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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32-35

作者:青红丝面茶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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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接客时是这样做。你若喜欢我,我们也是这样做

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吴牧风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是的,他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无可救药地被他吸引,想靠近他,了解他;而了解他之后,又无可救药地心疼他,自不量力地想保护他。

男人的眼神短暂地慌乱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他不屑地一笑,“你喜欢我?你先去打听打听,见我一面要多少钱吧?算算你这辈子攒得够吗。”

“我……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是……可是……我……我……我想让你……好。”

吴牧风话语结巴,脸羞得通红,但他的眼神却很炙热。男人觉得他仿佛一团火,在一点点融化自己心里的冰。

但他表面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你知道我是做什么行当的吗?你知道我有恩主吧?你那天晚上在楼底下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我我……我没想要怎样……我就是喜欢你……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你清醒一点吧,你不喜欢男的。”

“我喜欢你。”

看着面前这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神却很坚定的年轻人,男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快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房间很安静,静到男人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它跳得很快,像快要破冰而出的绿芽,又像……危险的警告。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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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舍外一个人都没有——死斗赛还在继续,所有人都被吸引去观战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院,热闹的丝竹声便迎面扑来。天色已晚,到处张灯结彩。男人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吴牧风忐忑地跟在后面,不知男人要带他去哪里。

这边明显是倌人接客的地方,到处都是莺莺燕燕,欢声笑语。他跟着男人一路拐弯,就进了一处造型奇特的圆形小楼。这楼看起来像角斗场的设计——中间有一个房间,周围围着一圈包厢,每个包厢墙上都有一扇窗户,上面封着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中间房间的样子。

男人领着吴牧风走进其中一个包厢,吴牧风这才发现,它和角斗场还是不同的——中间的房间并非露天的比武台,而是一个装修奢华的卧室,中间摆着一张大床。里面红烛高照,给整个房间笼上一层暧昧的色彩。

没一会,中间房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进去。他们都身穿白衣,长相清秀,显然是这里的倌人。

目光相对时,吴牧风感觉有点尴尬,但对方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身旁的男人淡淡地说,“玻璃是单向的,他们看不到外面。”

吴牧风搞不懂男人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周围暧昧的氛围,他心跳得很快——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也笼着粉色的烛光,旁边的床上铺着大红色的丝绸床单,墙上还挂着一些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的春宫图,吴牧风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下身一阵火热,他赶紧移开视线,尴尬地弯了下腰。

男人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仿佛没看到他欲盖弥彰的动作,他神情平静地看着中间房间里的两个倌人——他们已经抱在一起,开始接吻。

看到这一幕,吴牧风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两个男人做这种事,他心跳得砰砰,却连动都不敢动。

房间里的两人进展很快,他们边吻边互相摸对方下身,很快便能看出两人小腹下的凸起。

“别墨迹!快脱!”不知从哪个房间传来一声喊叫,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他们赶紧松开彼此,快速脱掉衣裤。

吴牧风脸红得发烫。他看明白了,这是给有钱人看的活春宫——倌人在中间的房间表演,周围包厢里都是观看的客人。和他们的角斗场,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卖血,一个卖肉,都是卖。

赤条条的两人再次缠在一起,其中一人仰面躺在床上,双腿大开,下身一览无余。另一人则从床边的白瓷罐里挖出一些油状物涂在手上,然后插进了身下人的后庭中。

上面的人不停用手扩张,而躺在底下的人则伸手握住两人勃起的阳具,细细地揉搓。

吴牧风房间所在的位置很好,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只满是油迹的手是怎么进入另一人身体的,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本不该用来干这事的穴口是怎么被撑开、变松。

“呕……”

生理上的恶心让他胃里仿佛被塞了一团乱麻,刚喝下去的中药带着苦酸味冲上喉咙,他使劲克制,但还是止不住想呕。

里面的人依旧在夸张地扭着,叫着。当吴牧风好不容易压下恶心再次抬起头,两人已经进入了正题。

他看到下面的人仰面躺着,双腿大张,手不停撸动自己勃起的阳具,而另一人则跪在他双腿之间,胯下之物正在那微松的穴孔中进进出出。他看到了被那黑硬之物扯出的红肉,也看到了交合处的蜜蜡油迹。

吴牧风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没消化完的饭混合着中药洒了一地。

房间里的倌人显然听见了这声音,原本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突然愣住,冲着他们看不到对面的镜子处看了一眼。虽然很快他们又继续干起来,但是从此留下了一个心理阴影——我们有这么差劲吗,居然把客人看吐了?

