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给你放的好看?还是那个死斗士给你放的好看?”
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色淤痕,连动一下都感觉浑身在痛,他乏力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你在吃一个奴隶的醋吗?”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摸上他平坦的小腹,在那团漆黑毛发中沾得满手湿粘,又掰起他瘦削的下巴,撬开贝齿,将手指塞了进去。
咸涩味道立刻在男人口腔中蔓延,粗鲁的手指不停搅动他柔软的舌头,但他只是温顺地张着嘴,任由手指在其中肆虐。
不知发泄了多久,直到男人娇嫩的唇角被扯出丝丝血迹,那根手指才结束了它的惩罚。但随后它又移到了胸口,开始狠狠揉搓那一点嫣红。
“爽就喊出来。”那人手上的力气并没有放松半分,口中却故作轻快道,“怎么,只有被别人看到时才兴奋?你刚才一看到那个奴隶,连叫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男人眉头微皱,他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躲开,但下一刻却被捏得更疼。没几下后,那一抹红便又立了起来,胸前的红痕更深了。
那人裹了裹披在肩上的大氅,双手抱臂,像打量一件私人珍藏般,看着躺在奢华毛毯上的赤裸美人——他浑身皮肤雪白细腻,稍一用力就能留下暧昧痕迹,几日都退不掉。他身上没有多少肌肉,胳膊腿细得仿佛轻轻一掰就会断掉,屁股和大腿根却很丰满;他光滑的膝盖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不时发作的旧伤让他稍一久跪便疼得连楼都下不了;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这间装修奢华的房间里,就像一个任人亵玩的摆件。
他明明已经被折断了翅膀,拔掉了利爪……可他怎么会为了救一个人,又变回了那个翱翔天外的雄鹰?
更何况,他要救的,还是一个最低贱最卑微的下等奴隶。
“为什么救他?”终于,嫉妒转化为愤怒,愤怒毫不掩饰地夹杂在这声阴冷的质问里。
但羊毛毯上的男人依旧懒洋洋地躺着,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疲惫。他双腿胡乱伸着,保持着被操弄完的姿态,两股间流出的白浊液体沾满他赤裸的屁股。
“正好那天想骑马。”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嗓音依旧干涩,“大概是泡久了温泉,忘了腿疼。”
“这么说来,倒是怪我对你太好了。”那人冷冷道。
“也许吧。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男人疲倦地闭上眼睛,“不然这日子未免也太难熬了。”
说完,他感到那个魁梧的身影再次靠近,随后那只粗大的手掌就握上他纤细的脖子。他睁开眼,看着咫尺间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淡淡地问,“你要杀了他吗?”
压在他身上的人并不回答,只是用自己壮硕的身子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更粗鲁地蹭着他疲软的下身。他感到了对方那再次复苏的凶器。
压迫感极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觉得我杀不了他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但敲门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作死,只轻微敲了一下,便停下来了。
“什么事?”
听到格外烦躁的声音,敲门人赶紧答,“主子,到点了。”
五秒钟后,“……知道了。”
掐在喉咙处的手松开了,但男人还没来得及喘匀呼吸就被打横抱起,赤身裸体坐在桌子上。随着动作,一条白浊痕迹顺着他光滑的大腿流下,滴在地上。
衣橱中全新的华服被拿出,裹住男人满是暧昧红痕的胴体。新的玉簪、玉佩被再次装点上。不一会后,男人就又恢复了圣洁华贵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激烈情事的痕迹。
看着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打扮的男人,“主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淡淡一笑,“捏死一只蚂蚁,哪有看着它不停爬向一块肉、却永远都得不到有趣。”
男人瘦削的下巴再次被捏起,“你……就是那块肉……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都垂涎你,都幻想你……但就是吃不到……”
说完他再次凑近男人纤细的脖颈,在衣领和头发都遮盖不了的地方,狠狠留下一个吻痕。
“去见一下你的小朋友吧。他还等着给你放烟花呢。看他喜不喜欢,我给你的打扮。”
26 本来干的就是这行。看到,看不到,都一样
直到被关进牢房,吴牧风大脑还是懵的。那些张牙舞爪的质问“你在东书阁下鬼鬼祟祟干什么?”“你私藏爆竹想炸什么?”“你还偷客人的点心?”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张情动的脸、那赤裸的肩颈和那抑制不住的呻吟。莫名的愤怒直冲他脑门,他想要发疯,想要毁掉这一切。
但事实是,他刚一挣扎就被无数双大手摁住了。咔嚓一声,他脖子上的奴隶环就被套上铁链,再一勒,他便窒息到再无还手之力,只能绝望地用手去扯那牢牢锁住的黑色皮革项圈。
“老实呆着!看天亮后怎么收拾你!”
