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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46任何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也包括你

作者:青红丝面茶 当前章节:95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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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任何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也包括你……

威严的皇宫立刻变成一片白,仿佛早有准备似的。白色的挽幡、灵幔被装饰在每一处宫门。无论大臣还是下人都换上白色的孝服。

按照祖训,太后的棺柩要先在宫中停灵七日,然后举办“大丧”仪式,最后再抬去皇陵,入土为安。

天刚朦朦亮,灵堂里一片安静——已守了七天七夜灵的皇子皇亲都已回去休息梳洗,等待天亮后的大丧祭拜。

在婢女的搀扶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慢慢走进灵堂。一看到她,守在里面的小太监立刻上前迎接,“宁姑姑,您慢点。”

老人的神情很悲伤,眼圈肿得厉害,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四周打量着灵堂里的布置,然后一指香炉,“熏香掐掉,太后不喜欢它的味道。”

小太监有点犯难,“呃……姑姑,这熏香是陛下特地派人送来的。是波斯国进贡,最顶级的。”

听了这话,老人不快地吐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她又拄着拐杖往外走,小太监赶忙走在前面,帮她掀开灵堂门口垂的幔帐。

灵堂外是一个肃穆的院子,白色的围幔、挽联、花圈围满四周,地上摆满了黑色蒲垫,放眼望去,足有百余个之多。

小太监双手捧上图纸,“姑姑……这是一会祭拜时的站位图……”

等比例缩小的图纸上,每块蒲垫上都标注了人名——皇亲皇子、宗亲诰命、文武大员、邻国使节……出席人员的站位由身份决定,越尊贵的离灵堂越近。而五服以外的宗亲和四品以下官员则都只能站在院外的走廊上。

院子里的蒲垫排得密密麻麻。但与此同时,在离灵堂最近的前排右侧,却空着一块,没有安排任何人。在拥挤的站位图上显得格外突兀。

眼看老妇人的目光落到那块空地处,小太监犹豫半天,然后小声说,“姑姑……这站位图……是礼部拟定,也是陛下……准了的……”

他一说完就赶紧低下头,生怕对上老妇人阴沉的目光。谁都知道,这位宁姑姑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婢女,是太后出阁时从娘家带来的,身份尊贵,他不敢得罪。但这灵堂布置却是陛下钦定的,他也不敢擅改。

老妇人沉着脸,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

一听这话,小太监赶紧作了个揖就迅速逃离这冰冷的气氛。硕大的院子顿时空无一人。

老妇人还站在原地,冷冷打量着那块被故意空出来的空地,过了一会,竟然怒极反笑——

按照皇家祖制,太后的祭拜仪式上,夫家亲属居左,娘家外戚居右。但谁都知道,太后的娘家早就因叛国谋逆罪被打成罪人,除太后外,无一幸免。这八年来,死走亡伤,早就不剩什么人了。而故意留下的这块空地,含义不言而喻……

这个记仇的君王啊,人都死了,他也不肯放过最后一次羞辱的机会……

将亮未亮的天空里飞过一群白鸽,发出呼啦啦的翅膀扇动声。看着它们恣意飞翔的身影,老妇人又想到了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如今躺在身后冰冷棺椁里的人——她在闺中当姑娘时,也是爱养鸽子的。她说自己爱看鸽子自由地飞,也爱看马自由地跑。

但她最终还是进了皇宫。为了母族荣光,去争,去斗。在最风光时,她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哥哥是镇边大将军,母族一荣俱荣,就连十来岁的小侄子都被封了少帅。整个家族都在朝中享同一片荣耀。

但花无百日红,她没能诞下皇嗣,哥哥后来也战死沙场……

再往后,盛极必衰、鸟尽弓藏……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梆子又打了几声,老妇人慢慢拉回思绪。她抹了一把混顿的眼睛,撑着拐杖,慢慢走回灵堂。

但刚一掀帘进门,她的神情却警惕起来——

灵堂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他身材瘦高,正仰头看着房顶上的幔帐。他一只手端在身前,绷得很紧,但在听到进门声后,他又迅速垂下手臂。

这可疑的一幕落到老妇人泛红的眼里。她厉声问,“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男人身子顿了一下,但在回头看到老人的那一刻,他又迅速低下了头。

“你是什么人?竟敢乱闯灵堂重地?”

