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都是懂得寸进尺的。锦缘切换界面,跟法务约了明天下午的见面时间,冷了苏壹几分钟,才发:【你先唱。】
【苏壹:今晚给锦总开专场,你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从人群中退出来,苏壹被人拍了一下肩。
她回头一看:“欢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胡玉欢从身后拿出一束白玫瑰,“生日快乐啊我的梦中情苏!”
接了花,抱住胡玉欢,苏壹感动道:“谢谢。不是说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吗?你大晚上出来,芯芯不哭啊?”
“女儿重要,女朋友也重要啊。”胡玉欢经常这样开玩笑。
苏壹听惯了:“走吧,去吃饭。”
胡玉欢清晨就给苏壹发了生日祝福,苏壹也说了这两天工作忙,过几天再去看她。
在胡玉欢的追问下,苏壹聊了不少工作安排。这些年她们过生日都陪在彼此身边,胡玉欢也不会错过今年。
考虑到胡玉欢还在哺乳期,两人也自觉地没说去大排档吃辛辣食物。
苏壹想了想,把人带去了上次和伍玥她们一起吃过的那家私房菜,离得近,路程不耽搁时间,吃完了也好送胡玉欢回家。
电梯等了有近十分钟,运气好,店里还有空位。
一落座,苏壹就把菜单推给她:“你点。”说完低头看手机消息。
【锦缘:你随便唱。】
【锦缘:我先去洗漱了,你到家了再联系。】
回家的时间要延误了。
有几个问题,苏壹等不及要问:【你今天去集团了吗?工作好不好处理?要待多久呀?】
桌面被扣响,胡玉欢又把菜单推了过来:“我勾了三个菜,够我们两个吃了吧?”
苏壹放下手机看菜单,都是硬菜:“嗯,够了。再加个汤?”
胡玉欢摆手:“我这两个月汤都要喝吐了。”
“行,喝茶水。”
等菜的空档,胡玉欢手舞足蹈地跟苏壹讲女儿的成长变化,苏壹听得认真,也会笑,会接话,但每过三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胡玉欢发觉了不对劲,喝了口水润喉咙,伸手将手机抢了过来。
“你什么情况,心不在焉的。你这望眼欲穿在等谁的消息呢?别跟我说是工作消息啊。”说着按亮屏幕,食指从顶部下拉出现导航栏,“也没听到有提示音,哟,设置静音模式了?既然等消息,那干嘛静音。”
好巧不巧,胡玉欢刚把静音模式关闭,任务栏就跳出一条通知——1个联系人发来1条消息。
听到提示音,苏壹变得紧张起来:“欢欢,手机快还我。”
她紧张不是怕胡玉欢发现她有喜欢的人,而是紧张消息的内容。
“告诉我你在等谁的消息,我就还你。”胡玉欢把手机藏桌子底下,佯装生气,“是不是我生孩子坐月子这几个月冷落了你,你就嫌弃我,就有别的女朋友了?”
“……”此女朋友非你这个女朋友呀!
苏壹起身坐到胡玉欢那边,摇晃着她的胳膊软言相哄,“欢欢,你不要多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生了孩子也是,以后就算你生二胎生三胎,也还是。”
“滚!我是猪吗?生那么多你养啊?”
“……”苏壹没接,她这经济水平,养一个勉强,两三个她是真养不起。
“噗!”胡玉欢乐出声,抬手捏苏壹的脸,“你看你这表情,真跟我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赖着你要你养似的,苦大仇深,天要塌下来了是吗?”
她把手机还给苏壹:“拿去拿去,今天你生日,我可不是专程来欺负你的。我也没那么多孩子来给你当干女儿,就芯芯一个。”
手机回到手里,苏壹却没有立马查看消息,而是在想“干女儿”的事。
她跟锦缘要长久走下去,抚养锦壹长大就是她和锦缘共同的责任,那锦壹于她,就如同女儿。
如今还只是见过几次面,她就深深为锦壹的身世和其乖巧懂事的程度感到心疼,倘若日后锦壹在幼儿园、在成长过程中真出现锦妈妈说的那些被质疑被辱骂的情况,她们做家长的,该如何平息此类事件?又该如何安慰女儿反复受伤的心灵?
“喂,吓傻了?”