一直呕到胃里只剩酸水后,吴牧风才勉强忍住。包厢里弥漫着混合了饭菜、胃水和中药的酸苦发酵味,吴牧风感觉很尴尬,他胡乱擦了一下满是鼻涕和口水的脸,结巴地说,“对……对不起……”

男人的神情却一直很平静——无论是近距离看别人“办事”,还是被吴牧风的呕吐物溅到衣角。

他转向吴牧风,淡淡地说,“看到了吧?两个男的,就是这么做的。”

房间那边,是一对卖力为客人进行色情表演的男伎,这边,是刺激人原始欲望的各种装饰。但这个一身白衣的清瘦男人却仿佛没有沾染半分。他的表情依旧那么冷,说出来的话,也不带一点温度——

“我接客时,是这样做。你若喜欢我,我们也是这样做。”

看着吴牧风那张压不住难受的脸,他平静地说,“你接受不了这个,你也不喜欢我,别骗自己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

“我我我我没看错吧?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他他他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台上的舞娘正卖力扭动着腰肢,而台下角落里的两个小厮,却是一脸震惊与恐惧,互相推搡着——

“你你你去招呼……”

“你你你咋不去?”

“一一一块吧。”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看着刚踏进门槛的魁梧男人,陪着小心道,“林林林少帅,这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身戎装的男人满脸严肃。看着醉生楼里的莺歌燕舞,他的牙齿几乎要咬出血来。小厮赶紧说,“林林小公子不在这,他他最近都没来… …”

“是啊是啊,这京城也不止咱醉生楼这一个玩处,兴许他去了隔壁翠华楼呢……”

“我不找他。”男人绷着脸,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牡丹厅在哪?”

得知面前这位彪悍将军不是来找他那不成器的弟弟,两个小厮都松了一口气,“您这边请……”

就这样,两个唯唯诺诺的下人,领着一个一身正气到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走进一处垂着大红幔帐、满屋熏香的房间。

“爷,您有什么要求,随时吩咐。”小厮讨好地将林少帅让进房间,就赶紧关上门逃走了——这个男人身上气场太强,看得人害怕。

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的林少帅浑身不得劲,他的手使劲握着腰间马鞭,才控制住自己想一鞭子打烂这些堕落糜烂的冲动。

马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压迫感十足的声音,林少帅冷着脸走进房间。正对面的茶几前,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正在煮茶。

这个男倌人他之前只见过一次——在他那个扶不上墙的弟弟的生辰宴上,但他对这人印象很深——油头粉面,涂脂抹粉,比女人还矫揉造作,比妓女还令他不齿。

“找我来有什么事?”林少帅冷冷道。

面前这个纤瘦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伸手揭开茶壶盖,沸腾的茶香便飘散出来。热气蒸腾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层薄红。

“你有话直说,少搞这些扭捏作态。我不吃你这一套。”

男人依旧没说话,他端起手边的一个杯子,将里面的牛乳倒进茶壶。暗褐色的透明茶汤立刻变成浑白色,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出。

闻到这久违的味道,林少帅眉头微挑,本想接着骂的话竟也咽了回去。

男人又从做工精美的食盒里拿出两只碗,碗底铺着一层黄色米状物,旁边还有一块黄色油膏。林少帅认出来了,那是炒米和牛乳油。

沸腾的茶汤冲进白瓷碗里,炒米立刻浮到表面,固块油膏融化,在灰褐色的奶茶表面变成一圈圈油点。

男人手指细嫩,即使隔着手帕倒茶,手也被烫得有些红。他放下茶壶,然后又垫着手帕,轻轻往前推了一下茶碗,“林少帅,请。”

林少帅看了看碗里香气四溢的奶茶,又看了看面前坐姿过于做作的男人。然后他走上前,一掀斗篷胡乱坐下,双腿大咧咧地叉着,单手端起茶碗,也不顾茶汤滚烫,一口气便喝了大半碗。

浓郁醇厚的奶茶入喉,倒让他脸上的神情松快了一点,“你还会做这个?”

