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42-43 你想救的人,一个也救不了。这是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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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你想救的人,一个也救不了。这是你的报应……
折腾了一夜,皇陵外终于再次清静下来。
死掉的奴隶和官差尸体胡乱堆在一起。他们身上破破烂烂,全是血污,倒让人一时分不清,谁是聚众谋乱的逆贼,谁是鞠躬尽瘁的战士。
活着的奴隶被铁链捆住,押着往外走——有大炮突围又如何?跑得出皇陵,就跑得出外面的天罗地网吗?
又跑得出这世道吗?
“找到了!”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断壁瓦砾中捡起一块金属残片,递到一身铠甲的年轻军官面前,“我就说嘛,普通炸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这帮奴隶里有能人啊,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造出来一个炮弹。”
唐大统领接过那片被火药熏黑的弧形断片——脏灰覆盖下,依稀可见里面的金属光芒。“所以……他们是用炮弹炸开的墙壁?”
副将点点头,“一定是的。他们手里的炸药不多,直接烧不可能有这效果。肯定是用炮轰的。”
两人借着被炸开的墙壁走进皇陵,就看到正对面屹立的大炮。
“真是奇怪,这太后的皇陵里,干嘛要陪葬个大炮啊?又不是武将。”副将边说边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那座大炮,“而且这炮看起来也不像新的啊。”
唐大统领走在后面,一边查看皇陵的损毁情况,一边说,“齐太后出身将门,也不奇怪。”
副将点点头,继续研究那个大炮,“哎,这还有字呢……”
大炮上满是烟尘,但隐约能看到炮筒的字迹,副将用袖子擦了起来,“平……炮……这中间的字是什么啊?看不清……是成吗?平成炮?”
唐大统领原本正在心里估算修复这些破损需要多久时间,听了这话,他也凑上前——
炮筒上的浮雕字磨损严重,但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字——平戎炮。
“平戎炮?!”副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这陛下是……还在记恨太后娘家造反的事啊……”
唐大统领的表情也冷下来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炮弹残片,又看了看这座年久失修的大炮,突然厉声道,“去查!谁造的这个炮弹!给我找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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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都跟上!”
皇陵外的空地上,两批官差正在有条不紊地押送犯人。身穿红黑相间制服的是唐大统领的禁军,而身穿灰色军服的则是林少帅带来的府兵。
一身灰色制服的赵副官双手抱臂,警觉地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奴隶,直到看见一人后,他不动声色地拿手一指,“这一批,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禁军小兵立刻照做。赵副官面无表情地将吴牧风混在自己押送的奴隶中。
“少帅,参与造反的所有奴隶,都已控制住了。”
林少帅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先带回去吧。”
“是!”
得到命令的赵副官不自主加快了脚步,但他们才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喊声,“林少帅!”
是唐大统领。他年轻的脸上全是灰尘,银色铠甲都暗淡了,一看就是刚从爆炸现场出来。他快步迎上前,一脸笑容,“这次平乱,真是多亏你们帮忙了。要是等我的后援到,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林少帅微微一笑,“咱们之间,不用说那个……”
“你们不是马上要出发回北境嘛?押送犯人的事就交给我吧。不麻烦你们了。”
林少帅心里紧张,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的,“不麻烦。反正都是要回城的,也顺路。”
“林哥你可别误会啊。不是我要抢你的功劳。实在是这事太大了。皇陵出了乱子,陛下肯定要彻查。我是怕万一陛下借此由头留下你配合调查,会耽误你回北境。”
唐大统领的担心不无道理,林少帅也无法拒绝。还是赵副官头脑灵活,他立刻说,“少帅,您带着部队先回去。枷锁的钥匙在我这,我陪禁军的弟兄押送回去就行了。”
林少帅点点头,“好,你做好协助。”
“是!”
赵副官跟在禁军队伍里,押着犯人往前走。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吴牧风身后,手却暗暗握住了刀——
如果保不下这个姓吴的奴隶,那也绝不能让他抖出来少帅帮他假死脱身的事……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按住了。唐大统领走上前,冲他微微一笑,“赵副官今天也辛苦了。”
唐扬虽然是这禁军的最高长官,但其实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不过他身上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这是多年混迹官场练就的圆滑。他笑得很谦和,但手上的力气却很大。僵持几秒后,赵副官的手泄了劲。唐大统领顺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像勉励下属一般。然后转向手下,厉声道,“你们押回去时都警醒点。这些奴隶,不许出任何一点意外!”