脖间的铁链被挂在房顶,即使踮脚站着,他还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头待宰的羊。
他被勒得满眼泪水,大脑眩晕,以至于房门再次被打开时,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来人。
“放了吧。”
门外是一声年轻的声音,但语气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随后谄媚的讨好声此起彼伏——
“哎呀真是误会啊……您看这怎么搞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
“这天色黑……巡逻的弟兄们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是奴才有眼无珠,没看清人……”
“卓爷您可恕罪啊!”
吴牧风终于看清了来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正是诓他去东书阁下的小卓子。
“你耍我!”愤怒至极的吴牧风立刻朝那人扑去,但对方只是轻轻一拉铁链,窒息的感觉再次升起,他死死盯着面前打扮华贵的小厮,却毫无还手之力。
小卓子淡淡地说,“我早就说过……你不配……”
“你!”
吴牧风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他被勒到开始翻白眼,铁链才被松开。吴牧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小卓子面前。他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爬不起来。周围的家丁面面相觑,一时看不懂形势。
小卓子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淡淡地说,“误会而已,不必上报。”
“是是是!”下人们赶紧附和道。他们上前搀起吴牧风,手脚麻利地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铁链,忐忑又讨好地说,“牧风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你也不早说,你是替东先生办事的!纯属误会……你可千万别记恨哥哥啊……”
吴牧风挣扎着甩开了他们的搀扶,接着狠狠扯了下脖子上的奴隶环,但那黑色皮革圈依旧锁得牢靠,只是在他已被磨破的脖子上留下更深的痕。
“牧风兄弟,这……你别怪罪……咱……真不是故意的……明天哥哥再赔你一份。”
一个家丁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递到他面前,上面摆着先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几个简易爆竹,一块月饼。但那爆竹裂开了,黑火药染脏了包月饼的油布,月饼也被压碎了,金黄绵密的蛋黄馅撒得到处都是。
就像从楼顶摔在他脚边的那半块一样。
吴牧风没有接。他阴沉着脸,跟在小卓子身后,离开了。
家丁们也立刻跟了出去,他们知道——牢房外还有一场热闹。
屋外的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他身上的丝绸面料在月光下笼着光,看起来格外典雅,但家丁们偷偷打量的眼神,却是格外下流——
即使月光晦暗也能看出,这个男人雪白的脖颈间,有一处清晰可见的吻痕。
殷勤地将三人送走,家丁们赶紧凑到门口,放肆地打量那个男人的背影——虽然被下人搀着,但依旧能看出,他走得很迟缓,而且不是那种腿脚不好的迟缓,而是……任何一个男倌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会心一笑,“今天客人挺猛啊……”
他们边看边好奇,“这个贱奴到底什么来头,还要东先生亲自来接?你们看他那并不拢的腿,怕不是刚从恩主床上爬下来吧?”
“万一就是恩主的任务呢?”
家丁们嘻嘻哈哈地打趣着,而这一行三人则一路无言。直走到东书阁下,小卓子才放开了搀着男人的手,恭敬地说,“东先生,那奴才先去为您备水。主子说您今天辛苦了,要好好洗洗。”
说完,他仿佛没看到身后跟着的吴牧风一般,转身就离开了。
夜色已深,烟花也都停了,周围一片寂静。看着男人的背影,吴牧风犹豫半天,才结巴地说,“对……对不起……”
如果说刚看到楼顶的那一幕时,他整个人被愤怒占据——虽然他也说不出原因——那现在的吴牧风,则是满心愧疚。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男人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还找小厮来传话。但他太想见他了,也太愿意相信,他是愿意见自己的……
他早该知道,他身边的下人,自然都是站在他恩主那边的。而自己却自不量力地纠缠他……所以今天才被如此赤裸地宣誓所有权。
男人背对着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本来干的就是这行。看到,看不到,都一样。”
这话像针扎一般刺进吴牧风心里,“我……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你想多了,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奴隶的醋。” 男人抬起头,看着高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以后不要再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盘踞头顶一晚的乌云终于散去,天空一轮圆月,亮得瘆人。
————
“喂,走啦!别睡了!”敲开庐舍房门,麻子探进头大喊,“快迟到了!”
但吴牧风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盖,“你自己去吧。”
麻子上前一把掀开他被子,“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了?蔫了吧唧的。”
吴牧风烦躁地抓起枕头盖在脸上,“别吵!睡觉呢!”
“觉啥时候不能睡啊!马上可就要宣布武举选拔的事了!你不去啊?”
“不去……”
话音刚落,门外又探进来一个脑袋,这人鼻头红红的,“你俩怎么还在这墨迹?这都要开始了!万一现场报名,错过了怎么办?”