他毫不在意形象地吧嗒着嘴,像在回味般,“味还行。”

“林少帅回京这么久,应该会怀念北境的奶茶吧。”男人提起茶壶,又替他满上, “可惜少一味牛肉干。这京城里实在是没有。”

林少帅又喝了一口,语气也缓和下来,“是五王爷有什么话要你传吗?”

男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然后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手的水渍,“不知官粮被劫的案子,林少帅查了这么久,可有进展?”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咂摸茶香的林少帅立刻警觉,“你说什么?”

男人双手虚捧着面前的奶茶,轻轻吹了吹,淡淡地说,“我愿为少帅提供一点线索。”

林少帅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脂粉气十足的男人看了一会,才慢慢放松了身体,冷笑道,“这案子早就破了。你这个小倌,是在谁床上听了一耳朵,就敢跑到我眼前故弄玄虚?”

男人捧起茶杯,像是十分怕烫般,轻轻抿了一小口又放下,然后微笑道,“可是官家的调查结果,您信吗?”

嗖的一声,林少帅腰间的长鞭已经抵在男人的脖下, “我不管是谁派你来说这些,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我才不管你这婊子是不是只有王爷能睡。别以为这次你们老鸨子还能来替你解围!”

林少帅声音凶狠,眼神阴冷,一身戎装更衬得他杀气十足。男人雪白纤细的脖子距离那根粗糙的长鞭只有一指宽的距离,他本人也被笼罩在林少帅庞大的阴影下。但他的语气依旧从容——

“今年夏天,蒙县上交的田赋粮在京郊避暑山庄外的官道上不翼而飞,而劫道的匪人又全死了。这些人身上,除了鲜明的蒙县人长相特征,再无任何线索。虽然最后定的结论是‘蒙县个别刁民不满朝廷征收的特殊田赋,蓄意报复’,但言外之意却直指您这个戍边将领教化不利,养出贼人。您咽得下这口气吗?”

此话一出,原本咄咄逼人的林少帅突然有些紧张,“你在胡说什么,谁让你来说的?”

“为了惩罚蒙县百姓支持齐平戎的叛军,朝廷对当地连续征收了八年的苛刻田赋,导致你们戍边军队都没有余粮。您多次请旨撤销,却都被驳回。而今此事一出,田赋就更不可能取消了,只怕明年,还会有更多惩罚措施等着蒙县。可您的军队,还等得起吗?”

林少帅的眼神彻底慌了,“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垂眼看了看抵在颈间的鞭子,“那林少帅,可愿好好谈谈?”

33 是我那玩意不够硬,才让你被干成这样,嘴还这么硬……

黄铜茶壶里的奶茶滚了再滚,沸了又沸,在金色内壁上结出一层层浓厚的茶渍。终于在即将烧干的时候,被那双纤细的手隔着手帕提起,浇灭了炭火。

林少帅那条狰狞的鞭子已经老老实实躺在腰间很久了,一如他这个人,也规矩地坐了很久。

“所以,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是。”男人给刚刚燃灭的炭火炉盖上盖,又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手。

林少帅想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男人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因为坐了太久,他的膝盖有些麻,需要缓一缓才能走路。他微微欠身,“林少帅,回见。”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林少帅声音,“你究竟是谁?五王爷常年在外清修,从不过问政事,他不可能安排你来说这些话。”

男人没有回头,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昂贵玉佩,淡淡地说,“那你就当我是在别的客人床上听到的吧。”

————

一个月前的那场大火烧坏了醉生楼里的不少地方,但最先被修好的,却是东书阁。

梁管家自知闯了大祸,所以第二天便立刻安排人马不停蹄地重修。被熏黑的墙面被重新粉刷,被砸坏的窗棂也重新安好——而且固定得更结实了。

高楼又恢复了原样,甚至更漂亮了。但外面的小路上,还能看到不少花木被烧毁后的荒凉。

暮色降临,男人手提一灯笼,独自走在回东书阁的路上——自他毫不留情地“处理掉”胆敢得罪他的贴身小厮后,下人们怕他,倒更甚于怕他背后的恩主。所以虽然恩主要求他们时刻贴身照顾,但男人若是冷下脸,下人们也都不敢坚持。

天一冷,男人的膝盖便开始发僵,不敢走得太快。好在这条路清净无人,他可以瘸着腿慢慢走。

但他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吴牧风。

吴牧风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本该马不停蹄进行的死斗选拔赛被暂时叫停了——据说是宫里的太后病重,圣上为了祈福,要求禁止一切非必要杀戮。吴牧风也是那时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死,都是“非必要”的。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有了充分的休养时间。

但自那日两人看完一场“活春宫”后,他们没再见过。乍一重逢,还有些尴尬。

“你……出去了?”

