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啊?老梁咋得罪人了?”
老冯一挑眉,“这你都不知道?醉生楼前段时间那场大火啊!”
“大火我知道,可不也没烧死人吗?”
“是没死人,但是……”老冯压低声音,“听说惊着了一位贵客,上头很生气!所以梁管家最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托关系。你没看今天咱去点人的时候,他都不在吗?”
小郑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着被拴着坐成一排的魁梧男人,小郑又说,“他姓梁的一倒霉,咱们算是因祸得福了。这帮人干活肯定麻利,咱也能早点交差。”
“是啊。这太后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皇陵赶紧修好。到时候也不至于抓瞎。”
话音刚落,前面哨声又响起。小郑老冯立刻一拉缰绳,各自回到队伍,“都起来!出发!”
奴隶们敢怒不敢言,只好赶紧站起身来,再次背上包袱。小郑又特意去看了一眼那个叫吴牧风的奴隶。
这人挺怪的——在被抓前反抗得特别强烈。可一出醉生楼后,人就蔫了,像行尸走肉般,一句话都不说。
丧家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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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正浓,但透过窗户上层层叠叠的大红窗帘,竟也不剩多少。好在醉生楼里最不缺的便是高档蜡烛,这房间里依旧很明亮。
王公子呆若木鸡地瘫坐在椅子上——他大概以为自己表面上还很镇定,但他不停抖动的身体却把男人那边的椅子都震得隐隐作响。
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幽幽道,“听明白了吗?”
王公子僵直着眼睛,连声音都是抖的,“所……所以你要一套全新的身份,和一辆马车,今晚……送你走?”
“做得到吗?”
王公子脖子仿佛都被冻住了,他很努力,才勉强点了点头。
男人瞥了一眼窗外微斜的太阳,“你还有小半天的时间。”
像被夺了魂一般,王公子机械地站起身子,直愣愣地往门外走去。直走到门槛,他才慢慢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看着依旧被笼在雾般纱帐里的男人,“你……你早就想逃跑?你昨天……是故意的?”
男人淡淡一笑,“我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你是故意的,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