胡玉欢推了推苏壹胳膊,“又有消息来了,你不是着急看吗?怎么不看了?”
“欢欢,”苏壹一把抓住胡玉欢的小臂,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我可能真的要有两个孩子了。”
一个向芯芯,一个锦壹。
“???”胡玉欢满脑子的问号,大惊失色,探了探苏壹的额头,也变严肃道,“你没发烧吧?什么两个孩子,你,你,你不会是要去给人当后妈吧?”
苏壹摇头,解锁手机,进相册翻出“一家三口”的照片给胡玉欢看。
“我恋爱了,”指着照片上的锦缘,“跟她。”
“我去!真的假的!”胡玉欢惊呼一声,夺过手机放大照片,奈何是夕阳下的背影照,看不着脸。
两大一小,好一个“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质感。
“有她正脸照吗?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绝世大美人能把我家老苏死了五年的心给医活了。”
“你翻吧,挨着这几张都是。”游乐园那天晚上温子洁发她的。
往下翻看了几张,不是背影就是侧脸。
每一张都是三个人。
“这,这孩子,是她女儿??”胡玉欢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壹,“老苏啊,咱,咱不是迂腐之人,离异带孩可以,但没离婚的,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去凑热闹啊!”
“不是她孩子,但,也差不多是。”苏壹无声叹气,“你也不要想太狗血的剧情,此事说来话长。”
“有多长?”胡玉欢的求知欲全都写在了脸上,“两小时够你说吗?现在开始,到十点半,我听完了再回去。”
都说生了孩子的头两年最易患上产后忧郁症,前些日子顾虑胡玉欢的身体,让她安心静养,苏壹便没同她说起过锦缘。
她跟锦缘这几个月走得并不顺畅,她自己情绪那么稳的一个人,都会有郁结于心的时候,说出来只会让胡玉欢也跟着忧虑,到时该谁开解谁呢?
温子洁偶尔会来打探她跟锦缘的感情进展,都被她搪塞过去了。
她这个表妹,看着没心没肺,实际也是压了一箩筐的心事。她们了解对方,但从上了大学就相隔两地,有烦心事也没法第一时间陪同,所以一直都是跟对方报喜不报忧,见面多是去吃喝玩乐以解烦忧。
若只是她和锦缘两个人的事,她的精力心力尚能分在工作和感情上。可现在不单单是感情的问题了,她和锦缘的未来里,还有太多难题要解,她拿不定主意。
同在衡原,早晚都要介绍锦缘和胡玉欢认识。
胡玉欢也是当妈的人了,关于孩子方面,或能将心比心,给她提供一些她想不到的解题思路。
点开手机:“我先回个消息。”
【锦缘:两三天之内肯定是回不去了,保守一周左右吧。】
【锦缘:唱你喜欢的就行。】
【苏壹:忙完了在吃饭,我晚点儿联系你。】
【苏壹:我喜欢——宝贝。】
没用到一个小时,苏壹就将自己跟锦缘这段感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胡玉欢听了。
当然,省去了许砚是锦缘大嫂的这部分。
胡玉欢也好,翟苏欣也罢,她们都只知道曾经有一个令她心动却有缘无分的女人在她心上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们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许砚,是她这辈子最隐讳的秘密。
她之所以把许砚的名字告诉温子洁,是因为她深信居住在不同城市的温子洁永远不可能和许砚相遇。
而她那时困于情、苦于情,也想要有除她之外的另一个人帮她证明,许砚曾路过她的人生。
“什么??她妈妈这边你都还没搞定,你就想跟家里出柜??你不要命了,两家子人的压力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扛得住吗?我看你是嫌自己不够焦头烂额是吧?”
胡玉欢听了苏壹私自“美化”后的讲诉,对锦缘这个面冷心热还独宠苏壹的女霸总颇有好感,也能同情锦缘生活中的境遇,但不理解苏壹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家里人坦白自己的性取向。
“跟家里出柜本来就在我计划之中,前提是我遇到了很爱很爱的人。”
“我遇到了。而且,想和她一辈子。”
“正因为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也没有获得过家人的爱,所以我才要抢先过了父母和姐姐这一关,让她在成为我们家庭成员时能够只有幸福,没有磨难,也让阿姨看到我的真心和诚意。”
一道坎是过,两道坎也是过。能放一起过,有何不可?
