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无欲笑眯眯的对沈安道:“我们平城基地这方面还是很人性化很让人放心的。”
余祟也笑眯眯:“我哥和嫂子已经试过挺多次了,我们选的房间离他们远一点,不然挺吵的,隔离房子隔音都不太好。”
沈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莫名有些脸热。
众人来到了高墙下的房间,隔离房间是在高墙旁建了一堆石头房,有大有小,看起来还不错。
“行,时间到了我会来接你们的。”赊队长道,“我平时中午巡逻会经过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把晶核放在窗户上,我看见了会过来询问。”
“行了行了,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临无欲伸了个懒腰,“你还是那么婆婆妈妈,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蛋哦。”
赊队长双手环胸:“我喜欢的是软软的女孩,她们喜欢我就行,不需要臭男人的喜欢。”
两人随意互相调侃了下,余祟和沈安也找到了他们的隔离房间,是三层的303,在进去之前,赊队长叫住了沈安:“我再和你多说两句规则,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基地吧?”
沈安和余祟对视一眼,余祟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我先去收拾。”
“嗯。”
趁着沈安的视线被遮住,余祟沉着脸看向赊队长,眼里晃着赤裸裸的警告。
赊队长面色平静的回看他,直到余祟进门关门。
“跟我来。”赊队长道。沈安跟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
“平城基地对人的身份要求很重,你一个普通人,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单间隔离。”
沈安神色不变,他道:“你想说什么。”
赊队长早已经看透了那些沉浸在虚假爱情中的人,她一针见血的对沈安道,“你的手很稳,也足够冷静警惕,手上的茧很多,枪法一定不差。”
沈安同样淡淡的:“尚可。”
“如果觉醒了,你在基地里会很受欢迎。”赊队长道,“余祟喜新厌旧,你最好不要抱着什么太大的希翼来和他一起,在这期间,尽量为自己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的模样很合我胃口,我喜欢你这一类型的,可惜你是个男人。”
沈安哽住,他顿了顿,道:“多谢。”
赊队长本来是想说更直白的,可是想起余祟那警告的目光又有些放弃,就算惹到古霖,也没有惹到余祟这个疯子烦人可怕。
只要在这里提一句余祟,熟悉的人都能说上一两句他的八卦,赊队长对此看的很清楚,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多为自己谋取利益一些。
沈安回房间时,余祟已经把被子什么的准备好了,这个地方不大,两个人睡却也绰绰有余,在床的旁边还放着几本书,都是基地守则和类似的书。
要在这里两人独处七天不能出门,说实在的,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七天。
不过两人现在的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洗澡。
一个浴室,浴室里还挺大的,投入晶核就有热水供应,沈安和余祟两人脱了上半身的衣服,一起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身体流下,在浴室里快速的升起水雾,沈安脱了衣服,又把眼睛上绑着的绷带取下,露出一只无神的绿色眼睛。他顺着镜子看去,能看见身后余祟光裸的胸膛,结实完美的肌肉线条,在热气中隐隐绰绰,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后背处却忽然一凉,一只手突兀的抚在了他的身后,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他的呼吸霎时间停顿,又隐秘的加快起来。
余祟心疼的摸着沈安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看着莹白如玉的皮肤上多出来的那些或大或小的丑陋狰狞的疤痕,好像看见这些伤口,就能看见他受过的危险和伤口,是不知道多少次死里逃生留下的。
略过腰间的一道横切过去的伤疤,他忽然注意到沈安还没有拆开的右手绷带。
他刚想问什么,却见沈安转过身握住他放在腰间的手,轻声道:“别摸,痒。”
还没等他说话,沈安又道:“洗完澡摸,也可以。”
余祟笑了,他捂住沈安绿色的那只眼睛,专注的盯着他:“你这是答应了,对不对?”
