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末云踢了踢脚边被她打死的怪物,这是一条灰色的蛇,说是蛇也有点不对,它还长着一个青白的人头,长发挡住大半张脸,有点瘆人恶心。
沈安看了眼蛇,再瞄准时忽然发现这栋大楼的外面墙壁上,四处都爬满了这些怪物!
“好多蛇!”花摇也叫起来,手中的刀对准窗外。
沈安和白辉晨恰巧对上视线,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抹狐疑。
这蛇来的毫无动静,和那群行尸一样都是忽然出现,他们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才对。
“喂,沈安,沈安?”
自从行尸出现,枪声响起时,余祟再怎么喊沈安他都听不见了,他担忧的回头看向另一边半截楼,能看见他们的枪声从未停歇,但是沈安从始至终都很冷静,不应该没有注意通讯器,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担心,秦淌可也频频往身后看去,楼身又一次震动摔的他七零八落后,他安耐不住的道:“余祟队长,他们那边有点不对劲。”
余祟皱眉点头,他当然看出来了。
“你去帮他们,这里我来。”秦淌可早就看出他想离开,与其他先说,不如他提出来,他也担心祁之石,“我是灵植师,大不了我可以把整栋楼都用植物包裹住,没有行尸能突破的。”
灵植师战斗力弱身体弱,可是对植物的控制能力很强,这点他的队友们都没有反驳,显然对他很相信。
余祟道:“好。”
“路上小心。”秦淌可道。
这种情况虽然诡异一些,不过对余祟一人来说逃走还是轻而易举的,他看都不看高度,纵身一跃,在他面前的遮挡物全部被他挥开,毫无压力的落地。
目测了距离,余祟追上沈安所在的那栋楼。
行尸已经要逼近,人头蛇也蜂拥而来,白辉晨弃了枪,开始杀蛇。
他的速度很快,可挡不住蛇多,这些蛇触感怪怪的,很硬,杀死它感觉好像是在杀石头一般。
人头蛇的速度很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笑容,一种诡异的似乎要把自己脸皮扯成一致角度的笑,看着怪恶心人的。
“这些蛇怎么看起来和假的一样。”花摇吐槽。
“怪物还要长的多好看?”徐闲无语。
行尸已经逼近,它们嚎叫着冲上楼,更有的直接爬上来,嘶吼着冲破了窗户玻璃。
“嘭!!”
一只行尸冲破玻璃进来,所有的人头蛇全部跟着挤进空隙来,瞬间淹没了众人。被它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阵细密的疼,花摇距离窗户最近,猝不及防的被蛇爬满了身体,身体各处传来黏腻冰冷的感觉太可怕,她崩溃的尖叫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人头蛇快速的扯下了楼,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徐闲已经跟着跳了快速的下去。
“徐闲!花摇!”末云焦急的喊。
沈安赶忙甩开爬在他双手上的蛇,脚下却又被层层的围堵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两人没入底下疯狂的行尸群中,一身冷汗。
“啧。”末云不顾身上的蛇,举枪对着楼下的行尸打了好几枪,可是楼下却没了半点声音。白辉晨也收了他一贯的笑容,手中的长棍轻巧转了一圈,带起凌厉的风,落下时已经有了百下,嗒嗒嗒声过去,沈安身上的蛇全部被打了下来。
黑色的长棍在他手中似乎挥成了一片残影,几人周身的蛇全部被打了下来,他的力量控制的刚刚好,打在他们身上的棍子只是轻点,打在行尸和蛇身上的棍子却是狠狠盖下,重重敲击在头顶。
沈安和末云祁之石三人也快速反应过来,换下枪持着刀一人守着一扇窗户,他们沉默的看着楼下的行尸一个接一个的扑上来,神情逐渐凝重。
可是大楼的空间实在太大,空门也多,拦住第五层,就有更多的行尸从四层、六层下来,一只接一只多到数不胜数。他们抵挡都已经很困难,别说再去救掉下去的两人了。
沈安看了眼苦苦抵挡的众人,他们现在还能挡一挡,可是他们总会没有力气的。而且……他往对面看去,对面的楼已经走远了,他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的处境这么危险,余祟那里应该也不会好。
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们也难逃花摇和徐闲的下场,眼下这种场景……他也只能试试了。
沈安放下陌刀,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外表是银色的,摸着和银珠差不多,是他在百事通里买的,价格不菲。
察觉到身后的刀声没了,白辉晨的压力剧增,他一棍子打飞扑过来的行尸,回头一看,看见他掏出了这枚种子先是一怔,对上沈安淡淡的目光又恍然。
“没有其他种子了?”他问,声音有些喘息,显然也并不是真像他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沈安道:“没多买了。”
“你卡里那么多晶核,不能多买点吗?”白辉晨笑问,但神情严肃的很,“一时间不知道你手上的这个危险,还是我们现在更加危险。话说你真的有把握催生这个?”