这是吴牧风以前在老家时最常见的打招呼方法,对方一般会回一句“放牛去了”“刚从地里回来”,他此时也是嘴比脑子快,说完才意识到,他好像说错话了——大家都被困住这低洼盆地里的醉生楼,还能去哪呢?

但男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陪了客人。”——他毫不介意一见面就扎他的心。

“你……你腿还疼吗?”

“好了。”

“哦……那……那就好……”

男人拎着灯笼就要继续走,却又被叫住了,“哎你等等。”

吴牧风犹豫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男人面前,“这个……本来就是送你的……还给你……”

还是那块佛牌吊坠。比上次见时要干净一些,但上面依旧能看出熏黑的痕迹。佛陀的脸都快黑成包公了。

“我擦了,但擦不出来……”吴牧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男人却没有接。

吴牧风心里很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这几天回去想了想……我对你……可能确实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好。”

男人一脸疏远,“你既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图什么?”

“我……我不图什么……”

“你既不图什么,干嘛要对我好?”

“谁……谁说对一个人好……就非得是那个意思……”

男人冷冷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吴牧风被他连环炮一样的车轱辘话绕得头晕,他知道自己嘴笨,说不过这个男人,索性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挂坠。

“我对你……就像这个……”

这也是之前从和尚那里买的佛牌,和刚才那个差不多大小,但这个佛长着三头六臂,看起来很凶。

“那光头和尚说……你的那个是佛,我手里这个是……呃……是……我忘了叫啥了……反正是这个佛的护卫,挡在他前面,替他打仗……”

“阿修罗。”

“嗯?”

“他叫阿修罗。是佛教里的护法神。” 男人淡淡地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阿修罗!名字怪怪的,但是我喜欢。”

男人却摇摇头,“他心里总有嗔恨,又放不下争斗,是成不了佛的。”

“我满手是血,本来也成不了佛。你当佛就好了,我不需要。” 吴牧风咧嘴笑道。

吴牧风笑得很真诚,佛像笑得很慈悲。但男人既避开了他的目光,也没有去接他手里的挂坠,“我造孽太多,成不了佛。”

他说完就要走,但吴牧风又追上了他,“那……那我也愿意挡在你前面……替你打仗……”

他说得郑重,也很认真。但男人却冷冷一笑,“这里是妓院,不是部队,没有仗需要打。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吴牧风被他说得有些窘迫,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部队里的那种大将军,骑着大马,穿着铠甲,威风极了。那人身边就跟着一堆小兵,替他牵马开道……替他架桥铺路……替他冲锋陷阵……”

“我我知道你不是……但我有时候就觉得,你也是那种……让人一看到你就愿意跟着你……当你的小兵……”

面前的男人身材瘦削,衣着华贵,小巧的灯笼柄都能在他白嫩的手上留下一道红印,但吴牧风却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男人没有立刻回话。渐沉的夜色掩住了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你这浪荡话倒是新鲜。”

“我……我是认真的……”

“但我对这些打打杀杀,没兴趣。”男人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吴牧风刚要解释,但男人抬手一扬灯笼,他便不知怎得,身子不自主往旁一退,让出一条路来。

“留着你的小命吧,我用不着。”

说完,男人就冷着脸离开了。夜色漆黑,他带走了唯一的光亮,徒留吴牧风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两个廉价的佛牌。

————

绘着八宝祥纹的香炉里燃着龙涎香,给这间奢华卧室增添一丝暖甜。而幔帐中传出的低吼声,则立即打碎这一暧昧气氛。

大力的抽插把丝质床单弄得褶皱不堪,纱织布料被撕烂、扯碎,一半扔在地上,一半挂在身下人赤裸的大腿上。

男人跪趴在床上,痛苦地闭着眼,他很想伸手握住隐隐作痛的膝盖,但他双手都被摁在头顶,挣脱不开。

“怎么?腿疼?”身后之人一手压住他的双手,一手握着他的腰,腰用力往前一送,他就抖动着发出一声闷哼。

“腿疼还出去见客?你现在倒是想得挺开啊?”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白皙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皱着眉,用破碎的声音说,“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现在再被那些人色迷迷地打量,已经不觉得难堪了是吧?得再给你找点新刺激了是吧?”

