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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作者:鱼不忆99 当前章节:96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3:15

经年每一段爱而不得的遗憾或铭心刻骨的爱情都如斑驳光影,在每一个夜里勾起回忆,或是驱散黑暗、消融冰雪,又或是……凄入肝脾、哀毁骨立。

哭过之后,苏壹没再回自己的卧室。房间里有太多她和锦缘的影像,床上也全是锦缘的气味,她想她想得要命,也痛得要命。

校花校草是通人性的,苏壹在哪个房间,它们就跟去哪个房间。

好像在说——姐姐,你还有我们。

在苏雯以为苏壹的意志力被摧垮,少说得消沉三五日或大病一场时,苏壹却醒得比她还早,起得也比她早。

苏壹进卫生间洗脸刷牙,苏雯在门边看着,想从她脸上看出逞能的痕迹,却只看见她手嘴并用地完成了洗漱,还得意道:“怎么样,我说我自己能行吧?”

“嗯,你一向什么都能行。”搭手扶苏壹回卧室让她换衣服,问,“昨晚你说的……”

“姐,我昨晚没说什么。”苏壹打断她,“锦缘她不会不管我的,你看我这儿有做饭阿姨也有陪护师照看,别提多自在多享受了。”

“是很享受。我也沾你的光,跟着你享受一回。”

“就是可惜没办法陪你出去逛逛。”苏壹歉疚的笑笑说道,“你别耽误工作,下午就回去吧,不然爸妈还以为你也乐不思蜀了,那我的罪过又翻倍了。”

“这就赶我走了?”苏雯拍她一下,“放心,我不会碍你的事,明天就走。现在还早,你换完衣服看会儿书或电视。”

才六点半,做饭阿姨是七点到,陪护师是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八点半。

昨晚因为苏雯在,她们才让陪护师提早走了。

九点多,有快递送货上门。

物品是……锦缘给苏壹购买的两个前臂吊带,加宽肩带款,舒适透气,不勒脖子,加厚肩垫,围带可调节长短。

换上新的后,她让姐姐帮她拍了张局部照片,然后发至朋友圈,仅一人可见:【乖乖养伤中。】

到了晚上,她又发了早中晚三餐的图片:【都是爱心餐。】

连续几日,除了发饭菜图,苏壹也发锦缘没来得及看的那个笔记本里的内容图。

拍照,剪裁,再备注上她书写的年月日。

【又一日黄昏,夕阳在天边洒下最后一缕灿烂绚丽的余晖,把青空让给月亮。初升的弦月皎洁无暇弯如勾,我仿佛看见它在对我笑,就像是你挂着浅浅的微笑在对我说晚安,说你很快就回来。于是我借了一束月光,托它带着我绵绵无尽的相思,飞跃千山万水,飞去遥远的京平,轻吻你的脸颊。】

诸如此类,挑了些没那么露骨,没那么肉麻,相对而言算是常规美文的段落来发。

抒情,也矫情。

她已申请了居家办公,这周千厦集团的例会,由洪海霞向领导作汇报,而全程苏壹其实也都“参与”了。

会议开始前,陈宏伟就拨通了她的电话,让她通过电话知悉最完整的会议纪要。

她也想过要不要带伤去千厦,去见锦缘?拿工作当借口以解相思。

但她知道,如果她自作主张地这么做了,锦缘不但不会心疼她,反而只会不高兴。

从一开始她“打动”锦缘的,不就是知分寸识大体又有礼有节、善解人意的优点吗?她们谈的是成熟的成年人的恋爱,不是如儿戏般拉拉扯扯、过家家的恋爱。

她不能冒险去消耗锦缘对她所剩无几的感情与信任了。

由于上周的例会取消,这周锦缘与会旁听,末了才又提出她对六月中下旬开盘活动的新要求和新期望。

听到锦缘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苏壹赶忙开启通话录音。

她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锦缘的语音寥寥无几,少得连她想听锦缘的声音了,那几句都不够慰藉她的心。

之前让洪海霞在会议中录音,录的是多次变卦不认账的殷莉的音,锦缘从不会出尔反尔,更不会乱甩锅给乙方或下属。

晚饭后,锦妈妈给她发消息,问:【在家吧?能视频吗?壹壹想给你们看她新画的画。】

你们?