老妇人话语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听到训斥声的小太监快步走到男人身边,然后一脸恭敬地冲老妇人请安,“宁姑姑好。”

老妇人虽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一看他贴身伺候的太监就明白了——近年来宫中多有传闻,说陛下行事荒唐,有了三宫六院还不够,竟还看上一个妓院里的倌人,经常偷偷溜出宫去私会。而且听说那人还是个……男人。

朝臣们每每想劝谏,却都因畏惧不敢明言,只得含蓄地提醒陛下,“目前宫中皇子稀少,应多为江山绵延血脉”。

但老妇人没有想到,这才刚进国丧,陛下就连装都不装了——不仅把人接进宫来,居然还让他来太后的灵堂……

虽然此时的每个人都一身缟素,但这个男人衣服上的宽松领口和下摆开叉,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风月场人的轻佻打扮。

她盯着小太监,厉声呵斥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下三滥的阿猫阿狗也敢来撒野?!”

小太监有些尴尬,“宁姑姑……是陛下……”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男人打断了,“走吧。”

男人心跳得很快,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但他腿还疼着,用尽力气也走不快。他低着头,努力避开老妇人的视线。可就在他刚要踏出房门时,身后再次传来老妇人的声音,“等等。”

小太监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姑姑您还有什么吩咐?”

“既是陛下的意思,他可以留下,你出去。”

“是。”

灵堂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人。 老妇人慢慢从男人身后转到侧边,再走到面前。从那张白净英气的脸上,她似乎看到了前半辈子里见过的好多人……

眼看她走近,男人不顾腿疼,立刻转身要离开。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老妇人的声音响起,“你是……”

刚才还过分严厉的声音,此刻却满是颤抖。男人心头一痛,但他没有停步,声音也一如既往冰冷,“打扰了。”

“小少爷!”

两句话同时说出口,男人的背猛然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认错了。”

他说完就要走,但下一刻却被老妇人一把拉住,老人的手冰冷又颤抖,却用尽全力握住他,似乎稍一松力,就会再次弄丢他。

四目相对时,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已经笼上一层水雾。男人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你认错了……”

眼泪一下子从老人眼中流出来,“你……你是我带大的……我怎么可能认错……”

老妇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激动,男人却别过脸,避开了她热切的目光。泪水顺着他的腮流下,打湿了他轻薄的衣衫。

“老……老天保佑啊……你……你还活着!”老妇人声音颤抖,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我……我们都以为……你早就不在了……你……你不知道……娘娘临走前一直在念叨你……她若知道你还活着……她在天之灵……该多高兴啊……”

男人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如今这样……不知道……挺好的……”

老妇人心疼地摸着他背,当年那个英勇健壮的少年,如今却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但她口中还是安慰道,“谁说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着,她也忍不住又难过起来,“娘娘……后来很后悔……说……是她……害了齐家……她对不起你……”

听了这话,男人勉强忍住泪,哽咽地问, “当年……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惭愧地低下头,半晌,才犹豫地说,“这……后宫皇储之争……一点都不比战场上厮杀仁慈……娘娘她没有孩子……又想保住齐家长久的富贵……结果……反而连累了全族……”

“哎……都陈年旧事了……不说了……”她快速抹了把眼泪,“少爷,我……我在这宫里还有点关系,我送你走。”

她神情激动,拉着男人就往后门走去,男人刚要劝阻就被她打断,“少爷你放心,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帮你逃出去。”

但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窗户映出的侍卫影子——男人来之前,这里明明没有人把守的。

看着她震惊的神情,男人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愁吃穿,比在塞外时强多了……”

“是我们……害了你……”老妇人满脸内疚,泪又涌了出来——她早该意识到,那个阴冷又记仇的君王既然能偷偷藏了他八年都不被人知晓,自然不会轻易放松警备。

“一朝天子一朝臣,古今皆如此。谁家又能一直鼎盛下去呢。”

老妇人勉强点了点头,然后她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刚才在幔帐那……是要做什么?”

“我……随便看看。”

男人语气平静,但老妇人却是一脸紧张,“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出去!”

男人点点头,“我若要寻死,八年前就……都活了这么久了,放心吧。”

可老妇人还是担心,“那……那我现在能帮你什么吗?那个……人,他怕被朝臣议论,所以表面上对太后还是尊重的。我在这后宫,也是有几分薄面的。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能帮你。”

男人沉思一下,然后犹豫地说,“宁姑姑……我是有一件事……”

老妇人立刻说,“少爷,你说。我肯定帮你办成!”