被迫跪蜷的膝盖疼得厉害,那条狰狞的疤都被磨红了,但男人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干这行的,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听了这话,身后之人更加愤怒,他压得更狠,抽插得也更粗暴,“你他妈也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婊子啊?你给老林他儿子传消息时,是不是以为自己还在以前啊?”

因为疼痛,男人的额头上已渗出点点汗珠,声音也开始颤抖,“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林少帅……找到那个偷官粮的人了?”

身后的人恼羞成怒,他抽插得更快,也压得更用力,最后他长吼一声,全部释放在男人体内。

但他的怒气并没有消散。愤怒中的他又抓起男人瘦削的肩膀,使劲将他翻过来。男人本就疼痛的膝盖被强行翻转,痛得大叫一声,随后他脖子就被掐住了……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一个妓院都困不住你。你出去避个暑都能查出这么大的事,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假死一个太监,让他替你去传话。怎么,卧完薪尝完胆了?那你下一步还想干什么啊?”

被掐住脖子的男人顿感窒息,而疼痛的膝盖让他动弹不得,他狼狈地张着腿,任由隐私部位全然暴露在对方面前,刚才被强行射入的浊液顺着股缝流出,粘了他满腿,“你在……怕……我……我这个婊子……吗?”

“我怕你?”对方怒极反笑, “我只是好奇,林弘他区区一个少帅,能许给你什么好处,竟让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捣鬼?”

男人痛苦地皱着眉,但还是勉强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你……又不会杀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掐在脖子上的手刚松开,男人还没来得及喘匀呼吸,下一刻,身下就感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啊!”

“看来是我那玩意不够硬,才让你被干成这样,嘴还这么硬……”原本别在腰间的佩刀刀柄,此时已被塞入男人后庭,“那你试试,这个够不够硬……”

被操弄松的甬道很容易便纳入这个小巧的握柄。男人本能地想挣脱,却被身上之人压住,那人一手粗暴地抽插刀柄,一手握住男人的阳具,大力搓动。

前面的刺激带动后道不自主收缩,细嫩肠壁一绞动便立刻被粗糙的绳结磨疼,男人痛苦地呻吟挣扎,但对方却只是冷漠地压着他,像驯服一匹烈马般,继续折磨他。

“你以为你挑唆着林家查王家,就能捞到什么好处吗?你以为那姓林的能帮你翻身吗?你以为你现在做点什么我都看不到吗?”

“怎么?被我发现了你和那个小奴隶的私情,你打算破罐破摔了?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痛苦的泪水和汗水沁湿男人的头发,漆黑长发紧紧贴在他涨红的皮肤上,他僵直着脖子,表情狰狞,青筋暴起。

“啊……“

“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我都会让你看着他为你拼尽一切,然后再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在这世上,再欠一条人命……”

极度的痛苦与刺激下,男人高潮了。但剧烈收缩的肠道立刻感受到绳结的摩擦,强烈的快感也立刻被痛苦取代。

“啊!”

他在不知是痛是爽的折磨中,眼神失焦,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全是汗。

看着他迷离又痛苦的表情,对方终于发泄完了心中怒火。刀柄也终于被抽出来了——带着刚才射进去的浊液和丝丝血迹。

似是听出来事情终于结束,微弱的敲门声响了一下,接着门外传来忐忑的声音,“主子,到点了。”

“知道了。”听到雄浑低沉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满意的松弛,门外的下人稍微松了口气。

榻上的男人还在喘息,任由对方将满手白浊——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涂在他的小腹上、胸膛上。让他本已满是红痕的身上又多了一层污浊。

随后他被强行扶着坐起,再次裹上华丽的衣服。他力竭至此,身下又疼得厉害,像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偶,任人摆布。

主子一边用手帕擦拭手上残余的星点浊液,一边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成果——昂贵精致的衣服盖住了他身上的纵欲痕迹,衬得他格外高贵典雅。但他脸上,却满是纵欲后的疲惫。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真想带你去见见她。”