她正在为日后做新的打算,学业上要提升,事业上也要攀登,今年是解决催婚问题的最佳时机。
等她们出柜成功了,没了后顾之忧,两个家庭儿孙一堂,和和美/美的,她和锦缘也才能心无旁骛奔着更高的目标、更好的生活前进。
“不是我泼你冷水啊,她妈妈是看到你的真心和诚意了,那你想过你的爸妈和姐姐吗?叔叔阿姨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没让你吃过什么苦,结果女大不中留,非但走了条不为世俗所容的路,还要让他们成就你的真心和诚意。”
“我的意思是,在你说服他们接受你喜欢的是女人的同时,他们也有权利看到那个要和他们女儿共度一生的人的真心和诚意。老苏,这是你作为女儿,她作为你爱人,你们同为子女该给父母的尊重。”
胡玉欢是过来人,尝过不被父母疼爱的苦,也尝过不被父母支持的婚恋关系的苦。
她只是希望苏壹的出柜能更顺利些,少吃点苦。
苏壹又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这些苦,我一个人受就够了。相比之下,我有快乐的童年,遇到她之后,我也有快乐的成年。这些快乐,足够给我排除万难的勇气。”
“你表妹知道了吗?”
她们毕业前、毕业后,温子洁分别来衡原玩儿过两趟,苏壹带她们见过两面,她和温子洁还互加了微信,只不过仅是朋友圈点赞,没有私下联络而已。
“知道。子洁月初不是来看我新房吗?那回陪她出去玩儿,在欢乐世界就碰到了锦缘和锦壹。她也很喜欢她们,等我出柜,她会帮我的。”
“嗯,那就好。”胡玉欢跟苏壹家人的交集也只是在大学时期他们打视频时露过脸,他们知道女儿在衡原有她这样一个好朋友,她也知道苏壹家里人的名字。
苏壹回家出柜,这事上她帮不了她的忙。有温子洁支持并帮忙说话,总归能给苏壹一些助力。
“老苏,你出柜前,能让我见见她吗?”
她还是担心苏壹被恋爱冲昏了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她自己想看的,而忽略了对方的一些真实态度或意图。
陷入爱情的女人,最容易被蒙蔽双眼,她得帮她把把关。
“能啊!”苏壹应得爽快,“见肯定让你们见,只是她去了京平,还不知哪天回来。我,我五一回家就想……”
“啪”一声,胡玉欢激动得拍桌而起:“这么重要的事,都要跟我先斩后奏是吗?也是,我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黄脸婆,不配当你闺蜜,不配知道你的感情动向,也不配认识你的对象!行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一个外人,没资格管。”
试想一下,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竟然从有了喜欢的人到谈情说爱再到要跟家里出柜了,都守口如瓶没跟你提起过一字一句,这样的关系,还算什么闺蜜?
苏壹快一步闪过去拦住胡玉欢的脚步,把人整个抱住,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怕你这段时间带孩子心烦,我再跟你说这些,会让你烦上加烦。谈恋爱重要,闺蜜也重要,你要是被我害得产后抑郁,那我可万死难辞其咎了!”
“呸,谁要产后抑郁了?”
胡玉欢没好气地推她,“你谈恋爱这么高兴的事,我听了只会乐。该心烦的是你,我心烦个屁!”
“是是是,心烦就是个屁,咱放了放了,不烦啊。”
送完胡玉欢再回家,苏壹下车时看了时间,快十一点了。
早上爸妈和姐姐就给她发了生日快乐,每人又给她发了红包。下午,姐姐还跟她通了视频,带她看山川风景。
苏雯一家三口跟孩子他干妈一家四口自驾游,昨天中午出发,后天回。
【苏壹:姐,你们后天是开始往回走,还是能到家啊?】
五一有五天假,她后面三天是可以不去营销中心的,趁着自己过生日,回去探探口风。
【苏雯:晚上到家。】
【苏壹:那我大后天回家。你们给我发了那么多红包,我请你们吃生日大餐呀。】
【苏雯:行啊。】
【苏雯:二伯母张罗着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说是个男护士,妈觉得还行,我帮你回了。】
【苏雯:你别提前跟妈说要回去,不然你又得闹心了。】
【苏壹:谢谢姐!爱你 [可爱] 】
她在衡原买了房,家里走得近的亲戚都知道,怎么还跟她介绍老家的相亲对象?何时是个头啊?