男人表情有点愧疚,“过会祭拜的时候……你能……别在这吗?”

“为……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我是怕……到时候看见您……会忍不住……若让别人看到,对你我都不好。”

老妇人强忍着泪,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一会就回去了,娘娘宫里的遗物还没整理完。”

她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宁姑姑……万福寺诵经的僧人到了,您来看看吗?“

两人忙擦干脸上的泪,男人低声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你要好好的……你等我……我一定帮你逃出去……你先忍耐几天……”

男人哽咽地点了点头。

谁都知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老妇人满脸不舍,紧紧抓着男人细嫩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屋外小太监又敲了一次门,“姑姑,仪式快开始了,您……”

老妇人只得强忍着不舍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勉强挤出一点微笑,“你现在……比小时候好看。当年娘娘就和老爷说,挺白净一小孩,干嘛非把自己弄得那么糙……”

听了这话,男人也笑了——虽然一行泪跟着流了下来。他点点头,“姑姑说得对。”

————

“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祭拜仪式将在一盏茶后正式开始。”

“皇亲大臣们都已陆续抵达,奴才已安排他们先在偏厅里休息。”

小安子边走边汇报,但主子却并不理会,他阴沉着脸只顾往前走。走到灵堂门口,小安子快步上前,替他掀开幔帐,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白茫的灵堂里,只有一个同样一身白的华贵男人。他立在棺木旁,低着头,有些愣神。

自那日在御书房里彻底撕破脸后,两人就没再见过。葬礼事宜繁多,陛下又只有一位皇子,因此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而且本朝一向崇尚以孝道治天下,纵然这位九五之尊心中有诸多不耐烦,但也只好耐下性子,演好这最后一次“母慈子孝”的戏码。

而一走进这间灵堂,他反而感觉轻松了些——也许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才可以脱掉所有伪装,做原本的自己。

看着已钉好棺盖的棺椁,主子走上前,幽幽道,“可惜奴才们干活太快了,倒是没让你见到最后一面。”

听到他的声音,美人擦了擦脸上的泪,他神情哀伤,但没有说话。

“不过,没见到也好……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故人见了,也认不出来了吧?“主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纤瘦的身子,“老太太心里的你,还是八九年前的样子吧?骄傲,清狂,意气风发。觉得全天下就没有你守不住的城,也没有你干不成的事……”

听了这话,美人脸上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自嘲般轻叹了一口气,“当年……很幼稚……”

“哦?有多幼稚?是不是幼稚到以为解救了一个奴隶,就可以解救全天下的奴隶?幼稚到以为护住了眼前的人,就可以护住天下人?”

美人微微扯动了下嘴角,但没再说话,他眼神虚焦,仿佛透过那冰冷的棺盖,看到了年少时的岁月。

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敲门声,“陛下,祭拜仪式要开始了,您要出去主持吗?”

主子不耐烦地吐了口气,“让皇子弄吧。”

“喳。”

灵堂外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身穿孝服的王公大臣们在监礼官的指引下站定位置,他们人数虽多,但现场井然有序,很快,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空旷的院子顿时站满了人。

象征仪式开始的锣刚敲了一声,他们的悲伤就像开闸一般,呜咽声响彻院子。而两旁的高僧正在诵经,那声音如泣如诉,像给哭声垫上一层配乐。

主子搂着男人的肩,和他站在灵堂门口,隔着幔帐看着院子里影影绰绰的白色人影,“这些人……你眼熟吗?虽都是你们齐家倒了后才爬上来的,但也都是你们醉生楼的常客吧?你看他们现在哭得比死了亲妈还难过,可转头出了门,还不知道去哪找乐子呢。”

男人没有说话,屋里浓重的熏香呛得他不时咳嗽。主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京城里的人最虚伪。可他们的虚伪就像这屋里的熏香——不好闻,但好歹盖住了更难闻的……尸腐味……”

幔帐外的礼仪官开始诵读诔文。这文以天子口吻写就,回忆了母慈子孝的时光,赞颂了孝悌之道,字字啼血,情真意切。听着这篇礼部改了无数遍的悼词,主子幽幽道,“那在你心中,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回应他的只是几声轻咳。主子并不恼,他一边听着悼词里陌生的感人辞藻,一边说,“我猜……她应该是个……笑容特别慈爱的好姑姑吧?”

男人没有回话,但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明媚又温柔的脸,他又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小时候的他总想逃,直到后来才意识到,有些时刻,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主子的声音沉了下去,“可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就格外羡慕别人家的小孩。当然,她疼你,是因为你也姓齐。但你知道她是怎么对待先帝的孩子吗?”

