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沮丧地说,“别白费功夫了,他们肯定把每个出口都堵住了……”
“那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冲出去吧?!”
“不行啊,他们人太多了……”
“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能拉个垫背的,死了也值了!”
“就是!咱还有炸药,把这炸了!咱们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走在最前面的吴牧风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麻子吓了一跳,“啊?同……同归于尽?”
“不是那句!前面的……你们有啥?炸药?”
“嗯……是啊……”
“啥样的?给我看看!”
看着吴牧风突然激动的脸,麻子赶紧拿起手边的包袱,“干活的时候没用完的……”
看着这一团黑乎乎的火药粉末,吴牧风漆黑的眼睛一下子闪出亮光,“跟我走!”
————
“牧哥!你可快点,后面的快撑不住了!”短刀相接的声音不停从远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吴牧风知道,他时间不多了。
他盘腿胡乱坐在地上,对着麻子他们从墓穴里网罗来的各种球形陪葬品,挑挑拣拣。这些金银摆件,每件都做工精细,价值不菲,每件都足够让他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人有心思管这些。
吴牧风最终选了一个大小合适、密闭性好的彩绘金球,递给麻子,“给我打开。”
麻子麻利地拧开,看着吴牧风把黑火药填进去,塞上一根长长的引线,又再闭合。
“牧哥,你还真会做炮弹啊?!”
吴牧风来不及多说,他抱起这个简易炮弹,快步走向隔壁房间,里面立着一座老旧的大炮——是他们上次推进来的。
“牧哥……这炮还能用吗?看起来都好旧了……”
吴牧风仿佛对这炮很熟悉一般,他脱下外套,在几处关键的地方擦了擦,然后点点头,“能用。”
他又看了看房间四周,敲了敲墙壁,然后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众人都宽慰道,“我们信你。咱本来就是死路一条,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是啊,哪怕炸不出路,能把这老不死的坟墓给炸个大窟窿,我们也算出口气了。”
吴牧风把炮弹填进炮筒,然后说,“你们都退到屋外去。如果炮弹能轰烂这墙,你们就趁乱赶紧跑,外面都是树丛,躲进去,他们很难找到。”
一听这话,众人都赶紧躲了出去,但麻子却一把拉住正在打火石的他,“我来吧。你退后。”
“没……没事……”
“若不是遇见我……你也不会被困这……”
吴牧风感觉眼眶有点湿,但还是强忍着笑道,“你得相信我水平……上次中秋节的爆竹只是意外……”
但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夺过他的火石,就把他往外推。其他人也赶紧拉住他,“后面快打过来了,不抓点紧,咱不被炸死,也得被砍死!”
麻子走到炮筒旁,用火石点燃麦秸,然后去引燃引线。火光照亮了他满是麻坑的脸。引线一燃,他便立刻往外跑,吴牧风赶紧接住他。
但过了半晌,却没听到爆炸声。
吴牧风上前查看,却发现引线燃了一半,就断了。“引线断了,我再弄一根。”
他刚要脱衣服撕布条,就听到身后传来传来凄厉的尖叫声,“快跑!他们杀过来了!”
麻子知道来不及了,他猛然一推吴牧风,“快走!”然后直接用火石点燃了只剩一截的引线。
吴牧风刚被推出去,身后的房间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浪直接把他们掀翻在地,顿时硝烟弥漫,接着是墙壁倒塌的哗啦声。
浓烟呛得吴牧风几乎睁不开眼,但他顾不上这些,快速爬起就冲向烟雾最浓的地方,“麻子!”
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已满是瓦砾,墙上多了一个大洞,露出外面的星点月色。
麻子整个人都被埋在瓦砾中,他脸上全是血污,几乎盖住了他的满脸麻坑。看着凑过来的吴牧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牧哥……你还欠我一次烟花……这就算……还了……”
“麻子!你坚持住!我救你出来!”
吴牧风使劲去扒压在他身上的石块,但太多了,也太沉了。他粗糙的大手立刻被磨破了,可压在麻子身上的断壁却丝毫不少……
麻子仰着头,脖子上的奴隶环勒得他呼吸更加困难,“牧哥……你可得活下去啊……你答应过我……成亲酒……我要……做主桌啊……”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麻子!!!”
被困在皇陵里的奴隶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个被大炮轰开的大洞,只有吴牧风还在徒劳地搬麻子身上的石板。
突然,他被一只大手拽起。那人力气极大,即使壮硕如吴牧风, 也被他拎起就走。
狼王依旧是那副谁也不看不上的凶恶样子,眼见吴牧风还要挣扎,他一把掐住他脖子,恶狠狠地说, “听着!你这条命,本该交代在我手里!这是你欠我的!我现在让你给我好好活着!别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