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没说余祟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听这话就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实在是多了去了。
“不说了,这种恶心的事情不想了。”余祟揉揉他的脑袋,笑眯眯的,“现在有我在,想我就好了,我比他肯定要好吧。”
沈安一脸严肃的摇摇头。余祟疑惑的看他。
“不能和你比。你比他们好多了,余祟。”
短短一句话,却让余祟揉着他的手停住,随后缓缓勾出一个笑。
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从耳后传来,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手中的枪举起,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这次的敌人。
“快走。”余祟一把拉住了沈安,两人快速的往前方跑去,沈安瞥了那群东西一眼,神色凝重的收了长枪。
两人的动作很快,可是那虫子的速度更快,不多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靠近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虫子便出现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虫鸣声霎时间布满了森林。
“来。”余祟一把按住想动手的沈安,把他按在古树干上,沈安看着他的身体靠过来,直到两人胸脯贴着胸脯,距离拉的很近很近。
余祟掏出喷雾,快速的往他们身上喷了很多,随后又低头对沈安道:“这是除味喷雾,我们先躲着,没必要硬钢,节省体力。”
说完他没发现沈安回他,便疑惑的低头看他一眼,发现沈安低着头抵着他的胸膛,碎发遮住了他的神色。他瞥了眼沈安紧握着刀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泛白了。
他瞥了眼那些怪物,又看了看平日里面对什么怪物都不会紧张的沈安,又仔细看了眼他变成红色的耳垂,唇角微勾,在沈安看过来的时候又很快恢复原样,一本正经的让他看那些虫子。
沈安顺着他的话,随着他的目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看去。
这些虫子长着黑色的尾勾,有着一只绿豆大的眼睛,肥硕的身体动作却意外的灵敏,在他们洒下驱味喷雾的周围转了好几圈,好像在疑惑这里为什么明明有种熟悉的食物的味道,可是好像又闻不出来一样。
这些虫子越来越多,一眼看去,远处黑压压的,树上地上叶子上全部都是,一股死鱼一样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足以让密集恐惧者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安立刻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两人藏在树后面一动不敢动,余祟更是接着喷雾后又把一整瓶的喷雾全部撒在了地上和周围,就怕被这些家伙发现他们在这。数量如此多的落地蜂,就算他们再厉害,凭他们两个也只有被啃成白骨的份!
两人保持静止的待在树后提心吊胆站了大半个小时,这些落地蜂才终于有离开的迹象,看着它们像来的时候一样纷纷褪去,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余祟算了算时间,知道差不多时间到了,刚拿出喷雾准备再喷点,一阵风吹过,沈安看见一些距离他们最近还没有撤退的落地蜂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把身体转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遭了,时效过了,来不及了!”
沈安立刻抓着余祟滚开,尾针簌簌飞来,钉在了树干上,余祟很快反应过来,两人一同避开了第一波的毒刺针,翻滚出了古树后。
这一下,所有剩余的毒蜂全部发现了他们,两人同时抽刀起身,一左一右冲了过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就要先下手为强,不能给它机会召唤刚刚离开的大部队。
事情紧急,沈安抬手,种子从手中滑落入地面,深红色的铁荆棘从地面上钻出,六条枝条的荆棘狠狠的抽打着那些落地蜂,一身尖刺成了它最方便的武器。
瞧见灵植已经冲出去,余祟放缓速度,抬手抽枪连续开了三枪,几只怪物很快被击落下来。
铁荆棘的边缘全是刺,一下挥过去基本没有活着的虫子,全被它黏在了刺上,像是串糖葫芦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涌上,没多久又被甩出去,再次黏上一堆尸体。
同时,沈安也很快的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对着虫群里的落地蜂一刀一个,最终在两人联手下,一小群的落地蜂很快的全死了。
这些落地蜂太小了,小到身体里都没有晶核,又因为它们的身体有毒,所以也不能食用,真是一无所用。
这让沈安很是嫌弃它,铁荆棘失去了力量很快便重新变成了种子,被余祟捡起来。
“你的铁荆棘和普通的差太多了。”余祟惊讶道,“丝毫看不出来是个辅助灵植,要不是长的差不多,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
这次用完沈安感觉还好,没那么累了,他接过余祟递过来的种子道:“我感觉这个消耗最小,便用了。”
“这么自如的使用,看来你这是快要觉醒了。”余祟揉揉他的脑袋,“恭喜啊。”
沈安顶着他的大手抬头看他,这一下让两人忽然对视上了,眼里的神情被对方捕捉,这让两个都不喜欢被人看穿的人一愣,旋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好像离得太近了。
“……我记得这里有山洞。”沈安移开眼睛,一边拉开距离一边道,“要去休息休息吗?”
