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祟这次受得伤很重,自己处理伤口已经不行了,古霖特意请了队伍里的灵植师给他治疗。
灵植师来来回回的清洗伤口、换纱布,缝合伤口忙了一下午才让伤口止血,余祟也被包成了木乃伊。
古霖因为基地的事情已经去帮忙了,留着临无欲在这看着他,他反复的帮余祟查看伤口,直到确认没事才坐下来。
“一用起大剑来就没有节制,真应该让你哥把东西给收了。”临无欲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对面,手里把玩着水杯,“沈安,你可记住了,下次看着点别让他发疯,不然救治不及时,你男朋友可就没了。”
余祟懒散的躺在床上,吊儿郎当的:“嫂子你可别乱说,这不关沈安的事,还是他把我扛回来的。”
沈安道:“当时情况紧急。”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争。”临无欲举手表示投降,“那把剑怎么样,还能再战吗?”
“可以。”余祟但道。
沈安看着余祟满身绷带,想起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便忍不住皱起:“有什么要他的吗?”
“嗯,最近几天可能都有。”临无欲面色严肃下来,“空气的病毒浓度增加,全地球的人类都遭殃,我们基地周围的怪物发狂总是小波小波的袭击,需要人手带领。”
“我替他。”沈安道。
余祟拒绝:“不行,你又不是平城基地的,没必要淌浑水。”
沈安没理他,对临无欲道:“我的灵植你应该听其他人说过,只要在后方控制就行了,撑到等余祟养好伤再说。何况没人知道这些怪物后续还有什么波动,到时候再让余祟救场。”
“嫂子!”余祟道,“沈安他身上也有污染,他去太危险,很容易发生异变!”
临无欲思量了一会,摇头:“这个决定不是我能决定的,等大家来了再商量。”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想让余祟带伤上场,如果沈安可以那肯定是好的,可他身上又有污染……
“污染?”临无欲一愣,他看向沈安,“什么时候的事情?!”
余祟自知话说漏嘴,哽住没再说话。
沈安抬抬手指道:“没事,很早的事情了,觉醒后就好很多了。”
“觉醒后的确可以压制污染,特别是灵植师。”临无欲放下心来,“还有,余祟你带回来的东西已经给了实验室了,最近因为加了一个原实验室里的年轻人,进度快了很多。”
沈安侧目:“是谁?”
“季许,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临无欲道,“也是蒋陈彦的受害者之一,挺惨的,好在现在走出来了。”
沈安顿了顿,听到临无欲继续道:“他带来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和资料,这病毒的研究总算有了很大的突破口。”
临无欲很少这么严肃的说一堆话,可见他很重视这次的消息和材料。
季许……果然还是这么受欢迎。
沈安千言万语都咽回喉咙,换了一句:“小心为上,毕竟是外人。”
“说的也是。”临无欲拍拍余祟,疼的余祟一阵龇牙咧嘴,还瞪了他一眼,临无欲哈哈笑着,“怎么比受伤之前还生龙活虎的?”
余祟抬头望天:“嫂子,你好……”碎嘴哦。
“嗯?”
“你好…好心善哦,人真好。”
临无欲假笑:“你夸我我从来都不信。”
余祟回以一个虚假的笑,他低头闷咳了两声,身边立刻有藤蔓递了杯温水。
沈安抬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喝,却对上他的笑,那双黑眸专注的看过来,握着手里的水杯,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他轻轻撇开目光,拳头抵着唇轻轻咳了咳,藏在发间的耳朵缓缓发热。
“看过来看过来,我问这最后一件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临无欲问,“白可泷怎么回事,他和白辉晨怎么了,你们三个不是最好的吗?听说你们把人丢外面了?”
余祟有气无力的想说话,被沈安抢答:“他们闹矛盾,我们不好打扰,就先走了。”
“哦那就好,他们天天闹,这次我还以为……”临无欲还以为他们之间三角恋了,毕竟沈安一开始误会的就是白可泷,不是最好。
他问完事情果然离开了,沈安按下想爬起来的余祟,面无表情:“别乱动,你要是伤口裂了就是我来处理了。”
”……”余祟想到他无论什么伤都只是囫囵吞枣的用纱布缠几圈就算处理伤口,识相的缩回床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本事,可以包扎的那么随意。
“我看看你的污染。”余祟抓着他的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沈安解开绷带,污染的地方和他第一次发现时并没有不同,难看的痕迹附着在手指、手腕上,余祟摩挲着这些污染,问,“好多了?嗯?”