34 搞那么大排场,还真以为自己不是卖屁股的了

男人依旧处于痛苦的失神中,但听到这话后,他的睫毛还是微微抖动了下。

“只是可惜啊,她已经病得不认人了……”

主子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别扭的坐姿——疼痛的后庭让他不敢坐实床面,只能斜倚着。连带腰间的玉佩也都歪向一旁。

“我出去几天,你好好养养。希望这次,能让你疼得没有闲心……管别的。”

说完他又随手拉开抽屉,摸出一个白瓷瓶扔到男人身上,“身上的伤涂一涂,我回来前,养好……”

————

雅致的书房里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他额间狰狞的刀疤让他看起来与周围书香气十足的环境格格不入。而此刻的他抖若筛糠,神情里满是恐惧。

砰的一声,一个做工考究的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溅起的瓷片划烂了旁边昂贵的蜀绣屏风。

他立刻吓得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公子恕罪啊!”

堂前坐着一个一袭华服的年轻男人,他满脸愤怒,“废物!都他妈多久了,那些粮你还不处理掉?你存在手里,是故意等着那姓林的来搜是吧?非得给你来个人赃并获,你才舒坦?!”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是奴才大意了!”

刀疤沈颤抖着声音说,“只是……这劫粮案早就结了,林少帅对调查结果也没说啥。奴才就以为……没事了……谁能想到,他还在暗自调查,而且还查到了避暑山庄……”

“你他妈还敢再说避暑山庄!” 满脸怒火的王公子随手抓起桌上的折扇就扔下去。扇子扔偏了,摔在地上,象牙扇骨立刻碎成粉末。

“你们这群废物!连几个贱奴都杀不利索!还被一个婊子认出了底细!你们还能干点什么?!”

“是……是……奴才废物!奴才该死!”

王公子气得还想再扔点什么,却发现桌子上已是空空如也,他只好点着手指骂道,“你他妈不是说那个婊子不会说出去吗?”

刀疤沈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根本不敢擦,他支支吾吾地小声说,“这……按说……是这样啊……这事不合理啊……”

“怎么不合理了?”王公子没好气地问。

刀疤沈小心翼翼地说,“回……回公子,是这样的。这位东先生,他背后依仗的是五王爷,而五王爷这些年只管花天酒地,朝廷上的事一概不管,最是老好人,和咱们丞相也一直交好。他现在帮助林家对付咱们,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

听了这话,王公子翻了个白眼,“当时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留那个婊子活口呢!怎么还会闹出来现在这些事?!”

“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可是……他毕竟是王爷罩着的人……能不动,还是尽量别动……”

“哼,一个被削了权的王爷,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不过是陛下看他还算老实,暂留他点体面罢了。”王公子烦躁地吐了口气,“还有,那婊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你打听到了吗?”

“是,奴才听说,这个东书,以前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后来因为家族获罪被连累,没入贱籍。但他也不知有些什么本事,竟然傍上了五王爷,所以在醉生楼里一直过得都还不错。”

“官宦人家?谁啊?”

“这……公子恕罪。这人实在是神秘,奴才打听了这么久,都没问出他原来叫什么,是因何获罪。而且虽然人人都知道他背后有个厉害的恩主,但几乎没人知道那是五王爷。若不是上次被他撞破那事……咱们估计也没处知道。”

王公子眉头微皱,“一个罪臣家眷居然搞这么神秘。而且……他还认识你,知道你是给我干活的。会是谁啊?”

“会不会是……额……”

刀疤沈犹豫着不敢说,王公子有些不耐烦,“有屁快放!”

“是。奴才在想,会不会是和八年前,北境那场造反有关……”

“这是啥?”王公子一脸困惑。

刀疤沈赔着小心说,“公子您当年还小,可能不记得。当时陛下刚登基不久,根基还不稳,驻扎在北境的大将军齐平戎便趁机勾结北边的大夷国,想要里应外合,起兵造反。后来多亏了咱们丞相英勇神猛,才帮着陛下平息了叛乱。”

“有这事?”

“是。这事当年闹得很大,被牵连获罪的人也很多……奴才当时有幸追随王丞相处理此事。如果他也是因为这事入的贱籍,那很可能在那时见过奴才。”

听完这些,王公子表情愈发困惑,“齐平戎?造反?勾结外敌?还有我爹?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啊……”

“回公子,因为这事……不光彩……”

刀疤沈小心翼翼地解释,“那个逆犯说起来也算是皇亲,从先帝在位时就被委以戍边的重任,可没想到居然是个吃里爬外、里通外敌的卖国贼。所以此事一出,陛下脸上也不好看,之后也就没人敢再提了。”

“所以你之前要找蒙县人给官粮的事顶锅?就因为这个?”