“是!”
目睹了这一切的林少帅脸色有点复杂。唐大统领却一脸云淡风轻地走回他身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那个奴隶,很重要吗?”
林少帅不确定他猜到了什么,只好强行稳住心神,“什么?”
唐大统领上下打量着被五花大绑押走的吴牧风,幽幽道,“他虽然身上破破烂烂的,和其他造反的奴隶差不多,但脚上穿的……是你们林家军的靴子吧?”
他观察果然细致,林少帅心里不禁有点慌。
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林少帅,唐大统领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惜才的人,你肯收入麾下的奴隶,一定有点过人之处。但这人犯的事太大了,造反、私造炮弹、炸毁皇陵,哪一条都是死罪,我身为禁军统领,既不能帮你放掉他,也不能替你灭他口。”
林少帅的声音绷得很紧,“你打算怎样?”
唐大统领沉思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帮他脱了籍,都一定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特别是王丞相,他儿子刚在你这吃了瘪,一定会报复。我最多帮你压两天。你趁今天抓紧走,出了京城,就军令有所不受了……”
“你……肯帮我?”
林少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震惊,唐大统领却想到了他们年少时同在马场疯跑的恣意,他淡淡一笑,“我虽没机会随你去北境戍边,但这点同袍之谊还是有的。”
————
被抓住的奴隶们都被五花大绑,锁成一排,但吴牧风这个爆炸案的主犯,却被单独关押在一辆特殊加固的马车里。他被绳子勒得头晕眼花,满脑子都是麻子被压在瓦砾下满脸是血的样子……
明明他见过那么多血,也亲手杀过那么多人,可这次,他却像第一次见到死人般,格外难受……
突然,囚车门打开,走进来一个魁梧的男人。
骤然变亮的马车刺得吴牧风一阵眼花,过了好一会,他才看清了来人。一股愧疚立刻涌上心头,“对……对不起……”
是林少帅。
“但但是你放心……我我知道我犯的事有多大……我虽然烂命一条……但你救过我……我绝不会出卖你半句……”
林少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狼狈、表情却很坚决的奴隶,冷冷道,“上次救你的不是我。这次你该保全的,也不是我。”
“什……什么?”
“你觉得自己是烂命一条,我也觉得你是烂命一条。但有人不这么觉得。那人愿意用很重要的信息,换我保你的命。”
吴牧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个不可能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里,“你说什么?”
“你既猜到了那人是谁,就该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你这次犯的事的确大,我救不了你,他也救不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连累他。”
“你是说……”
林少帅没有再理会满脸震惊的吴牧风,只丢下一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便离开了。
眼看唐大统领押着犯人们走远,赵副官愧疚地说,“少帅,是属下无能。既没能拉住他,也没能灭他的口……”
林少帅面沉似水,“他若是能被拉住的人,也就不需要我们救了。”
说完,他一拉缰绳,“通知手下,即刻出发,回北境!”
————
唐府后宅,唐大统领走路带风,面色严肃。
副将边走边汇报,“皇陵那边的现场已基本打扫完成,被炮弹炸坏的墙壁受损不算严重,应该几日内就能修好。”
“让他们抓紧。”
“是。”副将点点头,“此次歼灭参与暴乱的奴隶七十余人,活捉三十余人,除了那位外,其余都关在咱们禁军的大牢。”
“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提审。”
“是。”
“关于这次暴乱的说明奏折,属下已按您的要求报了上去,省去了……平戎炮爆炸的部分,但属下担心……这事瞒不住……”
听了这话,唐大统领停下脚步,他面沉似水,“瞒不住是一定的,但查明真相……需要时间。”
副将立刻抱拳,“属下明白了。”
“告诉他们,禁军上下只有一个声音,嘴巴都严点。”
“您放心。”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走到后院。这里表面看上去与寻常居所无异,但其实是一间秘密牢房。守在门口的卫兵立刻抱拳行礼,“爷。”
唐大统领道,“人怎么样?”
卫兵有点犹豫,“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回爷的话,这人从被押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给他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呆坐着,脸上还有泪痕,好像哭过。”
“他是被吓怕吗?”