是好多了,不过沈安想起他并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受伤导致污染严重,便没开口。
不过他没说,余祟却说出了他的猜测:“在我不在的那些时间里,污染有没有严重?”
“没有。”沈安不假思索的。
余祟眯眼看着他,笑了,只是这笑不进眼底:“骗人。”
“……”沈安沉默。
“是成为灵植师后压制下去了?”余祟愧疚的低着头,双手握住他,“还好你没事。”
沈安收回手缠好绷带,又把他的手按在被子里:“现在伤者是你,全身是伤,伤口即便不深也别乱动,等好了再说。我夜里去守城,只在城墙上不会出去,你快点恢复我们便能一起行动。”
余祟后悔了:“看来我不应该……”
“嗯?”
“不应该那么拼命的,后悔了。”
“…早点休息。”沈安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余祟喊:“你和我一起吃吗?”
“嗯。”
“那我等你。”
沈安走后没多久,临无欲又走了进来,余祟一改动弹不得的样子坐起身看他:“你这给我包的太过分了,我得趟几天?”
临无欲笑眯眯,好像有个狐狸尾巴在身后晃啊晃的:“哎呀不是你要苦肉计吗,不是已经达到效果了吗?”
“但是好像起到了反作用,本来能和他相处多一点时间的。”余祟动了动被绷带缠的动弹不得的腿,最终放弃挣扎,“嫂子多照顾下沈安,他在平城受到的委屈太多了,我不想再有人对他做什么。”
临无欲慢吞吞的喝了口水,笑他:“人家现在可是灵植师了,谁敢得罪他?”
余祟道:“我的意思是,注意舅舅。”
“……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他老人家当时看我也不顺眼的很。”临无欲道,“我只能不让他受辱,更多的还是要看你。”
“我明白。”余祟道,“外面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知道问啊,我还以为你彻底乐不思蜀了。”临无欲道,“情况挺不好的,所以你这两天就安心的休息养伤,往后可能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
“地球的异变还没有停止,行尸也进化了,有异变迹象的人类也天天都有,基地甚至来不急发现就让他们逃出基地。我们还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生存基地,那里的孩子才是最最重要的。”
余祟靠着墙,笑笑:“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十年,比我想象的短好多,地球撑不住了。”
“还没有那么糟糕。”临无欲道,“不过你和沈安还是有什么说什么,说不定……我们都没有以后了,可别留下遗憾。”
沈安出门去买食物,考虑伤者,他特意去了贵一些的店铺买了。
“一共一百枚晶核。”服务员恭敬的接待他,“您是灵植师,优惠三十。”
七十……他算了算,估计够,便用余祟给他新办的卡刷了。
服务员瞪大眼睛看着余额,还没说话,远处一阵嘶吼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这里是中层,都是觉醒者能来的地方,很少有这种热闹的声音。
然而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一看就是右臂觉醒的男人捂着手臂哀嚎着,他的手臂粗壮结实,可是那手臂中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到处乱窜,那些东西从他的皮肤底下钻出来,形成一个接一个的肉疙瘩。
接着他的脸上、腿上、脖子上全部浮现出这种肉疙瘩,吓得他的同伴连连后退。看着那疙瘩越来越大,盖住他的脸,盖住全身的皮肤,身体的肌肉萎缩,像是一只巨大的直立青蛙,一切发生时,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这个东西……”餐厅里有人捂嘴,“这是……污染?”
另一个人下意识否定:“不对,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个觉醒者啊,觉醒者怎么会被污染?还这么彻底?”
沈安收回目光,看向服务员,服务员才回神,恭恭敬敬的把卡还给他:“刷卡成功,还剩二十四万九千九百枚晶核。
沈安顿住了:“多少?!”
“呃。”服务员瑟瑟发抖,还以为少了,“二、二十四万九千九百枚……”