我们。

没有我们,只有我了。

锦妈妈能这么问,证明锦缘没跟锦妈妈说她们之间出现的问题,那她就该照常和祖孙俩说笑,哄她们开心。

她点开自拍模式,对着镜头咧了咧嘴角,调动情绪,努力找回自己的笑脸。

演练了无数遍后,她又低头检查自己的睡衣有无不妥,回道:【阿姨,锦缘还没回,我在家,方便的。我给您打过去。】

陪护师跟她说了,锦小姐对她提出的工作要点是晚上八点半之前照顾或监督苏壹洗漱完毕,她才算完成当日工作,才可以准时下班。

为了挣表现争取锦缘的宽大处理,苏壹养伤期间都非常配合,晚上饭后也自觉洗漱得比较早,免得陪护师跟锦缘打“小报告”,说她不好好养伤。

这会儿,她已坐在床上了。

视频接通,锦壹凑近的小脸都快穿过屏幕到她这边来了。

“苏阿姨!苏阿姨你这么早就睡觉了吗?奶奶说姑姑还没回家,你不等姑姑吗?”

等姑姑回家一起睡吗?小家伙这么懂?

“苏阿姨这是在乖乖养伤啊,要是不早点洗了睡,会被姑姑骂的。”

“姑姑会骂人呀?”锦壹捂嘴笑,“嘻嘻,姑姑虽然不怎么笑,但姑姑没有骂过我哦~我很乖的,比苏阿姨还乖。”

苏壹心里苦涩难言。

不论是站在锦铖的角度,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如今锦缘对锦壹的介意程度都远高于她。

锦缘以后,还能无芥蒂地疼爱锦壹,对锦壹笑吗?

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嗯,壹壹宝贝是最乖的小孩。你又画了什么画要给我看呀?”

“这里!”锦壹扭身从镜头外拿起一幅画展示给苏壹看,“我画了你们陪我过生日的画。”

锦妈妈另一只手帮锦壹捏住画纸的一个角,锦壹空出右手,把画中人指给苏壹:“有秦奶奶,有奶奶,有苏阿姨,有林阿姨,有我,还有姑姑!”

锦壹画的姑姑实则是在一部手机里。位置在她和苏阿姨中间的桌子上,横着的手机屏幕里,有一张锦缘的脸。

画的时候她没想起来,还是在奶奶的提醒下,锦壹才画进去的。

“苏阿姨,你看你看,我在这儿盖了印章。”锦壹指着角落自己的名字,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问,“苏阿姨,你什么来家里帮我做画框呀?”

锦壹的问句让苏壹破防了。她鼻头一酸,就要忍不住流下泪来。

但她不能在此时失态,只得放下手机,抽了几张纸巾快速擦掉涌出的泪花,再屈膝摆放手机调整镜头,手里捏着纸巾假装在鼻子下方擦拭:“抱歉啊壹壹,苏阿姨还在生病,身体还没好,要晚一些才能去帮你了。你多存几张画,等苏阿姨去的时候我们就都挂起来好不好?”

“嗯嗯,对不起苏阿姨,我忘了你还在生病。我想让奶奶陪我去看你的,可姑姑不让我们去……”小家伙也委屈。

苏壹脸色大变。

原来,锦缘已经给锦妈妈她们说了,不让她们再来探望自己,不让她们再跟自己有来往吗?

王兰拿过手机,笑着解说道:“缘缘是怕小孩子太闹腾影响你休息,等你好了,周末你有空,我再带她去看你们。壹壹是想你们,也是想和你家里的小猫玩儿。”

真的是这样吗?

锦缘,你没有要跟我划清界限对不对?

你还没听我的解释,不会这么快又这么武断地就把我打入“死牢”对不对?

她强作镇定:“我知道的阿姨。锦缘她自己工作繁忙,但对我的照顾也很贴心周到,请了做饭阿姨和陪护师……”

“陪护师?”