卫兵迟疑地摇摇头,“不像……感觉倒像是……活够了……”
牢房门打开,果然如卫兵所言,那个健壮的奴隶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地上,虽然手脚上的镣铐并不影响他吃饭,但桌上的饭菜却一点都没动。
唐大统领上下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奴隶,“你叫吴牧风,蒙县人,十八岁。去年因为老家遭灾,来到京城,成为醉生楼的奴隶,是吗?”
奴隶没有动。
“你犯的是死罪。但你若肯配合,我可以考虑保你一命。明白了吗?”
那奴隶仿佛聋了一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副将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喂!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你们胆子那么大,敢造反,杀官差,还敢炸皇陵,不就是想活命吗?现在路就摆在你面前,你又犯什么邪?”
唐大统领伸手拦住了副将,盯着吴牧风冷冷道,“你若不配合,我只能去问你的同伙。我记得,是有几个人,一直护着你跑吧?但我问他们时,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此话一出,吴牧风僵直的眼神终于动了下,“你要……问什么?”
他身材魁梧,但声音却很疲惫,还有些哽咽。
唐大统领跨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陵的墙是你炸的,炮弹是你做的,大炮是你点的,是吗?”
吴牧风点了点头,“是……与别人无关。”
“你跟谁学的?”
“小时候……我们村口……有炮台……我见过……”
“撒谎!”唐大统领冷冷地打断他。
“我……没有……北境的很多村子里……都有大炮……为的是防止关外夷子……来抢东西……我们村离大夷国最近……我跟着村里的大人……学过……”
“但这个炮和那些炮根本不一样!”
“我……不明白……”
话虽如此,但吴牧风的眼里还是稍微闪烁了一下。唐大统领立刻捕捉到他的这个反应,“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老实交代!你怎么会用这个炮?”
“我……我只是……胡乱试试……凑巧……点着了……”
“你还装傻?这个炮是有保险栓的,而且和其他炮的位置都不一样。如果不提前拉开,你们那些人早就被炸成肉泥了。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胡乱试出来的。你知道怎么用这个炮,你跟谁学的?”
唐大统领越说越激动, 但吴牧风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他话音刚落就被骤然拎起,“你知道那是平戎炮!你是蒙县人,会用平戎炮,是谁教你的?是不是齐家军?!”
“我……咳……咳咳……”
吴牧风被勒得窒息,满眼都是面前人因为激动而通红的双眼。“你是不是进过齐家军?你是不是见过齐平戎?八年前的那场战乱,你都看到了什么?”
眼看情况不对,副将赶紧上前拉住他,“爷,您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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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拖出牢房,唐大统领还是满脸激动,他使劲挣开副将的手就要再折回去。
副将拼命阻拦,“爷,您别冲动啊!”
唐大统领呼吸很紧,胸腔不停起伏,声音也在发抖,“平戎炮外人不可能会用,他肯定和齐家军有关!”
“爷,就算他会用,但八年前他就一小屁孩,他能知道什么?”
“他肯定知道什么!不然林弘干嘛平白无故要去保一个奴隶?他那个副官又为什么要在交给我之前灭他口?他们肯定也觉得八年前齐平戎那事有问题。他们也想查清楚!”
副将一脸无奈,“爷,就算如此,现在也不是时候啊……这人是造反爆炸案的主犯,刑部肯定是要提审的。万一审出您刚才问的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岂不是让陛下猜忌您同情齐家,怀疑当年逆案的审判结果吗?”
“我就同情了!我就怀疑了!怎么了?!”
唐大统领突然大吼,吓得副将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哎呀我的爷,您小声点啊!”
“我知道那桩逆案一直是您的心结,我也知道您从小视齐将军为偶像。他打仗厉害是真的,但他抗旨不遵也是真的。他们齐家狼子野心,齐太后害死了多少皇子,他齐平戎又放进来多少夷国敌军,屠杀了多少老百姓……这些都是赖不掉的啊……”
“当年若不是陛下铁腕手段,这江山早就易主了!陛下现在还肯保全齐太后的体面,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您可不能去触陛下的逆鳞啊!”
听了这些,唐大统领脑海中却不自主出现一个高坐马上的魁梧身影。他那年还没有马鞍高,站着马前,抬头仰望着那个一身银色铠甲的威风男人,奶声奶气却无限羡慕地说,“齐大哥,我也要跟你去北境,打坏人!”