感受到搭在肩上的手开始微颤,男人没有说话,但他咳得更厉害了——悼词读完,外面的宫人开始焚烧祭品。浓重的烟雾顺着幔帐缝隙飘入灵堂里,连主子都忍不住清了下嗓子。

美人本就瘦,一咳嗽浑身的骨头都跟着颤抖,主子甚至感觉,再咳下去,他整个人都会散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年的他,粗糙的手上全是老茧,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京城再烈的马他也骑得了,再沉的弓他也拉得开。几十斤重的盔甲穿在身上依旧健步如飞,而且衬得他更加挺拔。

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但他举手投足间却已有统领千军万马的气魄。他汇报起边防事务时如数家珍,介绍起新研制的武器时侃侃而谈。

他记得他单手上马的英姿,也记得他策马引弓时的飒爽。

但与此同时,他也记得他强行离京回营时的执拗,不肯奉旨撤兵、誓要死战到底时的坚决。

骨头那么硬一个人,如今却虚弱得一点烟雾都闻不得。可这么虚弱的一个人,骨头却还是那么硬。

看他一副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主子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松开男人的肩,回身去替他倒了一杯水。

但男人却侧过头,避开了他递上去的水。主子有些不快,直接喝了一口水含到嘴里,然后一把掐起男人消瘦的脸颊,嘴对嘴送了进去。

“唔……”男人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接着,渡水变成亲吻,舌头粗鲁地侵入,野蛮地搅动在一起,像要在口腔里掀起一场大战。

“你滚……”

男人后退半步,挣扎着推开了他。

他脸色难看得很,嘴唇却被亲红了,头发凌乱,领子也被扯开了一块。顺着嘴角流出的水打湿了他的上衣,透出胸前粉白的皮肤。

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诱人的模样,主子故作回味地吧唧了下嘴, “听说齐大将军当年为了救火灾中昏迷的贱民,都肯嘴对嘴渡气。怎么现在干了这一行,反而贞烈起来了?”

像要逃离这个魔爪一般,男人冷着脸往旁边走了两步,但身后人立刻跟上,从后面再次抱住了他。

主子一脸暧昧地凑到他耳边,“不过……你嘴里……好甜啊……”

垂到地上的幔帐盖住了灵堂里搂得亲昵的两个人,一帘之隔的院子里,年仅十六岁的皇长子正在礼仪官的指导下,将三根拇指粗的香插进香炉里。他举止沉稳,表情严肃,脸上看不到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

“朕记得,你父亲战死、你接他班时,也是这个年纪吧?那一年朕刚登基,想要你留下来辅佐,你执意不肯。可两年后,你不还是被朕接了回来……”

他话语平静,但手却不安分地在美人身上游走,“朕也是后来才发现,你伺候人的本事,倒比你行军打仗……更厉害些……”

啪的一下,他的手被按住了。美人的脸色很难看,“这里是灵堂……”

“是吗?”

主子毫不费力地挣开他的手,反将他双手压在胸前。他一手箍住美人的上身,而另一只手则直接探向美人的小腹……

“灵堂怎么了?若你姑姑在天有灵,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被后宫所有女人嫉妒的狐狸精,就是她的宝贝大侄子……”

主子一边用微有硬度的阳具顶蹭美人丰满的屁股,一边隔着衣服去摸美人的下体,感受它在自己的刺激下,慢慢苏醒……

“你嫌这京城的人肮脏堕落,那你呢?不也是……一摸就硬了?”

男人被紧紧搂在怀里,不得挣脱,只能无力地忍受那只下流的手。他身子绷得很紧,但呼吸却不可抑制地粗重起来 ……

“朕知道你讨厌京城。但朕能活的地方,你为什么活不了?”

主子的语气逐渐激动,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鲁,“朕不光活下来了,还躲过了那个女人的黑手,让她真以为自己选了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认贼作母的蠢货……”

美人身上逐渐燥热,他努力克制,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满含喘息,“你报复我们家……就是因为……她害死了你母亲和你弟弟吗?”