若是其他的,沈安没把握,但越是疯狂、越是危险的灵植,他反而更加有把握。
他淡淡的看了眼白辉晨身后,一大群黑压压的蛇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再给他们一倍的人也杀不死它们,如果杀不死它们,最终被杀死的只有他们。
沈安只是闭上眼睛沉默的回应他,银色的种子带着翠绿色的光点顺着他的手滑落滚下窗户,没入高楼之下,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间。
“唰!”
一根银色的犹如某种动物的尾巴的东西直立出现在大楼外。
那东西长着满身绒毛,看着毛绒绒的,如果忽略尾巴尖的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嘴巴和陷在地面的根茎,看着还是挺好看的。
从裂缝中,白辉晨可以看见在这植株的根部的土地形成了一张“囧”字脸的模样,那脸张大嘴巴,蔓延出来哦植株就是他的舌头。
“舌头”晃悠了几下,忽然兴奋的摆动起来。
这一摆动伴随着强烈的飓风,毫不留情的扫下了一大把行尸和蛇,碎石烟尘一股脑的被掀起,在一片呛人的灰尘中,众人惊恐的看见了它毛绒绒背后光滑的一面。
它光滑的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蚂蚁,每个蚂蚁的肚子都胀的很饱满,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一双双黄色的眼睛,从头到脚覆盖住整个身体。
“这什么玩意?”末云被这家伙一吓,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不仅是被恶心的,还有它带来的压迫感。
“蚁人蒲公英,一种极为难对付的异变植株。”白辉晨替他解答,“它没有神智,纯凭本质杀戮,弱点……大概是炮弹。”
“这就是上次发动十几台炮车才解决的怪物?”祁之石脸色难看的问。
“嗯。这株的种子只是分裂的其中一个。”
“等等,种子?”末云一愣,“种子怎么会复活?”
白辉晨示意众人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窗外的人,他们这才注意到沈安已经站在窗户外,看样子是想往外跳。
“喂!你干什么!你一个普通人往下跳会……”
末云的话没有说完就卡在口中,沈安转身淡淡的看她一眼,那双冰冷的墨绿色的双眸让众人都不由得静下来,青年微微垂眸,又看向窗外。
与这里的安静对比,外面的蚁人蒲公英就要放肆很多,它仗着自己硬硬是把自己当个拖把一样甩来甩去,一会打在楼上,一会打在行尸身上,一会又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压死很多小蛇,玩的不亦乐乎。
大楼也不甘示弱,被它打了这么多下硬是没有散架,两个大家伙就这么不可思议的刚了起来,操控他的沈安和观看的众人都沉默了。
事情的走向逐渐看不懂了……
沈安也熄了往下跳的想法,道:“这里有古怪,我怀疑我们现在看见的这些是……”
“小心!”末云忽然惊叫,抽刀杀向一只忽然蹿上来的蛇。
那是一只漏网之鱼,末云距离沈安太远只来得及提醒,沈安下意识抽出刀,可那只人头蛇却好像察觉什么停住了,并没有再冲向他们,好像有灵智一样停住。
微风一吹,从人头蛇的身上带来一阵微不足道的花香。
花香……沈安愣住,他赶忙刚拦住继续冲上来的末云,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觉得一条蛇眼熟?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沈安回神,发现一瞬间身边只剩他一个人,而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长着一张人头的蛇怪阴森森的看过来,对他吐出红信子。
恍惚中,他听见了余祟的声音在喊他。
很快这种幻觉又消失,沈安再睁眼,和众人对视一眼,看出他们眼里同样的惊诧恍惚后,便接下刚刚的没有说完的话:“我怀疑……这些都是幻觉,是一场极为真实的幻觉。”
“我们甚至分不清现在哪个人是真实的,可能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对方,又或者我们杀的东西其实是我们本来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