阳光照在马上人英气十足的脸上,他咧嘴一笑,“好啊小鬼,你先学会骑马,到时候我带你去草原上骑最烈的血珍珠!”
记忆中那样灿烂阳光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通敌谋反、烧杀抢掠的叛贼?
“他不是那样的人。”唐大统领干巴巴地说。
副将心里暗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继续劝道,“爷啊,您……您当年还小,小孩怎么看得出好人坏人呢?再说,宫里的勾心斗角本就是一笔烂账,成王败寇罢了,谁又比谁干净啊?”
唐大统领还在不忿之中,突然下属匆忙跑来。副将忙迎上去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回……回大统领,上面传话……要提审叛贼。”
唐大统领脸色一沉,“他们都被关在禁军牢房,你来这里干什么。”
“可是……上面……点名要……提审……里面那个。”下属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指关押吴牧风的牢房。
唐大统领的声音突然愤怒,“谁泄出去的密?!”
下属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统领息怒!没人泄密……是周公公……亲自点了吴牧风的名字……”
“审案一向是刑部的事,东厂为什么会来?”
“奴……奴才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副官赶紧凑上前,小声说,“爷,东厂一向是陛下的心腹。那东厂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啊……此事既然惊动了陛下,这人您是藏不住了。反正林少帅已经离开京城了,您也算仁至义尽。能顾全活人就不错了,都死了八年的人,咱就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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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白瓷瓶一打开,立刻散发出幽微的药香。姜黄色的药液涂在泛红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随即被染上一圈暗淡。
“怎么这么不小心?倒个水还能被烫到。”
这是没有人能想象的一幕——全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九五之尊,此刻正手拿棉签,一边耐心地给怀中人上药,一边宠溺地嗔道。
做工考究的精铜水壶倒在地上,洒出来的水在青砖面上冒着热气。桌上的杯子歪着,最昂贵的明前龙井洒了一片。
但没有人敢进来收拾。
被主子握在手里的那只手纤细娇嫩,稍有热度的茶水就让那白皙的皮肤泛起嫣红。但此刻那只手却像死人一般冰冷,甚至还在抖。
身穿华丽龙袍的魁梧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怀中美人的颤抖,他只是温柔地把美人揽在膝头,一手握着他被茶水烫红的手,一手帮他上药。
“朕若没记错的话,这泡茶的手艺,当年醉生楼的教引妈妈可是教了你一个月呢。怎么突然又不会了?”
主子话语轻快,一边说,一边将脸贴上美人冰冷的侧脸,“是不是听到死人复活的消息,吓到了?”
炙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美人不可自控地打了一个冷战。主子放下药棉,一手搂着他纤细的腰,一手则直接探入他宽松的领口,贴上他的左胸口。
美人的皮肤光滑细腻,但皮肤之下的心脏却砰砰直跳。主子的声音很温柔,“怎么心跳得这么快?朕记得你以前胆子可没这么小吧。“
他一边说,一边挑逗般揉搓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没几下就感到手中的乳尖收紧、立起。而他怀中的美人,也不自主绷紧了身子。
他手上的动作十分色情,但说话的语调却依旧轻松,“倒也不怪你害怕,连朕也觉得这事有点离奇——一个明明早就死在皇陵里的人,怎么又起死回生,成了林家军的一员,然后又成了造反爆炸的主犯?”
怀中的美人浑身僵硬,却止不住地轻微发抖。他抿着唇,努力压抑,但呻吟声还是不时从鼻腔中泄出。
不知又揉捏了多久,主子才抽出塞在他领口中的手。然后双手搂着他的腰,让他面对自己,胯坐在腿上。
主子微微一笑,“这个中缘由,是你给朕讲讲,还是朕亲自去问他啊?”
美人的领口早被他粗暴的动作扯开,胸口的大片红痕和立起的红点清晰可见,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暧昧。但他的脸上却有掩盖不住的紧张。
美人没有说话,主子也不恼,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美人纤细白皙的脖子。他的手很温柔,但那触摸就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只是猎杀前的试探而已。直到将美人光滑的皮肤都摸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才幽幽开口道,“你用官粮被劫的线索,换林弘帮你叫停武举比赛,就是为了让那奴隶多活几天,好给你时间说服林弘,安排他在皇陵假死?”