听到锦妈妈略显吃惊地一问,苏壹暗道不好,只是胳膊伤了,哪需要什么陪护师?

脚伤比肩伤轻,一周时间了,伤口也开始在愈合了。

她的打算是等周末两天过了,就不需要陪护师再来照顾她起居了。

找补道:“前面有几天她忙着处理千厦跟海络的合作事宜,怕对我有疏忽,白天就请了陪护师来监督我吃药,带我去医院复查之类的。”

“嗯,这点她倒是细心。”锦妈妈夸赞自家女儿道,“过日子就是要相互扶持,往后多念着对方的好。”

苏壹连连点头应下。

她怎会忘记锦缘对她的好呢?

锦缘是她的春天,又在她的春天里开满了似锦繁花。

她以为心上那满春的花海,会永不凋零,就这么繁盛地从春天开到冬天,开过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她以为春去花谢只是大自然的规律,不曾想,心里的花,也会零落。

锦缘,要等多久,我才能见你?要等多久,你才能回家来?

我很想你,校花校草也想你。

苏壹望着窗外发呆,手机振动,也是锦妈妈发来的消息:【锦缘她身体也不好,尤其是肠胃,这几年我给她熬了不少调理身体的中药,不是被她放到过期,就是被她扔了。】

【等你伤好了,我再去药房熬一些,到时你拿回去两边家里各放一半,早晚督促她喝。】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下次跟我去看看中医吧?中药见效慢,但调养是真有效。有病治病,可别仗着年轻就讳疾忌医,不顾惜身体。】

摔前摔后,锦妈妈对她态度的反差都有点令她吃不消了。

如果她和锦缘没闹僵,此时的她一定会截屏发给锦缘,得意忘形地“挑衅”一句【你看你看,以后阿姨肯定会更爱我。】

接着再腻歪一句【但不管多少人爱我,我都最最最爱你!】

情到深处,甜言蜜语张口即来。

如果她和锦缘没闹僵,她会兴高采烈地回复锦妈妈【好的阿姨,监督锦总喝药的艰苦任务就交给我吧!】

可今夜,她只能模棱两可地回【阿姨说的对!】

苦苦熬了一周,周五晚,苏壹终于等来了锦缘的消息:【明晚我去你那边,晚饭后。】

周六晚,苏壹按时吃晚饭,按时发朋友圈,按时洗漱,也没刻意打扮。

胡玉欢一三五都来陪了她半天,昨天她问过胡玉欢,自己看起来有没有瘦?有没有变得很憔悴?

——憔悴没有,瘦…是有的。

她明明每顿餐饭都有认真吃,为什么就瘦了呢?

茶几上的玻璃瓶中插着一束郁金香,那是她请陪护师今早帮她买来的。

迄今为止,她只送过锦缘两次花,一次是在三月八日,送花时她说,锦缘是她的女王。

第二次是锦缘去了京平,温子洁代她送的。送出后,温子洁就给她发消息,称锦缘是她老婆了。

郁金香于她和锦缘,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她把郁金香当做了她的幸运之花,盼着今日,这束鲜活的郁金香能为锦缘带来好心情,也能为她带来好运气。

听到门口处密码锁解锁的声音,苏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睡在沙发上的校草竖起耳朵听了听,继而又埋头继续睡大觉了。连它都知道,是家里的另一个姐姐回来了。

锦缘换了拖鞋进来,目光只在苏壹身上停留了两三秒,将手里拎着的两个纸袋放到茶几上:“这是伍玥和涂苒从国外带的手信,昨天在营销中心那边忙,去了一趟咖啡店,顺道就给你带过来了。”

她们回来没两三天。

两人分享在朋友圈的蜜月度假游玩照,苏壹都点赞了。

但她只在涂苒的下方留过一条“请这对妻妻尽情撒糖,也请注意安全”的评论,没给伍玥留评。

恰逢她和锦缘的冷静期,锦缘跟伍玥是好友,她留评会被锦缘看到。

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样的“别扭”心理,她可以发很多仅锦缘一人可见的矫情图文,却不愿被锦缘看见她跟别人互动。

看着锦缘带来的东西,苏壹下意识差点说“谢谢”,幸好这两个字卡在了喉咙。

手信是苒姐和玥姐送给她和锦缘的,她不该对锦缘说“谢谢”,哪怕锦缘说的是“给你带过来”。

怎么会是“给你”呢?

