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淌可疑惑:“多少?还能比我多吗?”
白辉晨说了一个数字,秦淌可瞬间瞪大眼睛:“这么多?他怎么弄来的?”
“这也是我好奇的。”白辉晨叹了口气,“可惜啊,如果不是他同样被余祟盯上了,还可以邀请他来我那里坐一坐,现在只能暂时放弃了。”
秦淌可瞥他一眼:“你就是思维死板,套信息不行,还不如我来。”
“你先管好自家事吧,别被偷家了。”
“才不会!”
寒潮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月,这几天又迎来大雪,沈安没见到刘滑,却得知任务完成了,便知道他是凶多吉少,不知道哪个人先动手,于是就没有再管了。
今天地上的雪已经停了,沈安被余祟撺掇着出门,说是要去看雪。
雪以前在地球可能对一部分人来说还是稀有的,少见的,但是对末日的他们来说,没几个月就能见好几次暴雪,每次雪来的时候,都会带来寒潮,渐渐的也就没人喜欢去看雪了。
至于浪漫什么的,更是别想了,下雪的天气温度会跌至更低,出门还可能会有危险,一些怪物能改变自身颜色躲在雪地里偷袭,所以想起来沈安也很久很久没有看见雪了,
余祟可不管这些,他拿出一枚红色的圆润的晶核塞给沈安,暖洋洋的温度顺着手往他的四肢蔓延,冰冷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余祟笑:“怎么样,暖和吗?”
沈安攥着温暖的晶核,点点头:“谢谢,这红叶花的晶核很好用。”
红叶花在末日里十分少见,不知道它到底是由什么异变出来的,除了花心深红色犹如火焰一般,花瓣花茎都是白色,这种花只在雪地里盛开,雪下时生长,雪落后凋零,也只在雪地里可以发现它们。
获取麻烦隐蔽性又高,余祟见到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沈安却立刻认出来了。
余祟心里百转千回,手上已经打开通往地上的门,两人钻出去后是入口的房间里,等真正的打开房门时,迎面扑来的是裹挟着大片雪花的寒风,正中红心的他们被扑了一脸。
沈安淡然闭眼,余祟反应很快的把衣服罩在沈安头上,后退一步把人拽回去的同时关上门。
沈安被他衣服裹着愣在原地,隔着衣服听到余祟的声音:“不是说雪停了?”
看守门的守门人道:“刚刚又下了,时停时下的,现在看又要下大了。”
他想到基地长的吩咐,又献好道:“现在出门有点危险,如果你们想看雪,我们这瞭望塔上就很适合。”
为了看到更远的地方,瞭望塔做的很高,四面透风,只有头顶一块可以勉强挡雪,栏杆、瞭望塔顶都是雪白一片。
越高的地方风好像就越大,沈安跟着余祟一点点爬上去,雪花从鼻尖、眉眼擦过,没入衣领,冰冰凉凉的,的确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一路向上,两人最终在顶端停下。
“向下看。”余祟抓着沈安,防止他被呼啸的狂风吹走。
凌冽寒风中,城市的荒凉、残忍、危险、残破……都被一场银白色覆盖住,血腥的破旧的都被掩埋。楼顶和植物被积雪覆盖,地面也是一片新白,纯净的颜色盖住了末日里的丑陋,让城市短时间展现出它们曾经的美好。
雪花飘落,打在沈安的眼睫上,他闭上眼又睁开,眼睫好像都成了白色,余祟缓缓注视着他,看着他把那雪花揉开,又看向远方。
“还是挺美的。”沈安握着晶核也不觉得冷,才能很自在的看着这一切,他放松的趴在瞭望塔的栏杆边缘,余祟也放开拽着他的手,拍开栏杆上的雪撑着手看。异变的植物被雪压的不断蠕动,想爬起来可是根茎被冻的已经发紫了,还结了一大块冰。
一只冻得哆哆嗦嗦的丧尸下半身被雪埋住,只能缓缓的走动,没注意还会倒在雪地里起不来,只能蠕动着身体往前爬。
这滑稽的样子有些好笑,冷风夹杂着雪花打来好像也没那么惹人烦了,余祟道:“平城基地的雪景比这里还好看,那里有专门的观景台,雾天、雨天、雪天,日出、日落都可以看见。”
沈安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余祟也趴在那里,耳朵、鼻头都冻得红红的,眉毛被雪染成了白色,唇一开一合间白气吐出又消散。
“我们以后可以去看看。”沈安道。
余祟:“我带你去,你可不能和别人一起去。”
沈安问:“为什么。”
“反正不能就是了。”余祟笑道,“要是你和别人一起去,我要生气的。”
沈安问:“那你和其他人一起看过吗?”