“是……”
“你早就知道王家在那批大夷马上动了手脚,所以借此帮林弘要来军费。这就是你们的交换条件?”
“是……”
看着美人毫无血色的脸,主子居然扑哧一声笑了,“我说呢,林弘他一介粗鲁武夫,怎么突然心细了起来。”
主子的声音依旧轻松,脸上甚至还有点笑容,但他的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面前这个衣冠不整的纤瘦男人,明明毫无反抗之力,明明早就被摁进烂泥里,明明最狼狈最下贱的模样都被看了无数次,可他居然还藏着这么深的算计,随时可以反扑。
更可怕的是,他还把自己都给摸透了——他知道孝道是自己无法抗拒的借口,所以让林少帅以“太后病重、不宜杀戮”为由,奏请叫停了武举比赛;他还知道,自己有多看重那批来自大夷国的马……
美人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惧——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这个表情了 。但透过这张苍白娇嫩的脸,他却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又倔强的少年——他打马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是,“有的马注定只属于大草原,你关不住,也驯不服。而我,注定不属于这勾心斗角的京城。”
他知道自己有多想证明血珍珠能被关住,也能被驯服。他居然借这个算计自己……
想到这里,主子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为什么救他?”
美人的身子紧绷,声音也很颤抖,“你……你说我……谁也救不了,所以……我……想试试……”
“就因为他是蒙县的?”
“……是。”
“看来的确是朕对你太好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腿上的动作却很下流。他故意撑开双腿,逼美人张开胯,又用膝盖摩擦美人两股之间。美人胯坐在他身上,腰又被他紧紧箍住,想躲,却无处可逃。只能张着腿,被迫承受他粗鲁的刺激。
看着美人苍白脸上逐渐泛起的春色,主子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但他的声音依旧不容置疑,“坐上来。”
美人低着头,脸色泛红,手扶着椅子边缘,想要撑起身子。但他坐得太久,僵硬的膝盖用不上一点力气。看着他虚弱笨拙的动作,主子直接伸手到他身下,刺啦一声扯烂他的裤子,然后凑到他耳边,用黏糊糊的语气说,“你被我撕烂的衣服还少吗?不会又开始心疼这价值一个营的粮草了吧?”
美人没说话,他颤抖着手探向面前人的腰带。滚金盘龙带一解开,那早已硬起的凶物便立刻弹出。美人艰难地撑起身子,向前凑去,而早已被愤怒充满的主子则一把钳住他腰,恶狠狠地顶了上去。
“啊!”
看着美人骤然痛苦的表情,主子一边使劲往里探,一边恶狠狠地道,“你不会觉得救了他一个,就抵得过你害死的那些人吧?”
美人表情狰狞,额头上立刻痛出一层冷汗,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身下人却毫不怜香惜玉,反而更加粗暴地插起来,“朕说过……你想救的人……一个也救不了……”
“这是你的报应……”
43 烟熏的痕迹……是能擦掉的……
审讯室内,昏黄的烛光投在低悬的铁链上,在冰冷的墙壁上投下诡异而扭曲的影子。房间中央是一张粗糙的木桌子,上面满是刀痕和烛蜡烧痕。而审讯桌后,是一张阴沉的脸。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周公公严酷的声音随即响起,“大胆贱奴!你挑动暴乱,私造炮弹,炸毁皇陵,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还不从实招来?”
吴牧风光着上身,粗糙的麻绳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勒出一道道血痕,他古铜色的脸上满是脏污,头发胡乱扎在脑后,看起来很狼狈,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没有人指使我。做炮弹、炸皇陵,都是我自己干的,与旁人无关。”
“与旁人无关?”周公公冷笑一声,“你都混成林少帅的府兵了,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明知是死路一条,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你图什么?”
指向非常明显的一个问题。坐在旁听席上的唐大统领不禁暗自握紧了拳,他快速推断了下林少帅此时的位置,才强迫自己压下心中慌张。
吴牧风抬起头,怒视堂上人的眼睛,“因为我不服!”
“你不服什么?”
“我不服……凭什么修了皇陵就要被灭口?凭什么你们就能随便杀人?我们只是想活着,有错吗?”
听了这话,周公公倒笑了。他又翻了翻案头上的档案,然后幽幽道,“你一个醉生楼的死斗士,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居然还好意思问这话?那我问你,死在你拳下的人有多少,他们问过你,凭什么被你打死吗?”