“来了来了!”麻子赶紧站起身来,临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吴牧风一眼,“你真不去?这可是武举啊?!一辈子就这一次翻身机会!”
吴牧风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一般。两人无奈,只好离开了。
刚关上门,酒糟鼻就问,“他这是咋了?”
麻子摇摇头,“谁知道啊。自从中秋节后就这样,问他啥也不说。整天阴着个脸,上场就恨不得把人打死,都投降了还要接着揍,下场就和个死人似的躺尸。”
“莫不是中秋夜撞鬼了吧?被夺了魂!”
“呸呸呸,别瞎说!”
“不然他这是咋了?明明他是咱们里头最有可能赢得武举的,看他之前也是跃跃欲试的,怎么突然就没兴趣了?”
“哎,谁知道呢……不过也好,少个对手,咱的机会也多点。不然要真在赛场上遇到,你说是动真格的,还是不动真格的啊……”
“那战场之上无父子,肯定要动真格的了。”
“也是,乖儿子叫爸爸!”
“嘿,你这孙子还想占我便宜?!叫爷爷!”
麻子和酒糟鼻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屋里的吴牧风也坐起了身子。他心里烦乱,根本睡不着。于是胡乱穿好衣服,又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可他不想去演武场,他不想听任何关于武举选拔的事,更不想一抬眼就看到那座高耸的东书阁。
——赢得武举又怎样,脱了贱籍又怎样,还不是 “你不配”。何苦折腾呢?
他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厨。范师傅正坐在门口择菜,一看到他就乐了,“这才几点啊,你就来吃饭?饿了?”
“啊?”吴牧风这才回过神来,“我……我……我随便逛逛。”
范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就着围裙擦了擦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那月饼好吃吧?你相好的没吃过吧?”
这话立刻唤起吴牧风不愿再回想的事情,他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我和你说啊,就你那天吃的那莲蓉蛋黄馅的,那可是宫里的秘方,连梁管家都没吃上。” 范师傅得意地挑眉一笑,“当时他还派下人来问呢,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这最好的,不得先紧着贵客嘛?这整个醉生楼里,就数东书阁那晚的客人最尊贵,所以他们院里的小厮就都拿走了。’结果把那下人怼了个哑口无言!”
吴牧风不可自控地又想起那半块从楼顶掉下来的月饼——他小心捧在怀里舍不得吃的,不过是“贵客”毫不在意的。随意喂进身下人的口中,再故意撞掉 ……
那距离,就如同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
范师傅低着头择菜,并没注意吴牧风脸上复杂的表情,“我听说,他们都去听武举报名的事了,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去?”
“我……没兴趣……”
一听这话,范师傅抬起头,有点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你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活得通透。”
“这人啊,就得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别老惦记着你够不着的富贵。咱就一底层人,爹妈就这么生的,那就得认命。不然折腾一圈又跌下来,那更难看。不信你看那个谁……就十年前那次武举选出来的奴隶,叫啥来着……哦对,旱忽律,他这名就不吉利,难怪落得那个下场……”
范师傅说者无心,吴牧风却听得格外刺耳,他也不管范师傅说没说完,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没精打采地拐出院门,又不知该去哪,索性打算回去接着睡觉,但刚迈进庐舍的门,就听到里面愤怒的讨论声——
“太过分了!”
“凭什么啊?这也太黑了?”
“他们怎么敢和朝廷对着干啊!”
庐舍里站着一群身材魁梧、脖带奴隶圈的死斗士,每个人脸上都怒气冲冲,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麻子也在其中,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还是你聪明,今天没去。不然非被气死!”
“怎么了?”吴牧风一头雾水,“你们不是去报名参加武举吗?”
“别提了!本来以为今天叫我们去,是要说武举的比赛规则。结果你猜怎么着,醉生楼根本不放人!”
“朝廷都说了,谁都可以报名,奴隶也可以。可梁管家非说我们都签了卖身契,是醉生楼的人,他不让去,别人就去不了!真是气死了!”
“你说咱醉生楼里那么多能人,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大家都指着它翻身了。他说不让去就不让去啊?!”
“而且还把带回来武举消息的那个‘秀才’给打了一顿,非说是他未经允许乱传消息。”
“为什么啊?”吴牧风问。
“还能为什么?心黑呗!不想让咱们人走。怕咱们都脱了籍,他们就没人了!”麻子气呼呼地说。
吴牧风没再说话。自中秋夜后,他看清了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不再自不量力地想给他赎身,自然也就不再想赢得武举的事了。
周围的人还在气愤地说什么“凭什么他们说不让去就不让去啊,他们比朝廷还大吗”“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讨个说法”,但吴牧风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回房间了。
他本以为此事与他毫不相干,却不知道,前面正有一场漩涡,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