锦缘,这是“给我们”的啊。

空气凝固,两人回避对方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了茶几上,一人盯着手信,一人盯着郁金香,久久不语。

苏壹退了几步,把挨近校草的位置留给锦缘:“坐下说,好吗?”

拉开距离后,锦缘的目光才又移去了校草身上。

上周走出家门的那晚,她在这个沙发上坐过的最后一处,便是校草睡着的这处。

那时苏壹坐在她腿上,她们欢心地接吻,而后苏壹又学她设置了新的聊天背景——她们和锦壹的合影。

这么久了,她好像跟苏壹都没拍过只有她们两个的合照。

欢乐世界的照片,生日晚餐的照片。锦壹…无处不在,也不可扭转。

她抬脚迈步,坐到了校草边上,像从前那样抚/摸它柔顺的长毛,眷恋地轻撚它的耳朵。毕竟,她也不知今日之后自己还会不会再踏入此地。

见锦缘坐下,苏壹懊恼自己忘倒水了。

“稍等下,我去倒水。”她轻踮着左脚绕过茶几想去厨房倒两杯水来,被锦缘叫住。

“你坐着,我去吧。”

“没关系的,我脚已经不痛了。”

已起身的锦缘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这点小事没什么好争的。”

“哦。”挨“训”的某人垂头坐回了沙发,锦缘训她比不理会她,更能让她心里舒坦。

两杯温水接来,苏壹就立即端起,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就怕晚了一秒,杯子上沾染的锦缘的气息就消失了。

等她放下水杯,锦缘平静道:“说吧,你的解释。”

锦缘进屋也有十来分钟了,她的气息渐渐散发在空气中。苏壹深呼吸,闻到了令她痴迷的香气。

和郁金香清幽的花香不同,锦缘身上自带的香味更像是清冽的昙花。

一种是清风摇曳,一种是午夜沉醉。

她多想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哪怕锦缘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哪怕锦缘还没有原谅她,只要能和锦缘同处一个空间,就足够了。

可时间有序也无情,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亦不会为任何人逗留。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往下说。

“我没骗你,我和许砚只认识一个多月,我们互有好感,却也真的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或别的。你发现的那张证件照,我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蛋糕卡和电影票到我手里后,我就没打开看过。那也是,我唯一留着的跟她有关的东西。”

“其实,我和她本来也没多少相关的物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她是通过网络交友群里的活动认识的。线下见面后,依然以网名相称,并约定好不打探对方的隐私,所以直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才相互告知了姓名……”

这些语言,苏壹在脑海里组织了很多遍,也像背课文那样背了很多遍,为的就是形成大脑反射。

现在说出口,就能心无旁骛,平心静气,不让情绪被带偏。

锦缘静静地听着,偏头垂眸看着校草,手也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校草的身体各处。

从为何加群、如何跟许砚配对,再到一周cp活动结束后的私约、内心挣扎过后的断联,苏壹都原原本本地讲述给锦缘,没再做任何隐瞒。

虽然隐瞒和撒谎有本质上的区别,但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隐瞒和撒谎都不受待见,都不值得提倡。

因为,真相总有大白的那天。

“锦缘,”讲完和许砚之间的瓜葛后,苏壹才有勇气看向她,“我所讲的,绝无虚言。我不知道分别后许砚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锦壹取这个名字,我只能郑重地跟你发誓:我对你动心动情是在看到你床头全家福之前。早上从你家逃走,不敢跟你谈感情,是怕我介入你的生活后,会给你和你的家人造成伤害。我期望着你幸福无忧,同样也期望着你们一家幸福美满,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一颗随时可能危及到你和你家人的不定时炸/弹。”

“后来……我对锦壹好,也不是因为她是许砚的女儿。”