说着,他的脸色阴沉起来,“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们是奴隶!你自己没本事,穷得活不下去,自愿卖身为奴,所以你们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看着周公公脸上的嘲讽,吴牧风怒道,“我们会杀人,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看!我们穷得活不下去,还不是因为你们黑心!要不是你们把我们村的粮都抢走了,我们怎么会吃不上饭?我们村饿死那么多人,而你们却在这花天酒地。那用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一听这话,原本瑟瑟发抖地跪在后面的奴隶们都抬起了头,他们脸上满是愤怒,最魁梧壮硕的狼王甚至高声附和道,“说得好!”
“放肆!”周公公使劲一拍惊堂木。但他并没有吓退吴牧风,他挺直腰杆继续说,“这世上就不该有奴隶!我们都是人,凭什么低人一等!”
自知难逃一死的奴隶们此刻也不再退缩,他们高喊道,“就是!凭什么我们低人一等!我们也是人!”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周公公喝道,“谁附和!给我打!”
巴掌宽的杀威棒打起人来都带着风,只听砰的一声,狼王便发出痛苦的呻吟——纵然他在角斗场上是最无敌的存在,可此刻手脚都被捆住的他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都在颤抖。
“胆敢咆哮公堂,这就是下场!” 周公公话语冰冷,满脸狠戾。煞那间,所有人都害怕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因此没有人看到,他眼神偷偷瞟向楼上时的忐忑。
作为东厂权力最大的掌印太监,周公公对审讯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如果他有一百种方法折磨死一个人,那他就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那人先开口,把话吐干净。
但面对今天要审讯的犯人,他却有点犯愁。
头顶的房间垂着帘幔,看不见任何里面的情形,但他知道,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正盯着他——陛下亲临审讯现场还不算完,而且要求,撬出那奴隶嘴里的话,但不准用刑。他猜不透陛下的意图,也只好硬着头皮审讯。
虽然审讯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但二楼纱帘后的包厢里,昂贵的熏香则盖住了一切不好的气息。
刚发泄过一通怒火的主子此刻心情不错,即使听到台下奴隶大逆不道的话,神情也照旧。他幽幽道,“朕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救他了……这个小贱奴……是有点意思……”
被他搂在怀中的美人身子依旧僵硬,不知是因为身下疼痛,还是因为紧张,“你带我来……是要杀了他吗?”
听了这话,主子微微一笑,“你看你,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满脑子打打杀杀的。朕可没你那么暴力。”
“朕今天是带你来,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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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很高,也很结实,大门一锁,饶是最强壮的角斗士也不能撼动半分。
周公公站在栅栏外,双手抱臂,悠闲地看着牢笼里的犯人,“规则呢,都跟你们说清楚了,下面……开始吧。”
虽然这个酷似角斗场的圆形监牢很大,但塞进去三十个健硕的奴隶后,也有些拥挤。他们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但没有人动,每个人都呆站在原地,一脸紧张。
比赛规则很简单——死斗,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周公公看了看旁边燃的香,沉下声音,“限时半个时辰。香燃尽,如果里面剩的活人不止一个,你们就……一起死。”
他的声音极有压迫感,众奴隶们忍不住开始左右张望,每个人都暗自握紧了拳,随时准备攻击,也随时防备背后的黑手。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是浩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不能听他的!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啊!我们不能内讧!”酒糟鼻附和道。
更多人跟着点头,“说得对!”
“这帮龟孙子之前压榨我们角斗,后来逼我们干苦力,现在又要灭我们的口!不能再被他们耍了!”