担心太晚会影响到锦缘休息,苏壹一进屋就给她打了视频过去。
视频过了会儿才接通,画面中灯光微弱,锦缘侧躺着,眼睛半睁:“你到家了?”
“嗯,是不是吵醒你了?”苏壹的声音出奇温柔。
“没睡着。”
“那我哄你睡。”
“好。”
没了事务缠身,锦缘今夜一松弛下来,就觉得从头到脚都累。尤其是洗澡后,坐靠在床头等苏壹消息,等着等着就迷糊了。
如果有苏壹的怀抱,那她就不止是迷糊,一定是安稳地睡着了。
一首歌唱完,望着镜头里锦缘恬静的睡颜,苏壹凑近亲了一下,轻声道了“晚安,宝贝”,挂断。
第二天早上,锦缘刚醒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锦缘姐,我是温子洁。
不禁疑惑,温子洁突然来加自己,是有什么事?
能给温子洁自己联系方式的,不是苏壹就是杨潇潇,但苏壹的可能性更大。
可为什么苏壹没有提前知会她一声呢?
通过后,温子洁当即发了消息来:【锦缘姐,早呀!表姐有礼物托我带给你,你在恒鑫酒店哪间房啊?】
【锦缘:你在京平?】
她给苏壹说过她在京平的下榻酒店,但没说具体房号。
【温子洁:是啊,原本是想叫表姐陪我来的,可她忙工作,我就跟别的朋友来了。】
【温子洁:放心吧锦缘姐,表姐再三叮嘱了,你很忙,我不会缠着你请我吃饭,陪我玩儿,我就是当跑腿帮表姐送礼物给你,见你一面就走。】
她和苏壹更像是一对亲姐妹,一般喊苏雯为大表姐,喊苏壹就是表姐或姐。
为这,苏雯没少拿她们打趣,跟两家父母说当初怎么没把她俩放一个家里当双胞胎养。
锦缘把房号发给温子洁,又补了句:【可以请你跟朋友吃饭。】
【温子洁:哈哈,谢谢锦缘姐。不过我跟朋友今天有别的安排了,就不占用你的宝贵时间啦。】
【锦缘:我上午在酒店,下午有事。】
【温子洁:我中午前去找你。】
【锦缘:好。】
【温子洁:诶,这样的话,那中午蹭锦缘姐一顿饭?】
【锦缘:随便挑。】
约好了时间,锦缘切去苏壹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她睡着后收到的【晚安,宝贝】。
苏壹会送她什么礼物?
她有了期待,期待收到苏壹为她准备的一切未知的新奇的礼物。
不新奇的,她也期待。
苏壹不说,那她也不问,等温子洁来揭晓答案。
等到快十一点半,听到有人按门铃。正在沙发上看书的锦缘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开门。
书跟桔梗花束都是她住进来时就有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付云飞放的。
温子洁捧着一大束郁金香,见到锦缘就把花塞到她怀里:“锦缘姐,这是某人让我代她给你买的花儿,以表思念和爱意!”
“谢谢。”锦缘面不改色地抱着花,心里小鹿乱撞,侧身让温子洁进门,“中午想吃什么?”
边说边把花束放到桌子上。
而温子洁看到房间书桌上摆放着的花瓶后,走到桌前,摸着盛开的紫色花朵问她:“是我表姐买错花了吗?锦缘姐,你喜欢的到底是桔梗还是郁金香?”
“这是酒店准备的花。”锦缘走向书桌,将桔梗从花瓶中抽出,丢进垃圾桶,“我之前很多年都在京平生活,我所在的公司跟这家酒店有业务合作,酒店的管理认得我。”
“原来如此,那这家酒店还挺有人情味儿嘛。”温子洁也是怕有“敌情”,才不顾唐突不唐突地问了。
晃眼间看到锦缘戴着的耳钉有点像她陪苏壹买的那对,又走近一步定睛确认后,一脸笑意地打量着锦缘:“锦缘姐,我是不是可以喊你表嫂了?”