“就算你的大嫂是我不认识的人,只要那个孩子是你的侄子或侄女,我照样会像疼爱锦壹一样疼爱她/他。”

“锦缘,我没有动机不纯地接近你,没有在跟你谈感情期间不忠过,我心里也没有别人,我真的…只是爱你,也只爱你。”

说到这几句时,苏壹的声音低了下去,也不再平稳。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锦缘会介意的几点,都做了剖白,企盼着锦缘能谅解。

“我不奢望你这么快就原谅我,我可以等的,等你想开,等你释然…只请你,别不要我,别跟我说那两个字。”

苏壹声音颤抖,眼眶和鼻腔同时发酸,左手紧紧抓着膝盖,越抠越紧,“锦缘,求你了,求你别那么狠心,求你…别拿走我的希望。”

校草还在沙发上睡着,校花踩着正宗猫步从卧室出来,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人。

它有一周没见到锦缘了,但锦缘的气味它没忘。

走到锦缘脚边昂着脖颈喵了声,然后来回在她腿上蹭,意思是——快摸我。

锦缘也不负它所望,心念微动,用摸了校草的右手去逗它。

没摸几下,校花就不蹭了。它尾巴直立,半睁着双眼,凑去嗅锦缘的手指头,还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锦缘倏地收回手。

校花的舔舐助长了那些被她关进牢笼的画面的躁动,片刻间,某些回忆就冲破了桎梏。

她的思绪与苏壹是割裂的。

因为苏壹方才解释的那些重点,已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所以说,各自冷静是有好处的。往往心烦意乱又如堕烟雾之时,别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能开解自己的,始终也只有自己。

“锦缘?”见她思绪游离,苏壹忐忑万分地唤她。

被唤回神识后,锦缘与苏壹四目相望。她看到了苏壹眼里的哀求,看到了苏壹眼里的诚恳,看到了苏壹眼里的爱恋,也看到了苏壹眼里闪烁着的泪光。

唯独没有看到…苏壹自己。

跟苏壹姐姐谈过后,她就没再怀疑过苏壹的爱。

骗一个人容易,骗一群人也容易吗?

她们身边的所有熟人,杨潇潇、伍玥、涂苒、胡玉欢、温子洁、苏雯,甚至连王兰女士和锦壹都看得到,也都感觉得到苏壹对她的爱有多热烈赤诚,有多非她不可。

她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她是当事人,苏壹的爱是由内而外的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演出来的,她最有发言权。

阅人无数的她如若连真情或假情都分辨不清,那她是白活了三十年。

也或许在发现许砚证件照之初,她最震惊最介意的就不是苏壹跟许砚有过一段旧情,而是未断的旧情,孕育成了一个“锦壹”。

活着的人,永远没办法跟一个死去的人相争。

许砚是苏壹在最美年华里的白月光,两人又在情意最盛时戛然而止,那份悲伤,那份不甘,都将化作苏壹余生里的念念不忘,任岁月变迁,经久不消。

她并非心胸狭隘的人,也不会小气到去吃一个亡人的醋。

苏壹心里可以有这样一个白月光长存,白月光叫许砚、李砚、张砚,什么砚……都行。

但为什么,这个人就偏要是她的大嫂,还偏要给女儿取名叫“锦壹”呢?

换任意名字,她都不会如此耿耿于怀,不会为哥哥锦铖感到不值,也不会…面对不了。是,一周过去,她依然面对不了。

关于锦壹名字的由来,她们已无从追溯。

但只要一想到苏壹或一看到苏壹,她就会联想到锦壹,再联想到许砚,再联想到锦铖。想到或看到锦壹,亦然。

以至于前晚锦壹用奶奶的手机给她发来语音,她听了后都心堵好一阵。

——姑姑姑姑,你不要骂苏阿姨,她生病受伤肯定很痛很难过,你哄一哄她好不好?

——苏阿姨也最听你的话了,你哄哄她,她就不疼了。等苏阿姨病好了,姑姑和苏阿姨一起回来帮我做画框好不好呀?我和奶奶刚刚给苏阿姨打了视频,还给她看了我新画的一幅画,我也要发给姑姑看!