“咱本来就是个死,一起杀出去,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奴隶们的怒火很快就被点燃,冲着大门就撞去。他们力气很大,铁栅栏门立刻被撞得哐哐作响。
门外的侍卫赶紧举起刀,护在周公公面前,随时准备防御。但周公公神情如常,“这笼子,原本是用来关老虎的。老虎都跑不出去,何况他们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纵使那帮角斗士用尽全力撞击,笼子也纹丝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笼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奴隶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周公公微微一笑,冲旁边递了个眼神。手下人立刻走到笼子门口,往里面扔了一个馒头。
这帮奴隶自进皇陵干活开始,就没吃过饱饭。被抓后更是水米未进,一看到馒头便争相去抢,但只有离他最近的人一把接过,几口,就狼吞虎咽地吃光了。
然后,笼外又扔进来一个馒头,落到了狼王的身上。
这次所有人都有所准备,一看到馒头立刻扑去。而此时的狼王身受重伤,他刚要护就被其他人一拳打倒,抢了过去。
然后,牢笼里又扔进来一把刀……
站在顶层的包厢往下看,这把刀就像一滴水进了滚烫的油锅,牢笼立即骚动起来。站在上面,分不清奴隶的脸,只能看到他们挥舞的四肢,和不时冒出来的鲜红。
主子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悠然看着窗外的混战,“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跪在他两腿之间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重复着吞吐的动作。
底下的奴隶已经打成一片——一旦见血,冲突立刻升级,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打着打着就忘了,他们为什么开始打。但是你打了我一拳,我就得还回来。
很快,受伤最重的狼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那个角斗场上最不可战胜的神话,此刻就像一团垃圾一般,被遗忘在角落里,重复着无数死斗士注定的结局。
而在周公公身旁,还站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奴隶——吴牧风。他呆呆看着监牢里的自相残杀,脸色很复杂。
楼上的主子幽幽道,“你说,他会不会在想……之前何苦去救他们?”
胯下美人依旧没有说话。主子伸出手,掰起他的下巴。他嘴里还含着已经勃起的阳具,瘦削的脸塞得鼓鼓的,口水从他嘴角流出,打湿了他轻薄的领口。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这画面看起来极其下流,但他眼里的表情却很沉重。
“怎么?物伤其类了?朕早就说过……贱奴之所以是贱奴,因为他们生而自私、卑劣……同情他们,只会被他们背刺。”
主子的语气轻松,但与此同时,他故意顶了一下胯,将那黑硬之物往里塞得更深。被顶到喉咙的美人几欲呕吐,他虽然努力忍住,但深沉的眼里还是立刻盈出一汪水。
主子微微一笑,“当年你不信,结果你看到了。现在这个小贱奴也不信,结果……他也很快就会看到……”
美人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跪在地上,虽然看不到下面死斗场的情景,但耳朵里却灌满了肉搏声和惨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剩下的活人,不多了。
“那让朕再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
主子手握阳具根部,故意朝美人口中戳了几下,看着他一脸狼狈却还在忍受的样子,幽幽道,“现在的你,既不敢忤逆朕,怕朕会一气之下杀了他,又不敢太讨好朕,怕朕觉得你太在意他,还是会杀了他,对吗?”
被阳具直顶喉咙深处的美人泪眼盈盈,但他只是温顺地抬着头,视线虚焦地看着面前的巨大阴影。
主子伸出手,摸了摸他脑后丝滑的秀发,“不过……朕此刻倒更想知道,你这聪明的小脑瓜里,还能想出什么方法救他?林弘是指望不上了,估计他现在正一边赶路、一边骂你坑人呢。还能有谁帮你呢?”
说完,他再次将美人的头摁向自己的胯间,“朕早就说过,你就是个灾星,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牢笼里,那把引爆杀戮的匕首此刻已经被砍卷了刃。
牢笼的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他们或虚弱地呻吟,或早已断了气。剩下的活人再次达到一种微妙的力量平衡,因此杀戮又停了下来。
刚喝了一套功夫茶的周公公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来,夸张地拍了拍手,“精彩!”
此刻笼中还站着十个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每个人都喘着粗气。与此同时,每个人都表情警惕。
“诸位都是强者中的强者。有这身好本事,却在这里自相残杀,周某实在是舍不得。这样吧,我再多给你们一条活路。”
听了这话,角斗场里的奴隶们眼睛亮了一下,但谁也没敢放松,依旧浑身紧绷地站着。酒糟鼻警惕地道,“什么?”