锦缘一颗心乱跳,避而不答,拿着花瓶和郁金香进了盥洗间。
再被这么温子洁盯下去,她不敢保证脸不红。
没了苏壹的“压制”,温子洁言行上愈发大胆,偏偏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温子洁大喜。
昨晚快十二点了,苏壹把她从睡梦中吵醒,又是求又是哄的,让她今天帮她忙。
不耐烦的她一得知是来见锦缘,瞌睡都没了。今日能见到大美女害羞,还有了表嫂,更是不虚此行。
房间是套房,起居室放有书桌、沙发、茶几等,门墙后面是卧室,没有另外安装房门。
温子洁把购物袋放地上,走到卧室门口处就没再往里走了。
目之所及,是靠墙的行李箱。
那个20寸的银色行李箱,她可太熟了,是苏壹24岁那年她送的,在侧面贴了一张“大吉大利”的pvc圆形贴纸。
苏壹对东西都格外爱惜,算来得有三个年头了,那箱子看着还有七八成新。
不像她,箱子用了两三回就跟被扔下山滚了一圈似的,划痕无数,滑轮不是掉就是坏。
苏壹的行李箱被锦缘用了,她们是住一起了?
锦缘把郁金香插/进花瓶,出来时,书桌上摆了两排化妆品。
温子洁笑盈盈地看她:“这也是表姐的礼物,我照着她发我的清单买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常用的那些?不能用的,我等会儿带走。”
然后又把她的视线引去沙发,“还有那些衣服,是我根据表姐的描述,再凭借我自己超强的想象力和高品位,精心为表嫂挑选的,你看看能穿吗?”
原来温子洁提来的购物袋里,装的也全是给她的礼物。这就是苏壹说的,要为她准备的“行李”。
商场十点才开门,温子洁上午就去买这些了,那苏壹是昨晚给她发的清单?
温子洁买的都是偏时尚的衬衣和裤装,一条裙子也没有。没有裙子也好,她的身形基本上不挑衣服裤子,尺码能穿的跨度也大。
“谢谢。”锦缘第二次对温子洁说谢谢,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锦缘姐不用跟我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在她看来,苏壹跟锦缘又扯不了证,两人都同居住一起了,亲密程度可见一斑,当然就能算是一家人了。
“咚咚咚。”
此时房门被敲响。
锦缘:“我去开门,你坐会儿。”
温子洁点头,把衣服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给苏壹汇报:【不辱使命,人已见到,礼物也全部送达。】
【苏壹:感谢我的天使表妹!这个大忙就当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苏壹:京平那边有很多认识她的人,你注意言辞,别给她添乱,东西送到就玩儿你的去。】
【温子洁:知道了知道了,从昨晚到现在你都重复多少遍了!】
【温子洁:拜拜,不跟你说了!】
门口,来人是付云飞。
锦缘只开了大半扇门,门外的付云飞却刚好能看见书桌,看见桌上新换的郁金香,以及垃圾桶里的紫色桔梗。
“付总有何贵干?”锦缘语气冷淡疏离。
“不知道你今天忙不忙,就来碰碰运气,想约你吃个便饭。”付云飞没被锦缘的冷淡击退,面上仍带着笑,“你也有半年多没回京平了,或许我们能叙叙旧……”
“我中午有约了。”
“那你忙,如果有空了,随时联系我。”
打发走了付云飞,锦缘问温子洁:“想好中午去哪儿吃了吗?我让酒店叫车。”
温子洁正郁闷,哪儿还有心情想吃什么,况且她和锦缘都没车,出行也不方便,脱口道:“就在酒店吃吧,懒得来回折腾。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味道不会差吧?”
“不差。”
餐厅里,温子洁一边看网上对酒店餐厅菜品的评论,一边看菜单。
也不是不能请锦缘推荐,她是更想避开雷,免得点了自己却吃不惯,浪费。
这次见和上次见还是有区别的,上次见锦缘只是抱着看美女的心态,擅作主张地瞎撮合。这次见是抱着和未来表嫂培养感情的心态,要刷好感。
用餐时,温子洁跟锦缘聊了些苏壹中学及以前的趣事。
锦缘话不多,但她能从锦缘的面部微表情看出她对苏壹的在意。
上次是嘻嘻哈哈,这次是文静成熟,温子洁表现出的多面化反倒让锦缘有些诧异。
“服务员,结账。”
锦缘招来了人,可那人却说:“锦小姐,付总嘱咐了,这餐由他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