?”更衣室门口,伍玥问两手空空的锦缘。
“嗯,胃有点难受,今天就不下水了。我在岸上陪你们。”锦缘谎称身体不适。
“胃难受还陪她来游泳馆?”伍玥颇感到意外,“真是,小壹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不像她啊。”
“……来的路上才觉得不舒服,老毛病了,休息会儿就好。”
“确定没事?”
“嗯,别扫了兴,你去换吧,我等你。”
待伍玥换好泳衣,被锦缘带路来到其中一个小泳池旁,灯光突然全息。
LED大屏煽情告白,屋顶撒落的红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泳池,以及涂苒跟两个同伴从泳池对面系着三条求婚条幅游过来,再然后是双方二十多个亲朋好友跟苏壹一起推着三层高的梦幻城堡求婚蛋糕出场。
突如其来的惊喜,自然博得女主角感动落泪。
“玥,嫁给我好吗?”
“嗯,我愿意。”
涂苒拿着戒指跪地求婚的时候,苏壹勾住锦缘的尾指,凑过去小声耳语道:“等我求婚的那天,我一定比苒姐做得更好更浪漫。”
锦缘听到了苏壹的话,心里掀起波澜,但她表面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苏壹一度以为自己的声音被淹没了。
总的来说,泳池求婚Party很成功,满满的惊喜,满满的浓情,满满的祝福。
上次在温泉泳池有了心理阴影,苏壹也不敢再轻易下水扑腾了。
两人坐在边上看泳池里的人玩儿水上游戏,苏壹时不时地上前给涂苒呐喊助威,锦缘看得也心情大好。
好在没有认识锦缘的人。
晚上聚餐期间,锦妈妈打来电话。
锦缘下意识看了看右手边正在跟涂苒投色子拼酒玩儿得起劲的苏壹,迟疑几秒后按了接听。
“喂,妈?”
“明晚来这边吃晚饭吧。”
“明天是工作日,不一定能准时下班。等五一放假了再说吧,我过去住两天。”五一假期调休后,这周日要上班。
“玥姐,你快猜~输了有苒姐替你喝~”
苏壹挨着锦缘坐,她的声音,离这么近,锦妈妈不可能听不到。而锦缘就是让她听到,让她知道她和苏壹的圈子可以相融。
“你跟小苏在一起?”
“嗯,不止她,还有她的朋友。朋友聚餐,都挺开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声。
锦缘也不急,耐心等着母亲的反应。
只不过苏壹转头看见她在打电话后,拍拍她的腿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可以去外面接电话。
包房里面吵吵闹闹的,重要电话就该去安静的地方接。
锦缘握住她的手:“我妈。”
苏壹面部一僵。
与此同时,电话里也终于又有了声音:“那你们好好聚,也别太晚了。”
“嗯。”
苏壹肩膀被打,是涂苒:“发什么愣呢?这局让你家锦总和玥来猜,谁输了喝两杯怎么样?”
本着助攻的初衷,伍玥也附和道:“是啊锦缘,我们两个玩儿两把如何?”说着把骰盅挪到了锦缘面前,“就猜大小,你摇我猜,我摇你猜,看看我们的运气,谁更好。”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锦缘这是明着告诉锦妈妈,她和自己一起在外面玩儿。
苏壹晃了晃握着手,小声道:“没事,你猜吧,喝酒有我呢。”
锦缘应了声:“好。”
两把,伍玥猜赢了,但锦缘猜输了。
伍玥亮出色子时,锦缘面上的表情无甚变化,可心海却惊起了浪涛。
伍玥还是那么幸运,为什么她就没有同样的幸运呢?她也有苏壹了不是吗?