啪的一声,他的下巴被捏住了。主子强行转过他的脸,阴涔涔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美人的剑眉皱着,深邃的眼里满是戒备,薄唇紧抿,带着一种冰冷的美。但主子却想到了他们初见时——八岁时的他明明是会笑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你是当朝大将军家的小公子,有随意出入后宫的权利,而我只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皇子,连宫女都敢克扣我的冬衣。天寒地冻,你坐在暖房里,那个女人还用手绢替你擦脸,而我却只能躲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

“但你知道你那段时间为什么总进宫吗?你以为你姑姑真有那么想你吗?” 主子那张威严的脸上满是杀气,像一头因饥饿而暴躁的猛兽,“那是因为你父亲是外男,他进不了后宫,他们要借你交换信息——讨论怎么除掉我母亲和她刚生下的儿子!“

像往事重现一般,他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颤抖, “最后他们决定……由你姑姑买通卜官,说我弟弟身带不祥,逼他们大冬天去宫外祈福!在那里,你父亲亲手杀了他们!”

“你以为那个毒妇为什么看见你那么高兴?你以为她真那么喜欢你吗?做梦吧!她那是高兴又除了一个威胁!”

愤怒交织着欲望直冲头顶,他知道此时并不合适,但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只想发泄……

“啊!”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就被按倒在冰冷的地上,接着,他的衣服被扯开了。粗暴的插入痛得他大叫一声,但好在外面和尚的超度声很大,盖住了他痛苦的呻吟,也盖住了身后人疯狂的喘息。

“还有你!朕以为至少你不会背叛!至少你和他们不一样!可你为什么也要抗旨?!”主子一边愤怒地抽插,一边死死压着男人的背,“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这样干你吗?因为你跪着的样子,让朕想到你非要回北境那天!你磕头的样子很恭敬,但你的话里全是反骨!朕从小活到大的地方,你凭什么忍不了?!”

灵堂外是肃穆的祭拜仪式,灵堂里是庄重的棺椁。而棺椁一旁的空地上,是正在疯狂媾和的两个人。

这屋里屋外,只用一道幔帐隔开。

男人没有回话,欲望在他体内蔓延,但膝盖和后庭的疼痛又把他拉回现实。他一只手紧紧捏着膝盖,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垂到地上的幔帐边缘……

“看来是朕小看了你。废了你一条腿,居然还是拴不住你!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无论朕在哪,你都要陪着!”

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出太监拖着长音的喊声,“一叩首……”

男人知道,跪拜正式开始了。他忍痛回过头,喘息着说,“你……没机会了……”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春色,连眼里都像汪了一潭水。粗麻孝服松垮地挂在身上,倒衬得他赤裸的肩背和大腿格外白皙粉嫩——看不出任何属于齐大将军的威严与霸气。

但看着他这副放荡撩人的样子,身后的人却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这个男人,他强占了八年,从最开始的抵死不从,到后来被磨平了性子,他太了解他在床上的一举一动了——此时的他,根本不会被勾起如此浓重的欲望。

——而他自己……欲望似乎也强得不受控制。

原本整洁的灵堂已是一片狼藉。簪环玉佩散了一地,两人都是衣冠不整,白色孝服半挂在身上,下身硬得发胀……外面的磕头声音很大,但主子却突然有点不安,他们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

是……是刚才……他吻了这个男人,还发现……他嘴里有点甜。

甜?

他猛然出了一身冷汗,“你……你给朕下药了?”

这药的味道他知道,因为早在八年前,他就给他用过——

明明都睡过好几次了,可美人每次依旧像困兽般抵死反抗。所以那一天,他试了点不一样的……

他亲眼看着那个浑身伤疤的少年将军一点点被欲望吞噬。他看着他抓狂地扯动锁链,暴怒地以头抢地,崩溃地咒骂,绝望地哀嚎……

但最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从人变回发情的兽……他记得他主动张开的双腿,主动撅起的屁股,和主动说的毫无廉耻的祈求的话。

以及,那媚药特有的淡甜味……

“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这位九五之尊的脸上难得流露出慌乱神情,快被欲望吞没的男人冷哼了一声——这个人曾用最下作的手段击碎了他所有的尊严。那今天,是他该尝恶果的时刻了……

就像当年一样,他口干舌燥,浑身火热,阳具硬得发胀,肌肤渴望被触摸,而后庭却疯狂地想要被填满……他的甬道贪婪地绞纳着那根粗壮的阳具,他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灾星……任何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也包括你……”

他用尽全部力气和理智,在自己彻底沦为情欲的俘虏之前,握住压在手下的幔帐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呼啦一声,厚重的白色幔帐整个落下,灵堂门口大开,露出了屋外刚磕完头起身的王公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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