“是,公子您圣明。当年那齐平戎造反的老巢就在蒙县,所以叛乱平定后,陛下很生气,便要额外征收蒙县的田赋作为惩罚。所以……”

刀疤沈忐忑地说,“所以奴才想着,把这劫官粮的锅推给蒙县人,最合适不过。毕竟……那里又遭了大灾,听说饿死不少人,所以那里的人生出狼子野心,敢劫官粮,说出去也是有人信的……”

一绕回此话题,王公子的气又要上来,刀疤沈赶紧说,“公子您放心!奴才已经找好了顶锅的人,保证连林少帅都挑不出错!绝对不会牵连到您,更不会牵连到王丞相。”

听了这话,王公子才勉强没有发作,但他还是没好气地说,“就算查到我又如何,我爹为陛下立下汗马之功,却一直两袖清风,他儿子我都穷成什么样了,找点零花打打牙祭怎么了?”

“是……是……”刀疤沈赶紧附和,“别说区区一点官粮,八年前要没有丞相大人运筹帷幄,平定叛乱,这江山估计都要改姓齐了,咱现在可能都得给那大夷国上贡称臣了!所以陛下怎么会在乎这种小事。他林家借这事帮蒙县免了以后的田赋,已是陛下给他面子了。”

虽然刀疤沈极力劝慰,但王公子心里还是存着火——一想到在避暑山庄时,那个男妓先是装柔弱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场惊马戏,把他骗得团团转,后又图穷匕见亮出背后靠山,逼他放人,现在居然还把这事抖给林少帅害他损失一大笔外快,王公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可那毕竟是王爷……”

“王爷又如何?妈的,看那婊子摆那么大的谱,我还以为背后靠的是什么人呢?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我爹帮着陛下废的王爷多了去了。”

刀疤沈小心地说,“可……丞相特意交代了……最近……要低调——”

“行了行了!”一听到下人搬出父亲的名号,王公子心里更烦了,“王爷动不了,但那个婊子,我总能出口气吧?”

“可听醉生楼的人说,五王爷很罩着他……”

王公子不屑地一哼,“王爷要真看重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给他赎身,还让他去接别的客。再说,五王爷前两天刚被陛下骂了一顿,赶出去禁足思过了。他现在是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个千人骑万人摸的婊子……”

王公子满脸阴涔,“婊子就该有婊子的样子,整天搞那么大排场,还真以为自己不是卖屁股的了?”

“走,去醉生楼!”

————

一向热闹的角斗场如今冷清得很——圣上孝顺,为了给病重的太后祈福,叫停了包括死斗在内的所有杀戮活动。而下面执行的人为表忠心,又层层加码,连正常的角斗都叫停了。醉生楼虽然后台很硬,但也不敢在此事上忤逆圣意。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越是规则的制定者,越可以不遵守规则——原本一票难求的角斗比赛,如今却被一人包场了。

舞台中央站着一排角斗士,他们都打着赤膊,各个昂首挺胸,努力展示着自己的健壮——自从角斗的生意断了后,他们的伙食越来越差,不光没肉吃了,就连白面馒头也限量了。虽然这些人都是吃糠咽菜长大的,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以每个人都想被头顶包厢的客人选中,借这次机会赚点外快。

“爷,您看那个怎么样?那个长得也壮,肯定能打。”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麻子站得更直了,他瞥了一眼已经被客人选中的吴牧风,心想,他俩配合最默契,要是能被选中,保证可以毫发无伤地“演”一场,到时候两人把赏钱一分,再一起喝酒。

但上面没有再说话。麻子虽然心焦,但也不敢抬头。一会后他听到老张的指挥声,“下去吧。”

他知道,自己没被看上。

又上来一批新的角斗士,老张讨好地冲头顶包厢说,“爷,您再看看这些……”

老张笑得很谄媚,但是心里却不停打鼓,今天的客人眼界太高了。虽然一上来就选中了年轻又强壮的吴牧风,但他的对手,却迟迟定不下人。

站在楼上窗边的小厮向里看了看主子的脸色,然后又冲老张摇了摇头。老张明白,还是没看上。

敢在这个节骨眼包场看比赛的客人,那都不是一般的上等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但眼见最厉害的角斗士都看过一圈了——就连最强的狼王,上面的客人也没看上。老张心里越来越不安……

果然,新的一批角斗士上来后,包厢里的小厮开口了,“是梁管家不在家,你们就要散伙吗?这上来的都什么啊?”