“这家有家法,国有国规,你们犯的是谋乱的死罪,纵然周某想保你们,但咱们也得按规矩来。” 说完,周公公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押着身旁的吴牧风,把他也扔进监牢里。满脸血污的浩哥赶紧扶住他,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圣上要举办武举比赛广纳人才的事,你们知道吧?其中一条恩赐是,但凡入选,之前所有旧账,都一笔勾销。”
“今天这场比赛,就算你们的武举选拔吧。”说着,周公公拿手一指吴牧风,“此人是这场叛乱的罪魁祸首,你们谁能杀掉他,就算你们戴罪立功,成功晋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里都亮了光,立刻像打量猎物一般去看吴牧风。只有浩哥冷冷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周公公淡淡一笑,“就凭……我可以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圆形监牢里陷入可怕的安静。吴牧风站在中间,旁边站着浩哥和酒糟鼻,而其余八个奴隶分散各处。他们之间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的都是死人。
众人打量吴牧风的眼神很警觉,也很复杂。但吴牧风的视线却有些虚晃,他想说,“我们都活不下来的。”他还想说,“这场武举,只是个幌子。”但看着面前人脸上的蠢蠢欲动,他又突然觉得,看不到一条绝路的尽头,其实也挺幸福的。
但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角落里的一对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迅速达成默契,一起向吴牧风冲去。和吴牧风关系最好的浩哥立刻护在他面前。眼看飞拳将至,如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吴牧风迅速拉回思绪,一脚踹开来人。
大战一点即燃,所有人再次打到一起。
面对强悍的吴牧风,其他人自动分成几拨,轮流进攻。吴牧风也立刻进入角斗的状态。他虽明知赢了也活不下来,但这半年多的角斗生活仿佛已经渗入他的血脉,一招一式都带着对生的渴求。
几回合下来,依旧没有人能近他的身。但那些人采取车轮战术,将他困在包围里。吴牧风不得脱身,只能目不暇接地应对一拨接一拨的攻击。
不知缠斗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浩哥倒在了地上——因为主动和吴牧风站在一起,他成了其他人首先攻击的目标。
这彻底激怒了吴牧风,他一拳打飞正在纠缠他的奴隶,就向浩哥那边冲去。然后他才发现,浩哥浑身是血,腹部还有一个巨大的窟窿——来自那个卷了刃的匕首。
“浩哥!”
吴牧风本能地想求救,但一抬头才发现,周围一圈都是虎视眈眈的角斗士,只有酒糟鼻还挡在他身旁,替他威慑住想偷袭的人。而更远处的监牢外,是周公公那张看热闹的脸。
他无人可求,只能搂着浩哥,试图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浩哥……你……坚持住……”
浩哥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但还是勉强开口道,“你……活下去……记得……中秋……给我……烧纸……”
说完,他闭上了眼。
吴牧风只觉得天地一阵旋转——
那个带他去看烟花、告诫他不要乱说话、挡在要打他的官差前的人,死了。
那个告诉他不要在这里交朋友、不然死时会难过的人,在成为他的朋友后,死了。
那个对武举比赛毫无兴趣、也劝他不要幻想逆天改命的人,此刻却为了他能活下来,死了。
他看透了奴隶是不可能翻身的,却还是为了让自己能多活一会,挡在他身前……
再抬眼时,吴牧风眼里已经没了人气,刚一对视,那个一刀刺死浩哥的奴隶立刻打了一个冷战。他慌张地握紧刀柄,横在胸前,但下一秒,吴牧风就以不可能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在他看清之前夺过他的刀,一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啊的一声惨叫,血喷了吴牧风一脸。血液再一次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杀红眼的吴牧风一手攥拳,一手握着钝刀,对任何冲上来的人都毫无怜悯,刀刀杀招。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但战斗却更加血腥,也更加残忍。他与酒糟鼻背对背站在中间,击退一波波攻势。
一个个他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倒在眼前,但他好像已经麻木了,他的脑海里不会再出现他们之前一起去演武场训练的样子、 一起回庐舍的样子。他像一只绝境里的困兽,只是麻木地杀死眼前任何一个还移动的生物。
在他以为终于要杀光所有人时,突然背后传来一拳猛击,他一个不防,跌倒在地。再抬头时,却看到迈步向他走来的酒糟鼻。
刚才还能把后背留给彼此的人,此刻眼里却全是杀气——和他一样。
“哥,规则如此,你别怪我。”
酒糟鼻捡起他掉落的刀,直直向他刺去。卷了刃的匕首很钝,但酒糟鼻用了全部力气,刀尖刺入吴牧风左肩,立刻捅出一个大窟窿。
“啊!”
吴牧风身子骤然紧绷,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硬生生抗住这一刀,他一脚踹飞身上的人,不顾疼痛一把抽出刀,冲着酒糟鼻反刺回去。
噗呲!
鲜血从酒糟鼻的脖子处涌出,那颜色,简直比他的鼻头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