余祟被他问了愣了一下,旋即揉了揉他的脑袋,揉了一手雪又松开了:“当然没有,第一次就是现在和你看,你要不要负责?”
“你别诓我,看雪要负责什么。”沈安瞥他,余祟黑色大衣被狂风吹的往后飞,衣角吹起,额前发翻飞,他在恍惚中,看见了他额前的一道狰狞疤痕。
“你先答应负不负责。”余祟哄他,“我还能骗你不成?”
沈安转看向雪,默了一小会,才道:“好,我对你负责。”
“那你可要记住喽。”
沈安看他:“你也记住了。”
“我从未食言。”余祟笑道,“沈安,你看,我们现在满身都是雪了。”
余祟握着栏杆的手冻得红肿,沈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晶核,将它握在手心覆在余祟的手背上,温暖的温度烫的两人心一颤。不知道是这温度的原因,还是因为是对面这人的原因,他们心底的暖意升的很快,隔绝了寒冷。
在大雪里,两人彼此的心跳好像都听不太清晰了,甚至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亦或者只是狂风的声音,他们错听了而已。
余祟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手心交握,隔着一枚晶核,暖意驱散了寒风,他指着自己的头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现在这是不是很合我们?”
沈安顶着一头雪,有许多冷冰冰的话能说出来能反驳,可偏偏对上他的目光,他一句话也说不了了。好像在他面前,他无法拒绝,一开始是因为迫不得已,现在是不想。
“……嗯。”沈安觉得他理解能力有点问题,善意提醒他,“可这句话不适合我们,它是爱人之间的。”
“怎么不适合?”余祟装出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道,“我说适合就适合。”
雪越来越大,瞭望塔都遮不住雪了,两个守卫在门前穿着雨衣,目光看着瞭望塔里的两个人,本以为他们只是稀奇去看两眼就会下来的,没想到这都半个小时了还在上面。
“这两人看着正经的,怎么站在一起就黏黏糊糊的,好像不太对劲。”守卫对身边人道,“听说这是一个觉醒者一个普通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谁知道呢。”另一个守卫道,“情情爱爱是末日里最不稳定的东西了,今天缠缠绵绵,明天遇到危险还不是各自逃命。”
“说的也是,可这样看起来他们还挺配的。啧就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风太大了。”
“我也想八卦八卦,要不我们偷偷上去一截?”
两人还在想要不要上去偷听,上面的两个人已经下来了,两个守卫赶紧站好。
就算有晶核在,在冷风里吹那么久也有些受不了,沈安和余祟下来后抖落了一身的雪,裹着衣服回到了地下基地。
在电梯中,两人视线不经意间对视上,沈安轻轻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浅的笑,却恍若像是冰山融化,清浅的笑随之化开,余祟眼神暗下,也回他一个笑。
电梯跳动数字,沈安道:“曾经也有人对我很好。”
“他是为了我的能力,我们是互相交易。”他问余祟,像是最后确认,你真的,不需要交易什么?”
“当然。”
若是以后的沈安听见他说这话,肯定会丢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白眼,可现在的沈安相信了。
大雪过后寒流便结束了,来的突兀结束的也突兀,第二天温度上升,雪化,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温度已经回归了正常,地面上只能看见一点没有化完的雪。
地下基地里一大半人都出门了,沈安和余祟也已经闲了很久,急需出门杀怪物拿晶核。
沈安去清理怪物,余祟和他一起,两人一同进出猎杀怪物,这么没几天,他们的队伍就在基地里传开了。
沈安知道可能会有人找他们邀请他们入队或者申请入队,但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白辉晨。
白辉晨穿着白色衬衫,高挑的身形逆着灯光,嘴角的笑容完美的不可挑剔,他站在任务点对他们挥手,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一样。
余祟还在疑惑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对他也笑的这么骚包的时候,看见白辉晨对着沈安特意又问了声好:“沈安,又见面啦。”
而沈安居然也对他点点头,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