一听这话,台上几个缠着绷带的奴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老张赶紧解释,“爷您恕罪,这……这前段时间刚搞了武举选拔……所以有几个受了伤……要不您再看看前面的?那些都是我们这最好的——”

老张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包厢里传出一个男声,“那个。”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是语气冰冷,压迫感很足。

小厮有点迟疑,“爷……可那个还伤着……一看就打不过啊……”

“就他。”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厮立刻说,“是!”说完他转向楼下,抬手一指,“就那个,红鼻子的。”

全场人都很惊讶,就连酒糟鼻自己也没想到。他虽然水平也不弱,平时和吴牧风也能打个有来有回,但此时的他,却是这里面伤的最重的一个——眼角还青着,胳膊上缠着绷带。

老张虽然也不理解,但客人既然要求了,他也不敢多问。在给吴牧风和酒糟鼻解开脖子上的奴隶环时,他小声嘱咐道,“今天的客人不一般,你们小心伺候。”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却谁也没看谁。

自第一次武举选拔后,两人关系就疏远了。酒糟鼻虽然赢了第一场,晋级了,但赢得很艰难,自己也弄了一身伤,将养了这么久都没完全恢复。而当他得知吴牧风没打赢却也活着晋级后,要说心里不别扭是假。吴牧风知道他心里的嫌隙,却也不知能解释什么。

决斗一开始,两人就如同陌生人般闷头见招拆招。吴牧风知道他身上有伤,不忍下狠招,但酒糟鼻却并不领情,他依旧用尽全力攻击,可每次都被化解了。

虽然吴牧风手下留情,但此时两人实力太过悬殊,即使放水也不敢太明显,所以不一会后,酒糟鼻就被摁倒在地,再无反抗能力。

老张赶紧上台,做了个叫停比赛的动作,宣布吴牧风胜。

吴牧风想伸手拉起酒糟鼻,但对方没理他。他用手撑着地,拖着伤痛的身子,艰难地站起来。两人一起冲头顶的包厢鞠了一躬。然后老张小心地问,“爷,您看这下一场,选谁……?”

“输了的,死。”

35 你小子今天走运,被选上了。咱这的倌人让你白打一炮。

冰冷的声音一出口,全场的人都傻了。

老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大着胆子抬起头,“这……”

站在包厢窗边的小厮也赶紧劝,“爷……这……现在不合适……”

包厢里站着五六个伺候的下人,他们各个绫罗绸缎,但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慌张,忐忑地看着包厢中央坐着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但脸上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他玩味地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两个奴隶,又说了一遍,“输了的,死。”

他声音阴涔涔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厮不敢再劝,“……奴才遵命。”说完他立刻转向台下,冲老张,“还愣什么?动手!”

老张吓得赶紧跪下,“爷!这不是奴才不遵命,实在是上面有旨,最近要为太后祈福,不能杀生啊!”

小厮一扬眉,“旨意还说不让搞角斗赛呢,你这是什么?要我报到衙门里去吗?”

老张有苦说不出,只得继续哀求,“这……今天梁管家不在家,这事奴才做不了主啊……要不您等后天……他回来后……”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从头顶摔下,正砸在老张头上——作为一个能从一个角斗士活着熬成裁判的人,老张完全可以躲开,但他不敢,任由血从额角流下。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警告……

他没有办法,只得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回头看着吴牧风,冷冷道,“动手。”

“张大哥……这……”吴牧风满脸焦急。

脸上的血痕让老张看起来很阴森,他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冷冷道,“不要逼我说第二遍。”

角斗再次开始,但这次却变成了——死斗。

吴牧风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死斗他并不陌生,他最初几场比赛都是死斗,他是成功打死了五个人后,才获得了在醉生楼暂时活着的资格。之前浩哥就告诉他,在这醉生楼里,不要轻易和别人结下交情,因为谁也不知道哪天就在赛场上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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