沈安垂下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嗯,我们这是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可以。”
“当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沈安。”余祟凑过去亲他的脸颊、脖颈、嘴唇。热水淋湿了两个人,水流烫人,热气熏人,温度在不断升高,渐渐迷蒙了双眼。
水声遮住了一切动静,几分钟后,沈安面色红润的和他松开,黑色的眸子里已经呈满了生理性的水光。
沈安背部被抵在墙上,余祟再次低下头,借着他身后的水流和灯光,他这么仔细的看着余祟,他是不喜欢多想的人,可对余祟总是会多想很多,和余祟跨越这一步,也是他下的很大的决心。
他被背叛欺骗过很多次,但他从来不会把心锁死,因为每次他都愿意给下一个人机会,努力不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人。可是至今他都没有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坚定的选择他,坚定的爱他的。
在末日里遇到这种人是一种奢求,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运气能够很好的遇到,每一次都做好了被背叛的准备。
当然,他知道余祟也不可能做到这些,沈安从来都很清醒,因此,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又一次交换呼吸,沈安湿漉漉的被余祟裹上浴巾擦干,两人赤裸着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光明亮,一切好像就是水到渠成。
他们都在末日里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对这种事耳闻太多了,所以如今这么看着,也没有了第一次青年的羞涩。
沈安在躺下去前道:“余祟,世间万物都有新鲜感的保质期,包括你对我的新鲜感。”
“我不会怨我们以后分开,至少现在我们是可以一起的。”他道,“但是你离开的时候,要和我告别。”
余祟收了笑容,他手上用了些力气皱着眉头:“不会的,沈安,你别想摆脱我去找别人。”
沈安依旧用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双眼此刻呈着的终于不是他习惯有的冷漠,化开坚冰过后的,是一阵水色,足以叫人沉溺其中。
余祟俯身轻吻青年,他闭着眼,神情虔诚,两人在不大的床上尽情享受着对方,直到一只缠满绷带的手关上了灯的开关,又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拉了回来,一声轻轻的闷哼声不受控制的响起,带着微颤的尾音。
“余祟……”沈安轻喊他。
余祟吻他的眼睛,低声应道:“嗯。”
“……你是不是第一次?”
余祟疑惑的看他:“怎么?”
他之前对这事从来没有兴趣,看过很多次,什么花样的都有,但就是提不起兴趣,所以这当然是他的第一次。
沈安笑了声,他很少笑出声,这声更是显得好听清脆,但是在现在这个状态笑,不得不容余祟多想。
于是无论后面沈安怎么解释,余祟都要把他笑自己技术不好的那声证明回来,疯的不得了,弄得向来格外能忍的沈安都受不住,求了他好几次才把人哄的好了一些。
隔离第一天,沈安是睡过去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余祟还在休息,他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就是身上这痕迹有点吓人,特别是伤疤附近的痕迹格外重,只有心脏和喉咙的地方被他放过。
沈安的警惕性很强,能容忍亲昵的事是因为信任。可致命的地方被陌生人扼住,他会不受控制的难受,恐慌,他没和余祟说,可余祟显然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了。
他垂眸看着身边的他,他想,末日十年,在地球已经千疮百孔时,在人类已经濒临灭亡时,他遇到了余祟,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他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庆幸自己在那些危机中活了下来,才能在现在遇到余祟。
反正没事做,睡过觉吃过饭又是下午了,隔壁有人隔离七天出去动静很大,成群结队的走了一群人,又来了新的一群人来被安排隔离。
沈安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这里能看见一些基地里面的模样,最外层的最破旧,楼层也最高。不过因为末日的不可控,所以最高的楼也不过是五六层,每层都密密麻麻的挤了很多人,从那数不清的窗户就能发现。
再往里面看,就是觉醒者住的地方,大多数是三层楼,最豪华的还要属最中心,那里有一座直入云霄的塔,在飞机上余祟就说那里是研究院所在的区域,无关人严禁闯入的区域。
“以后带你去那里看看。”看见沈安抬头看着塔,余祟走过来道。
“不是说不能进?”
余祟眨眨眼:“我们偷偷进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