“好,你刚刚用了能力,最好恢复一会。”说完看着沈安想跑,又一把抓回来,“离我近点,你现在可是虚弱的时候,不能乱跑。”
沈安不自在的攥紧刀柄又松开,重复几次后只是低低的嗯了声。
因为记得大致地点,两人很快的离开了这里,在找到山洞之前,他们先碰到了一个池塘。末日后所有的水域都变得清澈见底起来,反而比末日前更干净,沈安和余祟不约而同的选择去洗武器上沾染的虫血。
水中清晰的倒影,让两人显露在各自的眼中。沈安一阵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自己了。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瘦弱病态的,不像是身体强度很高的模样,再看看余祟,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健康的肤色,而他……
大概是老鼠洞住久了,白的都反光,晒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一点改变。
他冷着脸打乱溪水,报复性的往自己脸上扑。
余祟也在看他,但是他并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侧头看他。
沈安模样一直很好看,他美在于骨相,透明的水流从他的眉眼划过,水珠在阳光下滴落,划过鼻峰,从唇角滴落,一双冷淡的眸子更是添加了强烈的反差感。
余祟搓了搓手指,蠢蠢欲动。
沈安人冰冰冷冷的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里是柔软的,是可以翻开来逗弄也不生气的,每一幕都很惹人喜爱。
沈安并未察觉到身边人心里的种种波澜,他洗了把脸,又看了看四周,道:“当初在这里遇到了很多灵植的袭击,可能我们还会因为种种原因遇见,谨慎点,我们找到山洞后休息。我记得我们前半夜是没有遇到怪物的,反而白天和后半夜遇到的灵植比较多。”
“又是我们过二人世界了?”余祟笑眯眯。
沈安无奈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的口嗨了。
但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顺利,两人一直也没有找到能够休息的山洞,一路上有惊无险,直到天色开始微微泛黑,森林的光线变得模糊不清。
为了安全,两人挑了一颗树,清理了上面的怪物后准备在树上过夜。
余祟一边用绳子绑住自己的腰确保自己在树上睡觉不会轻易掉下来,一边看向下方的沈安,沈安也拽着一根绳子,微微用力便蹬上树了一半。
余祟放心,用力拉直绳子,手臂上的肌肉从衣服中显露出来,腰身在黑色的衬衣下显得格外有力又迷人,三两下便轻松的支撑着身体爬上了树。
沈安收回看着余祟的目光,拉着绳子再一次动起来,古树很大,他挑了另一处空荡的地方准备坐下,却看余祟伸手过来。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中,随后被他微微用力拉了上来。
他扑在了他的怀里,余祟微微后仰,像是抱猫一样搂住他,甚至下意识的想胆大包天的摸爪子,被沈安躲开他搂着他腰的手,也没觉得他这么做有哪里不对劲。
他甚至已经习惯余祟的左摸摸右摸摸了,也不觉得奇怪。
等他们都已经上树了,沈安看了一圈,然后用驱味粉在树下和树干上撒了一些,余祟给他们两人都喷了喷雾,又采了点树根边的花草放进了空间里,这才把树叶拨弄过来。
刚刚弄好,沈安看到了树下的草丛,轻咦一声:“我看见个灵植,可以止血的。”
说完便跳了下去,把那颗在余祟眼里和杂草差不多的东西拔出来放好。
佘祟好奇的同时又起了疑心,他自己对灵植当年还是挺清楚的,而沈安采的这些,关于这些东西的用处或者名称、图样,都早已在十年前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