“两杯,不许耍赖哦~”伍玥这话是对着苏壹说的。
涂苒也高举酒杯说道:“我陪一杯。这样吧,知道你酒量比锦缘好,我也征询了大家的意见,同意你代替她喝酒。不过,她喝是两杯,你喝就得是三杯了。你们俩快决定,谁喝。”
锦缘:“愿赌服输。”
眼疾手快按住锦缘端酒杯的手,苏壹不着痕迹的捏了捏,松开。
她端了桌上已经倒满的三杯酒之一,跟涂苒碰杯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醉不归。苒姐玥姐,我和锦缘再次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其他人跟着起哄,涂苒和伍玥乐见其成,任凭苏壹被大家灌酒。
深夜散场,自诩千杯不醉的苏壹也挨不住倒在了锦缘身上,头晕脑胀地被锦缘扶着钻进车子,代驾开车将两人送达了苏壹家。
锦缘非但没有嫌弃她满身烟酒气味难闻,还由着她抱住自己倒在沙发上胡言乱语地卖萌撒娇。
“我是猫~”
“你抱抱我,摸摸我嘛~”
“不准摸校花校草~”
“锦缘,宝贝,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双双抱在沙发上躺了许久,直至锦缘感觉到胳膊麻木,才推了推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苏壹:“好些了没?起来洗漱了再睡。”
苏壹意识不清,可却很清楚自己怀里抱着的是锦缘。
脸蛋在锦缘敞开的领口处蹭了蹭,嘤嘤说道:“宝贝你真好,都不嫌弃我是个又脏又臭的醉鬼。你亲我一下嘛,亲我一下,我们就去洗澡,我要跟你一起洗~”
除了猜大小输给了伍玥让她有点堵之外,锦缘今夜的心情是真的大好,也不怪苏壹在自己身上造次乱蹭,双手托起她的脑袋在唇上印下一吻。
两唇相贴,锦缘浅尝辄止。
然而某人装了一肚子色念,根本不可能发乎情止于礼。
苏壹像只还没睁眼的小奶猫一样,趴在锦缘身前胡乱蹭着拱着,亲着找着吧唧着。
被欠谷火包围的锦缘多少有些难为情,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心对苏壹的触碰是越来越渴/望了。
这种事,一周两三次,不算纵欠谷过度吧?
怎么样,锦总对小苏是真的很宠吧~
甜几章,会主要讲锦总对这段感情的投入和坚定~
然后就是锦总意外发现“苏许”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了~
专栏预收——《断情后渣O总裁反悔了》
先做后爱,总裁O的追A火葬场
年龄差13,年下主攻无挂件,1v1双洁he
传言说,继任时峰集团总裁刚两年,时悠晚就养了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
传言还说,母亲过世一年,时悠晚就养了个小情人。
多数吃瓜群众表示理解,作为霁月清风般存在的豪门S级Omega,隐婚生育和解决需求都很正常。
夜里,小情人呢喃:
“姐姐,我不想听到他们说你有孩子,谣传也不行。”
不日后,时悠晚接受采访直言:“关于婚育,有好消息一定会跟大家分享。”
被撇清关系的小孩找上小情人:
“你以为她为什么挑中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声音听起来像我母亲而已。如今我成年了,长得跟我母亲也越来越像……”
小情人心如刀绞。
难怪时悠晚只愿跟她在黑暗中缠绵,又那么喜欢听她说情话。
在众人猜测小孩跟小情人莫非是同一个Alpha时,媒体又爆出#时悠晚尹蔓二十年闺蜜变情侣即将订婚#
夜里,小情人哭求:
“姐姐,我不想你成为别人的妻子,名义上也不行。”
可这次时悠晚却冷漠抽身:“小默,留下或离开,选择权在你。”
彻底告别时悠晚的那夜,迟羽默失声了。
不幸的是,恢复10岁前记忆的她开始噩梦缠身;庆幸的是,她想起来自己不是孤儿了。
可无数次午夜惊醒,她都宁愿自己是孤儿,宁愿20岁那年从未与时悠晚“重逢”,宁愿自己死在了过去。
【小剧场】
分别一年,时悠晚在酒会上看着迟羽默被她的新金主Alpha搂抱在怀,逢人便说:“我家默默,多关照。”
所有人都以为迟羽默是乖顺娇软Omega,只有时悠晚知道她的小Alpha床上床下有多猛。
时悠晚红着眼将人拉去隐蔽处,抚着女孩手腕上那道被刺青遮掩的伤疤,眉目含情:“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金主找来,嗔怪道:“我的小默默,你怎么乱跑?”
迟羽默摇摇头,移步站到金主身侧熟练地打起了手语——她喝多了,好像认错了人。
“别见怪啊时总,默默她说不了话。她长得像你的什么朋友吗?”
顷刻间美人泪落。
再后来,Alpha终于又能开口说话了,对着端方矜贵的时悠晚感谢道:“时阿姨,承蒙关照。”
时悠晚眼神幽怨。
小默,你以为唤我“阿姨”,我就不会再爱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