母亲也给她发了语音。

——壹壹小,理解有误。小苏没说你骂她,是在跟我们说你对她的照顾很周到,她晚上不早点洗漱休息,不好好养伤,才会挨你的骂。

——你忙归忙,还是要亲自关心关心她。过日子是两个人相互扶持,都要付出,都要念着对方的好。

苏壹对她的好贯穿在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她如何忘得掉?

“嗯,我相信你说的。”

听到锦缘的应声,苏壹如蒙大赦,以为自己迎来了转机,喜上眉梢。

而她脸上由悲到喜转变明显的表情,却令锦缘看了心痛难忍。

此前,她曾无数回地把苏壹比作小狗,喜欢看苏壹小狗似的对她笑,喜欢看苏壹小狗似的冲她摇尾巴,也喜欢苏壹小狗似的蹭她亲她。

那时她心里想的是有趣,每每这么想时,也是甜蜜的。

可眼下,她竟觉得曾经的自己很不尊重苏壹。

“换位思考,你的隐瞒,我能理解。虽然这场因久远往事而起的闹剧里,我和你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之分……”

她从客观角度出发,淡定自若地表述着自己针对这件事的观点和结语。

可是她的面无表情在苏壹看来,就是不带感情色彩地在宣读着一段与己无关的判词。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面如死灰,等待着锦缘接下来的那句“但是”。

下一章,是属于小苏和锦总的“抱哭”……

得理解锦总啊……

这事儿真不是三两句解释就能轻松跨过去的一道心理上的难关……

真的不看看古百吗?

专栏《我与娘娘不相谋》2024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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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柔内刚·白切黑灵族王女vs外强中干·病弱人族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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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摆脱被公主虐身虐心并送给王兄当玩物的凄惨女配命运,名为郡主却实为质子的凤榆槡将主意打到了那个“养”她六年的尊贵女人身上。

反正原剧情中,女人也只是个炮灰,下线前能助她逃离王宫就当积德了。

行宫别苑,口吐黑血的她枕在陆卿嫆腿上:“臣女命不久矣,望王后娘娘大发慈悲,放臣女…魂归故里。”

“就那么,想走吗?”

凤榆槡伏地叩拜:“求娘娘成全。”

陆卿嫆常年寒霜的脸上闪过落寞:“本宫…允了。”

干国战败,陆卿嫆沦为废后被送往敌国。

明知那是陆卿嫆的命,但已悄然把心搭了进去的凤榆槡还是不惜逆天相救:“娘娘,你的命我要了,你的人我也要了。”

可听闻太子被送去敌国为质后,陆卿嫆弃她而去:“我与你…所谋不同。忘了我,去爱别人吧。”

她如愿得了陆卿嫆的身与心,却终究没谋到陆卿嫆这个人。

【小剧场一】

干王早已视先王后所生太子为弃子,并将归来的废后囚于冷宫:“卿嫆,我们的嫡子就是下一任太子。”

心灰意冷的凤榆槡重返王宫给自己求了赐婚圣旨,以准王嫂身份暂住在她那位“官配”公主的府上,并随之入宫请安。

为讨陆卿嫆欢心,干王将家宴设在冷宫,醉酒留宿。

眼看着女人就要顺服,一只彩雀啄走了男人,另一只青鸟飞入化为少女模样,欺身而上。

“娘娘似乎忘了你的身体是谁的?不如让儿臣陪您一起回忆回忆。”

陆卿嫆软得一塌糊涂,却仍嘴硬道:“放肆。”

【小剧场二】

夺权的路,并不好走。为了帮心爱之人达成所愿,又一次,凤榆槡口吐黑血。

“的确是孽缘一场,有始有终,终于到头了。”

“榆槡,我爱你,别让我失去你。你继续爱我好不好?多重多狠多痛我都受得住,只求你不要用离开来惩罚我。”陆卿嫆衣衫尽褪,仪态尽失地抱着她哀求道。

“可是娘娘,凤榆槡…没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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